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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烈女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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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三英的绣阁……
这些事迹黄莺都知道的,现在身历其境,尤感趣味盎然,可是她走了一阵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金大哥,这一片万象别府中怎么看不见一个人?”
金蒲孤想想才道:“这里的人很多,除非必要,那些人是不会出来见人的,不过刚才阿芳走得太匆忙了,忘记问她刘素客辟作战场的山谷在什么地方,这里太大了,找起来可真费事呢!”
黄莺笑道:“这一下你可是不够聪明了,山与谷是分不开的,有谷必有山,找到了山,就找到了谷!”
金蒲孤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还是你聪明!”
黄莺得意地道:“刚才你说刘姊姊是妇人之见,不足为信,你怎么也会有谋及妇人的时候!”
金蒲孤仍是微笑道:“那么山在哪里呢?”
黄莺不禁一怔,举目四顾,除了曲径回廊,亭台楼阁之外,就是苍翠松竹,碧草红花,视界中没有一处山峰,甚至于连小丘陵也找不到,园林中倒是有几堆假山,刘素客辟为战场的小谷当然不会设在假山下面!
金蒲孤不忍见她过分难堪,笑着拉起她的袖角道:“还是跟我走吧!或许我能找到一处无山之谷!”
黄莺红着脸,低着头,跟在金蒲孤后面,顺着那条小溪,直向下游走去,穿过夹岸垂柳的长堤后,溪流越来越急,溪面越来越窄,地势也越来越低!
同时耳中也听见哗哗水响,二人加快步伐,走到前面一看,地层突然中断,那一弯清流,到了此地变成一道飞瀑,向下落去,撞在十余文低处的一块大石上,化为无数水珠四散,雾气氛红!
黄莺大叫道:“原来谷在这里!”
金蒲孤笑道:“我想也差不多,因山固可成谷,断流亦可称谷,我本来倒是没想到,被你一提醒,才找到这个地方,因此也可以算是你的功劳!”
黄莺不好意思地道:“金大哥,我知道我差劲,你用不着安慰我,我们是不是就下去?”
金蒲孤点头道:“下吧!刘素客一定等急了!”
黄等抢在前面,顺着斜坡上的小浪急冲而下,来到那块大石附近,才发现这是一处地谷,就在大石后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口,被地底冒出的云气遮掩着!
黄莺还想往谷中闯进去,金蒲孤却拉住她道:“现在我们不能分开,你跟在我的旁边!”
黄莺不解地道:“为什么?”
金蒲孤道:“刘素客在袁氏兄妹的居处说过,他这片战场上包含一个阵法,这个阵法使一切的阵图之学都毫无作用,大家必须靠真功夫决胜负,现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这个阵法中充满了云雾,面对面都难以看得清,大家必须在摸索中打斗……”
黄莺道:“那你为什么要我走在旁边呢?”
金蒲孤道:“你现在不要问,进去就晓得了!”
说着解下肩上的长弓,另一只手却牵住黄毒的手,用弓尖当作盲人问路的竹枝,一路点着地向前走去!
走进雾气中后,二人不但感到很潮湿,而且脚下也很烫,好像是在一个下燃烈火,中煮沸场的大锅盖上行走。
金蒲孤一叹道:“幸亏你没有乱闯,这地方被刘素客引发地火,形成一个极为恶毒的魔火炼狱,一不小心,踏错到火坑里,恐怕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黄莺有好几次脚下都踩了空,因为她感觉落脚之处,只是四五尺大的一方石块,刚可好容二人,四散分列,稍不当心,就会踏到石块之间的空缺里去,幸好金蒲孤牵着她的另一只手,使她的身子有所依凭,才没有失足跌下。
因此听见金蒲孤的话后,她不禁惊惶地道:“莫大哥与袁氏兄妹也在这上面交手吗?”
金蒲孤道:“一定是的,这是个很动人的决斗场所!”
黄莺不信道:“他们明知道这个地方凶险异常,怎么肯冒险在此地决斗呢?”
金蒲孤一叹道:“对袁余生说来,这等于是两种不同的挑战,因为刘素客宣布过这是一个绝阵,阵式的安排就是脚下的石块,我一路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石块的排列确实大有章法,只有精通阵图变化的人,才可以测知石块在什么地方!”
黄莺叫道:“那莫大哥丝毫不懂得阵法,岂不是要吃亏了吗?”
金蒲孤道:“乍看上去是莫大哥吃亏,实际上吃亏的是深通阵法的袁余生!”
黄莺不解道:“这是怎么说呢?”
金蒲孤道:“莫大哥不明阵势,他只有像我一样,一定要试准落脚之处是实地,不然就不敢踏上去!”
黄莺等不及叫道:“是啊!莫大哥一面要留心脚下,一面要留心对手,心分两用,功力自然要打个折扣,而袁余生却熟知阵法,全力可以放在决斗上,怎么是他吃亏呢?”
金蒲孤叹道:“刘素客怎会做这种策事,他一定会在某些地方少排一两块石子,假如袁余生完全依照阵图的排列来落脚,岂不是反而糟糕!”
黄莺道:“我相信袁余生会看出这一点的!”
金蒲孤笑了一声道:“岂只他看得出来,刘素客事前也会提出警告,叫他不要完全依赖阵式!”
黄莺道:“这不是很公平了吗?阵法既然没有用,大家都必须经过试探后再落脚,袁余生怎么会吃亏呢?”
金蒲孤一叹道:“问题就在这里,袁余生是个深通阵图变化的人,一开始可能会记住刘素客的警告,小心步步为营,等到他与莫大哥交手之后,基于本能的习惯、安记了那个警告自然而然地按照阵图的排列法移动起来,而且一开始他定然会因此沾光不少,占到了上风,等他乐而形忘的时候,脚下更无顾虑,然后,…”
黄莺连忙问道:“然后怎么样?”
金蒲孤低声道:“然后他一脚踏了个空,在火海中被烧得尸骨无存!”
黄莺一怔道:“不可能吧!”
金蒲孤道:“这是必然的现象,善泳者溺于水,刘素客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来安排这个阵式!”
黄莺急了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金蒲孤道:“首先要找到他们,最好是能阻止他们这场战斗,万一不行,我们就在旁边,随时提醒袁余生注意,叫他留神脚下的空洞!”
黄莺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对面都看不见人的地方,怎么找到他们呢?说不定在他们身边经过都不知道!”
金蒲孤笑笑道:“我自有办法,你跟我走好了!”
二人继续摸索前进,也木知走了多久,金蒲孤的弓梢突然碰触在一样软绵绵的东西上,根据手上的感觉,他可以知道那是一个人的脚背,连忙出声问道:“是谁?”
对方传出袁靖姑的声音道:“是我!金大侠你来了多久了?”
金蒲孤连忙道:“有一阵子了,令兄与莫大哥是否已经开始动手了?”
袁靖姑忧声道:“我也不晓得,进到此地之后,我也在找他们,可是一直没找到!”
金蒲孤沉思片刻才问道:“袁姑娘!你精深通阵法。可曾看出这是个什么阵式?”
袁靖姑道:“我顺着四周走了一遍,只知道这是一个方形阵图,每边有十九块落脚石,中间却奥妙无穷,变化万千,居然看不出是什么阵!”
金蒲孤一怔道:“每边十九格,这不是一方棋盘吗?”
袁靖姑恍然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原来刘素客摆下的是一盘棋局,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接应我哥哥去!”
叫着声音已去远了,金蒲孤忙喊道:“袁姑娘,等一下,你知道令兄在什么地方吗?”
她遥远传声回来答道:“照发展的情势看,他们应该在直九横十一的地方交手,那是棋局中的劫眼,胜负之机,全系此一劫”
黄莺道:“金大哥!你对于围棋的造诣极深,赶快想个法子追上去呀!”
金蒲孤摇头道:“我要先知道我在什么位置上呀!”
黄莺一怔道:“这就难了,我们又看不见立脚的地方与附近的情形,怎么能知道自己的位置呢?”
金蒲孤沉思片刻道:“没有别的方法,我们只好一直向前走,先到边,再找角,然后再顺序发展过去!”
“说着认定一个方向,直线前进,走了十四步后,才触到一道坚壁,他不禁一叹道:
“早知如此,回过头去走,五步就到了,现在我们顺着边找角,希望不要再走远路!”
向横里进行!
黄莺被他拖着前进,不禁诧然问道:“金大哥,你走错了,袁靖姑不是说该在直九横十一的地方吗?”
金蒲孤沉声道:“是她错了,按照横势的发展,那地方是活眼,毫无可争之地,走了只有送死!”
黄莺一惊道:“那我们该马上去救她才对!”
金蒲孤道:“不必!她只是被困住了,还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另一个地方局势紧急,假如刘素客是以棋局来设这个阵,交手的地方一定是在那里!”
边说边用弓梢探路,急急地前进,忽左忽右,不住地改变方向,直到一块石子上后,四面都没有可触及的石块了,他才凝重地道:
“黄莺!现在我们必须同时向前跳,干万记住要控制好距离,一跳九尺,不能少也不能多!”
黄莺有点担心地道:“你有把握不会踏空吗?”
金蒲孤将她的掌心握得紧紧地道:
“你放心!我的判断绝不会错!我们两人算是一枚棋子,照全盘的局势而言,那一个地方才是决胜负之点,只要占住那一点,我敢保证这个迷局会不攻自破!”
说完又握握她的手,大喝一声:“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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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魔音惑心
两人同时纵起,向下落去,计算着距离,那应该是着地的时候,可是他们的脚下仍是空飘飘的。
金蒲孤心中一沉,失声叫道:“糟了!我上了刘素客的当了,他是故意安排好那一局明棋,让我们自己送死……”
口中在叫着,身子依然往下落,四周漆黑,只感到阵阵凉气掠过身边,黄莺也叫道:
“金大哥!你不是说底下是火坑吗?怎么会这么冷呢?”
金蒲孤心中又是一动,忽然伸出长弓,往旁边一点,勾住了一块突出的山石,口中大叫道:“抓紧!”
两人下坠的重力相当大,幸而那弓身十分坚韧,弓弦是骆秀芳的柔发所编成的,弹性尤足!
不但抵消了两人的坠力,而且还借着弓弦本身的弹力,将他们往上一送,金蒲孤利用那一送之力,手上再猛然使劲,刚好将两人拔了上来,滚进一个地道中,然后他才吁了一口气道:“黄莺!幸好你一句话提醒了我,否则我们一直掉下去,即使不摔成碎片,恐怕也会永远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穴中饥饿而死!”
黄莺道:“我哪句话提醒你了?”
金蒲孤笑道:“你说到冷,才使我想起有点古怪,刚好看见有一块凸出的岩石…”
黄莺一怔道:“你看见这块岩石的……”
刚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警觉了,原来这个地道中的洞壁上镶着一粒粒的夜明珠,珠身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不仅照亮了那块岩石,也照亮了四周,连身前的金蒲孤也看得清清楚楚的!
金蒲孤笑道:“刘素客整个阵图是一盘迷棋,全阵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出阵,就是我们跳下来的那个缺口,不过他在那里也玩了一点手法,故意将出口安在一个无底的地洞上,假如我们不能及时发现这条通道,依然是死路一条,当掉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这次一定完蛋了,谁知吉人天相,居然又被我及时发现了这条通道!”
黄莺不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刘素客是怎么建造这项工程的,就是那个洞,也得费上几十年来挖掘……”
金蒲孤摇摇头道:“刘素客什么都能。就是不会武功,因此他无法像你爷爷那样来建造水底宫阙,这个地洞是天然生成的,连这条地道也是一样,他不过是略加修饰而已,你看这四壁,并没有斧凿的痕迹!”
黄莺朝四周看了一下,深服金蒲孤的判事能力,可是她又问道:
“刘素客是怎么到达此间来的呢?假如他不会武功,他总不能像我们一样从上面跳下来,又半途伸手攀住那块石桩吧!”
金蒲孤笑道:“这个问题很好解答,那个石桩的功用是用来挂绳网的,你看对面还有两根相同的石桩,加上这边的两根,正好系住绳网的四角,他在上面缆绳下来,落在绳网中,进入地道,就可以由地道通出来了,不过他为了欢迎我们,把绳网拆掉了!”
黄莺为他本一句的自嘲式的笑话,引得格格一笑,连忙道:“我们快出去吧,在这里闷死了!”
金蒲孤拉住她的手,顺着地道向前走去,地势越来越高,上面不断有清凉的冷风送来,证明这条地道确实是出口,又走了一阵,还看见脚下堆着一面大网与一根粗长的麻索,更证实金蒲孤的猜测完全正确!
金蒲孤对那绳网奔而不顾,却弯腰拿起麻索,比在手中,一段段地量着,口中还计着数!
黄莺不明白他的用意,忍不住又问道:“这是干么?”
金蒲孤暂时没有回答她,继续丈量下去,口中数到三百时才停止,因为他毕竟将这根麻绳量完了,手中剩下三尺来长的绳头,然后他略加计算道:
“我一量的长度大概是六尺。三七二十一,这根绳子居然有两百多丈长!”
黄莺道:“我们从上面下来差不多也是这个距离!”
金蒲孤摇头笑道:“假如这儿安上绳网,上面根本就不用缆绳就可以跳下来,我看过那面网,那是用生丝编结的,坚韧而有弹性,即使是从两百丈的高处跳下,也可以不受伤,何况从这个地道也可以到达此地,何必还多事缆绳而下呢?”
黄莺一怔道:“假如这根缆绳不是用作下洞,又有什么用处呢?”
金蒲孤道:“这条地道只是深洞的一半,缆绳是用来从这儿开始,通到下面的洞底去的!”
黄莺又是一怔道:“为什么要到下面去呢?”
金蒲孤想想道:“不知道,也许下面藏着什么秘密,我们日后再去探索吧!”
说着取出身藏的修罗刀,将那根麻绳斩得粉碎,黄营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以后我们怎么下去呢?”
金蒲孤一笑道:“反正已经知道了高度,我们可以另外再找一条绳子!”
“黄莺叫道:“两百多丈长的绳子,还要能支持一个人的体重,要多大工夫、多少材料才能再结一根绳子!”
金蒲孤道:“就因为结绳不易,我才毁了这根索子,叫刘素客一时无法到下面去!”
黄莺道:“他去不成!我们也去不成了!”
金蒲孤笑道:“刘素客不会武功,才必须仗着缆绳之助。对你我而言,这点高度并不算回事!”
黄莺这才笑起来道:“金大哥!毕竟是你行,跟你一比,我真像个小孩子!”
金蒲孤道:“你最好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黄莺嚼起了嘴,显然很不高兴,金蒲孤又道:“正因为你是个小孩子,我们才可以毫无拘束地在一起,假如你长大了,限于男女礼教之别,我们就要疏远了!”
黄莺偏着头不服气道:“我把你当作我的哥哥,兄妹之间,还有什么礼教之别!”
金蒲孤道:“自然有了,刘日英是我的妻子,我跟她还是守着礼教之别,何况是兄妹之间!”
黄莺想了一下道:“那我希望永远不长大!”
金蒲孤拉着她的手笑道:““人总会长大的,不过你的内心若是永保这分天真,我就永远把你当个小孩子看待!”
黄莺不懂他言中的深意,似乎对这个解释非常满意,很兴奋的让他握着手继续前进,一面走一面笑道:“刘素客若是发现他的绳子被你毁坏了,不知要多难过呢!”
金蒲孤笑道:“他见我们活着从地道中出来,心里才真的难过呢!四百丈的深洞,他一定以为我们摔死了!”
黄莺更高兴地笑了起来,渐渐眼前接触到天光,出口在望,金蒲孤示意黄营放轻脚步,不要再出声。
二人偷偷地掩向洞口,只听见洞外有一个人的声音道:“莫兄!你该谢谢我这个大媒吧,我说过给你找一个美貌的终身伴侣,绝对不会食言的!”
那是刘素客的声音,黄莺忍不住就想冲出去,却被金蒲孤拉住了,而且还用手势叫她静听下去!
果然又听见莫恨天的声音道:“我恐怕这段姻缘不会久长,刚才她只是在神志迷惑中对我示情,一旦发现我是个丑八怪时,她一定……”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素客打断了道:“莫兄尽管放心,我那天机迷阵中只加了一点挑动情思的七情迷音以为助兴,并没有蒙上她的眼睛,她根本就知道你是什么长相!”
莫恨天似乎不信道:“她怎么会看上我的呢?”
刘素客笑道:“她有个丑八怪的哥哥,自幼就看惯了,当然不会觉得莫兄太丑,举天之下,只有斯人堪为莫兄之匹,若是换了别的女子,兄弟固然也有办法叫她们投入莫兄怀中,但绝不会像她那样自然而发乎本心!”
莫恨天似乎顿了一顿,才继续道:“这件事兄弟十分感谢,可是我那金兄弟……”
刘素客道:“莫兄放心,金蒲孤与我作对是个定局,但是我绝不会用那种方法去对付他,那盘绝棋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出玄妙,也只有他一个人能找到出路!”
莫恨天道:“我担心那面绳网是否能载得住两人的体重,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洞底会有什么遭遇!”
刘素客道:“绳网是莫兄亲手安装的,坚韧的程度莫兄也试过了,至于洞底的安排,则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假如金蒲孤能体会出其中的奥秘,刘某对他再也无能为力,这颗脑袋等着他来砍下去,万一他反为所惑,最多丧失武功,那根缆绳也可以使他们脱身上来,我跟金蒲孤斗到现在也实在厌倦了,所以把胜负定此一决!”
莫恨天道:“他们真的没有性命之虑吗?”
刘素客笑道:“兄弟保证过不伤他们性命的,莫兄绝对可以放心!倒是兄弟这条命还在未定之数!”
莫恨天又顿了一顿道:“刘先生既然肯为他们留下退路,万一他们能成功出洞,兄弟也保证叫他们不再对刘先生过分为难,以表示对刘先生的谢意!”
刘素客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有着苍凉的意味道:“兄弟所请于莫兄的就是这一点,老实说,兄弟自从有了知识之后,心雄万丈,不作第二人想,谁知在金蒲孤这小伙子手里,居然一再受挫,假如他再通过洞底那一关,兄弟的毕生所能,全部都移交给他了,只希望他能留下我这条老命,让我安安静静渡此残生,也就心满意足了!”
莫恨天道:“刘先生放心好了,兄弟一定叫金兄弟手下留情,你们究竟还有翁婿之谊…”
金蒲孤听到这里。忍不住现身出来,拉着黄莺走出地道,但见眼前是一片庭院,花木扶疏中,是一座石亭,亭中是石桌石凳,桌上放着酒菜,刘素客与莫恨天对席而坐,正在相互举杯小饮!
见到他们两人之后,刘素客的神情立刻一变,失声叫道:“金蒲孤!这么快你就出来了?”
金蒲孤冷笑道:“你以为我永远不会出来了?”
刘素客怔了一怔才道:“我倒没有这么想,你一定是可以出来的,只是迟早而已,假如你能克服我在洞底的安排,你最快也要在六个时辰之后才来,否则你就是为魔音所惑,失去功力,十二个时辰之后,你也可以缘索而上,但……这么快就出来,绝对最不可能的!”
金蒲孤冷笑道:“你在洞底作了什么安排?”
刘素客道:“我不是在丝网上留了一封信,说得清清楚楚!难道你没有看见?”
金蒲孤怒声道:“刘素客!你不要装糊涂了。不管你设计多阴毒,我还没有到该死的时候……”
刘素客立刻沉下脸道:“这是什么话,我没有杀死你的意思,我的设计也不会杀死你……”
莫恨天接着道:“小兄弟!这是真的,那面丝网是我亲手安装的,难道网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金蒲孤道:“网倒是没有出问题,问题是有人把你装好的网又拆掉,堆在地道里,要不是我命不该绝,适时用弓弦勾住了石桩,由四百多丈的高处摔下去,恐怕早已摔成一团肉泥了!”
刘素客与莫恨天几乎同时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金蒲孤冷笑道:“莫大哥!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到了刘素客手中就变成可能了!”
这次是莫恨天替刘素客辩护了,他摆摆手道:“小兄弟!这次你不能冤枉刘先生,网子是我安装上去的,而且以后我一直与刘先生在一起!”
金蒲孤道:“拆网的事用不着他自己去办!”
莫恨天仍是摇头道:“也不可能!那地道是唯一的通路,我们出来后,就一直守在此地,没有第二个人再进去过,自然也不可能有人会去拆掉网了!”
金蒲孤沉下脸道:“那么是我在骗人了?”
刘素客却摇摇手道:“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假如你是落在网上,一定会看见我留的信,也一定会继续下洞底去探查究竟,那样你绝不可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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