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护法崩了对谁都没好处-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哦?”他微微展笑,像时光回溯,以那样纯净的笑意回应,唇边泪迹未干,“师姐不说,我竟未曾留意。”
    “你除了练剑还懂什么?”她已翻身将他压死,半裸的肩头裹着他那件宽大又厚重的护法长袍,“师弟想知道杜鹃花什么模样么?”
    她不待他答,一把掐住他两颊,像他对待廖菡枝那样,下颔抬高,蓦地低头吻住其微湿的唇心,天边急雷连落,大地沐雨。
    伍雀磬雨中与他缠抱厮磨,那么多年无处宣泄的思念与不甘,她不知他如何作想,她只觉急躁,只想将其纳入体内,想就此相和,再不分离。
    炽烈杜鹃大朵花开,花瓣纷绽,马含光伸手相拥,发丝轻绕,脊背是她指尖深陷,狠狠抠下,香汗淋漓。
    她给了他最好的美梦,大雨浇头,不愿醒悟。从退让配合,至情难自已。当温情揭去,那些无法挽回的痛楚与悔恨浮出水面,那于夜间的辗转与不甘、那些无法发声的嘶吼呐喊烧焚五内。他已无以克制,*所至,疯狂索吻,十指交扣,脑中一遍遍,是天台峰上无数花开,那年枝头花下,他该见她裙舞雀跃,而非寒枝雀静——天边猝然一道闪电诞下。
    如昼电芒,贯耳惊雷。
    马含光攀至顶峰,面目微抬,唇间半张。大雨冲刷,那无以言喻的愉悦只晚了这惊雷一步,毫无预兆地,将他从至为快意的喟叹,拉回这污浊冰冷的现世,当躯体得到满足,心头所剩的,却只是那一无所有外的一点空茫。
    垂眸,身下之人衣衫已褪,背对着被他死死压制。
    马含光一眼便辨出那肩头的旧伤,数年前二人的赌约,背上足以致命的重伤。
    他面容僵滞地静望这一切,眸中是时明时灭的电光与疾雨,忽有一点水丝侧着鼻际匆忙划过,无非是雨或是泪。
    马含光终是伸手,指尖缓缓用力,按下那人甚为丑陋的伤痕——果然是廖菡枝。他忽觉想笑,低笑出声,却是再难自已。

  ☆、第75章 欺骗

罗藏山出云岫伴东西二峰,分别谓之飞廉、屏翳。飞廉峰上住着右护法,屏翳峰自然归新任的马护法所属。
    伍雀磬被点住睡穴,夜半三更衣衫不整地送回蜃月楼多少都会引人注目,屏翳峰上阑珊灯火,往来的侍卫又少,最重要,这是马含光的地盘。
    是以,伍雀磬日间醒来,鼻尖嗅出一股熟稔,还当自己仍躺在那人的气息之侧。
    然而那床为左护法遗留,至多换了铺盖,马含光素来无需睡眠,寝殿四周沾了他的气息,倒不如说是殿中的熏香给了他附加的那一抹气味。至于曾经的马含光,早就没了,伍雀磬想要的、抑或廖菡枝想找回的,其实也早就是浮光掠影。辗转一夜,都不过黄粱美梦。
    伍雀磬腰身较往日更为柔软,搅弄着腿间的丝绸被褥,远远唤了声几案旁正凝神翻越密报的马含光。
    密报确切来说是份名单,近两年万极七座分坛制约中原武林,却到底不缺一些负隅顽抗便好似百足之虫般难以根除的对手与势力。
    手中这份名单,正是其中少数一些排得上名的眼中之钉。
    马含光起身,一张穷奢极侈的紫檀象牙床,伍雀磬小小身躯,翻来覆去也不过占据当中一角。
    他走来近侧,望那人又将亵衣折腾得肩头半露,单凭如此一个小丫头就想来拿捏他马含光,这人咫尺之处挨坐——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醒了?”马含光换了件单薄缁衣,也不鲜亮,但总比护法那一身高高在上的装束少几分予人的压迫。
    伸手替伍雀磬将里衣整好:“你伤方好,山高风冷,小心着凉。”
    “师弟……”她才轻唤这么一句,马含光已神色一转,眉间略显不悦。
    “我知道,以我如今身份不能这么喊,我还喊你马叔叔?”
    马含光问:“昨夜后来,我还对你说了什么?”
    伍雀磬一愣:“你不记得了?我是伍雀磬,是你师姐。”
    马含光对着她坐,眉眼略低,开口甚至有几分苦涩,哑道:“莫要再耍我,少主知我过去,于黑夜之中,既无身份,更无亲眷,那故去之人已是我此生所剩最后一点念想,”他抬起眼,怔怔望入伍雀磬眼底,“为何你非要将她重提,少主何故如此对我?”
    伍雀磬不忍见他眸子里的幽寂,想起他昨夜苦楚,伸手便抚去其脸颊,纤细的五指于那冰冷的肌肤上轻拭:“师弟别哭啊……”
    马含光低笑,他为何要哭,蓦地抬手扫开那手:“是沈邑对么?他真的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于是你就想出此等手段?原本你如何作为我都可随你高兴,但为何要把那逝去之人牵扯其中?她已不再人世,世间也绝无死而复生一说,就为你区区私心,竟编出如此拙劣谎言,不觉太过伤人了么?况我教你护你,相识数载,到头来,也只换得你如此相待,这便是你对我报答?”
    伍雀磬从床畔跪起,亦是心急:“我知这件事听来匪夷所思,可它的确是真的!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证明,你我因蝗灾相识,我受你父母相托收留于你,后将你带上九华——”
    “够了!”马含光双拳于袖中轻颤,“这些沈邑也都知道。”不过那早有预谋的戚长老恐怕知之更详罢。马含光如此气怒,一半是为了廖菡枝装神弄鬼,一半却是她骗他。他一手教养出来的万极少主,舍不得杀,自欺欺人地由她欺瞒,其结果却是她把主意打到了伍雀磬头上,当他是什么?!
    “好了,先不提这些。”马含光收了情绪,眸光也如言一瞬回复,沉静如水,波澜不惊,“我知少主是无心之失,或者只是思虑太过,以致生了杂念,鬼迷心窍——”
    “我不是!”伍雀磬高声以对,“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昨夜里你不是验证过了么,九华山,天台峰,紫磨剑萍,掌门爱徒!你还要什么样的证明,我都可以告诉你!山脚相伴,峥嵘殒命,我真的是伍雀磬,你不信可以问啊,有关我二人的一切,你问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伍雀磬忙于辩解,其实于此一刻,只要她静下心想,不难寻出一些令人信服的细节说服对方,可惜她心不静。
    马含光反应冷淡:“哪怕你证明了,此刻却早已成了万极宫的廖菡枝,我待你仍是不变,何必如此?”
    “不变?你承诺给伍雀磬执子之手,换在廖菡枝身上你也不变?马含光,你的承诺世人皆可?”
    “你倒是入戏,既然你一口咬定自己是她,那么就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他虽然并不想听,“兴许听罢一切,我也会信这世上无奇不有。”
    伍雀磬无不满意,遂便拉着那人细述了遍来龙去脉。然而终究是无心对有心,伍雀磬所言往日种种虽然半分不差,但多数也都是马含光曾向九华掌门所禀的事实,即便不在其中的,也不能排除曾有人暗中监视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伍雀磬着重是要讲死而复生,那一段倒是讲得惟妙惟肖,可惜根本无从验证。
    马含光耐心听毕,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信了。”
    伍雀磬却不信:“你这就信了?”
    “你既说得如此周全,前世今生,无一遗漏,我还有何不信?只是……”他慢慢按住了她的手背,“委屈你了。”
    伍雀磬以为大功告成,可也未待她欢呼,那人便递来份名单:“还记得上回让我留心万极派往正道内奸一事么?有眉目了,这是我自左护法密室寻得的名单,都已经过比对探查,便就是万极安插于中原武林的奸细没错。你拿此给戚长老,让他仔细甄别名单中人。”
    马含光转手,将他自万极对头当中誊抄的几个人名递给了伍雀磬。
    伍雀磬对其万般信任,郑重接过,自是不疑有他,还道:“我近日也有收到戚长老传信,待下回接头就能把名单送出。可是我记得你上回可是大展身手,令君山封山,也不知戚长老一人之力,连同那个损失惨重的丐帮总坛,是否能把这些内奸拔除?”
    “放心。”马含光安慰,“既能深谋远虑牵上你这条线,丐帮背后,定然另有势力。”
    “那好,我把这名单收好,下回就送出去,而且我不会告诉他们是你给我的。内应各有任务,身份保密,只能对自己接应之人透露,规矩我懂的。”
    “真乖。”见连多余的交待都不必,马含光伸手抚了抚其头心,随口一句夸赞颇为自然。
    “对了马叔叔,你说我不能叫你师弟,叫你含光可好?”
    “好。”
    “不对啊,我小你这么多,喊你含光会否有人觉得我占你便宜啊?你说呢?”她撩动他袖角。
    “都随你。”
    伍雀磬犯难:“马叔叔?马含光?马护法?马师弟……”
    “别用师弟二字。”他到底笑着打断,“太多文章,你我心知便好。”
    伍雀磬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马含光起身背立,听那人身后沉吟:“怎么无论什么都不如马叔叔顺口呢,苍天啊,怎能如此对我,好想长大啊,好想变老啊……”
    清浅笑意,于这人背对之时,终由上扬唇角,变得失尽温度。马含光默然久立,只觉心如混沌,了无一物。

  ☆、第76章 叛宫

宫主闭关月余,云滇渐有流言蜚语。
    那夜伍雀磬正于梦中酣睡,忽被她的贴身近侍承影唤醒。
    蜃月楼外灯火如昼,不必问,自然是出云岫上出了事。
    “什么情形?”伍雀磬被伺候着穿衣,虽然对方是个少年,然立直了也并不比她矮。
    “好似是百丈涯下走出个要犯。”
    “要犯?”伍雀磬唯独能想到的,是不久前才被她亲爹一挥衣袖贬去崖下思过的廖壁。
    “这才多久,他就难耐寂寞了?哎呀不穿了,当个少主比唱戏的还复杂——”
    “哎少主您的袍带,衣冠不整马护法瞧见可是要教训的!”
    伍雀磬人已来到楼下,一跺脚提气纵身,衣衫舞动翻身上了二楼。
    “他才不敢,来,快系好。”伍雀磬帮手,忽而又拉着人欲一道出门。
    承影却将被扯的袖管抽回来:“属下还是留守吧,马护法似并不乐意见到我。”
    “倒是。”伍雀磬唤其承影,当初就是为了叫某人不乐意。“不过放心好了,”她重重一拍对方肩头,“你这身板涨势,来日定是位阳光健硕的美少年,瞧这麦浪古铜的小脸蛋,马护法他这辈子是羡慕不来了,哈哈哈哈……”
    廖小少主走得神清气爽,少年被她逗得面红耳赤,可真细算来,谁又比谁大呢,她一个才不过二八年华的丫头片子。
    ……
    却说嶙峭殿通天的长阶之下,此刻火光冲天,火把辉煌萦绕,随同侍卫训练有素的阵法变化,如数条火龙游走暗夜,把个无月无星的山巅之夜映照得如同晴昼。
    如此阵仗,各峰惊动,那一身狼狈、不复当年潇洒的端扇公子,面目惨白,咬牙露出发狠一笑。来吧,最好众人齐聚,看看那位短短时间平步青云的马护法,究竟是如何于数月内把万极总坛搅弄成一汪浑水。谋害宫主,罪犯滔天,此人不诛,简直天地难容!
    廖壁肩头所驮一白发之人忽隔衣传来轻颤,廖壁心头发紧,低声沙哑安慰:“放心吧爹,马含光活不过今夜,我廖壁发誓,定要将他煎皮拆骨,碎尸万段!”
    他话落抬起头来,秀目含刀,迎向那火光烛天的围堵之处。
    侍卫之首硬着头皮,几大高层未至之前,唯有顶缸上前规劝。
    “廖宫主颁下严令,着大公子您于万丈崖下静心思过,无宫主之令不可擅离禁地,更何况跑来这嶙峭殿外,搅扰宫主闭关。公子您身份尊崇,万望自行退回,属下实不愿大动干戈,误伤公子贵体。”
    “宫主严令?!”廖壁哈哈大笑,蓦地收声,双目直瞪,“你们都瞎了狗眼,看不见我身上所背何人?!廖宫主人便在此,马含光大逆不道私囚宫主,你等不去大动干戈将他拿来问罪,反倒在此碍手碍脚阻我去路,让开,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是谁要拿本护法问罪?”
    只这两相对比,廖壁气势泼天目有杀人之欲,马含光到来时甚至未曾声张,淡淡一问,却令那精弓严阵的侍卫匆匆避让,一个个噤若寒蝉让出通道。如此一番影响力的反差,足可见谁是主导,谁才是那一手大权总揽一切之人。
    光团赫赫之处那人行近,华袍阔袖,青丝高拢,夜半赶来却由头至脚无一不严谨精细,纤丝不苟。马护法那深沉又极欠血色的面目叫温暖的火色一照,平添流彩竟也似块上好美玉,长身玉立,远远瞧来高大又光明。
    “大公子不甘被囚,心有怨怼也是人之常情。”马含光微微笑道,“但你与宫主乃亲生父子,纵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能为一己忿恨就痛下杀手?如今众目睽睽,你私闯禁地、趁宫主闭关偷袭在先,致其重伤、掳人挟制于后,我小小护法,实不知该如何替公子顶罪。不如这么,你束手就擒,趁未铸成大错之前放开宫主,只要宫主贵体无碍,我马含光对天起誓,定不会有人敢伤大公子分毫。”
    廖壁脸色微有扭曲,语带不屑道:“马含光,你可真是位颠倒黑白的好手,不过你以为我爹被拔了舌根就无法将你罪行指认?可惜啊可惜,钱长老不愤你之所为,早已冒死向本公子揭露你叛宫之举。如今人已来齐,时间刚好——”廖壁话间望向那新到场的右护法以及诸位密使长老,略微一笑,咬牙切齿一指指向马含光,“他!包藏祸心,其心可诛!趁我爹为菡枝疗伤竟然暗中谋害,后又将人关于这嶙峭殿中,谎称宫主闭关,却是频施酷刑,只为追讨我廖氏摄元功法不传之秘。马含光你以为欺上瞒下便可一手遮天,可惜苍天有眼,钱长老不堪受你利用,愿冒死指证,我看你今夜如何巧舌如簧,为己申辩?!”
    他话落又高喝一声:“钱长老何在?!”
    那钱长老应了声“是”,才于廖壁身后默默行出。
    右护法早觉事有蹊跷,见此发展,便于一旁迫不及待暗示:“钱长老切莫心急,将你所知细细道来,云滇近日暗潮涌动平地生波,究竟几多人鬼,就趁今夜一一扒皮!”语罢还不忘斜睨马含光一眼。
    马含光目视前方,姿态如初,端然伫立,不为所动。
    钱长老行来人前,顷刻便成众所瞩目,只见他面向一转朝向廖壁,顷刻间老泪纵横,情到深处更是一跪在地:“宫主!是老夫对你不住,你将大公子托付于老夫督导,却纵出今日这个忘恩负义谋杀亲父的孽子!老夫愧对天地,只因一时鬼迷心窍才受此子蛊惑,私放其出百丈涯,却不想致您被擒,生死未卜……老夫重罪!”他又回过头来,“只求二位护法救下宫主,否则老夫百死莫赎!”
    廖壁面色剧变。
    马含光则心下暗笑,这钱长老,演技当真好。其实在场之人也多知他曾与廖壁蛇鼠一窝,如今前徒倒戈,颇合情理又无错可挑。
    只是稍显夸张。
    “廖大公子还有何话好说?”马含光笑着问那忽成众矢之的的万极大公子,蓦地一扬手,“救下宫主,阻路之人,一律格杀!”
    “是!”
    “稍等——”然右护法那一声稍等,于众志成城的应声领命中显得那般势弱而无力。

  ☆、第77章 落幕

总坛弟子、宫主侍卫、长老密使……千把人围剿一个廖壁,结局不言自明。
    廖壁身负老父,想起廖宫主临到年迈才时不时挂在嘴上的那句:“血脉至亲,才乃世间最牢羁绊……”他忽而心生伤感,遂将手探向衣襟之下,略一犹豫,终是掏出了那只万极宫至高秘宝青金铃。铃身沟回,边角全是青金利刺,廖壁狠狠一握,鲜血四溢,血水渗入铃身,宝物溢彩大放。便于那群侍卫弟子杀伐而至的瞬间,举铃向天,轻轻一晃——乍然间铃声忽起,金属之声,轻灵贯耳,一荡之下震慑天地。
    在场之人、甚至连那罗藏山下置身事外的守门弟子,同一时间俱都身形剧颤——万极异蛊,早于投身魔宫之初已种于各人血肉,不分级层,无人幸免。青金铃中蛊王便是那万蛊之祖,只认廖姓之血供养,只有廖家子孙才可将之驱动,向天摇铃,一十三下,便可令万蛊自爆。所闻铃者,不存万一,俱于一十三下之后肠穿肚烂而亡,是涤荡山河的血祭,是全无差别的屠杀!
    如今,才只是第一声铃动,便连马含光在内,寸步难移。伍雀磬赶来之际,见的便是如此一人秒杀全场的局势。
    廖壁唇畔含血、鼻腔渗血、目中眦血,以身祭铃,功力却难与其中血蛊匹敌,长发散落,无风狂舞,于那光芒大盛之中形同嗜血妖魔。
    “马叔叔!”伍雀磬不知缘故,只见在场弟子东倒西歪,火把落地,翻滚熄灭。她一把扶住站立不稳的马含光,那人一手搭在她手上,蓦地紧握:“廖壁篡宫,谋害宫主,他手握青金铃无人能敌,你爹还在他手中……”
    伍雀磬闻言一凛,侧目往另一端望去,果见廖壁身后背负一人,面目耷垂并不能分辨,但那一头白发,如针刺目,忽叫伍雀磬心口钝痛。
    “马护法莫怕,青金铃我知,你先歇着,看我好戏。”
    她将人扶坐,再等不及,提纵便向廖壁飞去。
    都是廖氏血脉,伍雀磬全不觉掣肘,内伤痊愈,功力更胜从前,况廖壁本也不支,她手上流萤挥出,轻松便将那至宝青金铃缴到手中。
    铃声静默的一瞬,万极众人便觉通体一松,气力回复,经脉间剧痛亦随之远离。彼端,马含光、右护法、四位长老同一时间一跃而起,再不论他廖壁有罪无罪,自保为重,前一刻险些全灭的对阵过后,廖壁纵是天之骄子,却也非死不可!
    钱长老最先夺了廖壁相护的廖宫主,那人还尚有气息,不可不防。廖壁失了亲爹,如癫似狂,伍雀磬也感念廖宫主相救之恩,钱长老受袭之际一把抢下那厚衣所裹的白发之人。
    人接到手的一瞬伍雀磬便已头皮发麻,堂堂八尺之驱,接到手中竟如轻羽一片,她掀衣细查,当即惨叫了声:“爹!”
    马含光人已来至伍雀磬身后,见她发觉廖宫主伤势,一只手起,却隐于袖中,那廖壁正如困兽犹斗,扑来伍雀磬面前,马含光便将计就计,摄元功一道吸力击出,廖壁手中铁扇受制直往前刺,角度却早非廖壁所能掌控,“噗”一声刺入廖宫主血肉,伍雀磬甚至来不及回撤防御。
    猛地抬眼——
    那是她至亲兄长,满面是血,如狰狞野兽,手刃亲父。
    只为了一个宫主之位?伍雀磬一掌反击,汇集全副功力,当场便将那狼心狗肺之辈远远击飞。
    马含光得手,唇角略勾,跃过伍雀磬前去处置廖壁。
    伍雀磬落在人后,怀中抱着那数月之间面目全非的廖宫主。都说血浓于水,骨肉连心,伍雀磬这一刻才感到身为廖菡枝的不忍,她打着谋篡圣宫的主意,然而说得响亮,到底也无狠心下得去手。
    “爹,你撑一撑,女儿还不想将您送走……”
    廖宫主本就进气无多,嘴唇翕动,口中无舌,根本无从言语。枯枝般的五指于几多挣扎之后终究摸上伍雀磬一手,翻开掌心,倾毕生之力,写就一个“马”字。
    伍雀磬倒抽凉气,她不知廖宫主此举何意,但想必万极上下除了一个马含光,已无其他姓马之人值得廖宫主费心一提。
    伍雀磬也看过戏文,更知道人死前多要将那死不瞑目的冤屈留待后世。一个“马”字,断然不会是祝福自己与马含光百年好合吧。
    心中骤然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怕与凛冽,再想将话问个清楚,廖宫主却已断气逝去。
    临死前好似当年的伍雀磬般,双目大张,誓不瞑目。
    这一位万极宫主,到底染指过天下,执掌过河山,他曾一声令下,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他也曾一眼望去,俯瞰苍生,睥睨人间。而今就这般无声无息死去,死于亲生骨肉的弥天*,伍雀磬不知该赞他死得其所,还是该叹其风光一世,到头来总逃不过这苍凉收场。
    另一端,马含光正要取廖壁性命,原被钱长老刻意使计支开的沈邑却忽然赶至,口口声声替其请命。毕竟万极宫认廖氏为主,宫主一死,廖家血脉只剩二人,廖壁有罪,但罪该由廖家自己人来定夺。
    伍雀磬神思有些恍惚,略有茫然地被请上人前。
    马含光不觉有其他可能,望向伍雀磬问:“少主认为,眼下该如何处置这叛宫弑父的罪魁祸首?”
    伍雀磬被马含光眸光对上,蓦地一震,脱口问:“什么?”
    “廖壁手刃宫主,当杀还是当赦?”马含光目有乾坤,黑眸幽晦,令人不由自主为之深陷。
    “杀父之罪,本当十死无赦。”伍雀磬定了定神,直视于马含光神情道,“然而他好歹是我亲生哥哥,他能丧心病狂行杀父之举,我却不能冷血无情将其格杀。不如废他武功,将人永囚百丈涯底,此生不见天日也未尝不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惩罚,不知马护法可否满意?”
    话毕果见马含光眸中结霜,戾气一瞬高涨又一瞬敛尽,忽而带头掀衣半跪,俯首回话,无不恭敬:“少主乃我万极之主,宫主之令,属下自当谨从,无敢违逆!”
    须臾后廖壁被人上前拖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