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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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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他问。
“……我也不知道。”爱丽丝就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到底是自己中二，还是真的有什么过去的事情被遗忘了呢，亚瑟自己也说不清了。
他暂时关了游戏，从冰柜里拿出一盒冰淇淋，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看着网吧里那些专心致志打游戏的年轻人，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得意，偶尔遇上跟他玩同一个游戏的客人，他还会很厚脸皮地凑过去问区服账号，甚至要跟人家PK，爱丽丝怀疑再这样下去，“亚瑟老板是个手残”这件事就要传遍大江南北了。
楼上的咖啡店已经装修好了，爱丽丝上去看过，装潢布置相当精致有格调，融合了一种以维多利亚时代为背景的蒸汽朋克风，这倒是很对她的胃口，看来苏酌虽然毒舌，品位上倒也对得起他那文艺青年一般具有十足欺骗性的外表。
亚瑟好容易把目光从他的客人们身上收回来，又落在了爱丽丝的手机上，凑过去看她打手游。平时电脑游戏就够他忙的了，没什么时间玩手机，爱丽丝转头看他一眼，“要玩么？”
“要！”亚瑟神色间很有些跃跃欲试。
爱丽丝怀着一种大义凛然的牺牲精神，把手机递给了他。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亚瑟已经连输了三盘，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讪讪地把手机还给了爱丽丝，自己无聊地缩在转椅上伸懒腰，可能是动作太夸张了，转椅被他带得往门口的方向滑了几米，然后“哐当”一声，翻了过去。
要不是椅背比较厚，亚瑟少爷恐怕逃不过后脑勺着地的厄运。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一时有些懵，网吧里的客人有些被惊动，回头看了看他，更多的人则是戴着耳机专注于屏幕，什么也没注意到。
爱丽丝扔下手机正要去扶他起来，网吧的门忽然开了。
亚瑟看到视野中以白花花的天花板为背景，忽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虽然是倒着的。
秦公子？
不对，那个人怎么会找到这里，莫非是自己摔傻了？
亚瑟还呆愣着，秦渊已经弯腰把他扶了起来，顺手将转椅也扶正了，随后跟进来的苏酌看了看这场景，又瞥了一眼亚瑟，伸手推了推眼镜，嘀咕了一句：“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第15节
直到在楼上的咖啡店里坐定，亚瑟才想起来苏酌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大学同学要入伙，现在看来他这个大学同学居然是秦渊。
富二代秦家小公子闲来无事经营咖啡厅，而且还是在自己网吧楼上、和网吧存在紧密合作关系的咖啡厅，亚瑟一时间觉得有些玄幻，这么说，他以后就和秦公子是同事了？
当然，秦渊和爱丽丝完全不明白他在玄幻什么，拿Antrees来说的话，他不但是秦渊的同事，还是秦渊的上司，那不是比现在拉风多了？
苏酌给他们一人泡了一杯冰咖啡，坐在柜台后面狐疑地看着亚瑟，“你们早就认识？”
他咖啡厅里的柜台长得也和酒吧吧台差不多，亚瑟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了，手里还抱着没吃完的冰淇淋，闻言搪塞说：“认识认识，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秦公子我们真是有缘啊……”
苏酌很不耐烦他胡说八道，打断他说：“你和Antrees什么关系？”
亚瑟故作惊讶：“什么鬼？An……什么trees？你英语没学好吧？”
苏酌脸有些黑，秦渊心里知道早晚瞒不过他，干脆替亚瑟解释了：“你记得我哥哥说过的那些朋友么？就是他们。”
苏酌这下倒是呆了呆，看看亚瑟又看看爱丽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亚瑟很少见他这么惊讶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得意，一嘚瑟又差点从高脚椅上掉下去。
爱丽丝对于咖啡有种近乎狂热的执著，要不是因为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她可能会一天到晚把咖啡当水喝，苏酌泡的冰咖啡味道意外的好，她捧着冰凉的咖啡杯，觉得这家咖啡店实在不错，日后生意肯定不会差的。
由于她眼里只剩下了咖啡，基本把亚瑟他们的对话当了耳旁风，而苏酌心里对这两个外国小孩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测，也没再多嘴问什么，关于Antrees的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
亚瑟看看手里的香草冰淇淋，又看看那杯冰咖啡，苏酌猜出了他想干什么，断然阻止了他：“你想吃咖啡冰淇淋我可以做，别把我的咖啡往你那劣质冰淇淋里倒，糟蹋东西。”
“怎么劣质了？这个牌子的冰淇淋很贵的好么？”亚瑟决意与毒舌男对抗到底。
趁着他们两个围绕咖啡和冰淇淋展开讨论，秦渊侧头看着身边的爱丽丝，悄声说：“爱丽丝，有件事我要坦白一下。”
爱丽丝呆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
“你手机忘在我车上那天，我悄悄记下了你的号码。”秦渊微微带着笑，不怎么在像承认错误，“你可以看看拨号记录，不过其他地方我没有乱动过……你别生气。”
爱丽丝掏出手机翻了翻拨号记录，果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上面，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号码加进了通讯录，打上秦渊的名字。
只是这样而已，秦渊居然就觉得心里微微有些悸动，他尽量平静了语气，轻声说：“我之前说要追你是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话音一落，整个咖啡厅都寂静了。
刚才还陷入热烈争论的亚瑟和苏酌也被八卦之心所指引，骤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着秦渊，四只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大。
秦渊不禁有些汗颜。
在这种场合下，爱丽丝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替他解围，只好默默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豪迈地把杯子往前一推，“再来一杯！”
招待他们几人的咖啡当然是免费的，苏酌觉得有些肉痛，不过看在秦渊的面子上还是乖乖去泡了。
其实秦渊会跟苏酌来这里，并且见到亚瑟和爱丽丝，真的是纯属巧合，他并不知道亚瑟在这儿开网吧，前两天还琢磨着要怎样再次制造机会和爱丽丝见面，却没想到老天这么帮着他。
再过几天，苏酌的咖啡店就要开始招聘服务员，服务员到位后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秦渊只要有空就会过来看店，以后见到爱丽丝的机会不可谓不多。
亚瑟和爱丽丝对此倒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可怜了邵万城，下班来网吧接孩子却看到秦二公子端坐在沙发上时，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七月的酷暑天，对于爱丽丝而言简直是人间地狱。
她撑着遮阳伞，慢吞吞走在没有阴凉的人行道上，整个人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每年这个时候，爱丽丝都很想搬到山里住几个月，等秋天再回来。
从家里到网吧，不过几百米的路程，如今却显得十分漫长，爱丽丝盯着被太阳照得白花花的地面，脑袋里面似乎被高温蒸成了一坨浆糊。
直到有辆车子不紧不慢地停在了路边，爱丽丝才略微回了点神，侧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辆车实在太独特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比秦渊那辆劳斯莱斯魅影还要招惹眼球，它就像是电视剧里旧上海的那种老爷车，车头很长，车厢方方正正的，前挡风玻璃几乎与引擎盖垂直，整个车身比普通的轿车高大了不少。
一辆布加迪老爷车，爱丽丝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这时候车窗被摇了下来，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一身短款的暗色旗袍，梳着中国式的发髻，手里拿着一把刺绣小折扇，配上那张清丽绝伦的脸，端的是风情万种。
爱丽丝愣了两秒，只见那女孩对她笑了笑，用一种天生就漠然清冷的语气说：“一个电话就想打发了我？爱丽丝，我来找你算账了哦。”
“这是你的新爱好？”爱丽丝睁大眼睛看着这辆改装过的老爷车。
“算是吧。”女孩用折扇掩住嘴轻轻笑了笑，“大热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她虽然在笑，眼神和话音却仍旧是淡漠的，仿佛生来对世间万事漠不关心，自有一种超然于红尘之外的冰山气质。
“去网吧。”爱丽丝说。
这女孩对她的事似乎调查得很清楚，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上车吧，我也想去坐坐，麻烦你指路。”
爱丽丝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尽管觉得就这么被宿敌拐上车挺不体面的，但是面对着外面的炎炎烈日，再想想车里凉爽的空调，尽管前方只剩下几百米路程，她也很快妥协了。
驾驶座上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冰块脸男人，大热天还穿一身黑，一路上既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顾闷头开车。老爷车很快停在了网吧门口，爱丽丝率先下了车，推开网吧的门进去一看，不巧，亚瑟和秦渊都在楼下。
就在昨天，苏酌的咖啡厅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招聘，计划在这个周末正式开业，人手虽然还不是很够，但是开张之后仍会继续长期招聘，想必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秦渊最近每天都来帮苏酌收拾店面，闲下来的时候会下楼陪亚瑟打打游戏，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亚瑟正叼着吸管喝可乐，抬头一看见爱丽丝，正想笑眯眯地打个招呼，网吧的门却再次被推开，穿着旗袍的女孩和冰块脸一前一后施施然走了进来。
吸管直接从亚瑟嘴里掉了出来。
这是要砸店的节奏？
秦渊有些不明所以，他盯着这两个陌生人看了片刻，敏锐地察觉到那男人腰间被衣服掩盖住的突兀突起，看形状不像是枪，似乎是匕首短刀之类的利器，至于那个女孩，衣衫单薄，身上想必藏不了什么东西，可她散发出来的那种森冷而危险的气息比身边的男人还要强烈得多。
秦渊的目光转到爱丽丝身上，仅仅是看到她温暖的金发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心里就忽然一揪，涌起一种想冲过去护住她的冲动，却终究被自己压抑住，最终一根手指头都没乱动。
“亚瑟少爷，别来无恙？”女孩可谓是礼数周全，对着亚瑟的方向微笑着行了个礼，目光流转，看在了秦渊身上，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的身份：“秦渊秦二少爷，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个古典小美女虽然看起来挺温柔可人的，但是稍微长点眼的人都能感觉到，她浑身上下好像有看不见的冰刺，冷得彻骨，稍微碰一下都能把人戳个窟窿。
亚瑟仍旧坐在椅子上，吸溜了两口可乐，装出正色的样子问：“两位客人，上网么？一小时八块钱，办理会员卡有优惠，还有机会获赠咖啡代金券一张，先到先得。”
秦渊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这次女孩没说话，倒是她身边的冰块脸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嗓子受过伤，话音如同刀锋磨砺在顽石上的沉重嘶鸣，再配上那冰冷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全身发毛。
他说：“不用了。”
亚瑟没再吭声，爱丽丝走到楼梯下，回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楼上是咖啡厅，上来说话吧。”
女孩点点头跟了上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秦渊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莫非是墨月么？”
“不错嘛秦公子。”亚瑟表示赞赏，“那是墨月的首领唐燃，那个冰块脸跟班儿代号冥泉，真名不知道，也不重要……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我跟他交过手，被他在这儿开过一道口子，现在还留着疤呢。”他面色淡定地指了指自己左侧肋下。
秦渊震惊地看着他，亚瑟还以为他是佩服自己勇斗恶徒，没想到他来了一句：“你还会打架？”
“……”亚瑟痛苦地揉了揉脸，摆出一副哭相，“别看我这样，我使西洋剑很厉害的，只不过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了，枪什么的我不太在行。”
他这样说秦渊就理解了，早听说墨月食古不化，直到现在还执着于古老的冷兵器与武术，以刀剑对抗机枪，这虽然听起来很神经病，但是墨月能与Antrees分庭抗礼，至今屹立不倒，想必自有过人之处，说不定他们一脉真的传承了什么魔性的武术技法也未可知。而亚瑟精于西洋剑术，自有与墨月刀客一战的能力。
秦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们不会对爱丽丝做什么吧？”
“放心好啦，这里又不是Antrees总部，唐燃还不至于没节操到那份儿上。”亚瑟笑了笑，“只是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多少有些紧张罢了，带兵器也很正常。”
他看秦渊有些坐立不安的，就说：“可惜阿城不在，唐燃还有个冰块脸在旁边造势，爱丽丝是不是势单力薄了点？要不然秦公子你去看看？”
秦渊觉得自己在杀气和武力值方面都和邵万城没法比，也没想上去给人裹乱，不过他知道墨月此来想必和秦景辉的事多少有点关系，再加上担心爱丽丝，被亚瑟这么一说，就顺势跑上楼去了。
☆、第16节
唐燃似乎不喜欢喝咖啡，只要了一杯红茶，坐在小桌一侧看着对面的爱丽丝。
爱丽丝正在认真地把小包砂糖倒入咖啡里，足足倒了三包才停下来，看来她是不大喜欢苦咖啡。
冰块脸一动不动地坐在远处，似乎不想打扰她们说话，由于唐燃请客付了钱，苏酌此时心情颇好，正哼着小曲儿漫不经心地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玩，在他眼里，Antrees和墨月自然不如咖啡和钱来得重要。
秦渊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祥和的景象，他在吧台前面坐下，微微侧过身看着爱丽丝，从这个角度，唐燃是背对着他的，应该不会太在意他才是。
爱丽丝虽然注意到他的视线，却装作没看见，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抬头问：“什么事啊，我没有上门拜访，你不爽了么？”
“那倒没有，你在明我在暗，你想找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唐燃轻笑，“只不过你一通电话就丢给我一个大/麻烦，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少不了来见见你。”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那么回事，爱丽丝没看出来她哪里没面子了。
“你上次车祸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唐燃眯起眼睛问。
爱丽丝喝了一口咖啡，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没想到你一世英名居然栽在车祸上。”唐燃展开她的小折扇，轻轻扇了扇，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你把秦景辉推给我也没什么，就当你欠我个人情，我保证，让他后半辈子只能当个良民。”
“这就可以了。”爱丽丝说。
唐燃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微微蹙眉，“你觉得可以，我却不甘心。”
爱丽丝有些好笑地问：“你不甘心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能伤你杀你的，就只有我而已。”唐燃撤下折扇，忽地笑了，原本静如冰潭的双眼里居然散发出慑人的神采，冷冷地说：“他秦景辉算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无辜的局外人苏酌先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秦渊也有些发怔，反倒是爱丽丝早已习惯了一般，淡定地品了一口咖啡，无视唐燃偶尔爆发出来的中二气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你别再找我打架了，我退休了，再剧烈运动容易闪着腰。”
唐燃的中二没能持续多久，很快变回了那副漠然的模样，合起折扇轻轻敲打着桌面，“是么？可是十字架我还没弄到手，以后恐怕还要来找你的麻烦。”
“那东西很危险的。”爱丽丝笑了笑，“我都不敢用，你敢么？”
唐燃轻笑一声，“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必须要得到它。”
爱丽丝没问为什么，她以前问过那么多次也没能得到答案，还是不必浪费口舌了。
唐燃只喝了半杯红茶就起身走了，冰块脸紧随其后，他们经过秦渊身边下楼的时候，唐燃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秦渊只当没看见，专心研究着吧台上的木头纹路。
爱丽丝从窗口看着他们上了那辆独具特色的老爷车，慢悠悠开走了，才略微松了口气，杯子里的咖啡不知不觉已经喝光了，她出神地盯着空荡荡的瓷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咖啡馆开业一周的时候，虽然还算不上生意兴隆，但是盈利已经超出了苏酌的预期，他注重店面的清洁与风情、咖啡的品质与口感，加上有亚瑟这个当了半年多的网吧老板跟他合作宣传，今后生意无论如何不会差。于是周五晚上邵万城下班经过，上来找人的时候，正巧听见苏酌提出要开个庆功宴。
“庆功宴？”此时人都凑在了楼上，亚瑟尤为兴致盎然，“怎么开？去吃饭么？多少人？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带上？”
他说的大家也包括了咖啡厅里的服务生，苏酌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压低了声音说：“那个不急，他们才刚来多久，试用期还没过呢，今天我们几个小聚一下也就是了。”
“你们不是每天都在聚么？”邵万城没好气地往吧台边上一坐，刷刷存在感。
“今天带上你，别吃醋。”亚瑟嬉皮笑脸地说。
“想好去哪儿了么？”秦渊笑着问。
苏酌摇摇头，摸着下巴想了想，“总不能在这里打扰客人，出去下馆子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是啊，这个点儿餐厅都坐满了，包间应该也订不到了。”亚瑟苦着脸，“要是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聚会地就好了。”
“你想得美。”苏酌哭笑不得，网吧和咖啡馆是他们的不假，但是为了招待客人，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出去找地方吃饭。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在亚瑟眼前晃了晃，“去这里怎么样？”
只见亚瑟和邵万城都呆了呆，而后亚瑟一拍吧台，兴奋不已，“好好好，现在就走！”
“喂！”邵万城按了按他肩膀，“那可是……”
亚瑟跳下高脚椅，对他笑着摆了摆手，“没事，阿羽会很开心的……我们都多久没去了，也该去看看。”
邵万城叹了口气，不再有什么异议，只问：“吃什么？要不我来做吧？”
爱丽丝点点头，“我陪你去超市买食材。”
“那我带他们先过去。”亚瑟走到楼梯口，朝苏酌秦渊招了招手，“秦公子，麻烦你开车送我们。”
苏酌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眼见其他人都下楼去了，才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秦渊：“什么跟什么？这是要去哪儿？”
“大概是我哥哥的房子吧。”秦渊答，“听说他们以前经常聚在那里。”
直到在亚瑟的带领下进了房门，苏酌才明白为什么秦羽的家会被选为最佳聚会地。
大概是主人品味独特所致，这套房子一点也不像个家，客厅大得离奇，沙发和大餐桌随意摆放着，椅子散落凌乱，地上铺了几块颜色花样各异的地毯，此外还有好几个放酒的小玻璃柜，里面放的都是价格不菲的陈年佳酿，红酒居多，其中有几层还专门用来放洗干净的空酒瓶。
客厅太大的结果就是卧室小得可怜，约莫只能放下床、衣柜和书桌，人在其中走不了几步路，此外的厨房和卫生间倒是还算正常，厨房里各式厨具齐备，很方便邵万城在此大展身手。
“你哥也太委屈了吧？”苏酌参观着秦羽狭小整洁的卧房，不禁发表评论。
秦渊无奈笑了，“没办法，这是他的兴趣，他其实很想把家里弄成酒吧的样子，现在虽然不太像，但也算别具一格了。”
客厅又大又乱，卧房又小又整洁，也不知道这个秦羽是怎么想的，苏酌苦笑着出来，看见亚瑟已经在打开玻璃柜挑红酒了。
“未成年人不准喝酒。”苏酌走过去拍拍他的头，凉飕飕地说。
“去去去，本少爷不是未成年人！”亚瑟打开他的手，“知道本少爷多大了么？都快活成妖精了，说出来吓死你。”
苏酌还没说话，秦渊已经忍不住笑了，“你就吹吧。”
亚瑟不太习惯被他拆台，一时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吐了吐舌头，“你怎么知道？”
苏酌摊了摊手，“你不是号称永远的十七岁么？”
“你们俩一唱一和想怎样？”亚瑟飞快地拿出一瓶酒，顺手关上了玻璃柜，气哼哼地到餐桌边坐了，以示自己喝酒的决心。
爱丽丝和邵万城过了半个小时才从超市回来，买了好多新鲜食材和少许饮料，做饭又要花不少时间，等到饭菜都端上桌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亚瑟抱着酒瓶子饿得趴在桌上直哼哼。
苏酌尝了一口糖醋鱼，只觉得比外面餐馆里做得好吃许多，再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摘下围裙的邵万城，顺口就说：“没想到邵先生还有点人/妻属性。”
邵万城：“……”
☆、第17节
秦渊以为他下一秒会从围裙下面掏出一把枪把苏酌打个对穿，没想到他还挺淡定，只是狠狠剜了苏酌一眼。
想必是听出了苏酌在夸赞他手艺好。
亚瑟带头以风卷残云之势开吃，他一手拿着鸡翅，一手端着饭碗，嘴里塞着土豆，眼睛瞥着沙拉，忙得不可开交，相比之下，其他几个人吃相要文雅得多，邵万城好几次忍无可忍打落亚瑟的筷子，却并没有起到什么矫正效果。
不管吃相文雅还是凶残，大家喝酒吃肉的速度却一致很可观，才过了几分钟，一盘可乐鸡翅已经见底了，邵万城不由分说把硕果仅存的两枚鸡翅一股脑夹给了爱丽丝，只见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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