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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剑飞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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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诗频憾然道:“我们天南地北偶然相逢,此次灯下把盏,互诉衷怀,如幻如梦,等到别后,除非是在梦中,哪得相见?”
  皇甫维道:“你何必说得这么悲惨,只要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再找你!”
  乔诗频幽幽地笑一下,道:“不但我不能再邀请你来,相信你也不肯再来找我……”
  皇甫维正要辩论,她徐徐举手阻止他说,接着持壶斟酒,漫声吟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皇甫维耳中听着她没声而吟,眼中见她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动人心弦的凄艳意味,当真难以把她当作淫娃荡妇看待。只觉得一阵回肠荡气,万种悲凉都涌上心头。
  过了一会,他道:“将来你可会把我们这一段事情告诉你的丈夫?”
  乔诗频道:“不,不,这一段情只有我自己晓得,决不告诉任何人……”
  皇甫纸已经被她感动,深深叹口气,道:“不晓得你相信不相信,此刻我心中已充满了分高的悲,而且这种统丽梦幻般的遭遇,此生再也不会降临在我身上!”
  乔诗频道:“我从你的眼中,已瞧出你心中的情绪,你不说我也知道!”
  皇甫维起身道:“给我吻一下,我立刻就得走啦!”
  乔诗频柔顺地让他痛物双唇,皇甫维要走时,她却把他拉住,道:“等一会再走行么?”
  皇甫维深沉地凝瞧住她,道:“若果这时不走,等一会我也许控制不住自己!”乔诗频微笑道:“你放心,若果我不愿意的话,你也没法相强,嗅,我真舍不得你走,因为我晓得你这一走我们就永远不能再逢……”
  皇甫维忽地蓬然道:“好像有人在外边偷看我们呢!”
  乔诗频道:“不会,谁也不敢胡乱闯来!”
  皇甫维道:“我明明听见有人的呼吸声……”
  乔诗频证一怔,接着便娇柔地笑道:“你的耳朵真灵,大概就是隔壁房间的人!”
  皇甫维讶道:“隔房有人,你也敢贸然和我在此处私会么?”
  乔诗频道:“不要紧,那是个女孩子,她不大舒服,相信这一两日之内不会醒转,我明天还得替她找个人来诊治!”
  她停了一下,接着道:“我把床铺移进去,今晚准备陪她一夜!”
  皇甫维又拥抱住她,这时渐渐觉得她比平生所识的女孩子都要强胜一筹。
  次日清晨离去,皇甫维躲在一座森林之内,动也不动,一直挨到晚上,这才施开身形,向前疾奔,从薄暮之际开始飞驰,直到三更时分,足足奔了百余里路,已绕过天星坞,到达冷月山庄。
  那冷月山在盖建在山边一处陡峭、高峻的石壁之下,屋宇无数,从外面看去,形式与普通的村落没有什么显著区别。
  皇甫维直向当中在门奔去,转瞬间已驰近那座大门。
  本来大凡潜入敌人老巢,应该舍去正面才是,但皇甫维明知庄内有一道急流,宽达三丈有余,靠山庄中心河边约有数尺乃是沙地,不论是人兽落足其中,脚底沙岸立刻崩散,非滑跌河中不可,纵然身体上乘武功,但因沙岸无法着力,势难再度腾身而起,再说那道河流宽达三文有余,能够纵过此一距离之人,环视当今武林之中,委实不易多得。”
  皇甫维明知冷月山庄之内机关重重,乃是当世七处最险恶的地方之一。可是他伤脑筋的是护庄河外那一环屋宇内的关卡哨站,却不畏惧山庄之内的危险。只因他一来得到过银衣仙子佟秀的指点,二来这太阳谷冷月山庄及天星坞三处均是由“一皇”秘传的“龙蛇虎豹”四图依样盖造,“龙”图没有传给他们,依次是太阳谷用“蛇”图,冷月山庄用“虎”图,天星坞用“豹”图为蓝本盖建而成。
  当时“一皇”曾告诉皇甫维说,这四图乃是天下至宝之一,如果依照这四图之中任何一图兴建住所,虽天下英雄云集,亦可高枕无忧。而三公分别兴建的老巢虽是得自“一直”所传的“蛇虎豹”三图.但只是十之六七,未能尽善尽芙。目了皇甫维囊中藏得有那四张图解,因此他进入庄内之后,便可按图索骥,根本不必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纵到在门边,那只是一座形似门楼的门户,上面横题着‘冷月山庄”四个大字。
  皇甫维运起天视地听之术,发觉门上果然隐隐传来低微的呼吸声,顿时忆起银衣仙子佟秀说过,整个冷月山庄防敌的要旨是“以虚为实,以实为虚”,她并且曾经说过,这道大门下面没有人看守,反而在上面设有关卡,如果纵跃而过,恰好撞入对方视线之内。
  他凝思一下,忖道:“上面的关卡如果打瞌睡的话,只要略一朦胧,这一点时间就足以让我纵到对面屋宇的黑暗中……且慢,假如对面的黑影中也有关卡,如何是好?”
  事实上银衣仙子佟秀确实告诉过他在庄内护庄河以外的屋宇中,处处都设有关卡。那太阳谷冷月山庄及天星坞部养有百余手下.这一批人自然不是那些踏入江湖,曾经得到三公真传的好手可比。不过个个也是耳目灵警,武功不弱之士。
  皇甫维甚至考虑到一旦形迹败露,对方暗中调遣人手,突然围攻。以百余人之众,前仆后继,自己武功虽高,也未必能突出重围。何况自己今夜业已一口气奔波百余里之远,本身功力也不过恢复了原有的七八成左右。对方不但人数太多,其中也有不少高手,势必失陷在此地无疑。因此,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忽见一道人影从对面的屋子里矫健地纵出来,奔过晒场,离大门约摸两丈左右,修然停步。皇甫维心中一震,付退:“莫非这厮已经发觉我了?”
  方自转念并且蓄势运力之际,只听那厮急遍地连用三下手掌,两轻一重。
  接着大门顶回应了两下掌声,一轻一重,那个站在晒场上的人影又拍一下手掌,上面也飘落一下掌声。
  经过这一番手续之后,晒场中那条人影轻声道:“小王下来吧.轮到你寻乐啦!”
  上面传下一个粗壮口音道:“原来是轮到老李你接我的班,你可是刚从热呼呼的被窝里出来?”
  那什叫做老李的人带笑道:“快点滚你的蛋,今晚轮到汉二娘查夜,幸好我老李福大命大,不久不平,刚好经过她的柳叶刀锋刀之下……”
  他说着纵身飞扑上去,但听那小王道:“乖乖,今晚竟是二娘当值么?我还是早点躲到被窝去为上!”
  语声中一道人影飘下来,头也不回地向对面的屋子奔去,转瞬间已隐没在黑暗之中。
  皇甫维沉着气等候了好久,然后伸手在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扬手掷出去。
  小石落在场主晒这四文以外,发出“啪”地一声。皇甫维迅快地向右方窜出丈许,站定在晒场之上。
  他站稳之后,从从容容地举掌连拍三下,二轻一重。
  这刻他面对着大门,可就瞧见在那座大门顶上屋脊内面,另外加建了一道走廊,宛如城墙上的马道似的。这条丈许长的走道上站着的人可以瞧见外面,外面却不易发觉上面有人,皇甫维目光一扫,瞧清楚形势之后,心中暗暗叫苦。原来他以为这大门第一道关卡既是设在屋顶,一定是个仅足客身的洞穴,哪知却是一条走道。这一来如果弄倒那厮之后,实在不易处置,若是点住他的人道,让他倡立不动,在行家眼中,远远就能看出破绽。
  走道上的汉子正向石子落地发声之处瞧看,墓地听到掌声,回转头观看,黑暗中真不易辨认出来人形貌。
  皇甫维尽管心中感到为难,但却不肯造次,依他的判断,那上面必有报警的通讯设备,如若急急扑上去,势必不及对方快速,那时警报一旦发出,今晚就别想再在冷月山庄之内活动、再者。惊动过敌人之后,以后要想动手,自然艰困万分。
  他紧张地等候对方回复,但见那老李一只手扶着刀柄,一只手举起来播搔头皮,显出奇怪讶异之状。
  皇甫维见他迟迟不答,心中大感着急。突然庄内传出一阵悠扬响亮的钟声。他大吃一惊,心想这阵钟声必是那厮发觉不对,按动机关向任内告警大疑。
  他一对夜眼始终注定在那个老李面上,这时恰好见他目光一闪,似是向庄内钟声发出之处望去。他好不容易抓住这一线良机,修然疾纵上去,快如电闪。
  那个老李发觉不对,一手急急向墙上掀去。但皇甫维快如电光石火,就在老李的手快要掀到墙上之际,已点中他的穴道。老李顿时有如泥塑木雕般呆立不动。
  这种情形并非显示老李不堪一击,连一招也封架不住。事实上老李因为来算不及防,二来分心去掀墙上的机关枢纽,以致来不及抵御敌人。
  皇甫维一举成功,迅好把那老李揪到一边,一手按住他胸口要穴,一手拍开老李穴道。
  老李刚刚哼了一声,皇甫维已低低道:“我就是三公旧主人一皇的儿子皇甫维,姓李的你估量估量,在我面前可用不着充好汉卖命,我的禁制脉穴的手法比三公他们还要厉害,你相信不相信?”
  老李连连点头,看来他已是被“一皇”的威名骇破了胆子。皇甫维接住道:“你明白了就行啦,目下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如有虚假,仔细那无穷活罪!”
  老李额声道:“在下泄漏本在机密,也是死路一条,还请皇甫公子开恩。”
  皇甫维冷冷道:“那你就自己衡量一下,答或不答,随你的便!我首先问你,那钟声是什么意思?”
  老李支吾一下,道:“那是本任通告各处关卡业已全部替换竣事!”
  “还有别的意思没有?”他的声音特别阴冷,仿佛已知道对方言犹未尽。
  老李打个冷额,急忙道:“还有就是通知各关卡换班后的口令暗号!”
  皇甫维剑眉一皱,道:“胡说,既然用钟声通知,岂不是全庄之人均已听悉,何必又改变暗号?”
  老李道:“公子有所不知,这阵钟声所代表的意思,只有这一批刚刚换班之人听得懂,我们在动身出来时,才由队年处得知今晚钟声的长短所代表的意义!”
  “那厮叫什么名字?”
  老李道:“我们都喊他小刘。”
  “很好,目下你仔细听着,我先把你携到外面黑暗之处,用察制手法叫你吃点苦头……” 
 

 
 
 



第二十一章 欲 火
 
  老李浑身哆唤起来,道:“公子开恩,小的一定说实话!”
  皇甫维道:“可是你说了实话之后,过后被漆二娘查了出来,那时怎么办?”
  老李听了更加像得了疟疾似地抖个不住,道:“那时候……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办……”
  皇甫维微笑道:“这不是完了吗?看你这副害怕的样子,怎敢对我说实话呢?”
  老李抖个不住,呐呐道:“小的也怕公子施展禁制脉穴手法。”
  皇甫维道:“你总得选择一条路啊!”老李哼哈数声,道:“小的只求公子开思,等小的把暗号说出之后,就把小的杀死!”皇甫维皱眉道:“你这话虽是颇有诚意,但我怎知你会不会想到自己反正要死,索性陷害我一下,一来可以报月公佟雷之恩,二来也可报仇泄愤。”
  老李被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弄得头昏脑胀,于是呆如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维冷冷道:“还是我的办法妥当,我先把你弄出外面,施展过禁制手法,然后以最快速度到另一个关卡去,若然小刘没有留难,我就立刻转回来把你解开,先让你逃出一段路程,方始向此庄动手,你说这法子如何?”
  老李道:“小的只好求公子手底略略开恩,不要叫小的过于痛苦难熬也就是了!”
  皇甫线道:“这一阵痛苦虽是不易忍受,但你总算得回一条性命。假使你所言不确,在内虽然被惊动,但你只要一会工夫,就无法救治,纵使是我有心解救,也无从着手,你可听明白了?很好,现在你把那暗号说出来!”
  老李道:“刻下的暗号是二重一轻,然后再互换一掌!”
  皇甫维接着道:“俄经过小刘关卡,忽去忽来,他如出声喝问,如何回答才是?”
  老李沉吟道:“这个一这个……啊,有了,公子你只须冷冷喝一声‘少管闲事’,小刘定然以为公子是老庄主座下卫队之一。如果公子行动够快,他看不清楚公子面貌,就更是万元一失了!”
  皇甫维冷笑一声,命老李起身,严厉地道:“你要记着两件事,第一是我身份特殊,纵然你们老庄主有本事把我困住,也不敢对我怎样。第二是俗语说得好,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我随便捏造几句话,你就得饱尝本庄的严刑酸法!”
  他站起身,顺手把老李抗起来,接着又道:“你好好站着,不要露出形迹就行啦,我来此目的不过是查看一下,马上就离开。”
  老李不敢违抗,也不敢答允.正不知所措之际,皇甫维已纵下晒场向对面的屋宇奔去。
  他的身法迅快异常,转眼间已跃到那一排屋宇切近。只见这一排屋宇俱与乡间村在相似,此刻每间屋的门户都紧紧闭住。
  对正大门的一间较为高大,式样一看而知乃是本在公词。皇甫维自然知道这等形式不过是骗骗外人,其实此庄周围五十里以内,均是月公佟雷的手下。
  他一下子就纵到公词左侧的一间房门之前,这时陡然微感后悔,只因他意忘了询问走哪一条路最是稳当。
  但他已不能转身回去,当下运起天视地听的绝艺,侧耳一听,屋内传出低微均匀的呼吸声。
  他不在迟疑,提一日夏气飘身飞上屋顶,运足目力迅速掠扫,只见屋后是一条两丈宽的长巷,再过去。有一排屋宇遮住去路和目光。
  他一纵身飞落屋后的长巷,灵机一动,并不立即纵起。原来他忽然想到这前面的一排屋宇既然没有机关,这后一排的屋宇定然布置得十分严密。当下依着老李所泄露的暗号连击三掌,二重一轻。只见屋背暗处忽然出现一截人影,回报两下掌声。皇甫维迅速再击一下,那人接着回报一下。
  皇甫维一晃身便纵上屋顶,快如闪电般向屋外飞落,眼光到处,屋后竟是一片园林,仍然瞧不见护庄河的影子。皇甫维不管一切,疾快放步奔去,刹时冲入园林之内。
  他又多加几分小心,缓缓向前走去,又走了六七步,忽然感到附近传来轻微的声息,似是人类呼吸之声。他不敢怠慢,扬手连击三掌,二重一轻。右边两支左右立刻报以两下掌声。接着交换了最后一下掌声之后,皇甫维又向前走去。
  突然想起一件事使他停步回顾,只见刚才发出掌声之处并无丝毫人影,同时也没有树木蔓草之类可供藏匿身形之物。
  皇甫维心头大震,忖道:“怎的凭我的目力也查看不出那人藏匿之处?像这等高明的身手,除非是月公傅雷才办得到……”
  这念头一掠而过,他顿时又警觉不可站立过久,以致被人家认出面貌.连忙开步前走。
  走出五六步远,他终于忍不住停步寻思这个疑团,忽然发觉左侧数丈外似乎有人迅疾奔来,立刻弯腰闪到一丛树影之后。
  转瞬间一道白色人影迅若流星地掠到,身法美妙,体态翩路。皇甫维动时差点失声惊叫,原来乍看之下,那道银色人影极似是银衣仙子佟秀。幸而他没有真叫出声,敢情那道人影虽然也是个美貌女子,却不是佟秀。
  只见她掠到近处,身形一挫,游目四顾,那对大大的眼睛顾盼间眼波四身,还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拂,甚是动人。
  皇甫维瞪大眼睛瞧去,动作间稍为大意,踏在枯枝的脚微微一沉,发出一点声息。
  那银衣女子耳目甚灵,立刻回头望来。皇甫维连忙闭眼,免得被她发觉。
  遥听那银在女子哼了一声,接着道:“你一直瞪着眼睛么?”
  一个粗豪口音应道:“小的不敢偷懒!”
  皇甫维听到对答之声,睁眼望去,只见在那银衣女子面前丈许之处,已站着一个银衣大汉,正在躬身回答。
  银在女子道:“刚才可曾有人走过?”
  那银衣大汉仍然躬着身子,恭声答道:“刚才有一个人经过,小的查对过暗号之后给予放行!”
  银衣女子道:“你可曾看清楚是什么人?”
  银衣劲装大汉道:“小的因见他递的暗号不错,同时又是在指定距离之处,是以没有十分留心,仿佛记得是个中等身量的人,好像穿着长衫,却不是本在常用的颜色!”
  银色女子道:“他走过多久?向哪一边走的?”
  那劲装大汉向皇甫维所走的方向一指,道:“他从这边走的。”
  银衣美女道:“下一回有人经过,纵然暗号不错,也得出声问出姓名,知道了没有,”
  她没有理睬那劲装大汉的行礼.径自转身迅疾纵掠,转眼间已出去老远。
  皇甫维将所有对话完全听入耳中,颇为怀疑那老李是否已泄露了他的行藏,不然的话,这个银衣美女如何能够得知曾经有人走过?
  他一面推想,一面放轻脚步,遥遥钉住那银衣美女的背影疾退下去。
  走厂两大许,那银衣完女身形忽停,击掌发声。皇甫维忖道:“原来前面还有一关,如果我等她过去之后,再行通过,势必被守卡之人看破……”
  念头一转,更不怠慢,藉着朦胧夜色及草木暗影掩护.疾然偏向左侧潜返近去。转瞬间已潜行到那银在美女后面文许之处。
  他宁可冒险从那银衣美女身后穿过,这样虽然可能被对面的暗卡瞧见或被那女子查听出声息,但比从那暗卡后面穿过而想躲开那银衣美女的目光的危险性却少得多。
  她刚刚出声叫暗卡之人现身,皇甫维趁机向前疾移,他使的是上乘移形换位的功夫,行动之际,毫无一点风声。
  这时,他已移到那银衣美女前侧的一处树木黑影之中,那银衣美女似是略有所觉,回眸四瞧,皇甫维收敛住呼吸。瞑目不动。那银衣美女两道明亮的目光向四下扫射了一会,并无发现,便又收回落在那守卡大汉身上。
  她道:“刚才可有人经过?”
  那劲装大汉恭谨异常地躬身道:“小的没有瞧见!”
  那银在美女讶然地哦了一声,挥手道:“回去,睁大你的眼睛!”
  那劲装大汉应声跃退数步,焕然间隐没在地下。皇甫维这时才恍然大信,故情在这片园林内的暗卡完全安置的地下,怪不得没有法子查得出来。
  那银衣美女急如离弦之箭般向回路奔去,皇甫维何等聪明,一看便知这个银衣美女乃是要在两卡之间四五丈的地面之内搜索,若然查明没有敌人踪影,可能转向这边搜查,当下脑筋连转,决定冒险向前一试,只因那银衣美女所查的方向不久就会向这边移到,与其在此被她查出,不如逞险一试。
  当下藉着暗影贴地向前迅速移动,片刻间已出去两丈左右,估量凭那道暗卡的目光已看不见这么远,便起身迅速向前面奔去。
  才奔出七八步,打一排密密的树木中闯出去,只见一道宽阔的河水横亘在眼前。
  这道河流宽达三丈,水势平缓,听不到一点流湍之声。河的那边离岸丈许之后,就是一片黑漆漆的房屋。
  此刻皇甫维只须安然渡过此河,冲入那一片房屋之内,便有把握在一段时间之内,不被对方查出踪迹。
  他凭着夜眼沿河向两边望去,只见数丈之外,都有一道石桥伸到河中,但只到了河中心之处就中断,对岸另有一道木桥,此刻已拉起来。他虽是明知对岸的木桥上面一定有人日夜看守,仍然举步向右边的石桥走去。
  不仅是在吊桥那一边会有专人日夜看守,在石桥的这一端也势必暗卡较密,严予防守。
  皇甫维一想到这一点,顿时停住脚步,用尽平生智慧,寻思渡河之计。
  那个银衣美女身法奇快,转瞬间已查明两卡之间没有人迹,随即向护庄河赶来。在这一段地面之内,任何一处可以匿藏人踪的暗影均被她查遍,接着养出河岸。
  河岸两端都因甚是平坦,是以尽可一目了然。她运足目力向两边查看,竟然也不曾发现人迹。
  她迅即驰向右边的石桥,石桥上有一道关卡,岸上树木后另有两道关卡。她—一吩咐严予防守之后,立刻回身向另一道石桥弛去。这三道关卡俱无异状,她也—一吩咐过。重新跃入那片园林之内,细加搜查。
  这时皇甫维敢情仗着内功精纯,已躲入河中水面之下,潜泅过去。
  他明知等一会一身水渍,极难瞒得过对方。但目下舍去此途,已别无他法。
  他一口气便已潜泅到对岸,暗自欣幸河底没有设上拦江网之类的障碍。
  当他潜泅过河之际,已感出此河水流极为缓慢,是以到达对岸之际,十分小心地浮起免致弄出水声。
  这一边的河岸乃是一道沙堤,沙质甚是松软,若有人从对岸纵过来,不管他轻功多高,但一旦跃过三丈党的河面之后,那口真气势必变浊,急须落脚借力,顺势换口夏气,当他落在这道河堤之时,身体的冲力及重量甚是巨大,这道沙堤一定崩散而掉在水中,那时不但弄出极大声响,并且全身湿透,行动时处处遗下水渍。
  皇甫维暗中一笑,贴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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