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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惊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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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她说呢?这可是一个大机会,以你的歹毒心肠,或许还未等她踏近你半步,可能就要被你病死了吧?”
不知何时,那高高的城楼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袭松散的白衣,外罩玉貂大裘,乌发垂肩,面容秀美,正是凤九。
他的目光淡淡在城下一扫,掠过众人头顶,视线最后落在脸色惨白抱着婴儿的步惊艳身上,不紧不慢,轻轻一笑,似在说:“不要怕,一切由我。”
看到凤九,柳柳似被打了强心针,也不再惧怕韩雅暄的阴柔,大声说道:“其实你们这些正义之士真的很可笑,你们知道是谁挑动国内的大臣组成叛军谋杀大王的么?是韩雅暄。当日大王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拿图做嫁妆,就要把她赶回天临国,结果,她就放出大王身患重疾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叫叛军有机可趁。”
“你们怎么知道当初季大人和朱大人看到那个所谓的妖女与人通奸的场面是怎么来的呢?也是她设计陷害的!她联合北叔骗走祭司大人,让定远侯联络江湖人传出谣言引走大王,诳了步惊艳的贴身丫鬟,再把沐长风骗了过去,然后再下药迷昏他们,所以季大人和朱大人次看到那画面。”
柳柳冷笑,“你们肯定要问她如此做有什么目的,那是因为大王说不要她了,要把她赶走,于是她就起了报复心理,要将大王和他喜欢的女人统统都毁了,谁都别想好过。你们看,是你们口中的妖女狠毒,还是这位表面光鲜的圣女狠毒?’
她的一番话,顿时惹来雪域国那些正义固执的官员们一阵惊颤,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们这些人岂非中了韩雅暄的诡计?他们来此逼杀步惊艳,岂非成了大王眼中最该杀的叛臣?他们的正义之师之名,岂非成了歪门邪道?
心里揪揪的,再也不敢看城楼上那抹淡然的身影,这一下,恐怕一家老小,整个氏族都要被牵累了····韩雅暄暗自大怒,却因为凤九的存在仍表现的不动声色,迈开步子,款款朝柳柳走去,“柳柳,你也是跟在我身边多年的丫头,也不知你是被什么迷了心窍,此时居然诬陷起我来了,为什么呢?真的是病的不轻么?好吧,过来,让我帮你瞧瞧。”
柳柳此时已豁出去了,毫不惧怕的昂起头,大声道:“还有,你们知道她当初为了得到南图,是如何杀死你们口中妖女的母亲和哥哥吗?她先掳走天临国流落民间的上代圣女代表韩素,然后想要要挟步惊艳以南图去换,未料步惊艳的哥哥步玉突然出现,她又想到步玉身上可能有南图,于是把他引到果子谷。然后呢?步玉好像是道门中人,根本就不太容易杀死,于是她拿出赋有灵力的金剑,将他一招毙命····”
听到此处,步惊艳心里一震,盲从身上摸出便于携带的金剑,高高抬起朝柳柳问:“请问她杀我哥的那柄小金剑,是否与这把小金剑外形一般无二,且稍长上些许的金剑?”
那剑一现面,不远处的昭皇后如突然被人使了定根法一般,直盯着那柄小剑,呆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柳看了那小金剑一眼,“正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杀你哥哥的凶手,可是由于她手里没有南图,有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总找不到,很是可惜。不过更可惜的是,她还利用以前呆过丽春院的王妈妈,在你的贴身丫鬟石梅面前说,步玉是被你杀死的,而你却懵然无知的被蒙在鼓里,最后才导致石梅背叛了你,跟随我的哥哥而去。”
“闭嘴!”韩雅暄一个耳光飞快的扇过去,柳柳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什么你的哥哥?石梅跟着你的哥哥而去?难道柳劲松是你的哥哥?快说。快告诉我···”
她边问,还不解气的脚下连踢,如若不是一人出来接住她的招式,柳柳一条命想必也活不成了。
众人定睛一看,接住她的,居然正是刚被点名点到的柳劲松,他长袖一卷,与与韩雅暄各对一招后连退,他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衣摆,冷笑道:“韩雅暄,凤远兮已经被你杀死,你的所有事迹也已经败露,我们的联军盟约也就到此打住,实话告诉你,柳柳确实是我妹妹。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叫柳素然,当年在大夏京都也是一个比你还美的美人,想必所有人都曾听过,柳素然曾经被家族安排嫁给晋王凤远兮,可是后来却又不知所踪的事。她不是不知所踪,而是为了帮凤远兮得到天临国的南图,毅然划花了脸远赴天临国当圣女的丫鬟了。”
韩雅暄脸色一变再变,盯着捂着流血的嘴角的柳柳,喃喃道:“怎么可能?》他们居然在多年前就在算计我?枉我一心还以为她是最贴心的人?到底是我算计别人,还是别人算计我?”
就在所有人为凤远兮生前的深谋远虑震惊的时候,只觉寒光一闪,一个女子突然提着一把长剑从柳劲松身后冲出来朝韩雅暄攻去,有人惊呼出声,韩雅暄身形轻飘,然后掠起,避开剑锋,双脚连连朝女子踢去,“找死。”
石梅被她踢到在地,她翻身爬起来,眼底瞬间流露出极悲哀的神情,双膝一跪,正是朝着步惊艳的方向她将头磕下去,悲呼道:“小姐,对不起,石梅错了,石梅对不起小姐,石梅杀不了他,石梅愿以死谢罪。”
话音一落,他就把剑尖一转,朝着胸口刺去,柳劲松眉一挑,一脚将她的剑尖磕飞,“你是傻子么?不说你现在肚子里坏了我的孩子,就以你家小姐素来宽容大度的个性,不见得就会怪罪你,是不是,步二小姐?”
他本是带着一种戏谑讥嘲的口气嫁衣劝解石梅,未料步惊艳低头望过去,柔声道::“石梅你真的很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想想我们曾经过的患难,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姐妹,那些外人的话,所做的事,岂能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本来就是姐妹,一些小误会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何必一定要用命来换呢?难道我们的感情还抵不过外人的一句话吗?起来···你有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用心险恶的人。”
她故作轻松的笑着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你来看看,小东西的脸冻得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他,你快来帮忙看看···”
柳劲松怔住,韩雅暄冷笑,暗骂了假仁假义。
石梅缓缓抬起头,步惊艳放柔了声音,又换她,“快过来呀,别总是拖拖拉拉。”
石梅脸色苍白,慢慢把眼睛闭上,睫毛颤了两下,两行热泪便顺着脸颊躺了下来。终于,她慢慢站起,一步一步迎向那个一直信任她的女子。
而此时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淡淡望着下面的一切,声音铿锵有力,“蓝军听令,现在与定远侯韩雅暄站在一起的雪域国官员要说都算是叛臣,但朕念在他们是被人蒙蔽,听人教唆才走了歪路,决定不再追究,如果在一刻钟内他们能将定远侯与韩雅暄杀死,回国后,本王还要大大的嘉奖他们。不过如果他们死不悔改,大家就可以现在将他们全书射杀了。”
此言一出,联军内部立即大乱,定远侯大声喝止人们的骚动,朝城楼上的人喝道:“大家别听他的恐吓,他向来心狠手辣疑心重,就算你们全反过来杀了本侯爷,他岂会真的容你们活着?他总有千万种法子让你们不得生死,而且他此时身患重疾,如果他得不到韩雅暄肚子里小儿的胎衣,他就必死无疑,若他敢现在对我们动手,我们现在就不若将韩雅暄的肚子给破了,让他永远都得不到婴儿的胎衣,就让他给我们陪葬也是合算得很!”
一些异动的人立即停止,凤九见状哈哈大笑,摇头叹息,“定远侯,朕已经念在当年你救先王有功的份上,一再容忍你的存在,想不到你的动静越闹越大,如今竟然连我的臣下们都被你压制住,如此下去,朕岂非真的要将性命和帝位都交给你?圣女···你说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已经是调转目光后看向韩雅暄,似笑非笑,不动声色的引诱着。
韩雅暄有些痴了,这种笑,简直是一种毒药,迅速渗进她的骨髓里吗,再慢慢荡开,一丝一丝牵扯着她的灵魂。
她回以吃吃的一笑,柔声道:“圣女?大王这时候怎么能叫我圣女?我是你的王后,而且还给你怀了孩子,现在你若因为一时激愤杀了我,岂非连你的孩子也要杀死?我死了,有谁能在这时间给你提供适合你的胎衣?我相信就算做错了什么,大王也不会如此狠心待我们,是不是?”
凤九闻言笑了声,那声音笑的十分诡异。
“圣女,你以为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你以为我的蛊毒真的需要一个婴儿的胎衣来解?你错了,错的离谱。”
韩雅暄轻道:‘我错了?哪里错了?请大王指出来,臣妾要好生听听。“凤九看着她的肚子,勾起嘴角,那笑的有点俏皮,也有点讽刺:”你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是我们设下的一个计。一直以来,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对我下了蛊,那下蛊的人躲在哪里,于是就只好放话出来,说双生绝杀有另一种解法,就是用新生儿地胎衣入药可以破蛊。这样一来,想从我的身上得到子蛊的人呢,定然要急得上蹿下跳。““于是就有了让你回去当王后的这一荒唐事。”步惊艳此时已把孩子放回温暖如春的马车内,有黄贤等人好好看守。因为一切事情都已按着他们的 计划在发展,心情竟是分外的好,如闲庭散步般慢慢得出来,笑的笑颜如花般灿烂,“虽说荒唐,但是最起码你也是心甘情愿乐此不疲的,我可要 说对?”
那时她还很欣喜自己的栽赃计谋得逞,很欣喜被凤九好言哄劝回了皇宫,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在幕后谋划?
凤九的声音徐徐在城楼上响起,低而且柔,“因为我不忍心把她放在风口浪尖,而你韩雅暄不是一直想当我的王后吗?不是功夫很了的么?正好让你来抵挡那一次次暗袭,我们便可跟在后面悄然查找线索。呵呵,韩雅暄,还真是谢谢你,线索查到了,而且很顺利,如今,人家也被你逼得道出了实情。这里面,还是你的功劳最多。”
他的话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怎么会是这样子?他不会相信的。韩雅暄再难保持一贯的优雅平静,甩着头尖声朝上面的人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看我的肚子里是真的有小孩,是你和我那天喝醉酒之后怀上的,怎么会是假的,你骗我。““谁说骗你,如果我骗了你,等下阿步岂不是把我的皮肉都拆开了?你可不能害我。““那你说我肚子力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凤九眨眨眼,说得极认真,“不是不是,自然不是,那只不过是祭祀大人在你那晚喝醉的时候帮你种了一种蛊,叫什么来着?反正很复杂的那种,我也记不清了,用途就是由一个小虫子在你肚子长出很多小虫子,等到几月后虫子装不下了,他说他就帮你解掉····”
“不可能,不可能,沈拓不会如此对我,你们都骗我···刀子呢···刀子呢···楚蓝羽,你敢如此骗我,看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儿子,让你永远都找不到破蛊的药引····”
韩雅暄一下子犹如从高楼上跌下来,事事实的真相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她慌乱的从旁边一个士兵的腰里抽过一把马刀就往自己的肚子上刺去。
“别那么做····”
虽然有人想出言阻止,可惜韩雅暄的动作更快,没有人能阻止她破腹看子地恨意。
结果,她一刀刺下去,并没有看到出多少血,反而沿着裂开的口子里流泻出一些乌黑的东西,落到地上,竟然还在蠕动。这种诡异的场面,没有人不被惊呆住,等反应过来,却是个个倒抽着冷气,脚底发麻,一个美如天仙的女人肚子里,怎么会流出寸许来长的乌黑的活虫子?
稍微有点见闻的人都知道,这种可怕又恐怖的东西,只有古老而神秘巫蛊族才懂得。那么也就是,韩雅暄果然是呗雪域王和那个步二小姐利用了,而之前,这位美丽的还以高贵的王后身份出现的女人,还在趾高气昂的要杀了他们的儿子,岂非正是恶有恶报?只不过这报应似乎也来得太快了些。
韩雅暄嘶声力竭的尖叫着,惊恐愤怒恐惧恨意不可置信在她的脸上交替着,而从她肚子里流出的虫子越来越多··刚才出言阻止她的沈拓忽然出现在场中,他叹息着朝她走去,“都说了不要破开,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帮你解蛊···”
还不待他说完,突然醒悟过来的昭皇后急步冲过去,把几乎已成癫狂状态的韩雅暄叫道:“你说,你怎么有那金剑的?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快说,你快说···”
两个女子,像两个疯子,一个在尖叫,一个疯了般把人推倒在地上。
沈拓示意沐长风拉开昭皇后,沐长风冷着一张脸将昭皇后紫韩雅暄身上扯下来,然后半拖半抱着拉开。
昭皇后哭倒在沐长风怀里。
沈拓在韩雅暄身上连点数穴,终于是使她安静,然后将她放平,一手按在她伤口上,阻止那些黑漆漆的虫子往外流,一手比划着人们不懂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应该是在帮她解蛊。
良久后,他才松开双手,缓缓站起来,侧目道:“皇后娘娘,此事我可以帮你解释。”
昭皇后抬头望着他,眼里全是急切和酸楚,哪里有之前的幸灾乐祸之色?
沈拓淡淡道:“韩雅暄其实是芳泓的女儿,当年我见到芳泓时,也才十来岁,他把她送到我们哪里后,给她留下那把金剑就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他。后来听人说他身中剧毒已经死了,也听人说仍在修炼轩辕门心法,要将黑木教主斩于剑下。”
昭皇后怔住,好半晌,才喃喃道:“韩雅暄是他女儿?他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的么?为什么还生了女儿?男人果然都是骗子,喜欢是就说爱,不喜欢时就弃如敝履,什么修仙,什么报仇,全是骗人,误了我一生,害我想了他一辈子,骗子····”
沈拓见时机成熟,他嘴唇忽然连动,却没有声音。而城楼上的凤九和站在昭皇后身旁的沐长风忽然捂头痛苦的叫起来,昭皇后听到他的惨呼声,顿时清醒过来,忙抱住沐长风急问道:“太子,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母后?”
沐长风痛呼着未语。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了,因为你手中的那串黑链子。那串黑链子只属于黑木教主所有,是黑木教主如遇到看中的女人并且那女人为他怀上孩子后就一定要戴上的象征物。当年这位伟大的黑木教主要交给我,被我狠狠的扔掉了。而凤九既然是他的儿子,他定然已经把链子传给了他,既然他又把链子给了你,就可以直接说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凤九的。”
步惊艳怔然,原来是一串链子泄了她的底,真的是一大失误,险些就出了大事。
昭皇后说完,便不再看他们,就想扶起沐长风的尸体离开,可是等她一转身,刚才躺在地上的人,已经踪影皆无。她大惊,正要四处高叫,却听沈拓说道:“你不用找他了,他的双生绝杀提前发作,母蛊反噬,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啃咬的血肉模糊,以免蛊虫出来伤人,我已经吩咐人把她抬入火场烧了。”
其实是沐长风与他们事先商量好了假死,无非就是为了偏出昭皇后一直贴身藏好的引蛊坛。说来也是他命大,之前他是准备在凤九蛊毒发作之前就自杀以成全他和步惊艳的一份情,幸好 那时他查到昭皇后就是对凤九下蛊毒之人,于是悄然找上他,两厢一交谈下,才定下了此计“——趁昭皇后心神大乱的时候换回真正的引蛊坛。
只要的得到了引蛊坛,两个人的蛊毒他才能有办法解。
昭皇后闻他此言顿时大怒,几乎是咆哮着要冲过去撕咬他,黑衣人长臂一伸,一指点在她背上,然后她身体一软,软绵绵的睡倒在他怀里。
凤九稍平了口气,看向黑衣人,”你既然知道了我是你儿子,既然双生绝杀蛊是你种到她身上的,那么你一定有解法。为什么在皇宫那么多年,你不帮我把蛊毒解了?“黑衣人道:”我明知她会在二十年后找你,自然就不能帮你把蛊毒解了。不过,我不是有教你清心诀?那个就是能抵御双生绝杀蛊发作的最好解法,只是你自己不听话贪图女色破了功,如今你又怎能来怨我?“凤九怔呆在那里,这人当年教给他清心诀是就说过,只要练到最高层前都不近女色,就能不被蛊毒侵蚀,他一直都信心满满,结果,却是他自己犯了错,怪眼前这个人有用?
可可是谁又能知道此时他心中的悲苦凄然,站在眼前的,一个是他亲生爹,与他相见只若不见,除了教他武功,从不与他亲近:一个是生他的娘,却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手,别人的爹娘都是这样的么?
黑衣人又道:”既然沈拓已经帮你找到了她收集的引蛊坛,你也不用担心会死,而且多年练下的清心诀内功仍会恢复。你们几个小辈玩下的那么招术,我全都清楚,除了能骗到她,绝对蒙蔽不了我的眼睛,就算你们再恨她,她也是你的母亲算了吧··“说完,就打横抱起昭皇后,将她包裹紧,生恐风雪会冻到她一般。
他抱着她转身慢慢离开,他低头看怀里不再年轻的美丽女子,低声道:”其实你误会了,我没有叫皇上对你用刑,是他怀疑凤九不是他的儿子才那样带你的····还有芳泓,是我让人对他下药,他才迷糊之下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后来他痛悔的要死,就带着他的女儿走了···听说他后来因为觉得背叛了你,忽然跳崖自尽···想不到他的女儿还是毁在了我们的儿子手里,也算是一个可怜人···“风雪越来越大,将他低沉的声音渐渐吹散,他们的身影在地平线上变成了小黑点,终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凤九在风雪中凝望良久,知道视线中什么都没有了,才深深吸口气,心中的滋味复杂翻沉,回头一看,步惊艳正在他身后看着她,目光中有焦虑,也有关怀,她低声道:”阿九···你脸色不太好,还好么?'
他没有说话,只长长出了口气,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帮她整了整吹散的头发,低声道:“不要但担心我,好了,一切都已经结束,我们去看我们的小宝贝吧。”
步惊艳点点头,“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饿了。”
而就在苍和2017年最后的半个月内,雪域王将以定远侯为首打着正义旗号的义军一举灭之,只是在最后关头,步惊艳却阻止了他过多的杀戮,她说:“现在大夏已破,整个苍和大陆除了离越之外,其实还有许多小国小族。如若不凭武力以德仁表示将他们收服,岂非更合算?所以说此次你若能给那些被唆使的大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其美名定然会传遍天下,到时候来归降的人不知几何,你看我说的是否有道理?”
凤九觉得她说的甚为有理,欣然应允,其实如果不是她求情,以他往日的性情,早杀了了之,免留后患。
而步惊艳当时说的这番话的时候i旁边还有不少随侍在侧的侍卫宫人,自然有不少是与那些官员打通的,于是气仁义贤德之名立即在大赦其罪的官员中传开,故此,他们才知王上喜欢的这位女子是一位心胸气度宽阔的女子,以前的误解,全因被人歪曲所致。被赦罪之后,他们已不再生二心,决定终其一生都要为国为王鞠躬尽瘁,以报答王的知遇之恩。
苍和2018年四月初,据闻离越国的皇帝写归降书,愿意交出南图,将整个离越国归于雪域国的管辖。以他之后,各个部族纷纷归降,彼时,金和城一片繁荣祥和。而整个苍和大陆呈现一种从未有过的繁荣景象,因为此后,再再也么有国籍之分,各地和平相处,百姓不再担心打仗抢夺之事,安居乐业,人间几乎没有疾苦。
苍和2018年金秋十月,雪域王终于找齐东南西北四图,将深藏山脉中的传国玉玺找到,于十月初十那天,举行了撑地大典,那时四海欢腾,八方来贺,整座金和城都交汇在鲜花的芳香中。
自那一日青州城外所发生的一连串大事后,据说那位已经死了的太子被人一把火烧了,连骨灰都没留一点从此人间就没有了沐长风的大名,又听说他那位母亲上天入地寻找他,终是无所获,最后在一间庵堂里落了发,常年青灯古佛侍奉在佛前,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据说庵堂里常有男人出没,结果却因为这个找儿子而出家的女人身后总是跟着一个黑衣人,任凭旁人如何赶也不走,最后人们不得不听之任之,而继沐长风之后,本来要将韩雅暄碎之痛快的步惊艳也没有真的把她碎了,因为韩雅暄疯了,沈拓把她关在一个小院子里,她整天把我一个枕头或抱或塞进衣兜里,疯疯癫癫的笑嘻嘻说:
“孩子···骗子···虫子···呵呵···孩子··骗子··虫子···”周而复始,就只能说那几句话了,向想她当年的清纯干净,罗德这般下场,是铁石心肠,也不忍对她下手。
石梅自此也跟在了步惊艳身边,不过凤九还是不放心她,于是以她已经怀了柳劲松的孩子需要养胎为由,将她送到了远在梁城的柳府上。步惊艳对此自然不满,凤九却道:“柳劲松这人很不可靠,如果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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