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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子-3 存活之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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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德伸出舌头,并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反正我们尽力就是了。”波里斯露出酷似大人的表情,双手在胸前交叉,一面望着地平线的云,一面说:“我可不想杀人。”
  伊斯德一拳飞来,波里斯根本连躲也躲不过,就被打中了额头。
  “我也讨厌啊,小子!”
  两人转头面对面露出了有些顽皮的会心一笑。离开培诺尔城堡之后就没再长多高的波里斯如今刚好到伊斯德的颈子。两人用相似的表情,鼓着两颊,点了点头。
  “嗯,适可而止,但是要有模有样!”
  “我就当是去学习如何守护别人国家的礼仪!”
  这种时候两人真的很像“朋友”。波里斯喜欢他。
  “好,走了吧!”
  其实这只是他们两人的口令。因为,手持木棍的村人早已经开始大声呐喊着率先冲下山丘了。后面垫后的人跑了过来,纷纷追过他们。混乱之中,他们以一种微妙的同伴意识悄悄露出微笑。
  波里斯望着他们的前方,对另一个人说话。伊斯德则是把刚才好不容易打开瓶盖的葡萄酒喝完了最后一口。
  “你既然收了人家的葡萄酒,应该不要落后太多吧。”“别担心。因为这是陈旧的葡萄酒。倒是你,要小心别把剑拔出来!”“事情不会严重到那种程度吧?”
  他们是在说冬霜剑。重逢之后,波里斯就听从伊斯德的劝告,不曾再拔出冬霜剑,而是使用伊斯德买给他的一把稍短的剑。
  不管怎样,这天的打斗应该仅止于木棍斗殴。按照伊斯德所说的,不论是雷米人还是蛮族人都心里有数,知道出人命后会引起很大的后果。
  “好了,该还葡萄酒的钱了!”
  原本聚集的人群几乎都已经跑下去了,山丘上只剩下几名前来打气加油的小孩及女孩。他们甚至拿着铁锅盖一直在敲打着,继续跟随在队伍的最后。
  波里斯还是有些觉得莫名其妙,他低声喃喃地说:“看来这是一场玉米栽培地争夺战!”就在这一刻,伊斯德突然喊出和狂奔的村人一样的声音。声音大得让那些拿着锅盖的女孩也吓了一跳。
  “我们是不会交出玉米的!”然后他就做出和村人一样的动作,一面挥着手臂,一面开始冲下山丘。他好不容易喝完了一整瓶葡萄酒,才出现了这一幕。
  波里斯有些惊慌。不过,他随即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涌了上来。
  “还我们……玉米田!”
  “在我们土地上,一颗玉米也休想……”
  “野蛮人,要玉米就去你们家后院种!”
  “在玉米茎塞住你们嘴巴之前,乖乖滚蛋吧,野蛮人!”
  口中喊出各种“新颖”、“新鲜”的口号,响彻了田野的远处。三十多名的“玉米田守护队”以及“侵略者”们在这片田野的某个角落里,挥舞木棍打了起来。他们之中,有一名大人和一个小孩奔跑穿梭着,比任何人都还卖力,表明誓死守护玉米田的意志。


《符文之子-3 存活之岛》作者:'韩' 全民熙


第二章 最好的药
 
  一个酷似春天的冬日来临了。
  一月结束后,现在是二月。波里斯不记得他曾经像今年这样什么也没做地过了新年的第一个月。他连年夜饭、放鞭炮、守岁等,什么也都没做,只是和平常一样地安静渡日。
  一月一日那天晚上,伊斯德和波里斯面对面坐在营火前,啃着干面包。不挑食的波里斯不但对这糟烂无比的新年晚餐没有任何不满,还把面包吃得光光的,把温热的麦片粥给喝得见底。
  伊斯德瞄了一眼正探头看着盛麦片粥碗的少年,发现营火照在他的脸上到处都有凹陷的阴影。少年确实比以前瘦了。原本微微鼓起的两颊肉不见了,脸上轮廓加深,变得更像一个男人了。
  “为新的一年干杯!”
  两人碰了碰装粥的木碗。波里斯觉得从未像今年新年这样如此心情轻松。
  就连家族的事、生存的问题,在这一天里他都全置之脑后。他感觉到自己变得比去年还要坚强,而且往后也应该会继续成长发展。
  他们正朝着北方行进。
  他们并没有一定要前往的目的地。至少波里斯是这么认为的。伊斯德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至今一直都是伊斯德在决定方向,波里斯也没有特别去问他理由。去年十一月左右,当他们抵达位于德雷克斯山脉主干与延伸至奥兰尼的小德雷克斯(在奥兰尼称为玛利美佐山脉)交会处的摩利德山下时,波里斯听到了有关雷米首都埃捉波的事。摩利德山从雷米内陆地方绵延到与宁姆半岛的接壤处。从这个地方往正东方,横亘宁姆半岛的底部,埃提波就在那边的海岸边。这个都市规模仅次于安诺玛瑞的首都卡尔地卡,是大陆第二大都市,而且是座拥有特殊北方文化的大城。
  虽然波里斯想去看看,但伊斯德却摇头反对。埃提波既是首都,同时又是地处狭长海湾的港口都市,可说是个到处充满雷米人特质——也就是北方船员特质——的地方。挥舞连枷的吉娜帕公主,正是此种形象的最好象征。
  一般而言,首都往往人文荟萃,因此也会比较宽待那些流动出入的外地民族或特别风俗,但是埃提波却并非如此。或者正确地说,是宽待的层面并不全面。在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港口埃提波被定为首都之后迁移过来的王族、贵族,还有跟随他们而来的移民们,都对外人漠不关心而宽厚,但土生土长的本土居民与船员,则是个性尖锐顽强。
  “如果没人邀请,埃提波不是我们这种平民能自由去玩的地方。也就是说,呆在那里必须要靠关系才不会惹出麻烦,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他们就放弃去埃提波。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偶尔会经过一些座落在德雷克斯山脉延伸出去的山麓的村庄,然后继续往北方,一直往北方行进。
  宁姆半岛往东边突出,它下方的大海湾,叫做提波湾,名字与雷米的货币单位同名。伊斯德与波里斯并没有搭船,而是选择往北方行进的陆路,迂回地绕过那座海湾。然后在二月底的时候,到达了雷米五大都市之一的奈勒尼萨。
  雷米国土大部分土地都为冰雪山脉所覆盖,称得上大都市的多半是港口城市。奈勒尼萨的位置可以眺望到雷米的最大岛,前往埃尔贝岛的船,或是顺着海流转往西边行经提波湾周围小港的贸易船只,大部分都是由此地出发。当然,他们并不打算到埃尔贝岛。至于他们为何在这寒冷的冬季里,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波里斯是到那天晚上才终于知道原因的。两人身上的钱不多。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之后,他们发现了一间虽然老旧但比较安静的旅馆。走了三阶嘎吱作响的阶梯,推开门,伊斯德往柜台走近,订了一个房间。
  一位看起来有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原本在打瞌睡,猛然惊醒,按照伊斯德所说,记下了名字。慢慢神智清醒过来的老人低头看了一下波里斯,无意识地问道:“是你儿子吗?”
  伊斯德毫不犹豫地冷静答道:“是啊。”
  “可是不像啊!”
  “你干嘛要刺痛别人的伤心事咧,给我们一个房间就是了。”
  伊斯德很熟练地模仿了雷米方言,虽然不像同族的人,但是显得一副在雷米住了很久的样子。
  老人拿了钥匙递给他,还喃喃地说:“那你应该好好管管你太太。”
  伊斯德没有生气,而是感叹地说:“无法要儿子听话的年迈老人要我听他的忠告,可真是令人感慨啊。”
  此时,身后有个人说道:“咦?哥哥你怎么有太太又有儿子了?我怎么到现在才知道?”
  听到这句像在演戏的捉弄话,波里斯瞪大了眼睛,以为有人不明缘由就插嘴说话。他回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几乎和伊斯德一样高的魁梧白发男子,令他不禁目瞪口呆。
  伊斯德也回过头。然而他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反唇相讥,而是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对着老人接下来反驳伊斯德的无礼话语,还戳着他的手臂,伊斯德也是一动也不动,只是沉默地望着这名男子。
  这名男子穿着一件有些宽松的皮外衣,里面露出白色的棉布衣,手上拿着一件像是刚脱下来的厚毛衣。他宽宽的肩胛和臂膀,带着一个仿佛受尽寒霜洗练过的粗糙脸孔,但脖子里的皮肤却好像原本就很白的样子。虽然披着一头过肩的白发,又长着一对粗眉,然而看起来却像是只有三十出头。如果说到目前为止,波里斯看过的雷米人都长得像是海边生活的人,那他就如同是在山边生活的人一样,看起来既强壮又结实。
  “好久不见了。”
  白发男子伸出手来,伊斯德也随即把手伸出去,两人握了握手。可是波里斯可以感觉到伊斯德的态度有些僵硬。
  “好久不见啊,老弟。”后面的老人家嘟嚷着:“一下子儿子,一下子太太,这会儿却说是弟弟?”
  白发男子转头看了老人一眼,说道:“老先生,也给我一个房间。就我哥房间的隔壁房吧,可以吗?”
  “好,没问题。”
  老人看出这两个长得像北方桧树般的健壮男子应该是亲兄弟,所以也就不再罗嗦什么。白发男子点了点头之后,瞄了一下波里斯,又再问:
  “见到你真是开心。不过,说实在话,这孩子到底是谁啊?当真是你偷生的孩子?”伊斯德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杯子一空,对方的手就移动,又帮忙倒了一杯。伊斯德静静地看着清澈琥珀色的酒。
  “我们明天出发吧?”
  “……”
  伊斯德明明是为了这次的见面才来到这里,但是却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烦意乱。当然啦,正确地说,他原本并不知道会派哪个使者来。但不管是谁来,他早就猜到来者会对他说什么话。
  白光似乎原本就是离别的前兆。现在则派了这个白头发的使者,再度呼唤他。那座岛,那座他希望永远离开的岛。
  原本供应简单餐饮的一楼大厅,如今是一片寂静。似乎就只剩下这两个人还醒着。昏暗的楼梯边放着一盏油灯,而桌上则是插着一根蜡烛。这就是全部的光源。
  两道亮光同时摇晃了一下。
  “你还在犹豫吗?”
  伊斯德又去拿那个木制酒杯。另一只杯子朝着这没被提起的酒杯靠近,轻轻地碰触一声,又再缩手回去。虽然伊斯德手臂没动,但酒还是晃动了。
  “你一个人也未免喝得太多了吧。有什么事让你烦心吗?”
  伊斯德没有喝就放开了酒杯。对方又再问他:“刚才那个少年是谁?”
  安静无声了一会儿之后,伊斯德开口说:“阿尼……不,你在这里是叫什么名字?”
  “丹笙。就丹笙两个字。”
  “好,丹笙。”
  这个人也和伊斯德一样,一到新的地方就用新的名字。伊斯德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一定要回去吗?”“你怎么这么问?现在都已经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这一点哥哥你应该是明白的。你不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来的吗?”
  “明白跟实践是两回事。”
  丹笙摇头说道:“可是那里有哥哥你的位子啊。而且也有事要做。还有那些等待着哥哥,日夜不停修练的孩子们。为了这十年一次的‘七圆礼’,哥哥的角色不能缺,所以耽误不得……”
  “这些事全都……很重要吗?”
  白发男子丹笙瞪大了眼睛,回答他:“如果这些不重要,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伊斯德将视线落在酒杯上,用毫无自信的语气喃喃地说:“我认为我的生命很重要。”
  丹笙点了点头,又再摇头。像是理解但不能接受的态度。
  “我又不是不知道哥哥你的问题,我很清楚。所以,你总是留在大陆,而老一辈的人也都没说什么话。即使不是为了这次的七圆礼,你也不能一辈子这个样子。你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健康。老一辈的现在只希望哥哥能安定下来,履行神圣的职务。”
  “我已经找到了一种药。”
  丹笙高兴地问:
  “哦,真的吗?什么药?”
  伊斯德用更低沉的声音,小声回答:“就是那个少年。”
  “……”
  两人沉默了一会,然后丹笙首先开口说:“我实在不了解你。如今在岛上,有很多年轻人尊崇你一人,愿意奉献一辈子跟随你,但你却找了个外人?为何对这孩子情有独钟?难道这孩子有惊人的天赋资质吗?难道哥哥你的目的是要找个天才吗?”
  这番话有些责难的语气,里头掺杂着“因为想找个天才来教,所以才至今都不把那些忠诚的孩子当一回事”的意思。
  伊斯德噗地笑了一声,并扬起嘴角,说道:“天才,呵,天才。你想想,我是天才吗?不过,反倒是完全相反,我是个连既有的幸运也不知好好把握的人。原本我可以成为伊利欧斯先生的学生,拥有最金黄灿烂的未来,可我却一脚踢开,逃到满是皱纹的穷酸老人家底下,你说我是不是疯子?天才吗?不要对我说这两个字。我讨厌那种人。”
  “积在地板的灰尘总是令人难忘,哥哥。”这是他们族人说话的方式,打比喻时喜欢转两三个弯。简单地说,意思就是“你说话小心一点”。因为,在外人土地上,是禁止说出本名的。即使是亡者的本名,也一样不行。
  “没错,就连在酒杯里,也没有办法阻止水波兴浪。我错了。”
  这话的意思相同。伊斯德像是因为自己有点醉而说错话,感到烦躁地摇了摇头。不过,事实上,他不是因为酒,而是被烦恼的思绪所困扰着。
  “好吧。那么在我认为哥哥你是想以外人为借口来逃避义务之前,我劝你最好收回刚才说的话。”
  “那小子……”
  丹笙话尾的回音都还没停下,伊斯德就开始说话了。可是却说得结结巴巴的。
  “……并不想从我这边得到任何东西。”
  丹笙不解地歪了一下他的头。
  “什么意思啊?”
  伊斯德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楚了起来。
  “没错……在岛上,会有很多人愿意在我身旁终生跟随我,就像跟随以前那位年轻人一样多。那些人追随的耐力,一定比我高。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把自己的生命给浪费掉?人生的喜悦都不重要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在内心灰暗的人身旁,像抚摸铁铸雕像般,结束一生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实在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接受。那些人的态度只能算是卑下,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就连宝石般的生命也愿牺牲掉,真是令人看了就不高兴。在那里,这样的人不是一两个,而是大部分人都如此……我讨厌那种气氛。”可是伊斯德毕竟不敢说出“讨厌那座岛”。即使努力想摆脱,但在他心中,还是无法完全从长久的束缚中自由解脱。
  “可是那个孩子却不同。他只给予我同伴般的信赖。不,应该也不是完全地信赖。虽然他年纪还小,但已经立志要独立生活。不管是相信谁,或者帮助谁,都得在每一瞬间做出判断,他既不阿谀,也不会对我有所求,更没有欺骗夺取的意图。你以为我会教这小子?完全不对。我们之间是我以一个人类,他也是一个人类的身份,像朋友般互相尊敬,互诉彼此的理想。实际上,我反而很羡慕那孩子的独立精神。到哪里都没有必要被束缚,即使进到海岸峭壁的洞穴里,一个人隐居,他也会很心满意足的,那是一种只要一个人就足够了的那种……自由自在……他很自由自在。他希望能成为一个名誉、怨恨都无法束缚得住的人。为何我却无法这样做?或者说,为何岛上的孩子却无法这样?”
  丹笙皱起眉头,在声音里注入力量,说道:
  “大哥……这是因为我们长久以来一直有责任需要扛着啊!当初所有人该死的时候没有全死,所以这笔债必须算清楚。这笔巨大的债务不是只断送一两人的幸福就能结清的!这债务如同一口漆黑深邃的空井!现在连井底都还没装满……”
  “你以为那些人是为了我们族人的债务才如此的吗?你错了。根本不是!他们只关心未来的荣耀与自豪。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负有多大的责任,只不过是贪求我的位子而已,所以当然会对我好。实际上,他们却连我骨头里的精髓都想夺走,所以他们愿意牺牲去做我的侍从。不管做了几年、几十年,都不算什么。是啊,确实不算什么!反正那样的岁月也不会很长,这谁都知道,不是吗?”“哥!”
  丹笙原本撑在桌上的手肘猛然垂放下来,结果酒杯啪地往旁边倾倒,桌上便传来了一阵陈放了几年的酒味。从酒杯里,同时从脑中,同褐色的酒流泄而出。不知从哪里透进了一阵风。放在楼梯前方的油灯,照出了不同形状的影子,像皮影戏在舞动。“可是……”
  后面接下来要说的话,两人都很清楚内容。像是在做确认似地,响起了说话声。
  “不能带外人去那里啊!”
  丹笙依照岛上的法规,在外面称伊斯德为哥哥,不过,他确实也是长久以来都将伊斯德视为亲哥哥。所以即使他和伊斯德想法不同,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但他还是很明显地在心中觉得有些惋惜。
  丹笙与一直在外流浪的伊斯德不同,他在接受指示之前,是完全不可能到大陆来的“跟随者”。所以,他现在的发言也可视为岛上“老一辈”们经常说的话。
  接着,他像是一副很有同感似地开口说:“虽然我看他很文静,眼角却存有一股深沉的忧愁,这孩子的个性似乎很阴郁。他几岁了?”
  伊斯德像是被问到自己孩子几岁的父亲似地,神色中带着一抹自豪,答道:
  “今年七月就满十四了。”
  “呵,那他是十三岁喽!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十三岁。我还以为他少说有十五岁了。他这么小竟能带着那样的一把剑,力气可真不小。”
  “实力也很不错。这孩子是杀过人的。”
  丹笙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声说:“这听起来就不怎么好了。”
  伊斯德嘻地笑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就算血迹干了也显而易见,隐藏不了什么,是吗?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无法到那些会认出血迹的人面前去。”“不是有一个方法吗?”
  伊斯德抬头直视着丹笙,而丹笙则用认真的表情说:“让他当个见习巡礼者。”
  “不行,绝对不行!”
  伊斯德忽然站了起来。他瞪着坐在椅子上看他的白发弟弟,用低声但很清楚的语调说:“你要我让这孩子步上我想要脱离的路子?绝对不行!他现在才十三岁!他这个年纪,事理都还无法分辨得很清楚,不能让他选择这种无法回头的路。这是什么样的路,才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懂?你怎能确定他以后不会恨我?就算是因为我的私心而劝他去,这事也还是太过重大。”
  丹笙用力地摇头。如今他是带着确信的语气在说话了。
  “照哥哥这么说,幸好这孩子才十三岁,都还不到十五岁,不可能让他入门的。如果你不想和他分开,就带他去吧。去到那边,教他岛上的风俗,教他剑术,和他过一辈子,不就行了?有什么是不好的路子?哥哥你不喜欢,但你不能保证这孩子也会讨厌啊!如果是这样,哥哥你回岛上之后,我会很高兴在老一辈面前帮这个孩子做保证,做人会仪式。甚至我也能当他的代父。一起回岛上去吧!我们,全都一起回去。”
  丹笙这番话令人难以拒绝,可是伊斯德却费力地摇头,说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这样会让他套上枷锁,使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束缚,最后变得无法解脱。只要一踏进去,就无法回头做个独立、自主的人类了。在那里出生的我,是不得已才如此,可是我怎能让一个无罪的人背负这种负担呢?”
  “这是他自己自愿的。”
  答话的声音并不是来自坐在对面的弟弟,而是从油灯摇曳的楼梯那边传来的。接着,一个人影站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往这边走来。
  “你,怎么……”
  “对不起,偷听你们说话,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波里斯首先向丹笙慢慢低头行了个礼,然后又再抬头,说道:“非常感激您,为我设想这么多的事。”
  波里斯刚才就一直坐在楼梯上,手撑着下巴听他们说话。丹笙所说那些难以理解的话、伊斯德的感情反应、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某种枷锁以及选择套上枷锁的事,他都听到了。灯光摇曳着,灯光照映楼梯形成长长的影子,长影下的自己,比影子还矮小,放弃、离别、失去、然后就再也无法拥有。
  他和伊斯德一起渡过的半年……是与耶夫南离别之后,最为……不,其实与耶夫南住在宅邸时,他还曾被他的所有恶梦压抑着。所以,这是他最为自由自在的半年。从去年夏天到这个冬季为止,他都在这个人的保护之下,他们两人互相尊重,彼此以朋友相待。
  虽然到现在,他最爱的人还是耶夫南……但是如今活着的人之中,他能确信自己只信任伊斯德。他根本无法想像能离开他,努力再去相信其他人。或许他谁也不会相信了,不可能再去寻找到这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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