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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狂侠南宫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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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满面生黑。
及近铁蹄帮地盘,已有对方人马踩线询问,范通照着指示,说出是铜城十八村所赠,竟
然得到礼遇,一路有人替他开道,倒也省事不少。
“看来朱铜城和铁蹄帮真的有勾结了……”
范通如此想,他已感觉出,南宫鹰不但会对铁蹄帮下手,甚至也会拿铜城十八村开刀。
因为他已探出,铁蹄帮主此刻不在三虎城,似乎已和朱铜城守在磨刀亭享受夺取飞鹰堡分舵
的快感吧!
及近午时,铁蹄帮总舵三虎城已现。只见得三座成池成“品”字型立于青葱平原中央,
其夕围挖有十数文宽的护城河,河水则从东山那看似瀑布源头引来,大有川流不息之态。
范通被引至正品中央那座城。这本是无名城,偏偏铁蹄帮帮主名唤铁虎,而取名三虎
城。其城门正顶头凿有龙飞凤舞之大“虎”字,倒也虎虎生威。
全城上下似乎处于安静而托大状态,范通感觉出,他们并未发现飞鹰堡任何动静,不禁
对南宫鹰计划周密感到佩服。
马车已近护城桥,一位守城壮汉照例拦来,盘问种种。
范通处之泰然道:“是铜城派送给贵帮礼物。”
“什么东西?”
“煤油啊。”
“煤油?”守城壮汉皱眉:“冬天未到,要它做啥?”
“这个……小的不清楚……”范通一脸茫然:“将军可能要去问贵帮主才有答案。”拿
出一张纸:“将军若愿意收下,请画个押,小的也好回去交差。”
守城壮汉官位并不高,他哪能决定什么?既然是礼物,他照单全收便是,只要不出危险
状况,他什么责任也没有,当下喝令士兵一桶桶检查,士兵却发现有的黑得离谱,根本不是
煤油,遂向领班报告。那守卫领班亲自检查,不禁唤叫:“哪是煤油,你想耍我?”
范通登时跳起:“怎会?”赶忙检查,越查越慌张,还伸手捞向黑油,脸色变得青白:
“王大通,你敢给我搞鬼!”
他猛斥第二车车夫,那中年瘦瘠汉子吓出汗水:“怎会?我明明要他们选上好煤油,怎
会……”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上好煤油!”
王大通旁边检查边叫糟:“一定是他们搬错了,我要是搞鬼.怎敢跟你一起前来?”
“就算你没搞鬼,现在出差错,你叫我如何向人交代?”
“我……我也不知道……”
“你要负责赔偿,而且要加倍……”
守卫头领可不想看两人争吵,冷道:“货色不对,我不能代收,请你们把东西载走,别
妨碍城门进出。”
范通没办法,直呼倒媚,不得不喝令马车调头,然而他早在车轮弄手脚,这一个转弯,
力道吃偏,左车轮突然一响断裂成半,车上煤油又重,一时失去重心哗啦啦猛滚落地,两桶
溅破,吓得马匹嘶叫。它一叫,后头马匹受到惊吓,照样嘶立乱踢,引来车轮或车轴断裂,
两车油桶如山崩,猛滚地面,轰轰爆响,捣得在场诸人目瞪口呆。
范通直道完了,全部完了,马车完了,油桶也完了。
守卫头领怒不可遏,正想出掌教训这些惹来麻烦死老百姓,城门已出现几位被惊动,属
于护法级人员,一名独眼中年汉子冷道:“发生何事?”
守卫头领登时拜礼:“禀护法,是刁民送油,又把油桶打翻,以致惊动您老人家。”
范通急忙下跪:“大爷,小的实是无意冒犯,小的乃受铜城掌门之托,送来百桶煤油一
没想到出了差错,煤油弄成黑油,不能交差,车子又坏去,根本动弹不得,您行行好,让小
的修好马车再将油桶载走好吗?”
“是朱铜城送的?”那护法皱眉,想不出有何用意,再瞧瞧范通,脸都绿了,拿他算
帐,实在灭自己威风,当下冷道:“把油桶摆整齐,尽快修好马车,尽快载走。”
范通闻言,死里逃生般猛拜礼,谢个没完。
那护法心想靠这老百姓,不知要搬到何时,有碍门面瞻观不说,要是铜城派得知,所送
礼物被乱置一旁,若生误会就不好,遂命令守卫帮忙,两人一桶,轻而易举地将百桶煤油堆
于护城桥左侧十丈开外地区,以免阻碍通路。
范通这才拆下前轮,把四轮马车变成双轮,反正没载货,照样勉强可行.始战战兢兢拜
退离去,直表示半天之内一定来载货。
“或者可以送给贵帮……”
范通建议,不被护法接受,他只好匆匆走人,希望能匆匆前来载货。
然而退出三虎城地盘,他不禁笑岔肚腰,事情竟然进行如此顺利,实是过瘾。
他很快支开真正百姓油商,要他准备真正煤油以交差,那三大通讨价还价老半天,杀成
六十桶始如愿离去。
范通可不在乎,待他走远,找个小镇丢下马车以修理,他很快已潜入山区,试图想找出
飞鹰堡任何一兵一卒,以能配合行动。
他天生似乎即备有猎狗般寻人本领。
不到傍晚,他已发现北侧山峰,不时有细碎落石声传来,直觉地认为那是某种动物行走
时所踩落石块之声音。
“莫非是少堡主攀峰而至?”
范通惊心动魄,照他过人见识,做出此狂事,并不意外,当下心怀希望,亦步亦趋探向
险峰。
那险峰上人马,果真是南宫鹰。
一连两天两夜攀行,人马已突破最高处,现正往下潜行。
照南宫鹰估算,只要冲破这道十余里险崖,将是一片较平坦山区。
他木停鼓励手下小心,就快突破险境,尽管手下已疲累不堪,但在精神支撑下,仍咬牙
硬撑。
“加油,快破记录了,只差三四里!”
南宫鹰指着前面两峰交界处,已出现斜面松林,那该是平坦地区。
青云宝马仍是威风八面,一路领在前头,它功夫可厉害得很,必要时,照样人立而起,
像人一样,双足而行,惹得南宫鹰笑声不断,腻爱之心不由更浓。
宝马刚踩过一道弯处,忽而轻嘶起来。
南宫鹰顿觉有异,赶忙倾向宝马,以心灵交会方式,迎着宝马目光瞧向山凹处之松林,
已发现松枝晃动。
莫非有人?
南宫鹰暗道不好,若有伏兵,本门弟兄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当机立断,掠冲向
前,想凭自己功力,斗斗伏兵。
然而他方掠三百丈,松林突然出现白旗,猛挥圆圈,敢情表态不是敌军。可是南宫鹰仍
不敢大意,要是对方耍诈,照样能让弟兄吃大亏,正考虑如何对付之际。
那头喊来声音:“我是范通……”
“范通?”南宫鹰以为听错,再次聆听,果真没错,当下欣喜不已:“到了,地头到
了!”
瞧着人影晃动,像只猴子,他立即转向弟兄,欣声道:“自己人,地头到了!”
憋了两天两夜闷气,终可宣泄,立即喝来宝马,跨掠而上,竟然不顾险崖峭壁,猛地跳
掠奔驰过去,弟兄们见及飞马落处,不少岩块弹飞,那险如凌空渡崖情景,吓得个个张口咋
舌,而在清醒后传来一阵欢呼,直道少堡主骑术是天下少有,于是精神大振,纷纷跃跃欲
试。
当然,他们奔不了最险处,但避开后,照样上马,有一段没一段地奔骑过去。
“好功夫!”
范通迎在松林,第一个为南宫鹰鼓掌,他还表示方圆十里无人,尽量叫没关系。
“就算有人也来不及了!”南宫鹰畅笑,转向弟兄,直叫快掠快掠!
那群骑士果然受到鼓舞,尽展骑术追掠过来,一时如跳棋连动,叭吐叭啦跳出险崖,心
在欣喜中整装列队,准备再建战功。
及至最后一名骑士掠抵松林,清点人数之下,只丧失十一骑及六名战士,牺牲甚微,让
人感到欣慰。
南宫鹰不断鼓励众人骁勇善战,必将大建奇功,遂要他们轻策马匹,边做休息,以能早
些抵达目标。
其实有范通引路,他们将节省不少时间。
南宫鹰还特地叫手下腾出一骑供他骑坐,范通倒有了带队将领之威风感觉,边骑边笑
道:“其实,奔驰沙场滋味也满过瘾呐!”
南宫鹰笑道:“玩玩还可以,天天征战.保证你累成逃兵!”
“说的也是,战争相当可怕而残酷……可是受到迫害。又不得不战……”范通干笑着,
想及南宫鹰带领两百余骑,他似乎已感觉出,这不只是示威,很可能是全城出击。不禁低声
道:“少堡主当真想攻城?”
南宫鹰点头:“身边两百骑都知道,也就没再瞒价必要。对不起,事先没让你知道。”
范通当然明白军机不可泄,他反而叹喜:“还亏公子没说,否则属下不知将如何去适
应,说还定早露出马脚。”
不单是指送油一事,光是考虑是否要通知马群飞,他已头痛不堪。不知道反而是最佳解
决办法。
南宫鹰道:“你的油运到了?”
“中午已弄去……”范通渐渐回想现实:“少堡主以这些力量攻城,似乎不易……照理
说,攻城与守城比例该是三比一,而且还要有方法破城才行。”
“别担心,飞鹰堡弟兄个个以一敌十,小小铁蹄帮,算不了什么!”
瞧及南宫鹰自信笑容,范通也不愿再弱士气,猛地打起精神,道:“不知在下还能帮忙
何事?”
“替我串联万总管和左护法他们如何?”南宫鹰道:“通知他们,及早赶到这里。”
“您当真倾巢而出?”范通惊心动魄。
南宫鹰笑道:“不是来了吗?”
范通干笑道:“普天之下除了您,任谁也没这胆子了!属下这就前去联络。”
事情拖不得,他立刻翻身下马,老鼠般灵巧,钻扭几下,已不见,展现出秘探的潜行功
夫。
南宫鹰想着他儿子是否也有这套老鼠功?若有,那必定更有趣吧!哪天该找个时间见识
见识。
再行五里,照范通所言,已离平原甚近,南宫鹰遂命令弟兄四处散开以隐藏,只带领十
铁卫前去探查。
及至平原尽处密林区,已见着铁蹄城隐伏于夕阳霞光之下。
三城并立,虽见雄伟,但此时在南宫鹰看来,未免如过气老人,将奄奄一息矣!
他特别注意正城前那堆木桶,精神显得特别好,说道:“那即是我们致胜本钱!任由铁
蹄帮嚣张,也抵不过烈火焚城之灾。”
铁卫感受主人计划,知道这将是场惊天动地激战,自是更加留意主人交代一切。
南宫鹰道:“此次以寡敌众,全赖奇袭,在突发状况,更要虚张声势,你们得准备更多
火把,分别从四面八方点燃,造成千军万马之态,然后再伺机应变。”
铁骑头领会意点头,待南宫鹰指示开战时所处位置之后,立即退回山区,指导手下制造
更多火把以备用。
南宫鹰则伏立更高处,不断研究最佳进攻方式。
天色渐暗,晚风袭来,一股萧瑟隐着林叶喷喷升起。
南宫鹰却显得兴奋,要是起风,将更助长火势,突袭更能收到效果。
他默默等待,直若雌伏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初更末至。左无忌已领着五十骑暗中赶来,这是南宫鹰特别交代石木之事,他终于传达
成功。
南宫鹰要他先了解状况。
不到一个更次,方君羽、石刀已只身赶至,至于其所领兵马则照先前计划,潜藏成伏
兵。
方君羽轻道:“本军活动可能引起注意,铁蹄帮已派出秘探想查明。”
南宫鹰道:“没关系.咱们今晚就发动攻击。”
“今晚?”方君羽道:“可是二堡主和杜师爷不知道准备妥当否?”
“那该是后半段。”南宫鹰道:“照消息,铁蹄帮主不在此城,我们必须转战磨刀亭,
也就是说突破敌人城地时,还得追赶至伏兵处,然后再转战会合杜师爷。”
方君羽点头:“公子已计划要当,那就今夜攻城,免得夜长梦多。”
南宫鹰正色道:“现在将所有大军调到这里。”
第 五 章 横扫铁蹄帮
一声令下,方君羽、左无忌、石刀、石木分别走入山区,不到一刻钟,三百余骑军队井
然有序潜来,个个脸带肃杀而兴奋,一胜男人征战沙场豪气似狂流般充斥众人火样般的胸
腔。
“作战将展开了,十数年的怨气,就在今晚将全部要回来,敌人敢挑我们分舵,我们就
揭他老巢,不为什么,就是为心中这口气!”
南宫鹰寻观众人,沉静而锐利地又道:“大家既然跟来,即是有必死决心,但我不希望
你们做无谓牺牲,若一切听从指挥行事,那我向你们保证,不但可攻下铁蹄城,而且伤亡将
不超过二十人,甚至更少!因为你们都是我好弟兄,任何一人伤亡,就像刮掉我身上一片痛
肉一样,我不准你们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一声沉应,战士们个个剖心利腹,甚而泪水含眶,为了主人肝胆之情,他们愿意肝脑涂
地。
南宫鹰感受这股真情后,始露豪迈笑意:“其实作战如演习,没什么好怕,大家全力以
赴便是!”目光盯向月光下淡着灯火的铁蹄城,突地正色道:“攻击时间半刻钟后展开,左
护法!”
左无忌立即拱手听令。
南宫鹰道:“猎鹰五十骑一直是本门最佳伏兵,你领着它,半刻钟后冲杀而出,目标是
正城门前那堆油桶,务必捣落护城河中,然后撤退,转攻左城!”
“属下得令!”
“方总管、石刀听令!”
“属下在。”
“你俩领兵一百,配合左护法退兵之际向前冲,抵达城前两百丈,但见两城人马追出,
火箭立即射向河面引燃煤油,然后转攻左城!”
“属下得令!”
“石木听令!”
“属下在!”
“立即引领百骑,四散左后半弧形,将火把完全点燃,制造出千军万马之态,此目的在
通敌方位右侧脱逃,以中伏兵!”
“属下得令。”
“铁骑五将!”
“属下在!”
“各领十名手下,跟随本人进攻左城,不得有误!”
“属下得令!”
南宫鹰正气凛然注视全体,嘴角轻笑:“我要让敌人看看,飞鹰堡弟兄是多么的骁勇善
战,最后记住一句话,不必死拼,一切以虚张声势,迫使敌军退往右路为主,及至后面战
局,将视各军临机应变。”
“上!”
烈马一抖,厉啸蹿空,暴冲出去,左无忌猛喝,追冲过去,后边万蹄飞扬,似如千军万
马般涌蹿而出,震得天地抖动,山河变色,眨眼冲去二十丈,一百丈,数百丈……像飞箭,
快得让人窒息。
铁蹄帮忽闻惊天动地雷声轰来,守城者登时惊惶落魄直吼:“敌军来了,千军万马,快
鸣钟,快放烟火!”
一时乱成鸡飞狗跳。
南宫鹰猛冲五百丈,猝然斜转直逼左城,挽弓拉满,仍隔数百丈,照样暴射过去,飞箭
迎风,立即燃火,似若流星直钉左城门顶那虎字,正中红心。
左城又起骚动,不断传出:“他们攻左城!快援助左城!”立即见着三城内部人影乱
窜。
南宫鹰一闪左侧,左无忌登时取代位置,直冲正城,眼看逼过百丈,正城门守卫又自尖
叫敌军攻的是正城,哪顾得命令,几把冷箭放完,吓得躲伏暗处,得等救兵前来再说。
左无忌趁此冲向木桶,两掌猛轰,迫下七八桶掉于护城河,他一闪开,后头骑士猛轰过
来,直若连珠弹,一骑接一骑,尽把油桶打落水中,及至最低处,猎鹰神骑就是了得,照样
脚勾马鞍,身倾九十度,这么一闪冲,照样打得油桶跳飞落水。
五十骑,或一桶或两桶,连绵一次,竟然完成任务,但见黑油落水涌开,那护城河又是
活水,一时之间已散开十数丈,臭油气为之冲天。
左无忌喝令手下,斜切左城,赶在南宫鹰后头,毫无间隙攻杀过去。
只见得南宫鹰追冲左城护城桥,三把利箭射来,他猛切落散,一声大啸,人如天马飞
起,直老饿虎扑向城门,只见得他吼力击掌,又如万顿炸药轰开,轰得城门木屑乱飞,五十
骑鱼贯而入,
杀得轰轰烈烈。
此时正城门已出现一位张飞模样大汉,他正是副帮主哈太山,来不及问及下边油臭冲
天,但见左城已破,雷声大吼:“是左城!快支援!”
猛地翻身落城,推开城门,提着板斧就要杀向左城。
岂知方君羽见及敌军即涌而出,登时喝令“射!”只见百骑挽尽火箭,猛射护城河,那
油气本就浮于水面,沾及火花,霎时被引燃,轰然一响,直老火山爆发,烈焰万丈,更迫着
油气燃去。
一时火海遍处,裹向正、右两城,铁蹄帮众直若落入火坑,四处尽是烈焰,甚且烧及衣
发,吓得哈太山狂怒欲呕血,直叫快退,关紧城门以防烈焰蔓延。
“可恶,是谁,是哪帮混蛋!”哈太山如疯虎,为那突破不了火墙而大发雷霆。
“是飞鹰堡,他们倾巢而出!”独眼护法曲子清冷森说道:“攻向左城的是南宫鹰!”
“他敢!老夫宰了他!”哈大山又吼着:“快从内门支援左城!”拨着弟兄,直往左侧
角奔去。
曲子清追在后头:“副帮主请稳住,火势很快将灭,只要咱们稳住这两城,将可反败为
胜!”
哈太山虽觉有理:“难道放着左城不顾?”
曲子清道:“情非得已,只有着老天造化了!”
哈太山闻言,不得不作此决定,逐转向手下,喝令道:“战马备位,等火势转弱,立即
杀出!”
几百名战士个个汗流满面,惊心动魄应是。
毕竟四处烈焰涛天,且浓烟密布,他们简直若掉入地狱火坑之中,不知外头还要烧多
久,还是对方不断加油,不但城墙将红,空气可能会被吸掉,就如现在,浓烟已窜进内城,
多少士兵咳嗽连连,却仍得忍。
“还要忍多久!”哈太山鼻头都黑了,简直快憋不住。
曲子清沉静道:“快了,浓烟已起,表示油气已弱!”他有够后悔中午没宰了范通这家
伙,还让对方将油桶堆在河边,进而遭此突袭。
南宫鹰已有所觉,对方不但未从内门增兵,反而越战越少人。分明是其他双城未派兵支
援之故。这和计划不符,他当机立断,猛喝撤军,免得对方包抄,反而受困!
一声令下,五十骑身经百战,迅速撤退,外头早困百骑人马,方君羽正是指挥者,见及
南宫鹰,他急道:“敌人死守城内不出,百桶油散开来,可能燃不多久!”
南宫鹰道:“将火把队调来,全部丢入内城!吓人不成,吓马也好!”
只见左无忌立即啸出声音,还抓起火箭猛打圆圈。远处石木见状,心知计划有变,登时
策动百骑冲杀过来。
南宫鹰喝道:“散开,全往内城丢!”先行引兵攻丢正城。左天忌已引兵丢右城。
幸而石木原就准备不少火把,一人分配四支以上,以百骑计,也该有四百支,如此猛落
火炉跳入火堆,不仅是马儿受不了,尖嘶不断,连人都快被烤干。
哈太山怒吼:“待不下了,快冲出去!”
顾不得再骑马显威风,当下掠往城墙,闷着火焰疾射天空,唉唉尖叫,衣角、胡子、头
发全染火星,他连翻十数斤斗,幸而安全掠过火地,掉落地面直打滚。
南宫鹰见状喝道:“敌人开始挣扎作困兽之斗,快迎敌!”一马当先冲向哈太山。
方君羽则下令掠阵,准备随时支援任何状况。
南宫鹰迫近,发现是张飞般老头,心知是副帮主哈大山,不禁暗笑,正是逮人好时机,
掠马扑来!
哈太山猛挥斧头弹身而起,一手猛打衣角火花,怒斥道:“你敢动我铁蹄帮,我跟你没
完!”一斧劈来,功力霸道之极。
南宫鹰闪过利斧,一掌打得对方人仰马翻,他毫不放松,扑得更猛,准备生擒这厮。
哈太山被扑着,板斧起不了作用,赶忙丢掉,硬想靠蛮力肉搏对方。两人扭成一团。
在不知谁胜谁负之际,火墙般城门突然暴掠开来,一时空门隐露,里间骑士、乱马蜂拥
而出,前冲火,后挤前,或被挤落火河或当场烧死,一时惨声连连,死伤无数,却见外冲人
马渐多。
南宫鹰但见马匹冲来,突然猛喝手下抵挡,左无忌最擅弓马,登时策马奔来,想引乱马
归队,岂知独眼护法从中杀出,迫得他反枪刺去,两人大战不退。
方君羽见状大喝猎鹰五十骑支援。
但见蹄扬马奔,五十骑士直若阴魂飘冲而来,长枪刺处,又如穿刺糖葫芦,既准且快,
一枪一人,十枪十人,刺中即跑,旋身又回,那鬼魁般身形连绵不断,只一照面,十数骑已
被刺倒,瘟疫般接连落马惨死,瞧得独眼护法背脊生寒,怎料到飞鹰堡骑士竟然如此鬼样般
可怕,他哪还敢恋战,疾喝快追!猛还一枪,逼退左无忌,快马直冲右城急欲保存实力般退
去。
左无忌奉过命令,只缠不杀,见状未再追杀,只作牵引般追逼。
那哈太山见及自家的军队战不了一回,即逃如丧家之犬,气得哇哇大叫,双拳猛打对
手。
南宫鹰偏又武功了得,逼之不去,正无计可施之际,猝见南宫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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