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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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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青道:“怎么是添麻烦呢,你不要她们,总得有个理由,是她们太丑,还是嫌她们嫁过人,或者是为了她们性情不够温顺,说出来给我听,我也好回话!”
  马向荣道:“都不是。”
  杜云青笑道:“我知道不是,她们都是卅几岁,模样儿也还过得去,当年也算是对姊妹花,志切夫仇,苦心守寡,品德更不必说了,现在夫仇已雪,她们已经对得起死去的丈夫,理该为自己将来终身作个打算.没什么不对!”
  马向荣道:“这当然对,前几天我们在一块喝酒,我还这么劝过她们!”
  杜云青道:“这可就难怪了,原来你已对她们表示过了,所以小如才会叫我来跟你提一提!”
  “兄弟!我可没为自己打算呀!”
  “那你是为谁打算?”
  “为她们自己,我见到她们年纪不大.人又能干,性情也好,武功好不说,针线活计细巧玲珑——”
  “大哥,你怎么又知道的?”
  马向荣红了险道:“从关外回来后,大家都有空,我因为小褂儿破了,自己在补,被她们看见了,抢了过去,没两天,她们不但补好了旧的,还比着尺寸,给我缝了两身新的,那针线可实在细密。”
  “是那一个缝的,她们可曾说了?”
  “没有!我问她们该谢那一位,她们竟笑而不答,我一直追问,她们说两个都谢好了,因为她们干什么事儿都是姊妹俩一块儿的!”
  杜云育道:“她们原来是姊妹,嫁到彭家又成妯娌,又同时做了寡妇,多年的共同生活已经养成了习惯,舍不得分开了。所以改嫁时也要共事一人,马大哥,我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你要拿跷!”
  马向荣拍着头,支吾地道:“兄弟,我不是拿跷,而是我……唉,我也就不出一个理由来!”
  杜云青正色道:“大哥!我们现在虽然是在开设镖局,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保镖,而是要以这一身所学,做一些救人济世的工作,以不负此生!
  马向荣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比以前更起劲儿,虽然我的能耐有限,但是跑跑腿,听候差遣的事还是能做的,正是为了道个,我才不想成家,以免有了家累!”
  杜云青道:“假如你要娶别的人成家,我也会反对的,但是彭氏姊妹不同,她们原来就是在徐兄那儿从事这部工作了,到镖局来帮忙,也是继续工作,我们所做的不仅是侠义除奸行侠打打不平,而是为了更大的目标,因为我们的敌人也更为顽强难斗!”
  马向荣慨然道:“我知道,反正我这条命,这一腔热血,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每一个人的全力支持,彭家姊妹固然不会不尽心.但是我们也得为每个人的将来着想,给她们一个归宿.所以,大哥,你一定要娶她们!
  马向荣道:“这……根本是两码子事儿。”
  杜云青道:“不错,看起来是两码子事儿.但关系很密切,我们这个团体的人不多,但是要绝对的亲密合作,大家成为一家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马向荣微微一怔道:“兄弟.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举?”
  杜云青笑道:“不错;是一件空前的大举.我要请求一切人力的支持,你是我的大哥,当然没问题,可是对于那两位,我不敢邀请,除非她们成了我的嫂子,因此你就算是帮我兄弟的忙,把她们要过来吧。
  马向荣还要开口,可是杜云青已经到后屋去了。
  杜九娘在白纫珠的屋里,纪小如也在,三个人似乎在谈什么体已话.看见他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杜九娘笑道:“杜爷,回来了,我们好像听见您在外面跟马爷议论着什么。”
  杜云青一笑道:“是的!小如,我把马大哥给说服了,你可以向彭家姊妹去说媒了。”
  纪小如道:“马叔叔他答应了?”
  杜云育道:“我是算命先生,全靠嘴皮糊口讨生活,撮合婚姻是本行拿手,经我一说还有不成功的?”
  白纫珠笑笑道:“杜大哥对于自己的事就更在行了,听说您一夜功夫,便把清华格格也给骗到手了。”
  杜云青看看她与纪小如,见她们的脸上都没有愠色,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杜九娘笑道:“杜爷,我告诉她们了,事情是我跟徐大哥擅自作主,但愿没闹出纠纷来,我跟徐大哥在门外担了一夜的心事.一直到今天早上见了面还是很平静,我才放了心,跑来向两位姑娘告罪,幸好她们都原谅了我。”
  纪小如忙道:“杜大姊,你别这么说,我们对你只有感激,老实说,我们这几个人跟一流宗作对,简直是以卵击石,而华格格那一身武功,更是无人能敌。”
  杜云青笑道:“那倒不见得,在玄真观前的酒棚中,她亮的一手剑法的确高明,但还难不住我。”
  白纫珠立刻道:“杜大哥,你胜得了她?”
  杜云青摇摇头:“胜不了,别说是她,她们每一个都比我强,如果我跟她们切磋的话,我一定输给她们,因为我的剑法与武功都是杀手,我只能杀人而不能比武、”
  白纫珠叹了口气道:“是的,姑姑告诉我,说寒月剑法是最霸道的剑祛,剑下立分生死。”
  杜云青苦笑一声道:“所以我行走江湖,一直是孤独的,我很难交上朋友,有几个剑客,他们很诚意地与我结交,谈得也很投机,可是一谈到剑法,他们就跟我疏远了,他们要求跟我切磋观摩一下,我无法应命,他们以为我瞧不起他们。”
  “你不能跟他们解释吗?”
  “能;可是我没有解释,因为他们都是成名的创客,根本不会相信有这种可能。”
  纪小如笑笑道:“我也不相信,不过我知道自己太差,跟你无法比,才没有要求切磋。”
  杜云责庄容道:“不小如,这是真的,你可以问纫珠,我师父跟白姑姑那么相近,他们两个人就从来都没有相互动手过招。”
  白纫珠黯然道:“是的,我姑姑一直不相信,以为柳师伯瞧不起她,两位老人家相爱多年而未能结合,这也有一点关系,一直到他们分手后,姑姑才有点后悔,因为她自己的剑技进入到更深的境界后,详细研究过柳师伯的把式,了解寒月剑法一发是无法控制的,最低也要使对方受到一点轻伤。”
  纪小如笑道:“杜大哥,昨夜你与那位芙蓉姑娘练了一夜的剑.她受伤了没有?”
  杜云青道:“没有,不过昨夜的情况不同,我是知道她剑的变化虚实后才出手的。而我也只是化解她的剑式,没有反击,否则仍是无法避免受伤。”
  白纫珠很高兴地道:“那你是否杀得死她呢?”
  杜云青一笑道:“杀不死。”
  “你刚过说她的剑法难不住你.而你的剑法是剑出投凶,怎么也杀不死她的呢?”
  杜云青道:因为我的剑法只对敌人施展,而且必须是罪不恕的恶人,或者是存心要杀死我的人,我的寒月剑只为了除奸与自卫时才施展。”
  纪小如道:“昨天你只守,没有攻?”
  杜云青道:“也不是,我当然也还手了,我们约好了是交换剑式,我不能光是看人家的。”
  “你既然使出了寒月剑式,却没有伤害到她,这不是跟你先前的说法自相矛盾吗?”
  “不矛盾,我施展寒月到式时,没有寒冰心法为注,因此那些招式根本没有威力。”
  “你跟别人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切磋呀?”
  杜云青一叹道:“九娘有没有告诉你们是如何使到的?”
  “说了,她说你们都脱光了衣服。”
  白纫珠说着脸都红了,纪小如也脸红了,杜云青笑道:“因此你们可以知道,这种剑的方法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能使的。”
  杜九娘觉得这个问题不用现在讨论,忙问道:“杜爷,昨天你们练出结果了吗?”
  杜云青道:“有的,我一共记录了四十式划招,三十七招是她的,我只有寒月三式。”
  “一夜才只交换了四十手?”
  “那已经很不容易,你的三十七剑招都跟她先前施出的那一剑有同等的威力。”
  杜九娘一伸舌头,道:“我见过那一剑,以为已经是无人能及了,却没有想到尚有三十六式之多,这些剑式一定很精妙,只可惜无法领教一下。”
  杜云青笑道:“马上就有机会了,我已经把录下来的剑式给了徐兄,你可以向他索取来练练着,不过一定用我指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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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杜九娘愕然道:“徐大哥答应了吗?”
  杜云青笑道:“他起初怕冒犯了你,不敢答应,可是经我陈说此举的关系重大,他才答应下来。”
  杜九娘苦笑道:“那倒是很不容易,杜爷用了顶大帽子,才把他给压取了。”
  杜云青庄容道:“九娘,你我虽无亲戚,却有幸同宗,我在私心里一直把你当个老大姊来看待。”
  杜九娘激动地道:“爷,这个我可不敢当。”
  杜云青道:“找这人不善作伪,不会掩饰,也不构形式.所以我心里是那样认的,并没有在口头上表示出来,但我的行动上,却已经拿你当大姊一般了,连小如跟纫珠都一样,她们有事就去找你,而我有什么棘手问题,也总是去向你讨教,我相信你是明白的。”
  杜九娘的眼睛润湿了,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十分感激,对你的事也特别关切,像芙蓉格格的事,自从找知道以后,一直放在心里,昨夜策划的时候,徐大哥还有点担心,是我一力促使的,接着我又到这儿来,跟两位妹子详为解说,也就是为了报答您杜爷的这一番知遇之情。”
  杜云青笑道:“九娘,既然你对小弟如此关怀,小弟又怎能对你不闻不问呢,你对徐兄的心意我早就知道了,我当然也要为你尽一番心。”
  杜九娘有点黯然道:“谢谢您,徐明这个人,我观察他多年了,一心任侠,不计毁誉,他所做的一切都使人十分尊敬,但是他这个人的一颗心,似乎全在行侠济世了,大概也只有杜爷用大义为责,才能使他就范。”
  杜云青笑道:‘九娘,你这就错了,一个热心救世的侠客,必然是个感情十分丰富的人,因为人必须心中充满了爱,才会对整个世界充满了热爱。”
  “他的爱是对他的外祖母,然后又转到那些老人身上。”
  “那是一种亲情的寄托,是赤子之心的推广,乃成为老吾以及人之老的快心,可是他的一点情心,仍寄托一个完美而伟大的女人身上。”
  杜九娘连忙道:“他还爱过人,是谁?”
  杜云青笑道;‘你,难道你自己毫无知觉?”
  杜九娘笑道:“会是我,杜爷,别开胃了,别说爱了,他只要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对我伸个指头勾一下,我就会像条忠心的狗似的爬到他脚边去。”
  杜云青叹道:“他对你不是那样一点意思,而是出乎至诚的崇敬,所以才使他变得拘谨了。”
  “他会拘谨?看他那副玩世不恭满口油腔滑调,没事儿还会跟那些烧香的小媳妇儿调笑几句的人,会拘谨?”
  “那是他的掩饰,要不然他会在京师耽这么久而不引人启疑吗?正如你九娘一样,春花老九艳名传遍北京,才没人会想到你是名满江湖的雪地飞狐。”
  杜九娘一叹道:“他怎么不对我表示一点儿,气人的是他跟别的女于都嘻嘻哈哈的,唯独在我面前,一板一眼,满脸正经,除了公事,没有第二句闲话。”
  “这正是他对你与众不同,你在他面前,也没有把你那一套周旋的工夫施出来呀。”
  杜九娘不禁笑了,杜云青叹了口气道:“我问他为什么不敢对你表示,他说他怕碰钉子,这样必恭必敬的,大家还能相处在一起,如果他贸然开口了,得不到回应反而连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纫珠道:“那算什么,爱一个人,就该勇敢地表示出来,对方能接受就往深处发展,不能接受,也不算丢人,爱慕一个人,并不是什么罪恶。”
  杜九娘叹了口气:“小妹,你对感情的了解还不够深,因为你运气好,没有受到过挫折,没有总得患失的顾虑.而且说句很老实的话,你对杜爷的倾慕,是在你们订定婚约以后开始,就像那头笼里的八哥,你一开始见到它已经在笼里了,不怕它飞掉,但有人不同,他们喜欢一头黄莺,那头黄莺却是自由的,你只能躲在暗处偷偷地看它一眼,在地上洒些米粒,希望它来啄食,为它在栖息的地方搭好篷盖,让它能遮蔽风雨,却不能去接近它,唯恐把它惊走,一去不再来了。”
  杜云青笑道:“你跟徐兄就是这样,大家心里都是钟情对方,却又掩饰着不敢表露,要不是我多事,你们还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呢,现在走吗,我们还有事,芙蓉约我们一起上寿亲王府去。”
  杜九娘一怔道:“干什么?”
  杜云青道:“商谈一下出关的事,以及如何破坏一流宗的大计,这位王爷很开明,他虽然掌握着大内侍卫营的大权,却是深深痛恨这种手段的人,因此很希望能由我们手里破坏掉。”
  白纫珠道:“我们能不能去?”
  杜云育道:“不能。”
  纪小如道:“为什么?我们听了杜大姊的解说,对那位荣华郡主绝无偏见,而且很希望跟她亲近一下。”
  杜云青笑道:“她会来看你们的,但今天的约会不谈私情,因此你们不能去。”
  “是怕我们守不住机密。”
  “不是;是怕你们没有守密的能耐,亲王府里充满了对方的耳目,你们去了之后,就会成为对方注意的对象,很可能会不择手段地在你们身上窄取机密。”
  白纫珠道:“大不了一死而已。”
  杜九娘笑道:“小妹妹,别使性子,对方使用的手段,有时比死更可怕,而且会叫你求死不得,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捉了你,脱光了你的衣服,让十几个男人来凌辱你,那时你受得了吗?”
  白纫珠红红脸道:“受不了我会断舌根,自断心脉。”
  杜九娘笑道:哪又何必呢,你自己一死百了,生者何堪,这不是让活着的人难过吗?”
  白纫珠道:“杜大姊,你呢,你受得了吗?”
  杜九娘一笑道:“我能在八大胡同里混几年,已经没有什么受不了的事了。”
  杜云青道:“问题不在本人,而在身后牵扯,纫珠,小如,假如你们出了点事,白姑姑跟纪老爷子那儿我又怎么交代呢,我不让你们去,实在是爱护你们。”
  白纫珠究竟是寒星门中出来的人,懂得事情的厉害,乃笑笑道:“你们都把我们当小孩子,不让我们知道,我们也乐得轻松。”
  杜云青笑道:“这才是,不过你们的责任并不轻,过不了多久,我们将有一次大行动,你们都得派上用场,因此你们最好把功夫勤练一下,纫珠的寒星剑式,跟小如的屠龙式有很多地方可以互相配合的,九娘可能告诉过你们一个大概了。”
  白纫珠道:“是的,杜大姊说我们要去突击长白玉龙寺,那儿是朝廷的密探机关。”
  杜云青道:“不是,是朝廷准备用来对付江湖人的一批高手,一批真正的高手。”
  白纫珠道:“那我们不是跟朝廷公开作对了。”
  杜云青道:“玉龙寺远在长白,天高皇帝远,自挟厚的实力,连官家亲笔的谕旨也没当回事了,芙蓉是带着密旨去的,也是朝廷试探白龙道人的忠贞程度,密旨上要白花道人尽一切之所能传授给她,结果芙蓉只学了玉龙寺中一半的武学都不到。”
  杜九娘不禁一怔道:“什么,以蓉格格那身技业,居然连一半都学不到那玉龙寺的实力。”
  杜云青笑道:“没有你所想的那么严重,朝廷为什么要派芙蓉,当然也是别有用心的,因为芙蓉天资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她虽然在那儿学的不多,看到的却不少,白龙道人也很坏,他为了表示不抗旨,把玉龙寺的武学秘芨都给她过目,却没教她练法,因此芙蓉的武功,有很多是回来了之后,自己深造的。”
  “这么说是朝廷有意思消灭掉玉龙寺了。”
  “是的,官家也看出了天下大局所定,民心就安,虽有一些不死心的人仍在暗中筹组义师,但已不足为虑,倒是这些挟功自重的密探,易为权臣所宠络而滥用其权,将会成为祸乱之由,他做了皇帝,已无满汉之分,满族的权贵,何尝不在觊觎神器而思取而代之。”
  “那我们竟是替朝廷去卖命了。”
  杜云青苦笑道:“事实上是如此,不过这个命还是非卖不可,因为朝廷密组一流宗,将一些宗派置于控制下,将来就是想用来对付玉龙寺。”
  杜九娘道:“这倒是一手绝妙的驱虎吞狼之策。”
  杜云青道:“所以我们绝不能任其发展,一定要消饵这场杀劫,以保留我武林一口原气。”
  纪小如道:“杜大哥,玉龙寺里的高手这么多,足以跟几个大门派一拼,我们这几人去行吗?”
  杜云青傲然一笑道:“有什么不行的,我研究过芙蓉的剑招后发现缺点仍多,并非是无暇可击的,再说我一个人,也照样跟少林武当等宗派为敌,现在有了这么多的帮手,那还有什么可虑的。”
  白纫珠道:“杜大哥,姑姑告诉过我,只要我们说一声,寒星门的人也可以全力支持我们的。”
  杜云青笑道:“我会考虑的,等我跟寿亲王谈过后再作考虑,九娘,走吧。,’车子重回到八大胡同,接了徐明,他已换了身体面的衣裳,杜云青笑道:“上车吧,今天我跨辕,让你们在车子里好好谈谈.”
  徐明虽然有点脸红,但是看见了拳帘低头的杜九娘后,居然哈哈一笑道:“老九,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我们互相避着不敢吐露心事,已经耽误了多少日子,多谢这位杜大剑侠来替我们沟通了,就应该争取一时一刻相守的时间来弥补以前的损失,杜爷,您偏劳了。”
  他一头钻进了车子,杜九娘倒弄得不好意思,连忙推他道;“徐大哥,怎么能让杜爷跨辕。”
  徐明笑道:“老九,这不是讲客气的时候,咱们是进内城上亲王府,要是我踏辕,门上的大大爷不会放我们进城的,掀开车帘一看,杜爷的面子固然够,你这黄花老龙却进不去,那是犯禁的,只有杜爷跨辕,他们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人,连间都不敢问。”
  这倒是实话,内城为贵族王公大臣的居处.闲杂人等是不准进入的,杜九娘在北京的身份,用的是名妓春花老九.偏又是个名人,于例不得进入内城。
  所以杜九娘也不坚持,呼了口气道:‘这个鬼身份收了也好,到处都见不得人。”
  徐明笑道:“即使你从良,不过也是个酒家娘子而已,高不到那儿去,老九,你还是认了吧,陈非咱们离开这个地方,另起炉灶去。”
  杜九娘低咽道:“我何尝愿意在这儿,那是没法子的。”
  杜云青笑笑道:“九娘,你放心,办完了那件事,我们都离开北京,咱们不求富贵,北京非可居之地。”
  “杜爷,您可以逍遥,咱们可没么好的福气,老徐身上还背着一个重担呢。”
  她的手已经握在徐明的手里,所以把称呼变了,杜云青一笑道:“芙蓉已经为你们构思了开源节流之道,这重担子有人挑了,二位放心地聊聊知心话吧。”
  杜九娘忙问:“是什么方法,谁接过去了?”
  杜云青笑道:“在路上由徐兄慢慢地告诉你吧,我们快点进内城去,等天黑关了城门,我也没法子了。”
  他们的车子直向内城行去,来到正阳门前,边城却已在那儿等着,看见了他们的车子,忙迎了过来笑道:“杜兄可来了,兄弟已经鹊候良久了。”
  杜云青笑道:“边兄怎么知道的?”
  边城一笑道:“荣格格把我从礼王府里召出来,专在门口接驾的。九娘在车上?”
  杜云青点点头,暗服芙蓉办事的细心,她知道杜九娘进内城不方便,早就安排了。
  边城攀上了车门,车子往城门口行去,守城宫过来笑道:“达老师,杜总镖头,二位爷,车上…”
  边城一瞪眼道:“车上是寿王爷的贵宾,王爷特地请杜爷用车来接.要我在门口候着,是否要让你们见一下。”
  守城官碰了一鼻灰,连忙道:“这……边老师说笑话了,小的那儿敢,您请,您请。”
  鞠躬如也地把车子送进了城,杜云青这才笑道:“边兄,幸亏是你在,否则车子恐怕还进不来呢。”
  边城道:“这门上是侍卫领班白东岳负责的,那老家伙跟和坤走得很近,最近对进入内城的盘查较严,而且对内城的警戒也加强了,就是想越城而进都不容易,蓉姑娘约好了你们,忽然想起这件事,为了怕麻烦了,特地叫我候着,杜兄,昨天你跟蓉姑娘上那儿去了,几家府里一早得了消息,整整闹了一个上午,幸好中午的时候她自己回来了,才算安静下来,不过礼王府还是在疑神见鬼,尤其是白东岳,他对你们的走动频频感到很不安。”
  杜云青微怔道:“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对付他了?”
  边城道:“那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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