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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书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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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波一皱眉道:“不是叫我们走吗?”
掌握的小老儿抖得更厉害道:“求求你们多留一歇,我马上打扫上房!马上打扫上房……”
柳红波一撇嘴道:“还是走好,等会太湖三寨的魔子魔孙,来的人多,将贵宝号砸了,我们可赔偿不起,还是离开的好!”
小老儿突然老泪纵横道:“求求你们修修好,砸了东西不要紧,可别把我老命要了,你们一走.我一家老小准死不活!”
柳红波突的脸色一变,双眼怒睁,道:“我早知道你们是一鼻孔出气,你以为你玩的花样会瞒得过我,要留下我们不难,趁早再烧两个好菜,弄两壶酒来,若想玩什么手脚,当心你的狗头!”
薛仇怔怔的,见小老儿叫他们走又留他们,本就感到奇怪,这一听敢情是这么回事,到底是柳红波江湖经验老到,自叹不如。
少时酒菜重排,柳红波毫不客气,大吃大喝。
酒足饭饱,眼看一更将尽,仍没见什么人来。
柳红波可不行,每日仍得睡一阵,这一刻,他硬逼着薛仇共枕而眠,薛仇扭不过,只好也躺下。
二人心地坦爽,却没生什么遐思!
室中灯火未熄,二人刚躺得一阵,忽的阴风骤起,倏然间灯火高冒经尺,由红变绿,刹时阴惨骇人。
二人本已朦胧入睡,阴风一吹,二人齐都警觉,睁眼一看,到这情景,禁不住冷汗沁背,这是什么?鬼吗?
薛柳二人.终年深山旷野中奔驰露宿,鬼火见得多了,可没遇到什么冤魂怨鬼,更没见过这等骇人的气势。
二人本是江湖儿女.哪相信什么鬼魂之说?可是,看到这种气势也不由汗毛直竖,而柳红波则更甚,紧紧的将薛仇拥着,—双眼不敢看也舍不得不看,看了又禁不住心头一阵阵寒意直冒。
那惨绿绿的灯火,倏然又高冒半尺,阴风更炽,并隐隐传来凄凄啜泣之声,缓缓移动,越来越近。
“咦呀”一声,窗子随着一阵阴风吹了开来,淡月下,窗前空荡荡的,无人无影,更显得阴气袭人。
窗子打开,如说窗外出现个冠魂野鬼,薛仇倒当真要掂量自己的胆子与能耐,瞧瞧闹鬼如何?
如今,窗外出乎想像之外,无人无影,反使薛仇心中忐忑直跳.
“咔嚓”一声,天花板上传来棺木开启之声,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一对大红色绣花的三寸金莲,从天花板缝中掉了下来,随着那“吱呀!吱呀!”的声音,一摆摆的,似有节奏般慢慢的往下坠。
一袭古装花边红长裙,也出现了……
终于,整个的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秀发披肩,仍然在往下坠。
这一看,薛柳二人全都大惊失色,敢情那女子是悬梁而死的.脖子上还套着一条绸带。
薛仇虽惊骇这古装女鬼的突然出现,却还镇静,柳红波可就不对了,牙关打战,通体直颤!但那双眼仍然瞪得大大的!
那女鬼终于双足及地,缓缓的从脖子上将……
将什么?薛柳二人四只眼紧紧的盯住她,总以为她是解下绸带,哪知,那女鬼突然将一颗秀发长披的头给拿离了脖子,绸带自然脱了下来。
这一动作,简直把薛柳二人惊骇得差点叫了起来……
倏然,那女鬼回过身子来了!
一张惨白骇人的脸上,挂着一条血红的长舌,双眼掉挂在眼眶外.一滴滴的鲜血,从七孔往外冒流。
女鬼转过身子后,立即缓缓地移往梳装台前,就欲对镜子梳头,只是女鬼仿佛讨厌头发披在肩后,不方便梳拢,那女鬼的头倏然间九十度大转变整个倒转了过来。
这除了鬼外,武林人功力纵然再高,相信也无法练到这个地步。
薛柳二人总算胆子够大。竟没被当场吓昏过去。
那女鬼似乎仍觉不方便,干脆竟将头从脖子上搬了下来,搁放在桌子,再行慢慢地梳理着……
柳红波终于忍不住惊呼—声,埋首薛仇怀里,再也不敢看了!
正当其时,窗外传来“吱吱”叫声!
薛仇猛抬头,窗外站着个白衣无常。身高丈二,白脸无血,两只大袖一摇一摆之下,阴风骤起!
一个女鬼已够吓人,居然还要出现个无常!
紧接着“吱吱”声中,仍夹着悲声啜泣.有如怨鬼夜哭!
不知何时,一阵阴风袭面.薛仇一惊之下,两只纤纤鬼手,居然已伸到他的肩头.仅仅就差这么半尺之隔。
薛仇大惊失色,再也不管女鬼真伪?猛然一掌,朝正对方头脸劈去,“吧嗒”一声,鬼头滚出两三丈.然则.薛仇却被那女鬼点中了穴道。
一声惊“咦”之下.通体骤然不能动弹。
薛仇虽不能动弹,心里却仍明白,他奇怪.女鬼居然还会点穴。
那女鬼头已失去,仍然毫无关系般,一只鬼手却已抓向薛仇怀中柳红波萎缩颤抖的身子!
薛仇这一惊诚然非轻,自己一时疏忽,竟为这种邪魔小丑所制,要说因此而死,那才冤呢!
眼看—双鬼手已抓向柳红波,就这间不容发之际,女鬼突的一声惨嗥尖呼,退出半丈。
薛仇心中一愕,柳红波却反而缓缓的从他怀中抬头,原来柳红波手中早已扣了几支飞鱼刺,是她将女鬼伤了,只见她英眉倒剔,美目圆睁,一脸骇人杀气,但听她冷冷一哼,道:“原来你们就会这下流骇人勾当.今天本姑娘要不把你们一个个杀了,难以弥补适才惊惧之恨!”
敢情,这装女鬼及装无常鬼的,全是太湖三寨中的人马!
书中交待,太湖名闻宇内的东西洞庭及马迹山上,全都住着武林人物,东洞庭的巫莲英巫勇靖姊弟,率领着千余喽罗,乃太湖之王。
西洞庭住着太湖四鬼,老大摧命鬼陈志刚、老二无常鬼陈志强、老三霹雳鬼陈志壮、老四胭脂鬼陈丽是个女的。
太湖四鬼占住西洞庭,手下亦有数百喽罗,只是,他兄妹四人武功平平,靠的全是一套骇人装鬼伎俩。
马迹山上,住着一对夫妇,灵熊丁贵与狐王灵六娘.武功可全在太湖四鬼之上.但却较东洞庭巫氏姊弟又要差这么一筹。
如今,窗外来的是无常鬼陈志强,他那丈二身材虽是装的,不过他本身实也长得瘦高。
室中的,就是胭脂鬼陈丽,她可没本事真把头摘下,那颗头可是假的,她本身头小颈子短,藏在衣下。
柳红波一语未毕,窗外无常鬼陈志强抖落假装,喝一声“打”,一逢银星,疾若电闪射入。
柳红波一伏身,抱起薛仇,腰腿—挺,破帐顶而出。
岂料,身形未落,一道银虹,又已削足而至。
柳红波心中大怒,手儿一扬.白芒三点,去若流星。
惨嗥声中,来人倒向一旁,正是抖落假装,头小颈短的胭脂鬼陈丽,只是,这一刻她却像真鬼般,双眼与嘴里全都在冒血,这当然是柳红波的三支飞鱼刺所赐!
柳红波稳身后还没来得及解开薛仇的穴道,房门“砰” 的一声震了开来,那霹雳鬼陈志壮手执两板大斧,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那玉狐耿六娘,左腕吊在脖子下,右手提着一柄长剑,气势汹汹,—进门就冲柳红波刺来。
柳红波一侧身,将薛仇倚壁而立,翻身踏步.一掌斜劈,直取玉狐耿六娘的腰际,另手五指箕张,施展大擒拿手法,硬扣对方执剑手腕。
玉狐耿六娘明知对方了得,哪敢大意,沉腕旋身,长剑猛翻.硬削对方来掌,手卜功夫竟也不弱。
这时,那霹雳鬼陈志壮.一双板斧,却奔向了依壁而立的薛仇,柳红波岂能容他接近,手一扬,又是三点白芒射出!
霹雳鬼陈志壮板斧一横,三颗飞鱼刺竟被他震落地下。
在这同时,窗外又纵进两人, 一个矮个子舞着一只花刀.他是玉狐的丈夫,灵熊于贵,另一个五旬老人却是摧命鬼陈志刚,只他空手而入。
这二人进入,那灵熊于贵立即舞起双刀加入玉狐耿六娘,双战柳红波!
柳红波手中没兵器,恨得牙根直咬,竟被二人三般兵器,逼得手忙脚乱,她估不到这些草莽中人,手上功夫竟也不弱?她飞鱼刺暗器虽厉,便她却珍贵异常,不到万不得已.从不乱发!
眼看柳红波已遂渐招架不住,而那霹雳鬼陈志壮,更已接近了薛仇,板斧举起,堪堪劈下!
而薛仇呢?依然紧闭双眼,依壁而立,一切都像与他无关。
柳红波是又惊又骇,飞鱼刺三次待发!
忽听哈哈一声大笑,霹雳鬼“卟通”一声,栽倒尘埃,柳红波闪目一瞥,薛仇双手执斧,端立房中,穴道竟自开了!
原来,薛仇懂得自行解穴之法,只是从没试过,时间不由长了一点,反使柳红波捏了一把冷汗。
薛仇复原,后顾已除,柳红波心中大定,尖声一啸道:“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真以为能逼得倒本姑娘吗?看招!”
柳红波艺出追风尢影独脚神乞亲传,当真如此脓包.连江湖上这些二流脚色都敌不住吗?并不!
实因惦念着薛仇的安危,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这一乱柳红波就把持不住,手下更糟。
如今可就不同了.一声尖啸下,身如行云流水,忽进忽退,双掌翻飞,一会是掌,一会是指,一会又变成了大擒拿手。
只十招不到,非但将颓势挽回,反将灵熊于贵与玉狐耿六娘三般兵器,逼得手足失措。
突地,摧命鬼陈志刚一声惊叫道:“飞鱼刺!”
敢情,他已在胭脂鬼陈丽眼中,发现了飞鱼刺!
叫声未歇,灵熊于贵夫妇,双双兵器被夺,栽倒地下。
摧命鬼陈志刚飞身纵出窗外,怀中掏出—物,往空中一抛,只见一线闪亮蓝焰,破空直上。
薛仇微微一笑道:“又搬兵了,我们且到院中相候!”
柳红波看着地下四人,心中仍有末甘般,又踢了那玉狐耿六娘两脚,丢下刀剑,与薛仇跃出院中。
刚在院中站定,院外飕飕飞进两条人影,一男一女,年龄比薛柳二人大不了三两岁,模样儿也与薛柳二人相差无几。
这来的,正是太湖之王巫氏姐弟,巫氏姐弟谁也不知其出身来历,三年前到此,将东洞庭的原寨主杀了.趁势占山为王。
巫氏姊弟一现身,立即朝摧命鬼陈志刚道:“是否有甚发现?”
摧命鬼五旬年纪,居然对这一对少年男女恭敬异常,但听他肃身答道:“是的,发现了飞鱼刺!”
巫莲英倏的英眉一挑道:“谁?”
“那女娃!”
巫莲英—睁美目,掉首在柳红波身上打量了两眼,冷冷的道:“醉圣乐天可是姑娘师傅?”
语意不够客气,柳红波一听就火,她抱以一声冷笑,道:“你管得着吗?”
巫莲英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不敢承认?”
“废话,只是不愿意告诉你,谁还怕你,能赢得我再告诉你不迟!”
巫莲英一听,突地脸泛杀气,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怕你不说!”随着话声,巫莲英飞身疾扑,亮掌如爪,施展的竟是上乘武学“鹰爪功”。
柳红波一见,微微一怔,立即也施展开大擒拿手法,闪身反迎!一招未满,双双合而忽分,心中全是一惊!
也只眨眼工夫,同时暴起两声尖啸,又复拼在一起!
薛仇一见对方一个年轻女子,竟使的是上乘绝学“鹰爪功”,不禁朝那一旁的少年打量两眼。
只打量得—眼,薛仇心中就不由得一震。
第五章 丽宫生死战
薛仇只看得少年一眼,心中就不由一震。
原因是他发觉少年腰间插着一匕首,匕首薛仇不识。那鞘薛仇可是一看就认识,正是武林中—长三短四柄凶剑之一的……
“丧门侠!”
这柄剑,想必就是三柄短剑中,唯一不知下落的一把,难道这一对少年男女,会是点苍派什么人之后!
“嘭’的一声暴响,将薛仇的思潮打断,回首看时,柳红波与巫莲英以内力拼了一掌后又分了开来!
以院中飞尘的情况衡量,二人似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谁也别想赢得了谁?原因是二人脸上全是—脸惊讶难信之色。
却听巫莲英首先发话道:“原来是穷家帮的高手!”
柳红波哼了一声道:“点苍派中绝艺,居然也有传人!”
一语未毕,一支火箭,亮照夜空!
巫莲英一震道:“靖弟,瞧瞧去,什么事速报我知!”
巫勇靖退后起身,院外飞进一条大汉.躬身道:“启禀寨主,天中天贵宾驾临,请寨主速返!”
巫莲英脸上飞过一抹惊喜之容,道:“好!我就来!”随即回身对柳红波道:“既是穷家帮的,不怕找你不着,本姑娘今夜有事!少陪了!”
巫莲英语毕,一抬手,和巫勇靖双双飞上墙头……
柳红波见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有这么好说话的,正待出声喝阻,忽见仇哥哥眼色频递,忙推身过去。
即听薛仇道:“你不听天中天来了人吗?我们何不看看去,瞧是个什么人物?”
柳红波一听,大加赞同,四面一响,室里室外太湖四鬼,灵熊夫妇,有伤没伤的全都走了,一个也没留下。
二人遂也无需顾忌,立即朝立氏姊弟方向,疾追而去!
前后相差一歇工夫,一会儿也就追上了,只是,待他们赶上时,巫氏姊弟已来至湖边,上了一艘大帆船,张帆而去。
薛仇赶至湖边,帆船已离岸十余丈,若说只有薛仇—人,他全不顾一切地跃入水中,从水中追去。
如今,多了个柳红波姑娘,就不允许他这样做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跋足沿岸西下。
忽地芦苇深入一条小小渔船,慢慢摇出。
小渔船闻唤转过头来,船尾上一个精壮汉子,朝薛柳二人打量—阵,道:“请问二位要上哪去?”
薛仇道:“我们上东洞庭会友,劳驾借渡,船资任凭吩咐!”
精壮汉子摇摇头道:“我李七虽穷,却还不贪非份之财,上东洞庭乃是顺船,就请二位上船来吧!”说完小船已然靠岸!
薛柳上得船来,因船甚小,一人之重量,能左右船之平衡,于是柳红波在船头,薛仇则在船中坐下。
少时,小船来至湖面上,湖面风平浪静,月色姑银,但却早已失去那艘大帆船的影子。
那李七忽道:“这位兄台尊姓。”
薛仇忙道:“在下薛仇,渔哥哥怎么称呼?”
“小弟李七,薛兄可曾去过东洞庭?”
“此为第一遭!”
“可曾听说过东洞庭的情况?”
薛仇一怔道:“未听说过,李兄此问何意?”
李七道:“东洞庭乃太湖凶险之地,终年波翻浪涌,四面尽是暗礁,瞧二位竟欲借渡小船进入东洞庭,故知二位不知那地情形!”
薛仇—愕道:“然则李兄怎敢前去!”
李七脸上浮起得意之色道:“那是李七每日必经之地,是以不惧,如换旁人,谅他也不敢前去!”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耳中已闻风浪之声,小船也开始微微颠簸,然而,一起一伏之下,小船反而更快了!
顿饭工夫,波浪更大,湖面风声呼呼,与适才如同两个世界,眼前更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座高山。
正当其时。忽听李七大笑一声道:“小蛇李七,奉寨主之命,迎接二位,请下船吧!”
一语未落,船身猛侧,薛仇大吃一惊,猛打千斤坠,稳住船身,回头一瞥,水蛇李七果真如一条水般,钻入水中去了!
风狂浪大,天色也昏暗不少,薛仇心思未起,船身又一阵巨晃,浪花哗啦啦打入船中!
柳红波哼了一声道:“真是杀不尽的恶贼!”口里骂着,身如海燕掠波,从薛仇身旁一闪,落到船后,她本想借桨将船稳住,哪知,那支桨居然也随李七失去踪影。
柳红波口中刚叫得一声“不好!”
船下已传来“咚咚”之声。
薛仇脸上现出淡淡金色,道:“波妹,你当心点,待我下水去!”
薛仇飞快的将青衣脱下,塞入革囊,猛一纵,穿入水中。
船底正在凿船的水蛇李七,眼看即将得手,恕见薛仇跃下水来,心中也不免一惊,但他总以为自己水里工夫了得,还自不惧,猛一翻腕,一支分水钢刺已紧握手中,朝正薛仇分心刺去!
薛仇随同大金鲤,天池戏水五年,大金鲤飞逃下,也不过只快薛仇三两分,可知薛仇水底能耐如何?
只见他,两腿一夹,身子较游鱼更显灵活的,避过钢刺,反闪到水蛇李七身后,李七不禁大吃一惊,赶忙潜水下沉!
却哪里还来得及,手腕—紧,钢刺脱手,紧接着背上又是一痛,犹如被钢爪抓住般,痛入骨髓,浑身劲道全失。
薛仇—下抓住水蛇李七,正待将他抛上船去,蓦地身后急浪推来,心中一怔,忙侧身闪避。
—把闪亮的峨嵋刺,已刺向他的手腕。
仓促间,薛仇不知水中究竟来了多少贼子,不敢大意,忙将水蛇李七释了,水中旋身,四下一望,仅仅只来了—个贼子,那赃子与李七,已双双沉入水底!
薛仇为了船上的柳红波,不敢远追,见贼子已去,忙露出水面,略一辨认方向,立即推着小船,迎风破浪,朝山岸靠去!
好不容易,靠到岸边,天色已然大亮!
薛仇本准备暗中窥探。这一来计划全错,于是打定主意,干脆硬闯东洞庭巫氏姊弟的山寨,倒要看看“天中天”来了什么人?
哪知,直闯上山寨,寨中除了—些喽罗外,竟不见巫氏姊弟人影,抓一喽罗探问,方知,巫氏姊弟已随“天中天”来人,连夜离去,不知何往。
这一突变,反使薛柳二人错愕不已,无原无故闹了一夜,只发一把“丧门剑”外,无所获。
薛柳也不愿伤害无知喽罗,只叫喽罗们放船送他们上岸。
不数日,二人已抵东海边,然而,探问雇船。竟没人敢去,不得已,二人自行买了条小船,蓄了水粮张帆出海!
时虽初冬天气,海面风浪却不大!
船行数日,经过十数荒岛.终于来到闻名武林的“海上海”。
日色近午,远远的,即见一船迎面而来,船上张着一面大旗,上书一大“熊”宇;薛仇心知这是“海上海”的巡船,遂下帆停船。
来船上有人喝叫道:“什么人不懂规矩,敢是活腻了!”
薛仇一听声音铿锵,就知来人功力非浅,忙也振声道:“在下铜堡薛仇,专程拜访贵岛岛主!”
铜堡薛仇之名,已然震惊环宇,来船只听到这四个字,立即一阵忙乱,船头上同时出现十数人影。
薛仇俊目—掠,已看清这些人中,有一人似与众不同,身材颀长,面白无须,后约六旬上下。身着葛布长衫,眼中神光充足。一望而知乃是内家高手,其余的全都是佩着刀剑的劲装大汉!
这些个大汉,一个个行动敏捷,看来均非庸手。
此刻,两船又接近了些,那葛衣老人忽朗声叫道:“老朽葛衣叟桂甫,有幸得会薛小侠,本当立即指引小侠上岛,只是敝岛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尚请小侠海量包涵!”
薛仇见对方一改语气,十分谦和,忙也客气道:“什么规矩,尚请示下是幸。”
葛衣叟桂甫展眉一笑,忽的一招手,身后立即捧过一茶盘,盘中一壶一杯,葛衣叟喝了一杯,二次倒满,道:“老朽敬小侠一杯酒!”
语音未毕,葛衣叟桂甫抛杯而起,突地一声大喝,随势一掌朝向酒杯劈出,那酒杯立即凌云平射而出。
两船相隔,少说点也有五丈之遥,那只酒杯,居然平射五丈,直到薛仇头顶,方缓缓而落,而杯中之酒,竟没一滴溅出。
这份功力火候,诚然十分惊人!
薛仇想不到对方使用这种方法,来试自己功力,心中主意未定,酒杯已落,不得已运功鼓气,扬掌平托!
只是,酒杯可没落在他掌上,还差这么一尺之高,凌空稳住,薛仇张嘴—吸,杯中酒变成一道酒箭,射入口中!
薛仇吸完酒,没见他手臂颤动,那酒杯无风自动,又再跳起一尺,显然这是薛仇以“玄戈神功”摧逼它跳了起来。
紧接着,薛仇手指一弹“曲阳指”奇功再使,酒杯去若飘风!
突地,柳红波一声娇笑,道:“我柳红波不敢接受恩赐,就借这浅尝浅尝,意思意思吧!”
随着话声,柳红波手儿一扬,一道白芒射出,正好在头顶击中那只酒杯的边缘,酒杯电闪般打了个跟斗,滴下剩余的半滴酒。
那酒杯,凌空仅仅只打一个跟斗,又回复了原状,这份巧劲如此恰到好处,诚然够使人惊奇的了!
然则,更惊人的是,那酒杯去势依然未减,且仍飞回到对方船头上,如若因她这一阻,酒杯中途落入海中,岂不丢人?
薛柳二人双双露了这一手,竟使对方全都目蹬口呆,薛仇的“玄戈神功”,“曲阳指”,均为武林罕见绝学,而柳红波这一手借巧打巧,虽没名堂,更显惊人!
葛衣叟桂甫接杯大笑道:“果然名不虚传,请过船来吧!”
这里还没上船,船上已飞起一只信鸽,冲向岛去!
薛仇宛如不见般,与柳红波同上对方大船。
葛衣叟明知铜堡薛仇此来,绝非善意,却仍然招待殷勤!
少时登岸,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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