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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惊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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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蓦然顿住,不敢置信地仰头望他,好半晌才带着隐约的喜悦崩出两个字。“真的?”
  沐长风亲溺的刮她鼻子,“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扬着眉梢回头睨着满场的人,不怒而威,“所以说你们别再为我们的事情大动干戈,因为我的女人我现在就要带回去。。。”
  凤九面色勃然大变,顾不得沈拓的阻拦,冷厉的目光直射沐长风:“不准!不管怎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我都相信她与你毫无瓜葛,沐长风,你要回就一个人回,她,给我留下!”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坦然,她为了澄清事实急切寻找石梅,结果又失望的神情是如此令人揪心,他相信她,从头至尾都相信她。
  昨晚沈拓找到他时,一见他安然无恙就神色大变,一问情由才知道是北叔去说他已经遇袭受了重伤,分明是说了假话。
  那么他说假话把沈拓骗来的原因是什么?
  他立即派人找北叔过来,结果,北叔不见了。
  由此一来,他与沈拓同时想到,他没事,那么就一定是步惊艳有事!
  等急急赶回来,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而这样一个布局的结果就是,在朱大人和季大人的反对下,想把步惊艳接回去,几乎就成了泡影。
  可是如果要将她从他身边带走,不论是谁,都不准,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王上。。。王上。。。您怎可如此糊涂?一个如此不洁的女人,您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先王把您交给老臣看顾,您不能不顾在天上的列祖列宗随意而为。。。王上。。。您不能对不起先王啊。。。”
  凤九的一席话,顿时引来两位大人的悲呼痛泣,指着皇天列祖列宗给他痛陈各项坏处,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步惊艳的面色渐渐平静,她眼底闪过安抚而坚定的神色,仍是柔声道:“阿九,对不起,是我让你蒙羞,我再没有资格站在你旁边,你回去吧。”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因为她的事,谣言四起,弄得沸沸扬扬,尽管被凤九暗地压制住,可是暗流仍是急涌。
  而此下天下战事纷乱,稍一不慎就会一败涂地,如今逍遥王虎视眈眈,夏皇暗算磨枪,离越居心叵测,如若此时因此与离越交恶,两国之意免不了一场恶战。更有甚者,布此一局的,可能并非一人所谓,因此凤九不论怎么做,都必将对他不利。
  不放她走,臣民不依。
  跟她走,着大臣必夺位,被夺位后,两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会非常悲惨。
  那么唯一就只有放她走,他心虽痛,可是可缓解燃眉之急。
  而那布局之人,可趁这机会慢慢揪出来。更何况,现在双生绝杀的事情似乎有了一点点转机,她绝不能错过。
  凤九的眼中除了痛楚,还有怨责,难道她不相信他对她的信任?
  他回视着她,终于冷静以对,“我不会回去,除非你跟我走。”他们约好的,不论有什么事,都会相信她,她若不走,他到哪里去都再无意义。
  步惊艳淡道:“我是个受不得一丝冤枉的人,如今有人这般设计陷害我,我岂能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情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所以我要揪出幕后黑手,他日一定要他们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她把目光投向沈拓,目光里暗含着哀切的恳求,甚至还带着一丝绝决。
  沈拓回视着她,神色复杂,像是不确定,还害怕着什么。
  步惊艳勇敢的直视他,双眼亮若太阳,那是一股力量。
  此时两人之意虽然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凤九摒弃开两位大臣的悲切,正要上前去拉住她,沈拓忽然出手,连点他身上数穴,一字一句道:“你这时候带她回去,会惹来最大的麻烦,冷静一点。”
  凤九脸色顿时煞白,目眦欲裂,却是无法言语,无法动作。
  步惊艳清晰感受到他由心间涌入眼底的深沉情感,那是一种透骨的悲伤,心痛还有愤怒的挣扎。
  她只觉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着,痛得十分厉害,几乎要令她窒息,强撑着咬住牙,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指抚他的脸,低声道:“保重。”
  他的眼泪顺着她的手指滚进手心里,炽热而滚烫,却留不住她绝然而去的步伐。
  掌心紧紧收住那滴泪,这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的眼泪不是水,是烧灼人心的烈火,甚至比火还烫,无穷无尽,每一颗都是锥心的折磨。
  她终究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传言,那一日,她与离越太子沐长风双双离去,朱季两位大人终于落心,大拜没有负了先王所托。雪域国内一片欢呼声,奔走相告,迷惑大王的祸水果然是个荡妇,在趁大王回国准备迎娶她之时,耐不住寂寞与离越太子偷情,大王一怒之下将她休之。
  他们都说,祸水终于离开了,到了离越国,要害,也只害那风流的离越太子去了,再与他们雪域国无关。
  也有传言,雪域王自此一病不起,每天缠绵床榻,如果他之前有重疾的谣言是真,不知他的病能撑到几时?
  “这次事情朝廷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本来我们还担心雪域王留在院子外面的侍卫会发现,没想到沐长风与步惊艳之间的那堵墙到夜里就突然破了,他们两人见面,也就不用绕到外面惊动侍卫,少了很多麻烦。”
  “那堵墙在夜里突然破了?是谁弄破的?”
  “不清楚,反正不是我们的人。”
  “那会是谁?这时候弄破墙,有何意图?”
  “莫不是沐长风?他想步惊艳想得慌。。。”
  “不可能,沐长风虽风流,但绝不下流,这种挖墙洞的事,他不屑为之。”
  “。。。那又会是谁?总不会是步惊艳自己吧?”
  七月的大夏更是酷热难耐,聒噪的虫儿更是叫得一声比一声响亮,到太阳落山不久,连田间水草中的青蛙也呱呱叫个不停,犹如在人世间开了一场唱乐会。
  是夜,月亮浅浅一钩,月色却极明,如水银般直倾泄下来,整个大夏后宫都如笼罩在淡淡水华之中。
  在皇帝居住的乾元殿前,玉兰半开半合,形态甚是高洁优雅。
  夜风有些大,披散着长发的女子在庭前折着紫玉兰,她随手用玉兰松松把头发挽起,发间就有了迷离的香气,风愈大,女子的长衣裙裾无声的飞起,漩出一层层浪花。
  “皇上,臣妾戴这束玉兰可好?”女子回头娇媚的问殿前眉目冷沉的男子。
  凤远兮眉目微动,盯着她漩起的裙底花,眼前不由浮现别一个女子。同样是在月色迤逦下,桂花树前,女子悠闲地折下一截桂花枝,放在鼻端轻嗅,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影。她素白裙袂随风轻舞,一波一波,犹如闻香而下的仙子般,令人移不开眼。
  物是人非,斗转星移,那抹身影始终如一的深印脑海,就如生了根般,挥之不去。
  在花下挽了头发的女子得不到回答,也不觉尴尬,因为她已经习惯。整个后宫妃嫔上千,又有谁能得皇上正眼多瞧?就连那风华绝代的皇后,每天不也是小心翼翼笑脸相迎,换来的也只是他一片冷漠。
  “淑妃下去吧,这里由本宫来照看。”
  不知何时,一身宫装高贵雍容的大夏皇后步芳静静从花影下走出来。
  淑妃收了笑道,福了一礼,缓缓离去。
  “皇上,天正热,臣妾为皇上准备了冰镇西瓜,刚从冰窖取来的,祛暑倒是见效得很。”步芳从宫女手里端过切成四块的西瓜,往阶前的凤远兮走去。
  凤远兮拧眉,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一见到她,尽头就感觉特别的烦燥。强压住尽头的燥乱,低声道:“放到桌案上吧。”
  步芳进殿将盘子放下,“皇上现在不用吗?”
  “搁着吧,等会用。”
  “放久了就没了冷气,皇上还是乘凉。”
  凤远兮蓦然转身,差点喝斥出声,结果在喉咙里打了一个转,便变成了,“朕现在不想吃冰的,今晚还有很多奏折,皇后请先回寝宫。”
  步芳眼里的泪水都差点逼落下来,皇上这是怎么了?几月前对她温柔的男子究竟到哪里去了?感觉自她肚子里的孩子被一个毫不起眼的美人下药流掉后,他的眼神便变了,又回到了冷漠无情的从前。
  她好恨那个美人,流掉孩子的第二天,她便让人去“看望”美人,结果,美人已经自溢而死,据她贴身宫女说,美人死前还兀自念立夏 ,“皇上答应不杀我全家的。。。”
  皇上答应不杀她全家,为什么?明明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他为什么要答应不杀她全家?
  其实她隐隐之间有些明白,又故意忽略装不懂。她一直都强迫自己,眼前的男人对她有情,不会做那连自己骨肉都不放过的事,可是眼前,他一步一步已经离她更远,明明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边,她仿佛再也捕捉不到他温柔的眼神,唯有那僵硬冷漠的背影始终都留给她。
  “皇后身体虚,不宜久站,你们扶她回宫。”凤远兮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两个宫女过来扶她。
  步芳幽怨的走了,怆然,泫然欲泣,不明白,她真的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待她?
  “皇上,前面已经来消息了。”步芳前脚走,后脚就有侍卫来报。
  凤远兮坐在桌案后,“说。”
  “步惊艳被雪域国的大臣发现与离越太子沐长风有染,当场就被雪域国的人弃绝。”
  仿佛在意料之中,凤远兮只是面色深沉问,“结果呢?”
  “雪域王被大臣带回国,步惊艳随沐长风回离越。”
  凤远兮一愣,“就这样?”
  “是。”
  “雪域王没有其他动静?”
  “消息上说他身体不好,好像没有心力搞出什么动静来。”
  凤远兮的眉头越皱越紧,好半晌后又道:“雪域国那边有没有传出凤陵歌的消息?”
  “已经与赵国公主回赵了,雪域王并未为难他们。”
  凤远兮冷笑,凤九居然还顾念一点叔侄情,没有趁机拿下赵国,你改性了?雪域王嗜杀的恶名就这样来的?
  “柳大人回来没有?”
  “柳大人正在回程之中,不出几日便可回京。”
  “好,下去吧。”
  凤远兮起身,满目疲累。
  夜色越深,殿前的宫殿楼台如山峦重叠,起伏不绝,这诺水的宫殿,这万里江山,此时已是冰冷一片,再没有一丝声音能进入他寂寥的心底。从此以后,他剩下的,也只有这些冷硬的东西,心便就此荒凉下去,再不会有迎来春天的一天。
  正值酷夏,碧荷正盛,清风送爽,将一湖青莲的香气全部送进了临水的阁楼中。
  这是离越太子府听竹园,在一个葱芜苍翠的竹林中,搭起了一个戏台,有几个戏子正在上面耍着把式咿咿呀呀唱个不停,他们的声音时高时低,时怒斥时低吟,对于戏迷来说,这是演的一出可以让他们挤破头也要看的戏,是最近在狼城红遍半边天的曹家戏班排出的《壮士行》,被很多家贵族抢着请,请的人多了,后来就难以请得到。若哪家请到了,定要把家里的所有亲戚都叫来,一排排坐好仔细欣赏个够。
  可是,曹家戏班的人真的还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景况,他们在戏台上唱得大汗淋漓,在往日不知要引得多少喝彩声,如今,台下清冷一片,隐约似乎还传来气人的打鼾声,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可是人家就是再侮辱,他们也得用嘴唱,如果不用嘴唱,他们就用屁眼唱。这不是他们说的,是那个风流太子爷说的,而且还是原话。
  “小姐,你已经睡两个时辰了,是不是该起来活动一下?”
  两名丫环半跪着,一边一个打着扇子,楼阁的四角盒栏里,有新起的冰,凉凉的散发着消暑的冰气,一张凉榻上,一身艳红软纱裙的素颜女子软软的躺在上面,青丝散面,眉心轻蹙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可是却无损她的娇颜。
  女子眉心轻轻一皱,终于睁开了明亮的双眼,望了正唱得欢的戏台一眼,“嗯,他们还在唱啊,叫他们休息一会喝点水吧。”
  左边细眉细目的小丫环低头说道:“奴婢不敢,太子说这戏班非得唱得小姐点头为止。”
  步惊艳无语。
  别看沐长风那么大个人,真的很会胡闹。
  她入住这间太子府已差不多快二十多来天了,可是那位太子爷根本就没让她一天安宁过。
  步惊艳无语。
  别看沐长风那么大个人,真的很会胡闹。
  她刚来狼城的那几天,听说由于他带兵袭击了大夏的粮草,使夏皇一时受创算是立下了战功,于是,他的母后趁此机会,已经开始筹划给他选秀,自然更是要立下太子妃好开枝散叶。一时之间,各王候将相之女,争相进入太子府,掀起了一场大规模浩大的选秀序曲,整个太子府那个热闹,简直没法形容。
  开始的时候步惊艳并不知道,她被沐长风藏在了听竹园,要知道听竹园和太子住的翠庭园只一墙之隔,寻常除了专伺候他的人,谁敢进入那里?
  她开始也不知此事,因为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硬是上呕下泄昏昏沉沉了好几天才缓冲过神。记得那天早上才刚吃了一小碗清粥,园子里就莫名其妙冲进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女,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她们跑到这边来,直道竹林清爽好乘凉,阁楼高能看得远,在园子里边观赏边自由品评着,就好似是她们的家一般。
  步惊艳本在郁闷她们的吵闹,自然不愿与她们照面,结果一个眼尖的少女看到她,就叫:“咦?那个穿红衣的女子是谁?”
  步惊艳别开脸当没听见。
  那一群少女就一起拥了过来,一个高挑点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上下打量她,“哟,长得好标志,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步惊艳当时不知她们身份,也就不太在意,淡淡道:“小姐客气了。”
  另一个年龄相仿模样长得俏丽的少女笑推着旁边傲气逼人的少女,“她的衣裳样式时新得很,料子好,做工精细,看来太子哥哥还真懂得怜香惜玉,你看人家服侍得好,就得了这么多好处。”
  那傲气的少女脸一冷,“衣料虽好,也掩不住她天生的下作气。敢问小姐是哪个楼里的?倒让太子哥哥费了不少心。”
  步惊艳到现在再糊涂,也知道这是一群来找茬的,只是她们个个长得小嘴娇翘,怎么出口就没好话呢?
  她微微一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若是兴趣,很欢喜为几位带路。”
  正待看笑话的几个少女顿时脸涨得通红,本要羞辱人,却反过来被人羞辱了,一点好都没讨到,又气又恼。那个傲气少女似乎一个人身份地位最高,把眉一挑,扬声道:“不知你服侍太子哥哥多久了?多少银子一天?虽然你从他这里得到了不少好牌,我现在可以给你更大的好处,你答不答应?”
  步惊艳还没答,旁边的人就连问,“你要给她什么好处?”
  “我家什么都不多,多的就是钱,不管太子哥哥一天给她多少,我就加倍给她,条件是马上给我离开太子府。”
  这少女来头可不小,父亲是兵部尚书李东海,外祖父是狼城相当有名的富商,商铺占了整个狼城一半,就她母亲一个女儿,所以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有一众少女中颇占领导地位。此次角逐太子妃之位,她是誓在必得。
  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都道步惊艳会答应,哪知步惊艳干脆搬了把椅子坐下,一边剥着新鲜荔枝,一边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太子爷已经被我包了,我看你们好像很想服侍他,不如这样吧,我再把他转向给他们,一个晚上钱不多,就一百两,包准他把几位服侍得满意。”
  这些少女到底是没出闺阁的,哪见过说话不带脏字又羞辱人到极至的女子,她们一个个张口结舌,转而又气得半天都答不上腔来。
  好半晌,那傲气少女才缓过神来,跺着脚大叫:“你个坏女人说什么的话?太子哥哥怎么被你包下?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连跟太子哥哥都不配还敢侮辱他?是不是想脑袋搬家?”
  她辟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气得不了,步惊艳却跟没事人一般,在她说完后,才不耐烦道:“你的废话很多,一百两一夜,你包不包?不包就算了,以后再想包也没机会。”
  那傲气少女气得差点跳起来,怒之不及,她冲过去扬手就要往步惊艳脸上掴,却被一只手捏住,回头一看,居然就是太子沐长风。
  其他少女向他作礼,他眼角都没瞧一下,只是望着步惊艳嚷道:“什么一百两银子一晚,是不是也太便宜了,本太子就这么不值钱?”
  步惊艳瞟他,“那你想卖多少钱一晚?我看你分明就只值这个价?”
  “不是吧,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俊秀无匹的美男子,你就不能加个价?”
  “切,你没看到我刚才说一百两,这些姐姐妹妹都没人答腔,如果再提高价码,估计她们都跑得没影了。哪,几位小姐,一百两一夜,人已经在面前了,你们要不要?很实惠很便宜的。”
  那些少女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她们心中的太子哥哥虽然风流,喜欢逛风月场所,何时还听说过他会把他自己拿出去卖,而且还把价格谈得如此熟络?
  孰不知,后面的两个人拍着桌子直笑得前后打跌。
  于是,自那天以后,沐长风说她是块料,非让她答应当他的太子妃不可,不过前提是假扮。他说他实在恼恨那些女人晚上都不让他安宁,在他面前斗来斗去,斗得眼都花了,只有她的招式才能把那些女人镇住,他还把她戏称为安家辟邪镇宅之宝。
  步惊艳自是不愿淌这趟浑水,坚决不答应。沐长风说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就想了一个妙招,因为他无意中听步惊艳说最恼恨听戏曲,咿咿呀呀半天也把一句话说不完,要急死人,于是第二天,他就请来了曹家班的戏班子,在听竹园搭台开始唱试,也要让她不得安宁。
  步惊艳开始确实被吵得头昏眼花,可是以她超强的适应力,她居然可以把唱戏声当催眠曲,直接搬了个凉榻在上面睡觉,一直到唱戏的收场她再醒来。
  “小姐,这是太子刚命人送回来的,说是要你亲启,请看合不合意,若不合意,就再拿去换。”正想得入神,这时竹林外钱管家带着两个下人捧着一个盒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向她行礼。
  “什么东西?”虽说太子府里应有尽有,但沐长风也没那么粗俗,从不送她金银珠宝手饰之类的,除非硬是需要,才差人送点样式简单又朴素的给她。
  “小姐自个打开看看。”
  步惊艳打开盒子,微愕,“骰子?”
  骰子是象牙做的,光滑亮丽,在日光下泛起流水般的柔光。
  “你们都下去吧。”沐长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身玉带华服,穿得很正统,显然刚从皇宫回来。
  那些唱戏的听到终于可以歇了,顿时收罗了一下便做鸟兽散,转眼就没了人影。
  “为什么送我这幅骰子,有什么阴谋?”步惊艳手执骰子,好久没摸这东西了。
  沐长风把下巴放到桌子,只是看着她笑。
  “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想让你教我耍。”
  步惊艳把骰子啪地一声放到桌上,背过身去,“我不会。”
  沐长风咧开嘴轻笑,“我明明那天看你在赌场耍得如鱼得水,赢了不少钱,难道你还想骗我?”
  步惊艳无奈的看他,“就算我会,也不会教你。”
  沐长风扬着眉,“为什么?难道你嫌我笨?”
  步惊艳一脸促狭的笑,“因为我这是不传之秘,我师父说,如果有人想学我这招,必须要先祖师爷,然后再恭恭敬敬给我磕三个吃着叫我师父才成。想你太子爷多么风光,怎么会给小女子磕头呢?所以我绝不会教你。”
  沐长风听了皱起眉,竟然做起难来,“其实拜祖爷也无不可,只是叫你师父。。。”他眼睛斜斜地瞟着她,“是不是年纪也太小了,叫出去别人也不信,叫太子妃倒还有些恰当。。。”
  还没待他说完,步惊艳已抓了桌上的扇子拍过去,他忙抱头鼠窜,“丫丫丫,你别动粗,我现在还不是徒弟就这样,你那门槛儿还真叫人胆怯,如此粗鲁的师父小心没人要。。。”
  “我又没求你,是你来求我,还敢来占我便宜,看我不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步惊艳追着他打,沐长风绕着柱子跑,直到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太子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步惊艳回头,在楼阁台阶下,丫头一个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肌肤如雪发如云,五官生得清秀,眼神也很干净,一看就知是一个比较温婉的女孩子。
  沐长风脸带不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着眼角问她,“可嫣,有什么事?”
  叫可嫣的女孩子对他的无神也不生气,把手里的一张幌子递上来,“这是太子哥哥叫可嫣找表哥要来的请柬,今天一拿到,便送过来了。”
  沐长风显然有些意外了,接过请柬看了看,“果然中天王亲笔写的,你倒是不错,真给弄来了,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
  可嫣轻轻一笑,“太子哥哥的话可嫣从来都当真,只要能做到的,可嫣一点也不敢马虎。”
  沐长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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