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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四时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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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园子的门总是开着,门上、屋檐下还留着不少残缺的雕饰,一看就知道过去还真是大户人家住的园子。半边的小园已经被大火烧得乌漆墨黑,这些年过去了也没见怎么被人收拾,这才让人一直觉得是个鬼宅。
  梁玉琢前脚才踏进长满了青苔的小院,当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二郎!”
  梁玉琢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一脚迈进敞开的正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里头的情况,就听见传来一个老头中气十足的吼声。
  “咄!放下!”
  梁玉琢定睛一看。
  她家小二郎正瞪圆了眼睛,在往一个大竹篮子里钻,篮子里头的东西大概都被他扔到了外面,周围地上一圈的零碎。还有个白胡子老头,宝贝似的抱着怀里的一盏灯笼,涨红了脸,又急又气地瞪着二郎。
  老头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白胡子白头发,连眉毛也已经灰白了,眼眶凹陷,身上的布衣看起来也不大干净。唯独一双手,洗得格外干净。
  这废园的正厅虽说是敞开着门,实际上那门也不过只剩下半边,还是破破烂烂地悬挂着的,指不定老头吼声再重一些,就能给震得掉下来。
  偌大的一个正厅早没了正经摆设,当中摆了张长条桌子,上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柱子间连着条绳子,空荡荡的,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二郎就在桌子底下折腾。
  梁玉琢在正厅内站定,顾不上先跟老头打招呼,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把半个身子进了竹篮的二郎抱了起来。
  那老头似乎对突然闯进来的梁玉琢并不感兴趣,见有人把捣乱的小孩抱走,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绷着脸,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灯笼摆到桌上,完了才弯腰去捡被二郎扔了一地的零碎。
  二郎见阿姐来了,高兴地搂住她的脖子就不肯松手。梁玉琢索性让他挂着,一只胳膊垫在二郎的屁股底下,另一只手去帮着老头捡东西。
  这一下,梁玉琢才看清楚被二郎扔了一地的零碎究竟是些什么物什——一小包牛皮纸被扯开,抖落出细碎的朱砂,还有一贯浓稠的浆糊和不少零碎的料子。
  再抬眼,瞅见桌子上堆着的一小堆竹条,梁玉琢恍然。
  “这是做灯笼的?”
  那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梁玉琢,手里动作没停,从桌上摸出火折子,点上蜡烛,谨慎地摆进灯笼里。
  蜡烛初进灯笼,立刻透出光影来,那上头的山水、花鸟映着烛光,样式新颖,色彩顷刻间溢满厅堂。
  “这灯笼,真好看。”
  不光是脖子上挂着的二郎瞧见灯笼亮起后看得呆了,就连梁玉琢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那点儿气吹得厉害了,把蜡烛给熄灭。
  她怎么说也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几年,看过的新式灯笼没有成千也有几百。可眼前的这盏灯笼,却比任何她过去看到过的新式灯笼都要好看。
  这做工,这光影,哪里是后人能比的。
  听见梁玉琢这话,老头终于扭过头搭理了她一回:“村里的丫头?”
  “是。我姓梁。”
  经历过文化传承困难的现代社会,梁玉琢面对手艺人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敬佩。那些能坚持一门手艺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老先生们,可能一生清贫,但到最后最无奈的却不是清贫,而是手艺无法得到传承。
  传统文化的落寞,既是悲哀,也是无奈。
  “姓梁?”老头抬眼,将梁玉琢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你爹是梁文?”
  “老人家认识我阿爹?”
  “认得。”
  话到这里,老头又没了声音,低头吹熄蜡烛,找了个根杆子就要把灯笼挂上绳子。
  二郎已经看得呆了,挂在梁玉琢的脖子上,眼睛一直盯着灯笼,见老头要挂上去,忙叫了两声,有些不舍得。
  那老头倒是没了之前的气愤,瞧了二郎一眼,从桌上摸出个竹编的小球来。
  “这东西就送小子了。”
  梁玉琢手忙脚乱接住小球,低头一看,吃了一惊。
  这小球虽说是竹编的,却做工精细,每一根细竹条都经过了打磨,整个小球光滑极了,没有一点毛刺。她把小球塞进二郎怀里,对着老头感激地道了声谢谢。
  转身抱着二郎要走的时候,老头忽然叫住了梁玉琢。
  “你弟弟年纪小,好骗一些。下回叫他注意,别跟着梁鲁家的小子到处乱跑。”
  下川村就这么大,梁家几个堂亲都住在一块。老头说的梁鲁是梁玉琢她爹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家里生了五个小子,如今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听徐婶说找了大夫诊脉说也是小子。
  梁鲁家目前最小的一个儿子叫梁同,只比二郎大了四岁,一贯是村里的小霸王。别家的小孩瞧见梁鲁家的小子个个跑得飞快,偏生二郎人小脑子也不机灵,见对方愿意找自己玩,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前跟后。梁玉琢这半年里没少见着梁鲁家的小子欺负二郎。
  听得老头这么提醒,梁玉琢脑子里咯噔一下,警觉了起来。
  按理说,秦氏一贯把二郎看得紧,不难发现二郎跑哪儿去了。可这次出事,实属意外。老头这么一说,显然是在告诉梁玉琢,她家二郎会从家里跑这么远到废园,是因为梁鲁家的小子。
  不管怎样,梁玉琢抱着二郎跟老头说了声谢谢,心里盘算着下回过来帮老头把废园收拾收拾就当是这回的谢礼了。
  老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见人出了门,随口道了句:“掉了次水里,脾气倒是变了不少。”
  梁玉琢抱着二郎从废园里出来,只觉得这小子越发沉了。这半年,她也是发现了,尽管梁家穷到要靠人接济才能活,她那便宜娘也从来不委屈儿子。自个儿可以吃麦麸做的饼,也定要让儿子吃上口肉糜。可想而知,在梁玉琢穿越过来之前,原身在她爹死后,到底是过了一段怎样的娘不亲的日子。
  二郎大概也是玩累了,抱着他姐的脖子开始打哈欠,没多久就迷上眼睛哼哼两声睡过去了。
  这人一睡着,就算是小孩子也沉得很。
  梁玉琢咬咬牙,把开始往下沉的二郎往上颠了颠,抱稳了这才继续往前头走。
  有帮忙找二郎的村民瞧见了姐弟俩,忙回头去喊人。不一会儿周围帮忙的村民就都围了过来,有认识的大伯帮忙把二老一把抱起,趁着秦氏还没过来拍了他的屁股。
  秦氏从人群中挤出来,眼眶还是红的,想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呼吸有些急促。望着被人抱住呼呼大睡的二郎,捏着的心像是终于放下来,秦氏一把抱过儿子,歇斯底里地大哭,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恐惧。
  梁玉琢松了口气:“二郎是在废园那边发现的。”
  众人听了一愣:“怎么跑那儿去了?”
  旁边有村民低声说道:“那废园不是说有个老头……会不会是……”
  梁玉琢一听这话,就瞧见秦氏的脸色都变了,村里几个男人摩拳擦掌似乎就要去废园找老头说两句话。
  “二郎是被梁同带过去的!”
  梁玉琢情不自禁地叫出来。
  她一想到那个小心点灯的老头好心提醒自己的话,就觉得这事绝对不能给他赖上污名。
  众人呆愣了一会儿,面面相觑。
  旁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就听见从人群后头传来怒吼:“凭啥说是我家五郎带过去的!小丫头片子张口就唬人,我撕烂你的嘴!”
  说话间,有个圆滚滚的身子从人群后头费力挤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抓梁玉琢。
  梁玉琢吓了一大跳,亏得身形瘦小,那胖爪子刚伸过来的时候,她赶紧朝旁边躲了过去,就瞧见穿红戴绿的一个胖媳妇从身边摔了过去。
  怕她摔着了,还有大婶好心伸手扶了一把,结果被一爪子挠开。
  梁玉琢定睛一看,这人还正好就是梁鲁家的媳妇,目前正怀着第六个小子的梁同他娘梁赵氏。
  此时梁赵氏的肚子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却圆滚滚的像是八。九个月大的模样。村子里早有人在猜这一胎生出来怕是要八。九斤重。
  梁赵氏站稳了,下意识扶了扶肚子,满脸恨恨地瞪着梁玉琢:“小丫头片子,说话不过过脑子。我家五郎凭什要拐你家小子去废园,不定是二郎撒谎!”
  “二郎才多大年纪,我阿娘平日里把他当做眼珠子,恨不能拴在腰上,要不是梁同哄着怎会一个人走远!”梁玉琢也不客气。过去在乡下工作的经历,让她太清楚,人缘好虽然重要,但要是脾气太软了,也只有被人拿捏的份。
  梁赵氏见她这样子,也不肯让步,直嚷着要梁玉琢交出证据来。
  这事本不用闹得这么厉害。梁玉琢不过是想替老头说句话,免得被人误会,哪里想到梁赵氏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即便二郎的事是梁同做的,梁赵氏若是说句小孩忘性大把人带出去忘了带回来,以秦氏绵软的性子也不会说啥。村里人更不会去追究小孩的责任。至于梁玉琢,最多是私下里多教教二郎,别什么人都跟着跑。
  可梁赵氏现在的反应,却好像整件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大家给个收藏呗~日更三千,存一存很快就十万了~点个收藏不费力气,还能轻松关注更新进程~
话说回来= =最近痴迷杀猪刀大人的文,《谢齐人家》看得我哭得眼泪汪汪,昨天看了《族长》虽然因为作者身体关系停更了依旧让我哭得不行,今天看了《贫家女》,卧槽,苦啊,女主苦的我各种哭QAQ回头再去扔几个火箭炮,哭死我算了。看完得去找几篇开心点的文解解闷。

  ☆、第四章

  梁玉琢她爹早年跟家里分了家,带着秦氏和分到的五亩地就另外住了下来。现在家里的房子,还是她爹当先生那几年攒的银子建起来的。梁玉琢穿越之后自然是不记得家里都有哪些亲戚,好在下川村也不大,该认识的人慢慢的也都认识了。她当然知道梁鲁跟梁赵氏的那些事。
  梁赵氏生的这五个儿子,个个没什么能耐。
  老大好吃懒做,前几年在县城里偷盗,被抓了个现行,放出来没多久又进去关着。
  老二稍微能吃苦,留在家里种地,偏生因为长得丑,到现在还打着光棍。
  老三不偷不抢,跑到南边干苦力去了,一年回不了一趟家。之前听说在外边跟人生了个儿子,结果对方是个有夫之妇,闹得吃了官司。
  老四年纪小一些,被扔到村上的学堂读书,愣是半年没背下一首诗。
  老五就是梁同,正好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梁玉琢实在是不明白,梁赵氏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就连里正这会儿听到动静,都急忙赶了过来。梁玉琢还在人群当中瞧见了梁家大伯跟婶娘。
  “我家五郎聪明懂事,从来不胡闹,你凭什把这事赖五郎头上?”
  如果不是怀着孕,以梁赵氏这架势就地撒泼的可能性极高。梁玉琢被吵得耳朵生疼,再看一眼秦氏,抱着二郎眼眶红得又要掉泪珠子。
  大概是知道秦氏是个没脾气的,又见只有梁玉琢一个小孩在这边说话,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梁赵氏扬起手臂就要一巴掌往梁玉琢脸上招呼。
  梁玉琢心里头正叹气,想着把事情的头绪捋捋清楚,不想迎面忽然飞来一巴掌,连忙退后两步。徐婶的儿子俞大郎就在旁边,顺势把人往身后一拉,梁赵氏那一巴掌就抡到了俞大郎的肩膀上。
  俞大郎八岁开始跟着他爹进山打猎,从小练得一身腱子肉。梁赵氏这一巴掌抡过去,不偏不倚撞上肩膀,那地方骨头跟肉搭在一块,疼得梁赵氏猛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
  “梁鲁他媳妇。”里正从人群里头走出来,“有事好好说话,向个小丫头动手算什么!”
  “里正!”
  梁赵氏疼得眼泪都要滚下来了,捂着手掌就要嚎。
  再看梁玉琢,一副受了委屈却实在不知该怎么争辩的模样,表情里带了几分可怜。她这身子本就因为阿爹死后没吃多少营养,都十五岁了,看起来还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往俞大郎人高马大的身子后一躲,看起来尤其瘦弱。
  “琢丫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二郎突然不见,秦氏慌张地满村找,这事儿村里没人不知道。一来二郎本就半年前出过事,二来这几年附近几个村子也接连丢过孩子,这样的事只要有点苗头,都会让有孩子的人家心里发慌。
  里正一向在村里头最有威望。他这话既然说了,梁赵氏再想吵嚷,也得等梁玉琢把话说了才行。
  梁玉琢看了梁赵氏一眼,心里头隐隐约约冒出个念头,只是一时间也不好确定,便老老实实将如何在废园找到二郎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通。
  废园里住着个老头,里正是知道的。但是村子里基本上没人会往废园那儿走。梁玉琢说二郎会出现在那儿,是被梁同带过去的,大概也只是小孩子间玩闹。
  可梁赵氏却咬着牙,非说她家五郎没干过这事。
  梁赵氏这态度越发坚持,越让人觉得奇怪。二郎在秦氏怀里睡得香甜,任凭怎么吵,也只是迷迷糊糊地舔舔嘴唇。
  这时候,俞二郎却带了个小子从人群外头挤了进来。二郎年纪比梁玉琢稍大几岁,但也和父兄一样,大高个,一身腱子肉,说话嗓门像他娘,随手一扔,就把手里拎着的小子丢到了里正跟前。
  梁玉琢低头一看,居然是梁同。
  梁同虽然年纪比二郎大了一些,但在梁玉琢眼里,也不过是和二郎一般大的小子。要不怎么三天两头会想着去欺负村里其他小孩。
  可这会儿瞧见他被俞二郎丢出来,吓得低着头直打哆嗦,她又难免觉得到底还是小孩。
  “五郎,你说说,怎么把二郎带到废园去了?”
  梁赵氏一听这话,脸色腾地就变了,捂着肚子直嚷嚷,非要梁同过去扶她回家。
  里正脸色一变:“话没说清楚走什么?梁鲁家的,要是不舒服就别出门到处走,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娃。”
  里正这话说出口,梁赵氏哪里还敢吱声,也不嚷嚷肚子疼了,低着头死命拽着梁同的手,生怕儿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梁同被这么多人围着,难得胆子小,瞧见俞家二郎又在旁边狠狠盯着自个儿,脖子一缩,嘟囔了句:“我就想让二郎吓一跳,打算晚点去接他的。”
  果然是小孩子的话。
  什么叫想让二郎吓一跳。这吓一跳本身就可大可小。有些小孩惊着了,最多不过是夜里哭上几回,时间长了也就忘了。但有些小孩惊着却是会连带着发病,不定会不会出其他事情。
  更何况,废园一贯被人当做鬼宅。二郎若是胆子小一些,被梁同带进废园,只怕早吓出一身病来。
  见梁同说了理由,里正也不好要他在说别的。到底是小孩子闹的一场误会,里正回头让秦氏把二郎看顾好了,夜里多注意一些,事情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哪里想到梁赵氏才一转身,梁玉琢的耳朵就听见梁同那小子跟梁赵氏嘟囔了句:“阿娘,二郎怎么没被吓死,他不死我怎么过继啊?”
  梁同这话说得轻,在场的没几人能听见,梁赵氏显然也没料到儿子会在这时候突然说着话,惊得狠抓了一把他的手。
  梁赵氏力气大,梁同半大小子哪里会受得了她这一下,当场叫了起来:“阿娘,你抓疼我了!”
  “乖儿子,娘回去给你吹吹啊。”梁赵氏慌里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不想正好撞上梁玉琢虎着脸看着她们娘儿俩,顿时脚底下一崴,差点摔倒。
  梁赵氏母子的动静,周围的人这一下全都听到了。
  梁玉琢上前一步,一把抓过梁同的手就往身前扯:“你方才说什么?什么过继?”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梁玉琢这一下,被秦氏抱在怀里的二郎这会儿终于被吵醒了。见阿姐抓着梁同的手,二郎哇一下哭出声来。
  “阿姐阿姐!五郎说要弄死我!五郎说等我死了以后他就过继给阿爹,给我家当儿子!阿姐!”
  二郎这一声喊,把秦氏惊出了一身汗。再去看梁赵氏,只差没丢下儿子赶紧跑。
  徐婶招呼几个妇人一块把梁赵氏围住,非要她在里正面前把这话说说清楚。
  过继可不是什么小事,梁赵氏一个妇道人家,虽说嫁给了梁鲁,可到底梁鲁和梁文不过是没出五服的堂亲而已,怎么着也轮不到梁赵氏去谋划给梁文过继的事情。
  更何况,秦氏还给梁文生了个带把的小子,哪里用得着梁同过继。
  “里正。”
  梁玉琢向来是胆大心细的,更是不惧有些欺上门的事。在她看来,虽然秦氏是自己便宜娘,可既然穿越了,成了人家的闺女,即便秦氏再怎么重男轻女,只要没做出太过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总还是要做好一个女儿的义务。
  再者,梁赵氏既然都打了过继的主意,分明是看上了家里的那五亩地。二郎要是没了,秦氏保不准不用一年时间也跟着去了。到时候家里只剩下梁玉琢一个人,即便自个儿到时候已经能养活自己了,梁家出面道貌岸然一番,说是好心给便宜爹过继个儿子,续点香火,只怕她也扛不住压力只能答应。
  但这会儿,人还好好的活着呢,哪里能让人这么欺负。
  一瞬间,梁玉琢的神情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回头看向里正。
  “里正,这事我想求里正帮忙说一说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嚎两声求收藏~日更三千,可收藏后养肥看~明天话说要接待一批思密达_(:з」∠)_目测带翻译,不然我可不会讲棒子语。

  ☆、第五章

  初夏的黄昏,日光落在山坳,燥热感稍稍减去,却依旧令人心下浮躁。
  里正姓薛,单名一个良,一贯有名望。薛又是村子里的大姓,更是说话做事让人信服。平日里有什么家长里短的纠纷,薛良总会被人请出面裁断,若是薛良这个里正不行。村里头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还会被另外请出来。
  过继这事,认真说起来,倒的确不是件多严重的事。往常村里也有人家过继堂亲家的孩子当自己子嗣的。但那大多是因为要过继的那家实在绝了嗣。
  要是换作平日,薛良也不会多头疼,只需将过继一方敲打一二即可。可这一回,却有些麻烦了。
  自从半年前出了事后,梁文家的大闺女脾气就有些厉害。但孤儿寡母的,有个厉害些的在家,倒也是件幸事。
  看了眼梁玉琢的神情,薛良咳嗽两声:“梁赵氏,你把这事说一说。五郎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梁赵氏有些闪烁其词:“五郎不过是个孩子,兴许是从哪儿听来的闲话,随口胡说的……”
  “即便是闲话,总也有源头。”梁玉琢呛声,“婶子,我今日喊你声婶子,还盼你把这事好好说说。没得我阿爹死了,二郎还在,孤儿寡母的就遭人惦记家里那几亩地日后没人照顾。”
  就梁家现在的穷样,唯一能让人惦记着的只有那五亩地。虽然算不上什么良田,但好歹过去有便宜爹照顾着,土地还是肥沃的。只可惜宣德八年大旱,加上便宜娘不擅打理,没能种出什么来。
  梁玉琢仔细想过,梁赵氏是只贪心不足的铁公鸡,往常素来不稀罕往她家门前过,前些日子倒是难得看她几次往家里的田地边上走。这么一想,倒是把梁同嘴里的“闲话”猜到了七八分的原委。
  “你这丫头,嘴巴伶俐的,哪有这么跟亲戚说话的……”
  “婶子今日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明日我就搬了凳子坐你家门口去唠唠嗑。”
  梁玉琢这话一出来,梁赵氏就歇了声音。
  几个月前,梁赵氏差遣老三回了趟娘家。听说临走的时候,那愚孝的老三还听他娘的交代,从娘家顺手牵羊带回来不少东西,气得梁赵氏她几个妯娌冲到下川村,就站梁赵氏家门口唠了一上午嗑。
  那说话时冒出来的唾沫星子,简直能淹死一头牛。直把厚脸皮的梁赵氏也说得连连求饶,赶紧把顺手牵羊带回来的东西还了回去。
  这事当时在村子里闹了很久,梁赵氏她男人嫌弃媳妇丢人,把梁赵氏丢在房里整整半个月,自个儿跟小儿子挤一张床。
  事情虽然了了,梁赵氏却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家门口一有人经过说话,就要跑出去看看是谁。
  “你个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
  “婶子只要回答里正就好,别的话可以少说些。”
  梁赵氏见梁玉琢绷着脸,干脆豁出去了,挺着个大肚子就冲她嚷嚷:“你阿爹就一个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便是断了香火,免不了到时候要从别人家过继孩子。这话也不过是有人在门口随意说了几句,叫我家五郎听见了,你比五郎年纪稍长,怎么也同个孩子似的较真。”
  梁赵氏这话简直诛心。秦氏倒吸了口气,眼泪滚落,好在有徐婶,扶着人好一顿安慰。旁边几个妇人这会儿也听不下去了,护着秦氏道:“呸!也不晓得这杀人的话是哪个不要脸的自己在窝里说的,叫儿子学了去,被人发现了却赖在别人身上!”
  梁玉琢见话撂下,哪里还会客气,直接向着薛良行了行礼:“里正素来公正,今次这事,说大不大,只消婶子同我阿爹道个歉,日后让五郎少拉着我家二郎到处跑。不然,二郎哪日要是真出了事,便是撕破了脸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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