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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双骄,一妃连城-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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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弟从没想过和太子争夺什么……”
  耶律琛出言为自己辩解。
  “从没想过?那你为何行小到大和孤过不去?孤贵为太子所拥有的,你这贱种一样不缺,就只差孤这个太子之位落于你手中了!”耶律茂越说越气愤,扬手又招呼了耶律琛一鞭子,“多亏有逍遥王早些年向父皇进言,才没让父皇生出异储之心,要不然,你那好母妃只要吹一两句枕边风,孤怕是早已丢掉了太子之位,更甚至没命活到今日!”
  “这只不过是是太子的臆想,臣弟从未生出过取而代之的想法。”母妃是得父皇的宠,但她并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女人,会向父皇提出异储这样关乎国运的大事,耶律琛直视太子,如是想到。
  他不否认多年来拥有的富贵,堪与太子作比,可长者赐,无他推脱的余地。
  更何况那个长者,还是主宰一国的君王。
  耶律茂冷哼一声,道:“是不是孤的臆想,眼下已经不重要了!”丢下皮鞭,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今日或许就会成为你的祭日。”走至帐门口,他又回过头,对身后的亲兵道:“一会带着他们随孤一起进庸城!”
  “是,太子殿下!”
  随在他身后的数名亲兵高应一声,目送其走向寝帐。
  夕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东旬大军已有大半驶进庸城。
  耶律茂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两辆简易囚车上,端立两根牢固的十字木架,陆天佑与耶律茂被其指派亲兵粗 暴地扯 开双臂,用铁链牢牢固定在上面。
  “出……”回过头,正欲喊‘出发’两字时,耶律茂倏然怔住,紧跟着双目喷火,怒吼:“起火了!快……”他没看错,那浓烟冒起,火光逐渐加剧的方位,正是他东旬大军的粮草囤积点。
  奈何未等他后话道出,庸城内传出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就是他所在的后方,亦是厮杀声不绝。
  中计了,他中计了!
  看到尚处于怔愣中的东旬兵士,被如天兵降临的大周将士一个个砍死在刀剑,长枪之下,他急得额上冷汗直冒:“还愣着做什么?杀,快给孤杀啊!”
  厮杀声,诡异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响起。
  自抵至庸城那日,连城就有将制作霹雳弹的法子告知信阳侯,并着其命兵士秘密制造,越多越好,从而在与东旬大军作战中,尽可能保证大周将士少些伤亡。
  耶律琛双目紧阖,刚毅俊挺的脸上无一丝感情。
  不听劝,这就是不听劝的后果。
  “陆大哥,宋将军,你们率兵与副帅带领的将士,两面夹击关在城中的东旬大军,孟将军,你带领人马截断尚未进城的东旬军退路,我去救人!”凝望眼前的激烈厮杀场面,连城做出决断,而后转向身后百名精兵:“走,随本帅前去救人!”语落,不等陆随云,及一旁的数位将军说话,她已提起轻功,向耶律茂的方向疾驰而去。
  离影,萧蓉紧随其后。
  “行动!”
  目光由连城远去的身影上收回,陆随云眼神犀利,冷喝道。
  “是!”
  漫天血花飞溅,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本是皎皎月华,此刻也已成为妖红血月。
  耶律茂骑在马背上奋力厮杀着,他没想到自己初次领兵出征,会栽这么个大跟头!
  后路被断,无法请求援军增援,庸城内的大军,如瓮中之鳖,怕已尽数被屠。
  这是天要亡他么?
  不,他不会就此倒下,他还留有后手。
  心念电转,只见他一掌拍在马背上,身子凌空而起,落在了陆天佑的囚车上面。
  陆天佑被东旬兵士擒获,其不俗的样貌,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淡定,华贵气息,让耶律茂断定出他的身份不简单。
  即便他身穿普通士兵的盔甲,也难以遮掩他自身独有的气韵。
  加之连城亲率百名精兵,一路披荆斩棘袭来,这让耶律茂更加断定陆天佑身份不凡。
  然,他不知道的是,陆天佑的身份根本算不得什么,而连城要将其救下,一则是她不想信阳侯伤心,另一个缘由则是,她觉得陆天佑值得她救。
  ——牺牲自我,为大周与东旬这一站,赢来有利局面。
  她亲自来救他,他没看错,他没看错!
  盔甲早已被卸掉,血水浸透衣衫黏在身上,他很痛,痛得好几次差点晕过去,但他忍耐着,忍耐着,只因他抱着一丝极其渺茫的希望——她会救他!
  没想到,她真来了!
  月下,她素手扬起,眸光冷厉,血花在她周围飞舞,而她青色的衣裙上却未沾染丝毫。
  “她就是你大周的定国公主!”短剑抵在陆天佑的脖颈上,耶律茂站其身后,森笑道:“她还是你的相好吧?”前一句话,他用的是肯定语气,后一句话却是夹杂了些许疑惑“不对呀,孤听说她不顾伦理道德,心仪自己的皇叔,这要是与你有那种关系,她岂不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他的嗤笑,陆天佑似是没听到一般,幽深的眼眸中,涌出抹极其复杂的情愫。
  数日前,吕齐宣布战败,但皇甫熠如他之前对任伯所言,命令将士连续攻占其疆土,直至对方派使臣在阵前喊话,愿臣服大周,成为属国,双方战事才全然停下。
  打得吕齐大军丢盔弃甲,逃出大周边城,后续攻其疆土,皇甫熠安排好作战事宜,并未率兵亲自督战,而是与任伯赶往庸城,他放心不下连城,就算心口处的痛感已无法压制,他还是义无反顾,朝庸城极速赶来。
  无论任伯如何相劝,都不起作用。
  “我得去帮她!”站在距离连城作战近距离的一处山坡上,皇甫熠迎风而立,双手紧握成拳,痛苦与爱恋,以及隐隐生出的恨意交织在一起,他想极力抑制那不由自主涌上心头的恨意,却由不得他。
  任伯在他身侧站着,自然感触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以及将他目中涌现的情绪看在眼里,“不可!王爷你不可过去!”他急声出言阻止:“如果你一旦控制不住自个,免不得会出手伤到王妃!”
  “我可以……我可以控制自己……”按住心口,皇甫熠一脸痛苦道。
  任伯继续出言阻止:“有离影在王妃身边,还有离涵率领飞仙谷的力量,亦在与东旬军作战,王妃不会有事的!”
  “都住手!要不然孤立刻杀了他!”见连城已逼至近前,耶律茂目露凶光,嘶声喊到:“这可是你们定国公主的相好,如果要他死,你们大可以攻向孤!”
  连城面无表情,冷冷道:“放开他,我可以饶你不死!”她的眼神清冷似剑,刺的耶律茂禁不住周身一震。
  “要孤放了他可以,但你必须自裁在孤面前!”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敢,他语声略打颤,命令连城。
  正在交战中的两国兵士,在他这句话音起时,手中动作骤然全停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齐聚向连城与耶律茂身上,一眨不眨。
  “不用……不用管我……”疯子,耶律茂这个疯子,竟要她自裁当场,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陆天佑用尽力气,看着连城一字字道:“我早该死,你不用管我!”
  连城似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紧紧地锁在耶律茂的脸上,看着他的脸色不停变换着:“要我自裁?” 她声音很轻,甚至还带了丝浅浅的笑意:“你确定要我自裁?”提起轻功,她以电之速,倏然落在囚车上,逼视耶律茂:“拿开你的短剑!”素手轻抬,她轻轻地将耶律茂抵在陆天佑脖颈上的短剑拨开,随后一掌击出,就见耶律茂的身子如同落叶般飘下囚车……
  她虽不会皇甫熠那厮的‘醉幻魅瞳’,但她懂催眠术,对付刚刚那心智不坚的渣滓,仅用些催眠术的皮毛,也会让其瞬间陷入呆滞。
  “放箭,给孤放箭!”重重摔落到地上,耶律茂心神归位,晃晃悠悠站起,对空嘶喊。
  顿时,仿若狂风暴雨般的羽箭,向连城周围疾速袭来。
  东旬的军营扎在山道尽头的峡谷之中,一直延伸至谷外,而大周挖的密道,就通至其大营谷外的一丛树林中,这才将其囤积粮草的仓储,很轻松地烧了个精光。
  谷峰参差不齐,其上树木苍翠,耶律茂就是考虑到这一险要因素,才放心在此扎营。
  他有想过败北这个可能,同时也想过如何扭转局势。
  基于此,他早早在两边谷峰上埋伏下数千弓箭手。
  好在最后关头来个逆袭。
  “救人!”
  连城一声令下,紫金索如游龙飞舞,抵挡着暴风雨般的羽箭靠近陆天佑。
  离影手中长剑挥舞,挡在耶律琛身前,长发飞扬,美丽的脸儿上尽显萧杀。
  陆天佑想出声,想说耶律琛不是自己人,奈何他身上伤势太重,这会已晕乎的睁不开眼,更别说张嘴发出声音。
  烫,他浑身滚烫得厉害,他知道,他这多半是伤口感染,高烧所致。
  见他低着头,神色痛苦不堪,连城一手舞动紫金索,一手扬起,砍断束缚他双臂,及身子的锁链,将其腰身揽住,道:“坚持住,等回到营地,你就会没事了!”
  青色衣裙恣意舞动,她紧箍住陆天佑的腰不停变换着身形,以免其被羽箭射中。
  暴风雨般的羽箭来势凶猛,即便她武功卓然,奋力抵挡,还是被一支羽箭擦着左肩迅速划过。
  “我去杀了他们!”
  皇甫熠目中怒意翻涌,提气就向谷峰上疾飞。

  ☆、第210章:请求

  任伯亦知此刻情况紧急,便没阻拦他,而是提起轻功,疾速飘向另一侧的谷峰。
  箭势减弱,连城轻舒口气,看向那抹疾飞在谷峰上的青衫,嘴角不由弯起。
  可就在这时,离影尖利的惊叫声响起:“你要做……”她话未全然说出口,被她从囚车上救下的耶律琛,手中骤然多出的软剑刺穿连城的左肩,而她,则被其用力一震,身子当空坠向地面。
  前一刻,她才将人救下,见其身上鞭痕累累,就揽住他的腰身,紧随在二小姐身后,向安全之地疾行,下一刻,这被她救下之人,竟袖中藏有软剑,他……他刺伤了二小姐,并挣出她的臂弯,飘向东旬太子身旁。
  东旬人?
  他是东旬人,不是大周的兵士!
  连城肩上吃痛,眉儿倏地皱在一起,转向身后看去,就在她准备出手袭向耶律琛时,离影快要接近地面的身子蓦地腾起,先她朝耶律琛发起了进攻。
  “太子,你没事吧?”扶住耶律茂摇摇晃晃的身子,耶律琛关心地问。
  熟料,耶律茂甩开他的手,吼道: “少在孤面前假惺惺,孤的死活不要你管!”今日一战,即便他侥幸活下来,太子之位恐也不保。
  “太子,这会不是您和臣弟置气的时候,当务之急,臣弟得先救您脱离险境!”他这边正说话,与他面对面而立的耶律茂,却被离影袭来的掌风重重地袭中后心。
  “噗!”鲜红的血自耶律茂嘴里喷出,几乎全落在他月牙白的衣衫上。
  “太子!”大喝一声,他横抱起耶律茂,对周围的残余的东旬兵命令道:“掩护本王突出重围!”深望疾飞而来的离影一眼,他运气轻功,迅速飘向谷外。
  皇甫熠杀红了眼,他心口处很痛。
  越是担心连城,越是想连城刚刚身中的那一剑,他越是烦躁,越是烦躁,心中的恨意越是鼓涌。
  “王爷……”
  任伯掌风扫过,为数不多的数十名弓箭手惨呼声响起,旋即跌落谷峰,而他则飘向皇甫熠,痛声喊道:“不可……”
  连城揽陆天佑凌于空中,定定地看向皇甫熠。
  他们间相隔不到两三丈距离。
  却在这一刻,宛若隔着千、万重山。
  他眼里聚满恨意,在那恨意下面,有着挣扎,有着浓郁的挣扎。
  他是痛苦的,她知道。
  是血咒作祟,是她刚刚被人刺穿左肩引起的。
  他担心她,因为担心,因为极致的爱,才激发血咒,要杀她……
  他在向她靠近……
  袖中青芒涌动,周身杀气凛然……
  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怕,不怕被他伤到。
  眼里水雾涌现,她喃喃:“若是我的死,真能让你不再遭受血咒折磨,我愿意被你一剑刺中……”
  下方没有逃离的东旬兵士,已放下手中的兵器,一脸惧怕地蹲在地上。
  熠亲王要做什么?
  他是要向定国公主动手么?
  怎会这样?
  大周将士紧攥手中兵器,个个身体似被冰冻,仿若所有的感觉,被无边的杀气吞噬。
  他们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也仿若在这一刻停止,空气冷凝……
  天地间仿若只有他和她……
  “王爷……”离涵运轻功,飘至任伯身侧,握紧拳头,痛唤。
  他们靠近不了,主子身上的杀气太过浓烈,他们靠近不了……
  庸城中的东旬大军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全被俘获,与信阳侯打过招呼,陆随云就往山道尽头,往东旬扎营的地方赶。
  结果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你疯了吗?”痛喝出声,他提气极速飘至连城身旁,冲着皇甫熠斥道:“看清楚,看清楚她是哪个……”
  连城将陆天佑递向他,慢慢的摇了摇头,微笑道:“别责备他,他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横抱住陆天佑,陆随云眼里痛色涌现:“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我不会有事,你放心!”逼退眼里的湿意,连城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道:“陆二公子急需救治,你快带他回大营。”
  陆随云不动。
  “我不会有事的!”连城再次面露微笑。
  咬了咬牙,陆随云抱陆天佑落向地面。
  皇甫熠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更为浓郁,他距离连城仅有一丈距离了。
  “熠……我是连城,你真的要杀我么?”连城微笑着,可眸中逼退的湿意再次涌现,顺着她清秀的脸庞滴滴滑落。
  她的声音好轻柔。
  她满是泪的眼眸中,柔情尽显。
  她一点都不恐惧那扑面而来的杀气。
  她只想靠近他。
  他还是那么俊美,如画的容颜,令人一如既往地挪不开眼。
  深邃漂亮的星眸中写满挣扎和痛苦。
  恨意……她没看见什么恨意……
  只因那恨意也是他对她的深爱所致,是血咒所致……
  “王爷!你不能伤害王妃!不能啊……”青芒自袖中袭出,任伯大喊,离涵怔愣,离影捂嘴站在一旁,眼里的泪簌簌往下掉落。
  连城没有傻傻不动,她身形转换,尽可能地避开那道道青芒刺向她。
  被他杀死,她是不怨,甚至希望她的死,能解除他身上的痛苦!
  可她现在不能死,也不能死在他面前,从而致清醒过来的他痛苦自责,搭上性命。
  让她做完所有的事吧!
  没了牵挂,若也寻不到精通巫术的巫师,那么,她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结,让他好好活下去!
  陆随云将陆天佑递给一名将领抱好,交代两句后,就欲运轻功,返回连城身侧。
  不成想,皇甫熠已出手。
  空中青芒交织,轰鸣声不绝于耳,连城眼里的泪水大滴大滴坠 落。
  饶是她身形灵活,出手化解他的杀招,臂上还是被他击出的青芒之剑连刺数下。
  血丝自她嘴角沁出,被那东旬人刺中的伤口,又被他狠狠刺中。
  “熠……”她嘴里的轻唤,如缥缈的烟雨,自四面八方漫向皇甫熠。
  是她在唤他么?
  是她的声音!
  皇甫熠手中动作稍滞,任伯见状,顾不得多想,极速飘至他身后。
  随着他抬手,皇甫熠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连城左肩接连被刺,鲜红的血如泉涌 出,她脸色苍白,看到任伯将皇甫熠击晕,横抱怀中,终于放下心神。
  “连城……”她的身子似是一瞬间失去所有的支撑,凌空下 坠,陆随云急唤出声,纵身而起,伸手接住了她。
  他的眼里写满关心,疼惜,连城躺在他温热的怀里,艰难地扯了扯唇:“我……我没事……”
  白衣若雪,与青色沾满血渍的衣裙被夜风吹起,宛若绽开的白莲和妖莲,自空中慢慢飘落着。
  “二小姐!”离影此刻很担心皇甫熠的安危,但她清楚知道,有任伯和离涵在其身边,不会让皇甫熠有事,再者,她的身份没有主公允许,尚不能曝露,于是,她朝任伯望了眼,咬了咬唇,跑向陆随云身旁。
  “别担心,我……我没事!”陆随云在地上站稳,连城看到离影过来,月下的她,脸色更显苍白,“帮我唤……唤任伯过来!”
  离影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往任伯身边疾步而去。
  片刻,任伯到她身旁,嘴角翕动,嗫嚅道:“王妃,你……你还好吧?”
  连城面露微笑,摇了摇头:“我……我无碍……”说着,她慢慢伸出手,任伯忙将手递上,连城紧握,语声尤为艰涩道:“他……他怎样?”
  “没事,王爷没事!我只是将他击晕,过个把时辰,他就会醒过来!”
  “这就好……”连城唇角漾出抹几不可见的微笑:“给他服用我的血……记住,别告诉他……别告诉他有出手伤我!我不想他自责……不想他痛苦……”缓了缓气,她续道:“在他清醒前,带他回京城,若是他痛得难以自已,就给他服用忘情之药,让他忘记我……”
  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他忘记她,不愿他的记忆里,生活中没有她,可她不能自私,不能自私啊……
  ——看着他因为爱她,硬生生地被血咒折磨!
  任伯眼角湿润,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听他声音带着丝隐痛,慢慢道:“王爷不会同意的,他宁愿忍受那彻骨之痛,也不愿饮用处子血,自然就更不会服用忘情之药……”微微顿了顿,他目光伤痛,续道:“不过……不过我会尽量想法子分散王爷的心神……”
  “不……听我的,任伯你一定要听我的,我不想他痛苦……”她太了解他,如果实在扛不下去,他怕是会直接了结掉自个的命!今日是意外,因看到她受伤,深深刺激到了他,才致血咒猛然激发,一个没忍住,向她出手。
  傻瓜,大傻瓜,醒后最好别记得刚刚发生的事!
  任伯默然片刻,道:“王妃身上的伤要紧,王爷的事,我到时视情况行事!”
  陆随云抱着连城一直没说话,但他却将连城与任伯间的对话有仔细听到耳里。
  那一袭青衫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竟需要服用忘情之药?
  “陆……陆大哥……告诉陆伯伯,连夜……连夜进攻东旬,尽量别伤害无辜百姓……占据城池,让东旬没有喘息的机会,直至归降我大周,同意成为我属国,再……再停止战事……”与任伯说完话,连城将目光挪向陆随云,断断续续道。
  回过神,看着她已如白纸般的脸色,陆随云眼底痛色划过,轻“嗯”一声,而后提起轻功,往大营疾飞。
  连城在他纵身腾空的那一刹那,陷入昏睡之中,或许她知道自己伤得不轻,怕数日醒转不过来,从而贻误战机,这才对陆随云有那么一番叮嘱。
  萧蓉与离影站在一起,双眼早已哭得红肿。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连城会受伤,更不敢相信皇甫熠会对自己的好姐妹出手。
  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他怎舍得伤心尖上的人儿?
  “回大营!”离影看她一眼,而后双脚轻轻一点,腾空追向陆随云。
  拭去脸上的泪水,萧蓉提起轻功跟了上。
  闻知连城受伤昏迷,作为医疗队的负责人,杜院首忙招呼唤雪等人,为连城换下血衣,接着手脚麻利,清理伤口……
  一盆盆血水自临时搭建的手术室中端出,唤雪边给杜院首递手术工具,眼里的泪边大滴大滴往下掉落,唤玉在给连城不停擦拭额上渗出的冷汗,眼里的泪,亦是止不住地滚落脸颊。
  连城虽昏迷不醒,可她似是感应到痛苦一般,眉儿紧蹙,神色看上去好不让人怜惜。
  大军连夜进发东旬,攻打其城池。
  陆随云因挂念连城身上的伤,加之庸城这边大战后需要修整,所以没有随大军同行。
  此刻,他面上表情焦虑,在帐外不停地走动着。
  她不会有事的,有杜院首在,有那么多特效药物用,她一定不会有事……
  问题是他看到一盆盆血水不停被人端出帐外,却始终不见杜院首出来,他急躁,忧虑,恨不得立时冲进账内,看个究竟。
  两个多时辰过去,杜院首终于从帐内走出,卸下口罩,他长舒口气,神情略显疲惫道:“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要看她的抵抗力,求生意识了!”
  多好的孩子啊,不受伤不说,一受伤就是重伤,若是一般人,流那么多血,恐怕早已撑不过去,可她却除过虚脱,其他体征倒没出现异常。
  “抵抗力?”陆随云听了他前面的话,心神刚有所放松,可瞬间一颗心又揪紧,“不是有那么多消炎止痛的药物么?给她用,只要给她用药,她就不会有事。”深吸口气,他眼底隐痛划过,续道:“她有求生意识!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尤其……尤其是……她放不下京中的亲人,放不下熠亲王……”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不下他,不是么?那就为他,为你的亲人挺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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