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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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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把杜云青的计划想了一下笑道:“杜爷,还是您行,您要是也于我这一行,我胖子就不能混了。”
  杜云青一笑道:“哈元生来找你,有没有留下话?”
  “有!那小子半边脸肿起老高,想必是屠长虹也给了他一顿好揍,他说出了清源城,要您多小心,屠长虹那老杂碎是准备豁开来干了。”
  杜云青淡然道;一我想他只有这条路了,别去管他,反正我也准备着他来了。”
  “杜爷,他们还有二十来个人,您的人手够吗?”
  杜云青一笑道:“够,寒星门中的白仙子也答应支援了,绝对没问题。”
  “杜爷!寒星们受着一流宗的节制,她能正面帮您吗?”
  “这一次可以,因为是芙蓉亲自到通州去请她出手协助我的,一流宗主有了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忙了。”
  徐明道:“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打算留下来帮你一手的,九娘的暗器很有点威力。”
  杜云青忙道:“千万使不得,徐兄,你们在吉林城里窝着,千万别露了行踪,我交了镖立刻回程,到时候还会有相府的人跟
  着,因此我是帮不了你的忙了。”
  徐明笑笑道:“这个可不用你操心了,我夜游神夜盗千户连个活人都能偷出来。”
  应付了一阵,徐明才告辞走了。杜云青连声道歉,徐明也一连声的道谢,感激涕零而去。
  门口这场戏是演给王行周看的,他倒是很关心,徐明一去,他就赶紧问道:“哈元生有消息吗?”
  “有的,屠长虹准备在路上动蛮的硬抢了,先前付给我们的六百万两是福贝子先垫出来的,他要是不弄一票回去,福康安也放不过他。”
  王行周忧形于色道:‘哪就麻烦了,他要是耍横的,连乌将军也拿他没办法。”
  杜云青一笑道:‘’三兄,即使跟乌将军的官军会合了,本局仍然不会放弃责任,会一直保送到吉林,把东西入了库,取得回执,我们再一块儿回去,屠长虹如果敢公然劫库,那我也没办法了。”
  王行周忙道:“那当然.东西到了吉林,入了库之后,我也要跟杜爷一起回来,说句不怕杜爷见笑的话,我还真担心他会对找不利呢!”
  杜云青笑道:“王兄,这是最聪明的办法,屠长虹虽然地位特殊,但他毕竟只是个第二等重要的人物,上面还有管头儿呢。福贝子武功不如他,权势却比他大,这批镖货上,他们投下了六百万两的本钱,福康安虽然损失得起,但屠长虹的人却丢不起.如果在我手上劫不下这笔镖,他逼得没办法,一定会再到吉林城向乌将军处下手的,只要能回去交帐,自有福贝子为他撑腰,但是你我却犯不着,和中堂付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我只管替他把东西保到地头,可不能为这个卖上一辈的命。”
  王行周道:“我懂,交了东西,我就找乌将军开取回执,拿到手立刻就走,越快越好,东西再出了事,让相爷自己跟福康安打官司去。”
  杜云青一笑道:“王兄果然是个明白人。”
  王行周苦笑道:“端人的饭碗,我是没办法,福康安跟屠长虹利害相关,不惜挺出身家为他撑腰,我在中堂府的地位却没有那么重要.犯不着真把命卖上去。v杜云青笑道:好,我跟王兄谈的也是希望能达成这个协议.王兄既然有这番了解.我就放心了,屠长虹真拦住我的时候,也可以点他两句,叫他别找我拼命。”
  ‘屠长虹会妥协吗了”
  杜云青道:“他要是吃得住我,自然不会的,现在我估计一下,两个真要干上了,大家都讨不了好,一个躺下时,另一个至少也是坐着了,因此,拿话点了他,我相信会接受的。”
  王行周道:“全凭杜爷作主就是。”
  杜云青道:“不过这话只能在私下谈,到时我把他引过一边,再跟他点上两句,而且最要紧的,是王兄必须口风紧,万不能让乌将军知道,否则他一定怕负责任,拖着不给回执,把我们留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就麻烦了。我是不在乎,因为我们没订约于,不取回执,我也不怕,王兄只怕就走不掉了。”
  王行周忙道:“社爷放心,我会处理的,到了吉林城,我一定会为杜爷吹嘘一下,说您神威无敌,把屠长虹给杀退回京,宽宽他的心,然后说中堂对杜爷这边有借重,耽误不得,马上叫他打回执。”
  “那不好,不是做得太明显了吗?”
  王行周笑道:“这也不是我信口胡说,相爷本来就吩咐过,贵局如果能够把这趟镖保下来,借重之处还多着呢,他是要您回去后再承保下一笔的。”
  “中堂有那么多的财产吗?”
  王行周笑道:“别的不敢说,但若以财富矩,中堂可以说是古今第一人,府里有十六位师爷,专为相爷经营生业资财,数目多得无法清数了,有一回他自己在府里喝多了酒开玩笑说,皇上的紫禁城可惜不肯卖,否则只要开个价,他就卖得起。”
  “这口气倒是够豪的,如果让皇上听见了……”
  王行周也知说漏了嘴,连忙道:‘杜爷,这话是我们私下谈谈,可不能告诉准,否则就麻烦大了。”
  杜云青一笑道:“我知道,相爷现在帝眷正隆,我就是传了出去,也扳不倒他的,反而给自己惹麻烦。”
  王行周这才放了心,这一夜很正常,也很安静地过了。第二天上道,大家都很紧张,屠长虹已经日暮穷途,这是最后的一搏了,必然会全力以赴,因此对上了绝对不会轻松,一定是场惨厉地激烈的血斗。
  屠长时果然在二十多里处的一座山坡上等候着了,王庆拉走了他的一部分人,使他只剩了十几个死党、由于人数上的优势已经不存在了,他也知道杜云青这次护镖所带的人手,个个都是高手,暗袭、伏击都没有用,干脆挑开架势在路上等着,一个个全亮了相。
  杜云青很沉稳地拍马上前,到近身处,飘身下马,边城在后跟着,走到相距丈许处,杜云青一拱手道:“屠老,请借条路。”
  屠长虹脸上带着阴沉的笑意道:“杜云青,算你厉害,老夫三度设谋都被你看破了,因此老夫干脆在这儿亮了相,以真面目相见,要留下你这笔镖。”
  杜青云笑笑道:“屠老,杜某是保镖的。”
  “我知道,老夫已经明摆了要这批东西,你可以告诉和坤,是什么人拿走了,他不会要你赔的。”
  杜云青道:“和中堂也知道什么人敢动这笔镖,事先也声明过,镖货如有闪失,并不要我们赔偿,只是我们尽心而为之就是了。”
  屠长虹傲然道:“老夫公开出面,就等于是直接向和老头要下这笔东西,甚至于老夫可以开收执给你,因此你已经尽到心,可以不必负责了。”
  杜云青微笑道:“屠老,东西托交敝局,就是由杜某负下全责,别说屠老只是一个侍卫营领班兼大内供奉,就是皇上亲临颁下圣旨要这批东西,杜某也不会放手的,屠老既是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等杜某把镖交到地点,直接去找乌将军索取呢?”
  屠长虹道:“杜云青,你要明白一点,老夫是截下这笔东西,可不是去要这批东西。”
  杜云青道:“屠长虹,你也要明白一点,杜某出头承接这笔镖,就是不让人截上这笔镖货。”
  屠长虹道:“杜云青。我们已经给了你六百万两,那已经是镖货的半数之值,等于让你分润一半;要你放手,你别不知进退了。”
  “那六百万是我们保镖所得,约子回执都写得清清楚楚,杜某可不领这个情。“’屠长虹冷笑一声:“杜云青,你要考虑一下,这是跟官方与一流宗作对.你犯得着吗?”
  杜云青笑笑道:“杜某从剑毙陈望安开始.就是跟一流宗对上了,你屠老儿又不是不知道。”
  居长虹暴烈的道:“好,杜云青,老夫好话说尽,人情给足,对一个江湖人,老夫从未如此客气过,那可不是怕你,而是冲着另外一个人,你别如此不识好歹。”
  杜云青也一沉脸道:“屠长虹,你要是聪明一点,就该知道有人拦住是为了你好,让你保这一世盛名。”
  屠长虹没听懂他的话,诧然道:“你说什么?”
  杜云青道:“荣格格不让你们惹我,不是卫护我,是维护你们,她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斤两,惹怒了我,只有自寻死路,也坏了她的事,你们一流宗是干什么的,你自己该清楚,用你们那一套手段想控制江湖是不可能的事,一个神龙帮就是被你们弄糟了,再这样下去,不但你们既有的一点成绩要付之流水,而且还会惹来许多不管事的人,也反对你们了。”
  屠长虹不禁怔住了,顿了顿才道:“杜云青,算你说得对,可是我知道你在江湖上是独来独往的。”
  杜云青笑道:“那也不尽然,我倒不是喜欢孤独,而是交不到朋友,有些人行为卑劣,我不屑于交,有些人则又自命为仁义侠士,认为我杀孽太重,不肯赐交,到后来我杀的人越来越多,就更难交到朋反了,好容易到了北京,居然还交上了几个朋友。”
  屠长虹道:“不管你交往的是谁,但你跟和坤总不是朋友吧?”
  杜云青笑道:“他是当朝丞相,杜某高攀不上。”
  “你也不至于去巴结他吧!”
  ‘杜某想巴结不上,和中堂那个人没有朋友,只有敌人与奴才,杜某没有跟他为敌的资格,也没有投身门下的涵养,因此拉不上任何关系。”
  “这就是了,你又何必为他卖命呢?”
  杜云青一笑道:“屠老是说一笔镖货,那我可不是为他卖命,而是为钱卖命,杜某身为镖师,对托保的镖货,必须要尽力维护。”
  “这并不增加你为难,你交出东西,我们会替你负责。”
  杜云青笑道:“杜某并不在乎要谁负责,而且这个责任谁也负不了,只有杜某自己负责,同时你们也负不了责,我把东西交给你们,你们最多可以使相府不找我索赔,可是我回到京师后,就要跟相府为敌了。”
  “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当然,但是他可以叫门下四处传言,说天马镖局为了畏惧你们的势力,把镖送给了你们,这一来杜某在江湖上还能混吗?”
  屠长虹道:“你是吃了秤陀,铁定心了。”
  ‘不错!新月剑下,从来也没向谁低过头,你真要有本事,把镖劫了,杜某认命,否则,杜某一定把镖送到地头,而且我再告诉你一声,凭你手上这支剑,还不够劫的份量。”
  屠长虹怒叱一声,挺剑直进,一时群剑齐发,双方都展开了肉搏。
  屠长虹这一次出手不像前一次,那时他计划已定,只想混战一阵把那口箱子毁掉,达到目的就走了。这次他却是志在必得车上的四箱珠宝,杜云青不肯放手,两个势必要分出生死不可。
  因此他的剑势凌厉无匹,每一手都是杀着,但是他却有个顾忌的地方,那就是他的人手不足了。
  可是陈望安一死.一流宗却由芙蓉接任了,侍卫营大权还是操在他们父女之手,这使屠长虹感到很失望,由于福贝子对芙蓉一往情深使他更难办事,福贝子有了话,把杜云青弄走,可不许惹荣格格。
  这已经是个难题了,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个绝招,把杜云青诓离了北京,而且还动支了公费想套牢了杜云青,不但使杜云青无法回京,同时也可以打击和坤一下,把钱在和坤头上弄回来,万无一失的计划,苦就苦在杜云青太精,一场假托的镖货没能坑住天马镖局,六百万两银子却白丢了,对和坤的这批东西,就更要弄到手不可了。他带了四十个人出来,福贝子身边的人是不能动的,因为福康安的动业全靠这些人建立,使得他在卫营与一流宗里的地位也受了影响,因为别人的人手都比他足。
  不过四十个好手来劫一笔镖.已经足够了,偏又事与愿违,在断魂沟的调虎离山之计,把人分散了一半,那廿多个人,被杜云青拿住了把柄支退了不说,而且不肯归队了,他只好靠着仅有的十几个硬干了。
  偏偏天马镖局里也全都是好手,而且又加上了寒星门中的边城与白纫珠,十几个手下都被陷住,必须使他的这支剑先摆平了杜云青,才能去支援他的手下。
  可是要摆手社云青,似乎也相当吃力,屠长虹原来不相信这青年人有多厉害,搭上了手,才知道他的难缠,因为杜云青根本不跟他拼,一把新月剑,采取的是极端沉稳的守势,存心跟他消耗下去。
  他带出来的人选并不差,几可以说是他自己本身所拥有的一半实力了,这些人都是一流的身手,如果屠长虹也想开镖局的话,随便拉一个出来当总镖头,也不会比长辛店那些镖局里成名的人物差。
  一流宗能够在十年内秘密而有效地控制了大半个江湖,使得一些大门派都摄服其下,自然有其举足轻重的实力,这个计划酝酿了也有多年了,从为数近千的八旗子弟中选出根骨佳的小孩子,分别加以训练,以他们精湛的武功与剑技,授以全权,集中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完全不跟外界接触,以十年的时间,三大高手,教出了三百名高手。
  这三百名剑手在侍卫营里挂了名,却没有当差轮值,在他们的教练兼领班的指挥下,展开了一流宗的行动。
  乾隆帝是个很有城府的人,虽然统一事权是交给了芙蓉的父亲寿亲王,但实际上他只负责总其成的事务,陈望安是副统领兼教练,担任了一流宗主,也只是负责自己所教的一百名剑手的提调。
  另外两组,则是分由两名王室亲贵主持着。
  福康安就是其中一个,他原是大学士傅恒的儿子,可是私底下的身世,京师的权贵们都很清楚,这个叫傅安的儿子在家里是个王,连老子都不敢管他,十八岁的时候又过继给福临亲王,就算承了个贝子的名义,但福王对这个义子仍是唯恭唯谨,就好像他是个王阿哥一般。
  十九岁挂帅西征回乱,班师回朝,晋封了义勇伯。屠长虹跟了这个王子够神气的,难怪乎都不放在眼中。
  但是屠长虹却没有耗的耐性,他知道时间拖下去对他很不利,因为他的那些手下看来也无法支持多久,这些人虽是他忠心的部属,却不是他的死士,他们是世袭的八旗子弟,是有品职的侍卫,而现在所做的是一件违法的事。
  虽然事前屠长虹给过他们保证,但由于王庆等人的离去,使得他们对屠长虹的保证失去了信心.因为他们的消息很灵通,知道杜云青跟芙蓉郡主的交情,也知道这笔镖是和坤的,这两个主儿,他们未必惹得起。
  因此在屠长虹没有得手之前,他们都不太热切,他们了解,打一场,闹一场还好收拾,如果杀了人,出了人命,那结果就很难收场了。
  屠长虹急得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剑势突然一紧,杀手齐出杜云青看来似乎难以招架了,但是并没有伤在他的剑下,只是遥遥地躲了开去,屠长虹回身要帮他的手下时,杜云青又阴魂不散地盯了回来。
  一连几次,屠长虹杀出火来了,紧追杜云青不放,两个人渐渐离了大路,转到小平坡上,杜云青忽地回身执剑,脸上现出了一片庄色道:“屠长虹,这是你毕命的地方,也是我为你选定的埋骨之所。”
  屠长虹怒不可遏地道:“小辈,老夫今天不杀你誓不为人,你还敢说这种狂话。”
  杜云青哈哈一笑道:“屠长虹,你的剑法不会超过陈望安吧,连他都在我的剑下授首了,你还行吗?”
  “什么.射日剑是你杀死的?”
  杜云青道:“不错,虽然杀死他的是八侠传人,但也可以说是死在我的剑下,因为我先削断了他的左臂,使他无法抗拒,他才会死,今天我对你也是作了这个安排。”
  屠长虹道:“老夫不信。”
  杜云青道;‘你当然不信,因为我的剑法一直不如你,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我杀得了你。”
  语毕剑势了也突转凌厉,但是屠长虹仍然能化解开,而且把杜云青逼得节节后退,直到一棵大树底下,已经无路可退了。屠长虹哈哈大笑道:“小辈,你认命了吧!”
  一剑直刺过去.看来杜云青已经无法闪避了,忽而树上寒光下落,一个中年美妇荡开了他这一刺,屠长虹愕了一愕道:“白玉霜,你怎么也插了进来?”
  白玉霜冷笑道:“我的侄女儿已经许配给了杜云青,我岂能不管。
  屠长虹道:“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出身王室。”
  白玉霜道:‘我没忘,而且我这正是为王室尽力,官家所以容你们胡闹,就是因为太信任你们这几个人的武功,认为你们是天下无敌了,如果没有了你们,圣上可能会考虑撤销一流宗,停止对江湖人的迫害、天下会太平些,因为你们作法在逼人造反,”.屠长虹怒吼一声,移剑攻向白玉霜的时候,杜云青忽而闪身放进,寒光一掠,屠长虹一怔,身子就停住了,喉头露出了一个小红点,寒月剑中最精妙的一式,再次地见了成效,只是这一次,被杀的人脸上没带笑。
  屠长虹虽是死了,但看他双目圆睁的样子,似乎是死不瞑目,假如屠长虹此刻还略有知觉的话,也一定是在思索这一剑是如何递进来的。
  白玉霜也相当震撼,望着杜云青道:“云青,这是你师父的寒月剑法吗?”
  “是的,您对出手的招法应该认得出。”
  白玉霜叹了口气道:“我根本没看见你是如何出手的,剑招快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必讲究招式了。”
  杜云青道:“弟子追随恩师十五年,前面五年学的是各家的剑法,以为普通应敌之用,中间五年,专练寒月四大式,这才是恩师毕生剑法之精华,好不容易把这四大式在五年中练就纯熟,但是最后的五年,恩师竞要我深精一步,在四大式中择一而精练,务必达到一式剑法所须要的最高标准,说来惭愧,弟子花了五年的时间,结果只能把四式中的一式——惊涛拍岸—一练得合乎那个标准。”
  白玉霜叹道:“五年中仅练成一剑,难怪令人无法预防了,看来寒月的剑法已经超过我很多了。”
  杜云青庄容道:“自从与仙子分手后,恩师也就退出了江湖,十五年中,他老人家都没有沾过剑,即使是传授弟子剑法,也是用口授叫弟子自己去摸索,他老人家说最精最高明的剑式,必须要从局外人中去找,如果手丢不开剑,本身就会为剑所限,无暇去作观察,思索了解,成就也有了限制,无法突出本身的修为范围,也就无法有更高更进的境界了。恩师就靠着最后五年的观察指点研究,把这一式惊涛拍岸,由十九手变化浓缩净化为一手月透瓦隙’,因此速度增加了十九倍而威力不减。
  白玉霜点点头道:“我懂了,难怪我看不清出手了,这一式剑法已经到了肉眼不能瞧视的境界,寒月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
  “恩师遗憾着已经磋跄岁月太多,如果早日发现此一原理,把寒月四式都能加以钻研精凝,化繁为简,则这套剑法就可以天衣无缝了,只可惜他老人家心力已瘁,竭尽智虑,仅得一式即告西逝,因此这一式仍有缺点。”
  “什么!这一式还有缺点?”
  “不是剑式的缺点,而是人的缺点,因为攻出这一剑时,本身全无抗力,如果遇上真正的高手,会造成同归于尽的结果,所以弟子用这一招时,必择对方含笑之际,因为那个时候,是对方没有杀机之际。”
  白无霜笑笑道:“你笑面追魂的名号就是以此得来的?”
  杜云青道:“是的。就是为了这个缘故,弟子故意加以渲染,成为弟子的杀人习例,其实不过在掩饰这一式剑法的弱点所在,不过今天这一战,弟子知道很难维持那个状况了,因此向您求助,也幸得您分了他的注意力,使弟子有得手的机会。”
  “可是你笑面追魂的习惯要破坏了。”
  杜云青摇头道:“不会的,屠长虹这个人不能死,只能失院,因为徐兄的事还要他顶起来。”
  说着在身边取出个瓶子,倒了点药散在尸体上,那是他从徐明处要来的化骨散,药效极其神速,大概只有顿饭时间屠长虹的尸体只剩下了一滩黄水。
  唯一没化尽的是他身上的一些金属附带物以及兵器。杜云青掘了个坑埋了道:“白仙子,弟子要过去看看了,赐助之德,等弟子从吉林回来后再去叩谢。”
  白玉霜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儿也不会有问题了,我另遣了鞭钩戟锤四个弟子去帮忙了,前途用不到他们,你就叫他们回到通州去吧!云青,我发现你比你师父能干多了,不但是武功,就是胆识魄力心机与胸怀也坚毅豁达得多,大概也不用我为你操心了。”
  杜云青肃然遭:“恩师的遗命要弟子听候仙子的吩咐,寒星寒月两家,原为一脉,弟子尚待您老赐诲。”
  白玉霜的神色有点沧然,轻声一叹道:“回首前尘,是我愧对你师父,他为我受的委屈已经很多,而我一生要强,却始没有能摆脱人的约束,最后还是靠着你的力量,才算摆脱了宫廷的控制,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维持我跟你师父所约,不要从事反抗朝廷的组织。”
  杜云青道:“这点弟子绝对遵守,就是这一次跟一流宗相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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