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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妻来袭请君接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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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中毒,故意中箭,除了想要得到苏灵芸的心之外,他更想借此引出水怜衣,让她逼迫苏灵芸说出其余两块秘术布绢的下落,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可偏偏有一点偏差,苏灵芸阴差阳错地再次进入到他的梦境,他不确定她在梦里都看到了什么,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
058 无条件相信他
苏灵芸带着水怜衣在山林中七绕八绕,不知道转了有多少圈。
水怜衣的脚步放的很轻,但是她手中的剑却时不时发出说拇蚰ド盟樟檐啃囊徊徊模詹旁谖堇锼档亩际鞘祷埃俗迕厥醯牟季睿娜凡恢郎⒙湓谑裁吹胤剑绻懒耍够岽耪飧銎频胤剑缇痛┰交叵执恕�
走了那么长的山路,水怜衣再好的性子也没了:“灵芸姑娘,你不会是想带我在这山林里转圈吧?”
苏灵芸停下脚步,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不至于,我走到现在,脚跟都磨出泡来了,我还有心思带你转圈?”
水怜衣两三步就挡在苏灵芸身前,四处观望一番才道:“那你倒是说说,那两块布绢在什么地方?”
额……
“这个……”苏灵芸嘴角一阵抽搐,这根本就没有的东西,怎么现编出来?!
干脆坦白,她本来就不擅长于说谎,可是温子然还躺在床上呢,要是被水怜衣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依她的性子,肯定提剑回去砍个温子然十刀八刀的,那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苏灵芸索性一闭眼,一跺脚道:“在这,凰族秘术的布绢就埋在这里了。”
水怜衣秀眉一蹙,垂眸有点怀疑地盯着苏灵芸脚下的这一块土地,默默许久才开口:“灵芸姑娘,先前我们是走过这片地方的,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走过的时候提出来呢?”
苏灵芸一阵错愕,这地方, 刚才走过啊?!
可惊愕的瞬间就被镇定给掩盖了过去,她微微仰头故作深思:“其实,我们凰族一直有一个习俗,对于这种秘术,要持有敬畏的心,多围着走两遍,才能动土,这样祖宗不会怪罪。”
又是一本正经的瞎说。
水怜衣半信半疑,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擦过苏灵芸的瞬间,苏灵芸一直提着的气才算是松下一半,可当再抬眸时,水怜衣伸手递给她一根粗壮的树枝,并道:“既然这土里埋着凰族的秘术,那你就亲手挖出来吧。”
纳尼?!
晴空霹雳刹那将苏灵芸活活劈成两半……
这树枝是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拿着,动作快一点,最好能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挖出来,否则温子然的性命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保了。”水怜衣说出这番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灵芸呵呵两声,只得接下树枝,暗想,这就是造孽啊。
水怜衣见苏灵芸开始动工了,就找了块磐石,坐在那里像是监工一样,盯着苏灵芸的一举一动。
这树枝一次只能挖一个小孔,根本就不顶用,苏灵芸轻叹了两声,余光一瞄,却正好对上水怜衣如寒冰般的双眸,苏灵芸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想想在梦境里,是多么灵动倾城的少女,怎么经历了一个沈步崖之后,就变成了毒蝎丑妇了呢?
挖土的工作太无聊,何况这土下面根本什么也没有,苏灵芸装作擦汗,抬头望了望太阳,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想别的办法。
“水怜衣,上次在庙里绑架我们的,是漠尘管家吧?”苏灵芸开始没话找话说了。
水怜衣瞥了她背影一眼,也懒得搭理,从鼻尖发出轻微的“嗯”。
“没想到漠尘管家的武功了得,而且还懂得照顾你,跟怜衣姑娘真真是绝配啊。”
谈到了漠尘,像是触到了水怜衣的软肋,不知不觉也打开了话匣子。
“是我配不上他。”
“怎么会,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像是神雕侠侣一样,在中原大陆行侠仗义,快活一辈子才对。”
水怜衣垂下眸子,脸上有点神伤:“快不快活的,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我的一辈子全毁在沈步崖的手里,我所受的痛苦,也定要他尝一尝,才能甘心。”
这话里纵有千万的仇恨,苏灵芸挖土的手蓦然停下,回身望着脸庞尽毁的水怜衣,心中陡然涌出点同情:“怜衣姑娘,你的脸也是沈步崖毁的吗?”
“不,是我自己用毒药毁去的,当年沈步崖为了凰族秘术的布绢,将我逼下悬崖,若不是漠尘救我,恐怕这世上也没有水怜衣了。”
又是一可怜女子,苏灵芸视线下移落到她的腹部,轻叹道:“你的孩子,也是坠入悬崖的时候没得?”
一提到“孩子”,水怜衣的手不禁覆上空荡荡的肚子,曾几何时,她被沈步崖禁锢在院落中,整日郁郁寡欢,是肚子里的小生命,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曾觉得那是沈步崖的孩子,她想过不要它,可是,做母亲的心,还是让她放下了手中的堕胎药。
她怀着孩子的时候,沈步崖对她的态度才缓和了一点,不光解了她的禁足,还经常时不时送给她一些小玩意,想要哄她开心。
直到那天,沈步崖发现冰室中的凰族秘术布绢不见了,他对水怜衣起了疑心,他逼她交出布绢,他不听她任何的解释,她从他冷情的眸子中,只看到了势力yuwang。
她失望了,绝望了。
在跳崖的那一瞬,她第一次觉得空气不是凝滞的,她也感觉到自由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得到,可是,偏偏她没死,肚子里的孩子替她去了。
一想到往事种种,水怜衣的手紧紧攥起。
“那布绢最后到底是谁偷的?”苏灵芸好奇问道。
“是漠尘,他看我整日不开心,被禁锢在沈步崖身旁如同傀儡的活着,他不忍心,所以想用布绢换我自由,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直到今日,苏灵芸终于知道了所有完整的故事,她不禁有点可怜眼前的女子,怪不得她心里只有仇恨,怪不得她会说这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或许比她还要疯狂。
苏灵芸暗自想着,水怜衣却蓦然问出一句题外话:“灵芸姑娘,你觉得温子然对你是真心的吗?”
咦?这话茬怎么转的那么快?
一想到温子然那张妖孽的脸,苏灵芸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别开视线:“我哪里知道,他真不真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女的心思总是难猜,可是也只有女人了解女人,苏灵芸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对温子然动了情,水怜衣轻叹一声,温子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城府恐怕深至九层不止,这个傻丫头,早就陷入他事先挖好的陷阱,却还不自知。
苏灵芸默默了许久,突然自顾自地讲到:“温子然虽然表面上看,是风流不靠谱了一点,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候,他总能给我一种信任,一种依赖可靠的感觉,有他在我身后站着,我感觉很踏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
“信任?!你就那么确定,他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
“或许吧,可是每个人都有小秘密啊,我在梦境里见过他的过去,他曾经是那么艰难的活过来,每每遇到生死边缘,他都能挣扎地坚强站起来,怜衣姑娘,就凭这点,温子然的人品就不会太差,而且,我也相信他,不会骗我。”
笃定,无条件相信一个人,这不是任何人能做到的。
希望她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还能保持这一份真心。
水怜衣想着,不禁有点担心这个傻丫头的未来了。
“好了,若是你还想看到活着的温子然,你就快点将布绢挖出来要紧。”
聊了半天,最后还得回归这苦命的工作。
山林深处一青一白两抹身影站在树后,清明的眸子盯着坐在磐石水怜衣和不断刨土的苏灵芸身上,她们从一开始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全都被他们给听到了。
温子然墨玉般的眸子深盯在苏灵芸背影上,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感觉,他喜欢苏灵芸无疑,他却也着实欺骗了她,利用了她,如果哪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不顾情分;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陡然间,他突然害怕了,曾经在修罗场面对那么多的少年杀手,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几年他靠着他的毒辣心计走到了今天,却遇到了苏灵芸这般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她吸引他,一举一动,对于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犹豫过,他本是陈国君主的私生子,四殿下,他若是想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为母亲报仇,就必须凑齐凰族秘术的布绢,还有凰族灵女,只有灵女的占卜术,他才能名正言顺得民心,进军陈国。
可获得这一切的前提,就只有对苏灵芸的欺骗。
站在一旁的城南见温子然紧蹙的眉头,她自然懂得他在犹豫些什么:“公子,计划可还进行?”
一句话打断了温子然的思绪,他墨玉般的眸子落到了水怜衣身上,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当然,沈步崖还在七煞盟里,等着我们给他送人呢。”
“那灵芸姑娘……”
温子然眸光微亮,似心里有所盘算:“她是我的女人,自然是放到我房间。”
059 七煞盟里的交易
城南低头从衣袖中拿出一管迷烟,拔开塞子,袅袅的清烟从管子中冒出。
清烟如丝,漫过草草叶叶,像是一条无形的水蛇缠绕到了磐石一侧,坐在石上的水怜衣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后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苏灵芸有一下没一下挖土的身影也出现了重影。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下意识地知道中了无色无味的迷烟,刚想用衣袖遮住口鼻,却已经晚了一步,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旁边的草丛中。
身后的异响,让苏灵芸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水怜衣跃然于眼前,刚刚还催促她快点挖,现在倒怎么自己先倒下了?
苏灵芸撇撇嘴,鼻尖却嗅到一股异香,还未等反应过来,脖颈一阵抽疼,她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就倒在了一温暖的怀中。
温子然一袭白衣胜雪,结结实实地将苏灵芸拥在怀中,俯看着她昏厥过去的小脸,眉间有一丝不忍,可水怜衣毕竟是威胁她生命的人,这样的人在她身边,他着实不放心。
城南将倒在地上的水怜衣一把扶起,目光如水望着温子然:“公子,水怜衣是要送去七煞盟吗?”
“她本来就是沈步崖的妻子,物归原主,我们也算是成了一件美事。”温子然嘴角翘起,伸手将苏灵芸打横抱起,径直往前走去。
城南却停驻在原地,架着水怜衣柔弱的身子,轻的很,一个女子的体重竟轻成了这副模样,想必这几年过的也不好,她刚才在树后也听到了水怜衣的自述,身为女人,她心里实在不愿意让水怜衣再入魔窟了。
“公子……”城南轻声唤住温子然的脚步,可看到温子然平静如水的脸庞,城南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城南,你什么时候办事变得这么拖沓了?记住,她跟你没有关系,沈步崖还在等着我们,快点走吧。”
“公子,难道你一点也不同情水怜衣的遭遇吗?”城南听到温子然毫无温度的回绝,忽的心中有点失落。
“城南,你是我的死士,这一辈子都只能听从我的命令,不能违抗。”温子然只留给城南一抹决绝的背影和冷冰冰的话语。
城南颔首只能轻轻喃喃一句“是”,便架着水怜衣,跟上了温子然的脚步。
七煞盟。
温子然和城南到七煞盟的府门时,已经是夜幕降临时分,诺大的府门口挂着明亮的灯笼,烛光下,数十的黑压压人群整齐地拍在门口,正中间站着的,正是沈步崖。
他站在台阶上,俯看着温子然和城南,视线却最终落在昏迷不醒的水怜衣身上,眸光深邃,看不清到底是哀还是怒。
温子然悄然一笑:“沈盟主真是料事如神,莫非早早就算到,我会带尊夫人回府吗?”
沈步崖收回目光,脸色有点沉重:“中原大陆传闻,若水山庄的庄主是神医再世,上一次有幸见到真容,还没有好好的打过招呼,真是可惜,所以今日我特意率七煞盟众徒夹道欢迎。”
这话说的真是虚伪,上次还凶神恶煞的要温子然的性命,今日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和说辞,沈步崖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温子然并没有提起往事,而是接着话茬继续道:“既然沈盟主亲自欢迎在下,那不妨再邀请在下进去谈谈如何?”
沈步崖退到一侧,示意旁边的下人,先带他们去房间,温子然对于七煞盟的路已经驾轻就熟,他到了房间,先将苏灵芸轻轻放到床榻上,用锦被细细掖好,指腹抚过她熟睡的脸庞,轻叹一声便到了隔壁另一间房。
刚刚踏入房门,便看到两个下人将城南围了起来。
“公子,他们要接走水怜衣。”
温子然眉头一挑,深盯着那两个下人,盯得他们直发毛,温子然伸手帮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装,声音柔和:“我知道是沈盟主派你们来的,麻烦你们回去跟他说,这尊夫人还不能现在还给他,这条件都没有谈好,哪里就有交货的道理。”
两个下人面面相觑,也只能一字不落地回去跟沈步崖交代。
“城南,在我回来之前,你就留在这里。”温子然嘱咐了城南两句,便往厅堂的方向信步而去。
温子然走进厅堂之时,沈步崖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仰头好似看着厅堂上挂着的牌匾,明晃晃的“七煞盟”三个大字,威武了得。
“沈盟主,真是对尊夫人恩爱有加,只是见了一面,便要迫不及待的从在下手里要回去了。”
沈步崖收回视线,侧身便落到了含笑的温子然身上,这次他不似先前的怒气冲天,反而沉稳了许多:“神医说的是哪里的话,倒是神医,中了我七煞盟的剧毒,没有解药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看来我盟这中原第一毒的牌子,也该拱手相让给若水山庄了。”
温子然呵呵一笑,自顾自地找了一位子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好啊,那我就在若水山庄等着沈盟主自己送这匾额来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盯了沈步崖一眼,就拿起茶杯小酌一口,根本没有理会沈步崖那张越发难看的脸色。
这个温子然放浪不羁,城府极深,若不是水怜衣在他手中,沈步崖现在就恨不得将他绑起来。
“温兄真是说笑了,既然温兄体谅我和怜衣夫妻分离之苦,特意将她送回府上,那就不妨现在立刻送还给我就是了,这等恩德,我来日一定会报答温兄的。”
温子然眸光一亮,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脑袋一歪狡黠笑道:“不用来日,沈盟主今日便还了吧。”
“哦?温兄可有难事?”沈步崖开始跟温子然打起了太极。
温子然叹了一口气,面色沉重:“不满盟主说,我最近真的遇到一些难事,本来在盟主的冰室明明都拿到了,可惜半路给弄丢了,所以厚着脸皮,想请盟主再给我一瓶。”
本来脸皮就厚,还用“请”这个字吗?
沈步崖继续装作不知:“哦,那我还真是好奇,能难倒中原大陆第一神医的,到底是什么?”
温子然敛起笑意,凑近到他的耳侧,嘴唇微动:“七煞解药。”
沈步崖眸光黯淡下去,若有所思地盯着温子然:“原来温兄要的是七煞的解药。”
“正是,不知盟主给不给在下面子。”
这七煞是七煞盟的至毒,而解药又是至毒之宝,若是轻易给了他人,来日泄露,恐怕七煞盟第一毒的名头就真的拱手相让了。
可水怜衣还在温子然的手里……
要美人更要江山,沈步崖一时难以选择。
温子然身子后倾,一副悠然自得:“唉,不知盟主到底是爱尊夫人多一点还是名利多一点了。”
沈步崖垂下眸子,蓦然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一瓶子,正是七煞的解药。
“七煞解药,我可以给你,只是这么名贵的东西,光怜衣来换可是远远不够。”
“哦,盟主的意思?”
沈步崖将瓶子放到桌子上,轻推到温子然的面前,眸光如鹰一般锐利:“我还要漠尘,只要你将漠尘带回来,这七煞的解药就是你的。”
这个条件很是简单,抓人这种事对于温子然来说,就是随手的事。
“ 盟主,这是要三人对簿公堂吗?”
沈步崖忽的起身,这等丑事,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是我的家事,温兄就不必管了吧。”
看他面如死水的脸,温子然耸了耸肩,也对,这种被戴绿帽子的事情,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
温子然赫然起身,往厅堂的门口走去:“希望盟主说话算话。”
白衣飘袂,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沈步崖蓦然冷笑了两声,心底的悲凉由心而生。
从七煞盟到水怜衣和漠尘居住的小屋,对于温子然来说,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诺大的院落,一曲箫音回荡。
曲音凄凉,诉尽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伤痛,闻者悲切,吹奏的人更是有肝肠寸断的心伤。
温子然寻着箫音,很快就找到了坐在亭中吹箫的漠尘,他黑衣如夜,若不是有圆月悬空,月光倾洒,恐怕他就要与这无尽的黑夜融为一体了。
温子然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凄凉的背影,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一曲终了,漠尘将手中的箫放下,轻叹一声:“怜衣,怎么样了?”
温子然声音平静如水,如实回答:“她在七煞盟,还没有醒过来。”
漠尘指腹轻抚箫身,他从少年时就跟随在沈步崖身后,唯他命令是从,从来没有违背的时候,只有那次,只有他见到水怜衣的一刻,他被她眸子里宁死不屈的执拗给吸引住了。
一袭红衣尽被血污玷湿,凤冠落地,青丝垂落……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番场景,他无数次的想着,如果见她的第一面,就义无反顾地带她走,会不会就不发生以后的事情。
对于沈步崖,对于水怜衣,或许都是解脱。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060 孽缘
漠尘微闭双眼,起身走到温子然的面前,如鹰般的双眸望着温子然:“温子然,以你的能力,恐怕不用交出我和怜衣,也能拿到七煞的解药吧。”
温子然颔首一笑,没有否认:“是。”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就因为怜衣要杀灵芸姑娘吗?”
不得不承认,这是缘由之一,可最重要的还是被水怜衣藏起的那一块凰族秘术。
“任何要伤害芸儿的人,我都不能放过,所以,现在还请你跟我回去。”
漠尘背后握着玉箫的手蓦然加重了三分力道,沈步崖是重情重义,可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然解不开了,跟温子然回去,回到七煞盟,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若是硬拼……
漠尘右手的玉箫悄然抬起,却被蓦然伸来的手给紧紧的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视线上移,满是惊诧地对上温子然那双墨玉般如水的眸子。
“漠尘,你的武功不及我,我想你清楚的很,无论怎样,你都是要回七煞盟的,还是省点力气,说不定……”温子然嘴角翘起,压低了声音:“能在死之前,再见水怜衣一面。”
漠尘眉头紧蹙,一想到水怜衣,心莫名就被狠狠的揪起,手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放弃了挣扎。
温子然轻拍漠尘的肩膀,便转身而去,没有给漠尘丝毫的束缚,也没有担心过,他会逃跑。
温子然欣长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漠尘盯着他,轻叹一口气,便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
院落的门关上,以前漠尘花掉了所有的积蓄,就为了给水怜衣一个家,现在这个家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水怜衣的影子了。
不过两个时辰,温子然带着漠尘重新踏入了七煞盟的府门,沈步崖早早的就坐在厅堂中,等着他们。
不过短短十几日的光景,这七煞盟好似又变了另一幅模样,对于漠尘来说,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已经变得陌生,而直视他的沈步崖,也早早就不是那个在山村认作的生死兄弟。
“沈盟主,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温子然后退一步,撤掉了隔在他们中间最后的屏障。
沈步崖深盯着漠尘,不急不缓的从衣袖中拿出七煞的解药,交到了温子然的手中:“沈某说到做到,七煞的解药归你了,那怜衣呢?”
温子然细验,果然是七煞的解药,便道:“我会令城南将尊夫人送回到盟主的房中。”
沈步崖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回了一句:“多谢。”
“兄弟”重逢,自然有很多的话要说,温子然就不当无趣的偷听人了,绕了个弯,便从厅堂走了出去。
气氛有点尴尬。
两个男人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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