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短篇集-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主举棋不定,不知该从何处落子。
  笑面无常发觉笑声并未发生作用,脸一沉,笑声突然增高了一倍。
  笑声不再平和,简直有点刺耳了。
  两个老道浑如未觉,仍然无动于衷。
  笑声又增高了,绵绵不绝势如排山倒海,似要震破人的耳膜,直撼心脉令人脑门发炸。
  啪一声响,道玄观主不耐烦地将棋子往石桌上一拍,缓缓抬起头,三角眼眨动了三两
下,向笑面无常不悦地说:“鬼哭神嚎似的,你不嫌烦人吗?贫道宁可听猪被杀时的嚎叫,
也不愿听你那催魂夺魄的鬼哭,你明白吗?”
  笑面无常不笑了,哼了一声说:“在下以为你是聋子,原来不是的。”
  道玄观上的目光,重新回到棋局上,重新拈了那颗棋子,不再理睬笑面无常。
  “在下知道阁下在元妙观修真。”笑面无常说。
  “江湖朋友中,最少也有上千人,知道我九阴羽士在此地修真,十五年来不曾远出云
游。”道玄观主冷冷地说:“你的消息,未免太不值钱了。”
  “老朋友找你帮忙,所以……”
  “帮忙做法事吗?谁死了?”道玄观主语利如刀。
  “如果你老朋友肯帮忙,就快有人要死了,而且死的将不止一个,而是许多许多个。”
  “作一次法事,一个法师银子十两。如果死得多,贫道该发财了。”道玄观主目光仍在
棋局上:“除了作法事,贫道从不帮任何人的忙;作法事如果没有银子,免谈;九阴羽士从
不施舍。”
  “在下捐五百两香火钱,请老朋友帮帮忙。”
  “你没听清楚吗?”老道的嗓音提高了:“除了作法事,其他免谈。这十五年来,贫道
一身轻松,无事无烦恼,活得很快乐写意,骨头老了,更不想多事,你就给贫道一座金山银
山,贫道也扛不了。没有别的事,你请吧!别打扰贫道的棋局好不好?”
  “老朋友,这次忙你恐怕不帮是不行了。”笑面无常脸上又涌起了笑容。
  “有这么严重吗?”老道冷冷地问。
  “恐怕是的。”
  “不行。”老道坚决地表示。
  “这件事你非帮忙不可。”笑面无常地坚决地说:“你在此地十五年,城内城外百里之
外,连一只蚂蚁也瞒不了你,所以在下来找你帮忙。”
  “贫道……”
  “你非答应不可。”
  “如果贫道不答应呢?”老道抬头问,三角眼阴睛不定,神情阴森冷漠。
  “你去想好了。”笑面无常也笑得暖昧。
  “动武?”
  “大概会的。”
  “你配吗?”
  “那两位兄台配。”笑面无常指指两位同伴。
  “贫道眼拙,贵友是哪座庙的神鬼?”
  “我,千手灵官黄承先。”千手灵官拍拍胸膛说。
  “我,鬼见愁郝伯阳,名不见经传。”亭口倚在亭柱上的人冷冷地说:“道长如果有
兴,在下陪你玩玩。”
  老道眼神一动,随即恢复原状。
  “贫道知道你们是何来路了。”老道抓了一把棋子:“难怪这么狂妄。”
  “那你是肯帮忙了?”千手灵官问。
  “抱歉,贫道十五年前,一直就是官府的死对头。现在,对帮助投靠官府的武林败类更
没有兴趣。”
  “老道,你说话给我小心了。”千手灵官勃然变色,眼中杀机怒涌。
  “贫道说错了吗?”老道冷冷地问:“我九阴羽士往昔是宇内凶魔,从来就不否认贫道
的凶魔身份,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咒骂。看来,黄施主,你就没有贫道坦率。”
  “老朋友,其实,在下所要求的事并不伤天害理。”笑面无常赶忙打圆场:“你的手面
广,向你打听几个人,不管成事与否,皆不会牵连到你,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外?老朋
友……”
  “我九阴羽士不愿做的事,任何人也威胁不了我,你们走吧,贫道……”
  “在下却是不信。”鬼见愁大声说:“你出外面来,在下要带你走。”
  壮年道士哼了一声,推子而起向鬼见愁走去。
  “施主好大的口气。”壮年道士一面接近一面说:“贫道也是不信。”
  鬼见愁退出亭外,往空地上一站,拉开马步拍拍手,哈哈一笑说:“既然大家都不信,
唯一的解决之道,便是拿出证明来。哈哈!来吧,在下等着呢。”
  壮年道士缓缓迈步的身躯,突然以令人目眩的奇速掠出,眨眼间便欺近了鬼见愁,哼了
一声一掌切出,如山力道就在出掌时突然迸发。
  叭一声爆响,鬼见愁封出一掌,双掌接实,气流迸爆中,双方稳不住马步,同时踉跄后
退。
  鬼见愁多退了一步,共退了七步之多,脸色大变。
  “摧枯掌!”鬼见愁讶然轻呼:“出手便是歹毒的绝学,你不是个好东西!郝某决不饶
你。”
  声落迈步,双掌一亮,掌心出现一圈殷红,似乎手掌正在逐渐增大,双目杀机怒涌。
  壮年老道看到了殷红如血的掌心,也感觉到鬼见愁无俦气势的重压,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失血,身形一挫,整个人似乎突然萎缩了,体积减少了三分之一。
  一声怒啸,鬼见愁疾冲而上,左掌一伸,像火红色的铁盾迎面压出。
  壮年老道不敢封挡,右闪、挫体、斜进、出腿,快逾电光石火,避开正面斜踢鬼见愁的
左胁。
  “卟!”鬼见愁沉左掌硬挡踢来的一脚,右掌一合一收,勾住了壮年老道的胫骨,大喝
一声,扭身便摔。
  壮年老道惊叫一声,被摔飞两丈外,向亭口飞去。
  道玄观主恰好抢出,大喝一声,架住了飞砸而来的壮年老道,消去重压力道,扶住了
他。
  “我的脚!”壮年老道吃力地站稳:“丹朱勾魂手!我的脚完了!”
  鬼见愁折向追到,大声沉喝:“郝某勾定了你的魂。”
  道玄观主一声长笑,将壮年老道推开,右手一伸,有如电光一闪。
  鬼见愁来得太快,快便不易控制神意,也没料到道玄观主突然出手,想躲闪已力不从
心,双方都快,谁没有准备谁倒楣。
  “嗤!”有裂帛声传出。
  “哎……”鬼见愁惊呼,斜退丈外,右袖自肩下开始,被抓掉了一条布帛,上臂裸露,
出现了三条抓痕,小血珠立即沁出。
  同一瞬间,传出千手灵官的沉喝:“在下要你死!打!”
  道玄观主本能地左手一扬,人向侧方仆倒,白棋子漫天散飞,向千手灵官激射而去,破
空厉啸声动魄惊心。
  “哎呀!”刚着地的道玄观主惊呼,右肩贯入一枚三棱青灰色五寸双锋钉,深抵肩骨,
露在外面的三寸钉尾,映着阳光发出青灰色的光芒。
  不等老道爬起,千手灵官已出现在身旁。
  “没有在下的解药,你仅可支持片刻。”千手灵官狞笑着说:“如果在下要你死,你恐
怕已经见阎王去了。”
  百十枚白棋子,竟没有一枚击中千手灵官。
  另一面,笑面无常右手扣住了壮年老道的右肩,大拇指深深扣入肩井穴。壮年老道则双
手扣住笑面无常扣肩的右手肘和脉门,右脚虽不便,但仍可站立。双方似乎僵持不下,但笑
面无常左手并未用上,可知一只手便可应付裕如,脸上的笑容显出十分得意。
  “你……你才是最……最高强的一个。”壮年老道绝望地说:“贫道的九……九阴真力
无……无奈你何……”
  “你知道得太晚了。”笑面无掌笑意详和:“在下要知道这一月以来,明暗间到达贵地
的每个陌生人的下落,你愿意合作吗?”
  “贫道右脚已毁,活着已毫无意义……”
  “一条腿算不了什么,活着,这才重要。一只活的蚂蚁,仍然比一头死的狮子强,对不
对?”
  “那是阁下的想法……”
  “你错了,那是天下间每一个人的想法。老道,说不说由不了你,你该明白利害。”
  “贫道无话可说。”
  笑面无常在老道胸腹之间点了三指头,手一松,老道浑身发僵仰面便倒。
  “你会说的。”笑面无常冷冷地说:“我有不少问口供的专家,铁打的人也会乖乖招
供,你也不例外。”
  鬼见愁砰一声大震,倒了。
  千手灵官正在拔回三棱钉,道玄观主已因毒发而陷入昏迷境界。
  “咦!郝兄……”千乎灵官向鬼见愁纵去:“你怎么……”
  已用不着叫了,鬼见愁已停止了呼吸,右手被道玄观主所抓处,三道抓痕已不见血迹,
仅可看到灰黑的液体凝结成珠,散发出腐败的奇异腥臭味。
  笑面无常到了,骇然说:“腐尸毒!这不是九阴羽士的绝学,他的九阴爪并不是什么武
林绝技,怎么会造成如此可怕的伤害?臭味确是腐尸毒,九地冥魔的惊世奇学。”
  “郝兄刚才还是好好的……千手灵官毛骨悚然地说。
  “咱们走,离开再说。”
  “郝兄的尸体……”
  “兄弟的人会来善后,咱们把俘虏先带走。”笑面无常不但不笑了,表情严肃中带有几
分惊疑,举目四顾,然后将昏迷的道玄观主扛上肩,匆匆撤走。
  不远处的观门外,一名半死不活的高年老道,有意无意地转首向亭附近眺望,似乎还不
知道观主已被不速之客劫走了。
  出大东门过风凰桥,折入北行的小径,两里外河边有一户姓匡的农户,地势偏僻很少有
人经过。这几天,匡家更是冷清,白天门户紧闭不见人踪,夜间却不时看到窗户有灯光泄
出。反正附近没有其他住宅,所以没有人留意匡家有何变故。
  天黑后不久,匡家内进小内厅中点起了三盏菜油灯,天井中站着一名警卫。
  一张长凳摆在堂下,两名大汉挟持着道玄观主,将他跨坐在凳头。八仙桌上,摆了不少
小巧的刑具。桌下一只小火炉炭火熊熊,两枝烙铁已烧得通红。
  壁角下,倚坐着气色极差的壮年老道,也由两名大汉看守。
  桌旁分坐着笑面无常和千手灵官,厅两侧的排椅共坐了六个人。
  “九阴羽士,放聪明些。”笑面无常阴笑着说:“你不至于笨得让在下这些兄弟上刑
吧?在下这些弟兄笨手笨脚,上起刑来不知轻重,道长务请包涵一二。”
  “大名鼎鼎的九阴羽士被几个江湖小辈上刑,啧啧!”千手灵官怪腔怪调接口:“日后
传出江湖,道长,你的脸往那儿放?”
  “贫道不会再在江湖现世了。”道玄观主沉着地说:“你们这些人,比我九阴羽士更凶
残,更恶毒,更无人性,决不会留贫道这张活口。不管贫道是否合作,老命最终仍是不保,
贫道又何必……”
  “我笑面无常一言九鼎,信誉保证。”笑面无常拍拍胸膛:“只要你合作,在下决不损
害你一根汗毛。你活着,对在下构不成威胁,在下犯不着杀你灭口。”
  一名大汉上前,将几张图形在道玄观主面前逐一展开,先展开第一张,彩绘着一位剑眉
虎目,戴儒巾穿青儒衫的英俊青年人。
  “认识这个人吗?”笑面无常说:“他姓费,名文裕。很可能改了装或易了容,虽是书
生打扮,却是极为了得的武林高手。”
  “观中共寄住了十七位大户人家寄读的子弟,却没有一个像……”道玄观主沉着回答:
“唔!有两位年青的生员,但像貌……”
  “在下不在贵地大户人家子弟身上浪费工夫。”笑面无常截断老道的话:“贵观与景德
寺寄住的施主,在下已经全部查证过了,在下要查的,是近月内从浙江方向明暗间迁来的
人。四乡在下已派人查遍了,目下主要是着彻查城乡,希望你诚意合作。”
  “贫道可以肯定的回答你,城乡附近绝对没有这个人。”
  “其他七男女呢?”
  大汉将图逐一让老道过目,图出自丹青妙手,画得栩栩如生而且传神,每个人的图形皆
有两个,一正一侧。
  “在下要知道最近一月来在贵地落脚的男女下落。”笑面无常一面说明:“三天中,在
下已经盘问过五位地头蛇,阁下是第六个。那五个仁兄十分合作,可惜毫无头绪,他们都没
有阁下消息灵通,阁下在地方上深得人缘,上自富豪仕绅,下至贩夫走卒,皆有阁下的虔诚
信徒,只要你借神鬼之口向他们探询,他们连床第间的事也会坦白告诉你,这就是在下找你
的原因所在。”
  “贫道没见过这些人。”道玄观主说。
  “那么,阁下答应去查吗?”
  “好吧!你是赢家。”老道终于屈服了:“贫道不愿与你们那两根烙铁亲近。”
  “对,道长真是聪明人。”笑面无常满意地笑:“给你吞服一颗定时丹,制了你的气门
以防万一,每天申牌正,在下在此地等你的消息,希望在三天之内,道长能查出结果来。”
笑面无常击掌三下:“来人哪!给他一颗定时丹灌下去。”
  一名大汉上前,探手入怀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暗青色的丹丸。
  厅门悄然而开,两个人影当门而立。
  “哈哈!定时丹有多吗?老夫也要一颗。”语音不大,但直薄耳膜深处:“老夫正用得
着。”
  众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倏然而起。
  一位半死不活,年已古稀的糟老头当门而立,身前挟着一个活死人,是原来站在天井担
任警卫的人。
  千手灵官机警地跨出两步,离开了凳椅。
  “你没有机会发射暗器,尽管你的暗器很霸道很了得。”老人向千手灵官说:“任何厉
害的暗器,也不可能贯穿人体,老夫有人保镖,不怕你的暗器,你最好退回去。”
  “你是……”笑面无常问。
  “你该知道老夫的。”老人说:“白天你阁下就提过老夫的名号,没忘了吧?”
  “九地冥魔陆新!”
  “对,你的记性不坏。哈哈!这附近已被腐尸毒有效地控制,想向老夫动爪子的人,有
死无生。老夫与九阴羽士交情不薄,在他观中享了三年福,你们如果毁了他,老夫岂不要滚
蛋另觅居所?劳驾,把老道释放,好来好去,老夫谢谢你们啦!”
  九地冥魔名列宇内四大妖魔之一,是武林闻名丧胆的可怕老魔头。笑面无常白天在元妙
观不幸而料中,心中早虚,不敢不听命放人。
  道玄观主扶住壮年老道向门外走,在门外转身死死地盯了众人一眼,怨毒地说:“贫道
已十五年未开杀戒,不愿再沾染血腥,但如果你们再去打扰贫道的清修,贫道发誓要把你们
的根掘出来,见一个杀一个。还有,本城隐有不少武功深不可测的避世高人,你们在此地横
行,早晚会没有好结果的。记住,贫道已经警告过你们了。”
  “老道,走吧!回去还得喝几杯呢。”九地冥魔催促:“这些小辈一个比一个狠,你说
这些话吓不倒他们的,他们早晚会埋葬了你。老一辈的人不死,年轻的一代怎能称雄道霸?
走!”
  “不必追了!”笑面无常制止手下追赶:“那老魔如在身后洒放腐尸毒,追的人非死不
可。”
  “汪兄,你打算怎办?”千手灵官问:“还去打九阴羽士的主意?”
  “暂时不可惊动他,咱们另找线索。”笑面无常说:“兄弟安上的暗椿已经就绪,城里
城外三教九流同时着手,我不相信找不出线索来。”
  “恐怕费小狗与李生全家,根本不在宁国。”
  “一定在。”笑面无常肯定地说:“费小狗那种瞒天过海老把戏,兄弟清楚得很,因为
兄弟也曾玩过这种把戏,他是在班门弄斧。黄兄,如果你们等不及,何不回南京等候消
息?”
  “兄弟信任汪兄的判断,不必到南京去等了。”千手灵官笑笑说:“宁国这么一点点
大,以汪兄的实力,应该在短期间查得一清二楚了。”
  “那是当然。”笑面无常傲然地说。
  午后不久,河口镇河泊所旁的小食店中,泼皮文风仍是那股泼皮像,敞开上襟,一条腿
踏在另一张长凳上。桌上有几味下酒菜,大碗盛酒,吃像颇为不雅。对面,另一位粗眉大眼
的泼皮更为不雅,不但没有坐像,也没有站像,一条腿踏在凳上,一腿支地一肘支在桌上,
一面吃一面口沫横飞的大声说话。
  “怪事。”泼皮含糊地说:“胡老大无缘无故失了踪,小文,你不感到奇怪?”
  “天底下任何怪事都可能发生,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文风一口喝了半碗酒:“胡老
大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到哪里就到哪里,你管得着吗?”
  “他手下的张三李四诸亲信都在找他,下江来的红货搁在江湾里不见他出面,不是失踪
是什么?”
  “也许到龙江找他的姘头去了,女人的魅力比银子大得多。”文风若无其事地说。
  “不止是胡老大失踪,城南响山响潭的罗二哥,东门外济川桥麻子郑五麻,城北敬亭山
彭老昆,好像都不声不响平空消失了。咱们地方上有头有脸的好汉,一个接一个失踪,这里
面一定大有文章。”
  “呵呵!钟三哥,你也是咱们三汊河口的有头有脸好汉,可不要也平白无故失踪,小弟
就找不到酒友啦!”文风似笑非笑盯着钟三哥:“小心些,三哥。”
  “我?我钟老三算哪门子好汉?”钟三哥苦笑:“在码头上跑跑腿,替财神爷向河泊所
的将爷们通通关节,赚几文黑钱,你把好汉看得这么不值钱吗?”
  “咱们不谈这些,反正事不关己不劳心,咱们这些小人物穷地棍,杀了剔不出四两肉,
恶运轮不到咱们头上的,因为你我都不是举足轻重的好汉。”文风一面替对方斟酒:“哦!
三哥,悦来老店大前天从下江来了一家人……”
  “你是说来投亲的宣家母女?”钟三哥眼中有邪邪的笑意。
  “是啊!好像她们托了孙四哥打听消息。”
  “没有结果,老孙花了两天工夫,到敬亭山一带穷找,倒贴了十几两脚钱,徒劳无
功。”
  “他们要找的人是……”
  “不清楚,老孙事前事后口风紧得很。小文,有意思吗?”
  “有意思?什么意思?”文风颇感兴趣地问。
  “有两个雌儿呀!别给我装蒜。”钟三哥说:“投亲不遇,盘缠有限,寡妇弱女,最后
所走的路,不说你也该清楚。我知道你手头宽裕,不妨在她们身上下工夫,不要说一箭双
雕,捞上一个也够你快活啦!听说城里的裘老七裘得功,已在作撒网布罗的打算。兄弟,绸
缪须及早,晚一步徒呼荷荷,你是无法与裘老老七争的,地位差得太远了。”
  “裘老七已在昨晚失踪。”
  “什么?你的消息从何处得来的?”钟三哥惊问。
  “今早传出来的。”文风平静地说:“我敢给你打赌一文钱,下一批失踪的人,一定轮
到有头脸的二三流好汉了。你老哥可列入三流,你明白小弟的意思吗?”
  “胡说八道,这……”
  “小弟是第四流的,早着呢。”文风似笑非笑举碗邀饮:“大鱼没被捉光之前,我这条
小泥鳅是安全的,怕只怕意外落在网里,那就只好怨命啦!”
  “小文,你的话好像有玄机。”钟三哥放下酒碗:“好像真有什么祸事要发生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文风摆出天掉下来也无所谓的气概:“今天有酒今天
醉,祸事不祸事去他娘!喝啦!喝够了晚上得上路,那批红货约好了吗?”
  “约好了,廖家湾。”钟三哥放低声音:“引水钱一百二两,平安到栈另分两百五十两
红,天一黑我来找你,你把竹筏弄到小沟岸等我。”
  “放心啦!误不了事,来,干!”
  浪里鳅文风和飞鱼钟三,是上起九曲河,下迄黄池镇一带吃水饭的地头蛇,俗称引水
人,其实是走私贩子的领路泼皮,专与河泊所的兵勇勾结逃避查缉,全仗地头熟从中取利,
吃的是风险钱。
  次日天刚发白,竹筏靠上了城南响潭的西岸。对面,是张家湖水口。这一边是响山,两
崖耸峙,苍翠对起,上面建了颇有名气历史悠久的响山亭,是本城的名胜区,距城仅两里
地。
  这些没有家累的泼皮,平时居无定所,到处为家,像是游魂孤鬼。浪里鳅文风在潭边的
土坡下,建了一座竹屋,这就是他偶而栖身的地方。
  这是名符其实的竹屋,居然甚有格调,小小的两进,旁边还伸出一座小阳台,自壁柱至
屋顶的竹瓦,全是竹子没用一根木料,西南百十步,便是小小的响山村,有六七十户人家。
  把筏拖上河岸,抬头便可看到上面不足五丈的竹屋。突然,他脸色微变。
  他的竹屋没放置有值钱的物品,与邻居相处得不错,竹门从来不上锁,仅在出门时用门
插插住。
  竹插垂吊在门旁,表示有人曾经进去过。
  两扇小窗都撑起来了,里面一定有人。
  正感到迟疑,小窗口出现一张清丽的美丽少女面庞。
  “怎么啦?不要说你不认识你自己的家吧?”少女脸上绽起动人的微笑向他打招呼,那
双又大又黑水汪汪的明眸,真具有勾魂摄魄的魅力,语气大胆而不轻桃,像在向老朋友打招
呼,声调当然极为悦耳动听。
  他掩妥胸襟,大踏步而上,推开了竹门,眼前一亮。
  “诸位真不简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