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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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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五六尺的距离,在他好像飓尺而已,箕张的五指居然伸到银老狼面前。银老狼大吼一声,双手忽拍忽听,幻出无数黑色掌影。万家愁手掌稳定前进,看来根本没有闪避拆解,但奇怪的是银老狼一双黑手舞得虽急,却碰不到敌人手掌。
  万家愁掌势忽然一推,啪的一声,银老狼终于以双掌封住门户,但身子却踉跄连退六七步之多。双方的武功造诣显然还有一段距离,万家愁的万妙神手神奇绝世,若不是身负内伤,神功只能用上几成的话,这个照面就要了银老狼性命了。右边坡上的竹林内闪出三条人影,当中的一个在阳光之下,相距不远,竟然模模糊糊难辨面目。
  但右边的一个五句老者,面孔瘦削冷酷。左边的道装高会女子、面圆眼圆,却美艳如花。都看得很清楚。
  三大魔使一齐出现了,宋香身为魔使之一,可不敢打退堂鼓。
  必要时她也不能不出手的。万家愁对她的处境十分明白,亦不曾妄想要她公然倒戈帮忙自己。当中的人必是幻变魔使范光明,他的面孔能随别人心意变幻,那么瞧不瞧他都是一样……左方山坡上的竹林忽然也走出几道人影,首先是一声佛号,清澈慈祥,弥漫全谷。接着一声清啸,从远远的山腰传来,修忽间啸声已到了谷中,霎时啸声远远上了另一个山头。
  没有人需要用眼睛追查究竟,这是天下七大高手中以轻功独步天下的万柳散人张安世。三大魔使都凛然停步,目光穿越过山谷,停在对面的山坡上。
  那儿一共有六个人,少林寺的圆音大师,武当山的林虚舟真人.昆仑剑客陆天行,铁胆包啸风,峨嵋钟天垢,清丽如仙的华山李玉真。张安世则不知隐身何处,但以他的轻功来说,虽在远处山林之内,其实不啻站在一起。
  圆音大师祥和的声音飘过山谷。“久仰三大使者威名了,贵教向来不理人间俗事,今日何以破例出山?”三大魔使对望一眼。
  这个老不死的和尚明知故问,好不虚伪!但怎么办呢?情势摆得很分明,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不干预。宋香点点头,轻声道:“忍辱负重,徐图良策。”
  范光明皱皱眉头,闻中闻也道:“对,咱们犯得上么?”范光明勉强地点头同意。
  至于他的勉强是真是假,别人就无从知道了。万家愁突然长啸一声,巨手一落,抓住了银老狼右手腕,哆哆一声,银老狼转身便跑,快逾飘风,万家愁手一伸,长达七八尺,抓住银老狼一头乱发,向下一压,很老狼惨噪一声,那么高大的身子,硬生生扁塌下去……万家愁叹一口气,面色变得很苍白。先向宋香望了一眼,接着向圆音大师一边边拱拱手。
  李玉真清脆的声音道:“飞猿施主,扬夫子在庄内等你。”
  其实上房内已找不到杨夫子和阮云台的踪影,只有阮莹莹坐在榻上,背部垫着棉被。另一张床上,沈君玉伸伸懒腰,离开了那张床。
  阮莹莹比他回醒得早,见了沈君玉打坐,不敢惊动,独自陷入沉思中。
  看这布置,父亲又不见影踪,显然他把难题交回我手中。
  沈君玉回醒后,一定要问那句话无疑,我怎生回答他呢?阮莹莹不由得皱起柳眉,暗暗叫苦。沈君王向她点点头,喂了一声。“你怎么啦?伤势有没有大碍?”阮莹莹摇摇头道:
  “没事,父亲放心走开,必定没有大碍。”
  沈君玉泛起一个冷笑。
  “姨丈向来算计得很准,对不对?”声音带着嘲讽意味。
  “我急着要问你一个问题……”
  阮莹莹微笑一下,心却是苦的。来啦,这是无可避免的问题。
  但君玉啊,我求求你,给我力量,只要你告诉我一声,你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我……我为了这缘故,非得一辈子跟着你不可。
  我求求你,告诉我……她心中哀叫的声音,沈君玉一点听不见,他心中充满了炉忌、愤怒。所以不能用心灵的耳朵聆听。
  沈君玉慎重地渡到正对面,目光凝视着她:“告诉我,你要我还是要他。”
  每个字清清楚楚,斩钉截铁。
  阮莹莹眼中涌出晶亮的泪珠,像苍白色花朵上的露水。
  他竟然听不到我的哀求,唉,为什么呢?你怎能听不见,……
  “我……我不知道……”
  她轻轻说,但忽然勇敢地直视着沈君王,坚定地道:“君玉,我真的不知道!”
  沈君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但咬咬牙忍住了,也把一腔溃泪忍住没流出来,“好吧,等有一天,你想通了,我们再说吧……”
  他转回身子,向房门行去。阮莹莹的泪珠一颗颗进下来。君玉啊,你这样子便离我而去么?
  你不要我,我……沈君玉忽然停步,回头深深瞧她一眼。
  强烈的自尊心使他决然掉转头,一步跨出门口……同样的情形会不会发生在万家愁身上呢?阮莹莹一边抹泪,一面惶惑地想。
  万家愁也是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他们都是铁挣挣的汉子,永不肯低头。
  但我恨铁铮铮的汉子,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他需要我呢?
  万家愁注视她很久,一时已忘了自己的不舒服。那可恶的内伤,总有一天不是我赶走了你,就是你要了我的命。
  不过这都不关重要,吴立玲到底有什么决定呢?仍然是不知道么?
  阮莹莹抬起头,一点不讶异万家愁的出现。
  她眼色温柔如水,但也含有绝望的味道,“你还是要问那一句话么?”
  万家愁轻轻四一声,道:“你不必说了,我用不着听第二遍。再见了,芷玲,我……我会很想念你……”
  他大步走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阮莹莹的哭声。
  她显然在竭力压抑着自己,因此叫人听了就更觉悲凉。
  万家愁的脚下稍有滞顿,可他没有停下来。
  他明知身后的阮莹莹就是过去与他朝夕相对的吴芷玲,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将这两个人在自己的心目中重合起来。
  人世间的许多事是需要时间来解决的,任何企图缩短时间差距的行为,都是徒劳的。现在无论是阮莹莹还是他自己,都需要时间来冲谈心中的情感,需要时间冷静下来,然后才能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及作出抉择。
  院门口坐着两个半人:厉无双、返魂叟和失去了双腿的周老二。
  见他出来,他们都站起身,十分关切地默视着他。
  万家愁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温馨的感觉,这使他很不自在,他想笑一笑,可是没有成功。
  三个人都避开了目光。
  周老二嘟咏了一句:“她怎么样了、’
  万家愁没有吭声。
  周老二又问了一句:“你到哪去?”
  万家愁不假思索地答道:“回冥天宫。”
  此言一出,返魂叟等三人均是一怔。
  厉无双不由自主地赞道:“好汉子。”
  蓦然发现返魂叟向她投来惊异的一眼,心中一顿,自觉失口,忙垂下头去,红晕从脸上没到了耳根。
  这一生中,她还是头一次开口夸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比他要小十几岁,可抹然惊觉,还是让她心中怦怦乱跳。
  返魂叟看看万家愁的脸色,沉声道:“万仁兄,现在你不能去。经此一役,你必须好好地将息几日。”
  万家愁也知自己的功力损耗了许多,此时前去难以与魔教教主段天民抗衡,点点头道:
  “好吧,反正十日之期还远,我先到城里看看梅刚和哑婆婆,二位,咱们这就别过吧。”
  返魂叟与厉无双对视了一下,都没有动,厉无双轻声道:“不,我们跟你回去。”
  万家愁讶道:“什么?”
  近魂叟道:“厉谷主说得对,我们跟你回去。”
  万家愁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二位历尽艰险才从那魔窟里逃出来,怎么还要回去?”
  厉无双道:“万公子,我虽然迫不得已身陷魔教,但处事总有自己的规则,邝真真与我有姐妹之猪,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返魂叟干咳一声,道:“是呀,身陷魔教,大家都有些不得已的苦衷,说来话长,咱们不说也罢。若说情愿,区区是一百个不情愿回去,可我这一生中最着意的就是疑难病症,不是小老儿夸口,迄今为止,只要情愿,在我手上,还没有一个不治之人。可万仁兄的内伤却让小老儿大伤脑筋,不亲眼看着万兄痊愈,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放心不下,是以,这一趟,也定是要跟万仁兄走一遭了。”
  万家愁还要劝止,周老二在一边忙道:“万公子,难得二位有如此侠义肝肠,我看你就不要坚拒了。况且,梅大哥和哑婆婆现下也身负重伤,若有返魂叟相救,真乃天降鸿福。”
  万家愁道:“怎么?他们也受伤了么?”
  周老二道:“我是听得银老狼的手下说的,他们被销形鬼使用重手法打伤,关在旅店内,原想等擒住你们后一起处置,这一乱,还不知如何了呢,但愿咱们去得还及时。”
  万家愁听他此言,不再坚持,当下寻匹马来将周老二搭上,一行四人,向城里飞奔而去。
  襄阳城内,一片混乱。知府严成贤下令搜剿白莲教,官兵捕快一起出动,挨门逐户翻箱倒柜,闹得大街小巷,鸡飞狗跳。
  万家愁用心看那些被绳索拴成一串的人犯,心生疑虑,问道:“周二哥,我看这些犯人中会武功的没有几个,白莲教教众怎生这般平常?”
  周老二叹了一口气,道:“万兄没看见墙上的告示么?知府有令,捉一名白莲教众,赏银十两,这些人,恐怕多数都是用来换银子的。”
  万家愁讶道:“如此说未.襄阳城中岂不是要造一天大的冤狱?”
  返魂叟戚戚然道:“万兄一心习武,于这俗世间的事不大上心,是以不知。古往今来,这等冤狱哪朝哪代不数得出几桩?这也算不得什么啦。
  正说话间,迎面过来一队官兵。由一位骑在马上的把总带着,押着十余个人犯,络绎而来。
  周老二道:“大家悄声,莫要惹事上身。”
  几个人听了他的话,均唉声低头,与那队官兵擦身而过^这几个人除万家愁外,可谓是老弱病残。周老二双腿皆无、返魂叟白发苍苍、厉无双是一女性,本没什么惹眼之处,谁知那把总走过三步,却突然厉声喝道:“站住!”
  两队人马都停了下来。
  把总勒马回来,眼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厉无双身上。沉声道:“干什么的?”
  周老二陪着笑脸道:“回把总话,我们是过路的,就住在前面安振客栈。”
  把总看也不看他,眼睛盯着厉无双道:“过路的?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看你们几个有点可疑,是不是白莲教?”
  周老二道:“把总爷,这话可当不起,我们是老老实实的平民百姓啊。”
  把总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鞭,喝道:“住口!大爷没问你!那女子,你将脸抬起来,让我看看。”
  返魂叟怕厉无双执拗,悄悄地拉了她一下。
  厉无双抬起头来。
  把总眼睛立时瞪得溜回,心中一阵狂跳。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丰采照人的美人。不由得心中暗喜。
  险些没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方才擦身而过之时,因为历无双衣着平常,又深垂着头,没有看到她的相貌,只是在一瞥之间,有一道白光闪入了他的脑际。
  这道白光就是厉无双衣领处露出的白晰的后颈。
  幸得我及时勒马回来,若不然,岂不将这天下难寻的尤物白白地错过了?
  把总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厉无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这个女人似乎谁也说不准她的年龄,眼色深沉,额头微皱,似有三十二三,可那皮肤细腻,吹弹得破,又象二十五六,酥胸高耸,腰肢柔细,纵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女郎也难得如此。
  厉无双心中厌恶,恨不得将对方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挖下来,可一瞥之间,看见周老二与返魂叟在一边直使眼色,勉强将心中的怒火压下,似一害羞的少妇一般垂下了头。
  把总漫声道:“你,我没让你低头,低头干什么?抬起头来!说,干什么的?”
  厉无双抬起头来,一双眼里喷射着怒火:“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把总被她眼光逼得一顿,勒马退后了一步,道:“我看你象白莲教!”
  未待厉无双答话,周老二勒马插过来,道:“大爷,这玩笑可升不得。你看我们老弱病残,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白莲教呢?”
  他满面奉承,一幅胆小怕事的模样,使得那把总重又安下心来,道:“不是?我看你们就是!尤其这个小娘子形迹可疑,站过来,老爷要理上一搜!”
  说着话从马上跳下来,向厉无双走去。
  厉无双向后退了一步,惊声道:“你别过来!”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略有些发颤,那把总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狞笑着道:“不让搜?
  不让搜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嘴里说着,向厉无双伸出手去。
  只听“啪”的一声,把总惨叫一声,像位螺似地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收住脚,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他脸上挨了厉无双一个耳光,半边胎立时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先凹后凸,人未爬起,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老窝瓜一般。
  他“朴”地一声,连牙带血吐出一大口来,歪着嘴叫道:“白莲教,杀!”
  兵士们呐喊一声,手中的刀枪一齐向厉无双身上戳去。
  返魂叟身形一飘,抢步上前,左手一揽,抢下一抱刀枪,右手一揽,又抬下一抱刀枪。
  厉无双十指齐出,跟在他身边,随手点了那些官兵的穴道。
  转眼之间,二十几个官兵两手空空,像木雕一样被定在那里。
  把总从胸前抓起警笛,没命地吹起来。
  周老二在马上随手将缓绳一甩,把总的哨子被他从嘴里抽去,胸前也被逼绳拂中,定在了那里。
  小巷两头呐喊连声,无数官兵听到警报,向这里涌了过来。
  东边一路进展迅疾,人马如潮,塞街盖巷,转眼相距不过十丈。
  万家愁当街站定,蓄力在掌,顺街一推!
  军茶利神功果真非同小可,他现下虽然只有二三成功力,可这一掌出去,还是挟雷裹电,势如排山倒海,数十军士只觉一股狂风恶浪扑面而来,一个个收不住脚,嘴里边“啊啊”叫着连连后退,前面压后面的,后面绊前面的,倒下了一大片。
  万家愁转回身来,又要出掌。
  忽听得有人叫道:“住手!”
  从房上飘然跃下一个人来,悠然摇着招扇,稳稳地落在地上,隔在了对垒之间。
  年纽约二十六七岁,面如冠玉、唇红西白,方巾儒服,好一位风流俊俏人物。
  万家愁蓄掌不发,冷冷地道:“是你?”
  沈君玉点点头,对众官兵朗声道:“这位万大侠是本官的朋友,决不会是白莲教,大家退去吧!”
  官兵们认得他便是知府大人的亲任严允,又见他手持知府分牌,深信不疑,掉头而去。
  沈君玉袍袖一挥,被厉无双点了穴的一众官兵穴道立解,见严公子在此,谁敢多言,一个个从地上拾起各自的兵器,悄然而退。
  只有那个肿了半边脸的把总恋恋不舍,一边走一边回头,将厉无双看了一眼又一眼。
  万家愁拱拱手道:“多谢沈公子为我等解围。”
  沈君玉笑笑,道:“以万公子的神功,这些人能奈作何?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节外生枝,免得扰了万兄清修。”
  万家愁看看他,道:“沈公子此话何意?”
  沈君玉道:“我师父说,你身上有伤,方才一役,元气大损,因此我不想拣你的便宜。
  但你我二人之间,少不得总要比个高低的。只不知万兄的伤何时能够痊愈?希望不要让区区等得太久。”
  万家愁道:“区区伤痛,何足挂齿!沈公子有兴致,在下随时奉陪。”
  沈君玉微微一笑,道:“好,两月以后,区区在大神农架恭候大驾如何?”
  万家愁道:“好,咱们不见不散。”
  沈君玉手一扬,将令牌抛给周老二道:“周先生,这块令牌你拿着,官兵自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在下告辞。”两手在胸前一抱,人已拔地而起,越上房脊,转眼无踪。
  万家愁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相见不多,可他对这个沈公子印象颇好,油然而生英雄相惜之感。想想不久将与他生死相博,心里隐隐有些不大喜欢。
  厉无双等见他神色不快,也一言不发。
  周老二干笑两声,打破沉寂,道:“这回好了,有了护身符,咱们也可少些麻烦,万公子,咱们走吧。”
  有令牌在手,一路之上果然方便许多,官兵们见了令牌,均不再盘查,一行人顺顺当当地来到了安振客栈。
  哑婆婆与梅刚果然伤势不轻,浑身骨节均被销形鬼使一节节捏开,瘫在床上如两摊肉泥,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惨痛万分。
  返魂叟为他们察看了伤势,皱着眉道:“难,难!”
  周老二立时愁眉苦脸,道:“返魂仙翁,求你无论如何救他们一救!”
  返魂史摇摇手道:“周老二,你还是如前一般叫我返魂叟的好,你这仙翁仙翁的乱叫,小老儿如何当得起?”
  周老二还要开口,万家愁摆摆手道:“周二哥,大家都是自己人,恭敬不如从命。”
  周老二道:“此话极是。即然是自家人,我就更不必客气了,请返魂叟无论如何救他们一救。”
  返魂叟道:“周老二,不是我不肯救他们,实在是小老儿力不能及。这二人被销形鬼使用重手法卸开骨节,已经一天有余,筋脉若有若无,实难再续。除非……”
  周老二道:“除非什么?”
  返魂叟道:“除非有内功极强之人,以内力帮他们贯通经脉,否则,老朽就是将骨节给他们接上,日后也只是勉强能够行走,武功全失,在江湖上,已然是两个废人了。”
  万家愁晒道:“这有何难?返魂叟,你只管给他们二人接骨,贯通经脉一事,我做好了。”
  返魂叟连连播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以万兄的功力,若在全盛之时,替他们二人贯通经脉,目是举手之劳,可万兄现在内伤未愈,功力又损耗甚多,可谓强弩之末,如何当得起,使不得,使不得。”
  万家愁道:“怎么使不得?这两个人跟我到襄阳来,所受一切,万某自有责任。焉能见死不救。’
  返魂叟道:“万兄有所不知,销形鬼使的手法奇特,为此二入贯通经脉,若万兄在全盛时,也要损二分功力,现在万兄功力大打折扣,治好一人,便要损二分功力,你如何当得起?小老地说句不当说的话,人生在世,有高低贵贱之分,万兄现在乃是武林宗师身份,这二人与万兄相比,轻如鸿毛,万兄何必以万尊之躯救这两个区区人物呢?此事于万兄、于武林,都是大不当算。”
  万家愁沉下脸道:“返魂史何出此言?人生在世,武功强弱,不过是机缘凑巧而且,岂可因此便分高低贵贱?他们论武功自然是大不如我,可在武功之外,过我之处谁又能说清?
  此言大是无理,你不必多说,且替他们治伤要紧。”
  返魂叟望着他,点点头道:“好,好汉子!小老儿今生得识方知这一条好汉,一世不屈了!只是……”
  万家愁道:“还有什么?”
  返魂叟道:“万兄有此侠肝义胆,在下甚是佩服,可方才小老儿已经说过,以万兄现在的功力,救他们一人,便须损折二分,你现在身上只有二分功力,如何能数得起他们二人?”
  万家愁道:“这个,我倒没有想到。返魂叟,你将他们二人断骨接好,尚需多少时间?”
  返魂叟道:“有这一夜当差不多。”
  万家愁道:“我明早为他们贯通经脉,来得及否?”
  返魂叟道:“来得及。小老儿虽然无能,也有些许内力,帮他们续骨之时,自会度些内气给他们,纵算无大益,至少能维持现状。只是,这一夜之间,万兄功力如何使能增加两成以上?”
  万家愁道:“我这军条利神功乃瑜珈功中的上乘,与其他功力大是不同。不过还须厉谷主帮我一帮。”
  屋内的人均将眼光转向了厉无双。
  厉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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