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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王千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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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出去看看。”风潇月道,陆忆然点点头跟着他。
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和惊奇,当他们站在洞口之时,看到的是和平时所见同样的天空,漆黑、深邃。月亮高挂于树梢,无数颗闪亮的繁星悬在天际,耀眼夺目。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纵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间,也是那么得巍峨雄伟,气势非凡。
又往外走了几步。
“这里……”
“这里……”
站在山间林中,风潇月和陆忆然同时出声,各有所思。
“发现了什么?”风潇月转过身问她。
陆忆然不太确定地说:“我好像就是在这里见到那个老爷爷的……潇月,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父皇和大臣们一起出宫狩猎的时候也带上了我,好像就是在这里,我还抓到了一只兔子。”风潇月也不敢肯定,毕竟那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巧?”陆忆然惊呼。
风潇月不答,蹙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道:“然儿,你一直说的那个老爷爷,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陆忆然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记得他穿了青色的袍子,头发和胡子都是白花花的,好长好长。他笑起来很和蔼,说话也很温和,就像神仙一样!”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至今记忆犹新。
那就不是了,风潇月心道。父皇驾崩的时候也不过半百之年,又不留胡子,对人对事都很严厉,不苟言笑,一定不会是他。
似是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到了,风潇月不禁微愣。向来不太待见江湖术士的他,什么时候也信了这种鬼怪之谈了呢?可是此事偏偏又容不得他不信,从他跟着陆忆然进入这个空间以后,事实就已经摆在眼前了。
风潇月望着远方的夜空,沉默了半晌,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来日方长,这些事情可以等到以后慢慢再弄清楚,也不急于一时。如果真的如陆忆然所说那个老人家是个神仙,那么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应该要谢谢他把然儿送到了他的身边。
听他这么说,陆忆然也不再多问,点点头,握着琉璃吊坠,转眼间他们已经回到了风府。
第二日一早,陆忆然很早就醒来了,因为风潇月告诉她今日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而且还会带着她一起去。兴奋之余也有些许感动,他曾答应过她以后不管做任何事都会让她知晓,现下他一直都有做到。
其实他根本不必那么迁就她,毕竟他要去做的事关重大,万一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乱子,他只怕也难辞其咎。不是她不相信自己,而是她活了二十一年都扮演者一个普通的小市民的角色,连班委都没有做过,现在穿越过来却攀上了皇亲国戚,参与的还是一些时政大事,让她如何不担心呢。
俗话说,不怕万一,只怕一万。她别的话记不清,偏偏这句在脑子里根深蒂固,经久不衰,也怪不得她会多想了。
“我去真的好吗?”陆忆然将外衣套在展开双臂的风潇月身上,小声地问他。
风潇月将衣服拉好,笑道:“虽说王相辞官已久,但他毕竟也是我和二弟的恩师,从小教我们念书辨事,你去见见他不应该吗?”
陆忆然微微一怔,明白过来之后脸一下子红了,既然是他的恩师,那去见他也是应该的。
……
“少爷。”过了没多久,红凝就在外面敲门了。
风潇月过去打开了房门,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红凝点头:“青云已经去叫将军和皇上了,马车也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风潇月道:“月儿呢?”
红凝道:“月儿会留在府中,若是有什么消息,她会过来通知我们的。”
“那好,我们走吧。”
风府门外,一辆足有一人半高的马车停在马路中间。辰时已过,大街上人来人往,路过行人无一不驻足。大家都知道风潇月虽是风州首富,但行事向来低调,此番乘坐如此奢华的马车,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上了马车,风霁月挑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哥,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啊?”
“有什么夸张的?”风潇月扶着腿脚不便的谷苍松上车,坐在他的对面,“依着信鸽的速度,想必他们已经收到信了。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师父没有死,那么一定会猜到我们接下来会去找王相。与其偷偷摸摸的,倒不如舒舒服服、光明正大地过去。”
风霁月赞同似的点头,然后无奈道:“我说不是这个。”他指了指身旁的软榻,“我指的是这个。”
风潇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风霁月道:“王相的府邸到底是有多远,难不成你还准备在车上过夜?”
风潇月摇头:“不远,从这里驾车过去也就两个时辰而已。”他们说话之间,陆忆然也上了车,风潇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山路太颠了,我怕你嫂子吃不消。”
没听到前面那些话的陆忆然愣住了,他们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扯到她头上去了?山路颠不颠,又不是她驾车,关她什么事?
风霁月“哦”了一声,在陆忆然不解的目光下恍然大悟地咂了咂舌,对着谷苍松道:“师父,您看皇兄,有了夫人就忘了您老人家了!”
好小子,现在会找靠山了!风潇月没好气道:“他是我师父,你别乱叫。”
风霁月不理他,依旧叫了声“师父”,然后道:“为什么我不能叫?我们连爹都是同一个,叫叫师父怎么了?”
风霁月的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风潇月也拿他没办法,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都三年了还一点长进也没有!
风霁月小声嘟囔道:“父皇也偏心,让你拜了将军为师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告诉我……”
“皇上!”谷苍松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不可放肆。先皇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风霁月眸中一亮:“那不如将军你也收了我为徒吧!这样就不算父皇偏心了……”
“皇上。”谷苍松有些头疼,风潇月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也是玩世不恭,但当了他那么多年的师父,他心里究竟作何打算他是知道的,可是现在这个皇上,却是真真正正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可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在他们面前不用防备,风霁月才不把自己当成皇帝。在大臣面前可以伪装,可以假戏真做,但是在他们面前,他也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而已。风潇月知道,所以私下无人的时候,才会叫他二弟,才会和他开玩笑。若是父皇还在,听到他这么和霁月讲话,早就治他个大不敬之罪了吧。
“将军,求你了,好不好嘛……”风霁月苦苦哀求,扯着他的袖袍,完全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撒娇。
风潇月揽着陆忆然,坐在他们对面笑看着他们。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想到,这次出山不仅遇到了一个敢和他斗嘴的然儿,还被风霁月给缠上。依着他缠了自己三年要把皇位传给他的性子,怕是师父若不答应,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咯。
“皇上!”谷苍松再次喝止了他。
风霁月松开手,默默地坐在一边:“将军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皇兄那么出色,所以才不愿手我为徒的?”
“不是,老臣岂敢质疑皇上的能力。”谷苍松答道。
“那为何不愿意收我为徒?”风霁月继续逼问。
“这……”谷苍松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如实答道,“您是皇上,老臣只是……”
“那如果我不做皇帝了,您是不是愿意收我为徒了?”不等他的话说完,风霁月就追问道,顺便还朝风潇月眨了眨眼。
风潇月连忙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和陆忆然一起看风景。
嗯,他决定了,等解决了这些事情,他一定要带着然儿一起找个地方隐居,绝对不会让他找到他。
其实,去然儿的家乡看看也不错。总是听她说那里有多好多好的,有时间也可以去见识一下……
谷苍松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不过凭着心底的那份忠肝义胆,还是道:“先皇将皇位传给了你,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呢?皇上,你的这些话若是被九泉之下的先皇听到了……”
“好了好了!”风霁月抬手,“将军,您不要再说了,我知道父皇用心良苦,所以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兢兢业业,勤政爱民。您看,我大齐王朝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怎么说也有我一半的功劳,所以,我真的不比皇兄差,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谷苍松:“……”
☆、第四十三章 丞相
一路上说说笑笑,他们的马车没过多久就驶进了一个小镇子。这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不能与风州城相比,还相隔了一座山的距离;看似近;来回也要费上不少力气;但居住在这个镇子的百姓也不下少数;房屋虽简朴;但也算得上精致。豪华的马车缓缓地驶在街上;街道两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嘈杂声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马车停在了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府邸门外。青云跳下马车;打开车门:“王爷,王府到了。”
风潇月点头,扶着谷苍松率先下了马车。
当一行六人共同站在王府门外,感触最大的莫过于谷苍松了。他向前走了两步,由于腿上还带着伤,走起路来并不是很稳,挺拔如雪松的身躯反倒显得苍老了许多。
他抬头望着前方那块并不是很大,还沾上了一层灰尘的牌匾,叹气道:“当初我们一同效命于先皇,想不到这一别数年,竟物是人非,当初当初,却再也不复当初。”曾经的四人,如今只剩下他和王相两人,怎能让人不感叹呢。
风潇月上前一步道,似是安慰又像是在做出承诺:“师父,请您放心,只要有我和二弟在一天,我们必会为纪尚书平反,绝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的!”
“是啊,哥说的没错,等那些奸臣逆贼露出狐狸尾巴之时,便是纪尚书沉冤昭雪之日。”风霁月也保证道,“这些年在我和哥的里应外合之下,已经掌握了不少他们谋反的证据,现在我们缺的只是一个时机,等时机一到,我自会让他们将如何陷害纪尚书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还他一个公道!”
谷苍松看了看他们,又望了眼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青云和红凝,沉默地点了点头。难得这两个孩子有这份心,也不枉先皇将江山交在他们手上了。若是先皇泉下有知,他相信他也一定会安慰的。
青云上前敲门,过了许久,门才从里面拉开,一个看上去年龄并不是很大的家丁探了半个个头出来,看到门外站了那么多人明显一愣,眸中稍显惧色。但又看他们衣着不凡,现在又是青天白日的,于是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是谁?”
青云抱拳,礼貌道:“我们是王公子的朋友,路过此处想来探望他一番,不知他可在府上?”
家丁听了半信半疑地打量了青云一会儿,眼神忽闪,摆了摆手道:“公子不在,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青云信以为真,问道:“请问他去哪了?”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做下人的,管不着主子要去哪里。”他随口答完便作势要关门,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们请回吧,不要再来了。”语气之中颇有些赶人的意思在。
“等一下。”大门即将合上之际,风潇月快步走上前,塞了一锭银子到他的手里,轻声道,“这位小哥,等你们家公子回来以后,劳烦你给捎个话,就说风州城的风潇月求见。”
家丁拿着银子掂了掂,还挺沉的,想了想,立马藏进了衣袖里,回头看看确定没被别人看到,压着声音低声道:“这位公子,不瞒您说,我家公子并没有出去,只是老爷吩咐了,近来无论是谁来访都不见,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这是为何?”风潇月疑惑地问道。
家丁摇了摇头,他们做下人的,主子吩咐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有资格问东问西的呢!不过一想到才收了人家银子,他又不好意思不办事,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们暂且等等,我给公子去通报一声吧。”
“有劳。”风潇月的话音刚落,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他似乎还听到了从里面插上门栓的声音。
“王爷?”碰了一鼻子灰的青云不解地看着他。一会儿在一会儿不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潇月皱了皱眉,随即又展开,眸中略显深沉:“我想王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人下手了?”风霁月走到他们身边问道,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了。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会让整个王府都看起来如此戒备森严的样子了。
风潇月摇头,推测道:“应该不会,他们如果要下手,王府现在绝不会那么平静。”而且,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他若是出手,必定一击即中,绝不会给敌人准备的机会。
“那……”风霁月也皱起了眉,略有所思。
“只能等了。”风潇月道,看了一眼谷苍松,谷苍松也凝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王宁清一听到家丁说来的是风潇月,立马让他去通知老爷,然后又带了另外几个家丁出来迎接。出门看到门口惹人注目的马车时,他的脸色微变,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快速地扫了一眼来的几人,他迅速地收起了眼底的情绪,侧了侧身:“各位有话进来再说吧。”
等风潇月他们进屋了,王宁清连忙找了一个家丁把马车拉到后院,随后又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才松了一口气,掩上门,快步地跟了上去,边走还不忘吩咐丫头下去沏茶。
来到前厅,关上门,王宁清连忙行礼:“草民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风霁月抬了抬手,微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你我兄弟多年不见,怎变得生分了呢?”
他们三人年纪相仿,自小就一起长大,王宁清曾经还是风潇月和风霁月的伴读,关系自是非比常人。
王宁清站直身体,垂下了手,也笑笑:“多谢皇上抬爱,但如今您贵为当今天子,而我只是一介草民,这些礼数该有的还是必须要有。”
“那现在呢?”风霁月上前几步,在和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伸出右手。
王宁清愣了愣,微微一笑,同时也伸出了右手,两掌相击,声音清脆响亮。他勾了勾唇角:“好兄弟,好久不见。”行过礼,请过安,那么接下来,他只是他的兄弟。
“好久不见。”风霁月也道,看着他的眼里,同样也有着他的影子。也许这就是兄弟之情,无论分别多久,无论身份有多差距,都有一种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两人相视而笑,只是旁边似乎有人不开心了。风潇月假咳了几声,望着别处不满道:“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分清楚,到底谁是谁兄弟?”
风霁月和王宁清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抿着嘴暗笑。
松开相握的手,风霁月抱着臂,挑眉道:“哥,你现在有了嫂子,难道还不够吗,连兄弟也要和我抢?”
他的语气略带揶揄,可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了,双眼水汪汪的,仿佛快要沁出水来。
嫂子?王宁清的目光移向陆忆然,淡淡一眼,觉得很眼熟,只是在哪里见过,他似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倒是陆忆然,上前一步,轻轻点头:“王公子。”
“姑娘你……”王宁清抓了抓头发,似在仔细回忆,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她呢?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风潇月忽略了风霁月,轻轻易笑,揽过陆忆然的肩膀,半提醒他道,“那日在听风楼你们不是才见过吗。”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日在外面等着王爷的那个姑娘!”王宁清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他那个时候看到风潇月看她的眼神就看出了些眉目,只是事隔已久,最近又发生了许多事,忘记也是难怪了。
“世事无常,想不到姑娘那么快就成了王妃,请受草民一拜。”王宁清又上前行礼。
陆忆然哪里被人这么拜过,即使他只是拱手略微弯腰,也吓得她的身体一缩,倒退了一步,幸好风潇月及时拉住了她。
风霁月在王宁清的背上拍了一下,笑道:“好了,你不要拜嫂子了,你看嫂子被你吓的。”又偷偷地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她现在只是我嫂子,还不是王妃呢!”
王宁清似信非信地点头,虽然现在不是,应该离是也不远了吧。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行色匆匆地走过来,到门口的时候简单地吩咐了下人几句,便独自进了屋子。
“爹。”王宁清走到他的身边,这个人,便是已经辞官隐退了三年的王相。这几年他虽然人不在朝中,但朝中的消息一直都由王宁清与风潇月之间互通,所以他也是知道的。
他走上前,刚准备行礼,就有一双手扶住了他。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小辈们叙旧的谷苍松激动万分地抓着他的手臂,连声音也有些颤抖:“槐安,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你是苍松?”王相没想到他也会跟着来,家丁来通报的时候只说了是几个年轻人,现在看到他,一时也是情绪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此事说来话长。”谷苍松沉声道,见到了老朋友,他的眼底也难得出现了一抹喜色。
“相爷,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先坐下再谈吧。”风潇月适时出声,这次过来并没有提前派人通知,所以他会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
看到风霁月,王槐安微愣,然后俯首:“老臣参见皇上。”
“相爷无须多礼。”
“爹,我扶您过去坐。”王宁清把王相扶到了主位,风霁月坐到了另一边,而剩下的风潇月等人,则是坐在下面的位子上。
待大家都就坐,王槐安有些不安地看着风霁月:“皇上,你此番亲自前来,朝中是否出了什么事?”
这些年他虽然不在朝中,但风潇月总是会让青云或者红凝给他送消息,偶尔王宁清也会与风潇月去碰面,从而变相观察着朝中的一举一动。别说风霁月了,就连风潇月也几乎从未亲自来过,此次两人一起过来,必定是有要事。
风霁月点头:“相爷猜的没错,朝中的确是有了些麻烦。”
在他的这句话下,气氛似乎一下子严肃了下来。紧接着,风霁月将他在朝中所发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王槐安,风潇月也将如何找到谷苍松以及遇到刺客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下,王相听了个大概,眉宇之间稍显沉重。
原本他辞官回乡也是奉了先皇的遗诏,此刻一听,便已料到是何人所为。看样子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自从纪尚书被灭门的那日起,我就料到他一定会对我们动手,这一天我等了这么多年,终是要来了。”王槐安一手撑在椅柄上,感叹道。
谷苍松一掌击在桌子上,脸上带有愠色:“哼,要杀我们,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师父,您先冷静一点。”风潇月见他似要生气,劝他道,“如今之计,我们必须要快点想出办法带着相爷离开这里,月儿的信鸽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一旦皇叔知道你没死,接下来会下手的,一定会是相爷。”
谷苍松沉下气,复又问道:“潇儿,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听他的口气,似乎并没有多少担忧。
风潇月静了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声道:“我想皇叔这次绝对不会那么大意了。”
只要是个聪明人,有了第一次的失败,就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如果换做是他,上一次放火烧宅被谷苍松逃掉,而这一次,他一定会让那些杀手亲手杀了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死才会放心。
“我们必须要让相爷一家死在他们的剑下,这样才能彻底消除他的疑虑。”
风霁月皱眉问:“你想怎么做?”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死,并不是真的死,只是要制造出这样一个假象,却并非那么容易,况且还是要死在他们眼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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