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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王千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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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还没完全睡醒的缘故,看着看着,陆忆然不禁有些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身边红凝的一声轻咳,才让她瞬间转醒。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毯子,陆忆然惊讶地发现她被风潇月从背后抱在胸前,躺在车厢里原本属于他的软榻上。
  
  他的双手,正紧紧地搂在自己的腰间,动作亲密而贴近。
  
  忽然想到了什么,陆忆然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脸茫然地望向红凝。
  
  她……他……他们!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红凝强装无事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偏过头去,拉开帘子,目光移到了空旷的大街上。
  
  马车还在前行。
  
  感觉到怀中的人正不安份地拨开自己的手,风潇月又用力箍紧了她:“别动。”
  
  风潇月没有睁眼,他一个晚上没有睡,只是清晨的时候才在她的身边躺了一会儿,虽然说过同样的话,可那个时候的她似乎并不领情。现在好不容易忙完了,有个时间能够休息一下,他可不想再被打扰了。
  
  一路无声。
  
  直到马车停在了风府门口,风潇月才放开了她。接过红凝手中拿的一包东西,塞到了陆忆然的手里:“去厨房把这个煮了,端到我书房来。”
  
  说完,留下了呆呆地拿着东西的陆忆然,他跳下马车扬长而去。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跨进风府大门的那一霎那,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
  
  由于早上的事件,陆忆然显得格外殷勤。不顾高高的烈日,她拿着东西飞快地跑到了厨房,然后问了厨娘一些生火起灶的方法之后,婉拒了她们要帮忙的好意,亲自动手将那包干瘪的,略带浅黄色的东西放入锅中煮了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陆忆然端着它来到了风潇月的书房外。不知道他还生不生她的气,所以她并没有直接进去。
  
  “少爷,药煮好了。”没办法敲门,她只能站在门外喊。
  
  “进来吧。”
  
  风潇月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陆忆然高兴地笑了,用手臂推开门,端着东西走了过去,放在了他的书案上。
  
  见他手中拿着书并没有放下,陆忆然往他前面推了推,轻声道:“少爷,药凉了就没有效果了,趁热喝了吧。”
  
  “药?”风潇月放下书,不解地看着她,然后低头瞟了一眼面前大大的药罐,不仅摇头失笑。
  
  她居然把这么珍贵的燕窝当成了药?
  
  “少爷?”陆忆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他一声。
  
  “过来。”风潇月站了起来,向她招手。陆忆然乖乖地走了过去,顺着他的意思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风潇月掀开了药罐的盖子,然后盛了一碗燕窝出来,递到了她的手里,柔声道:“这是王掌柜刚刚给我的极品燕窝,不是药。快喝了它,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是燕窝?不是药?
  
  而且,还是给她喝的?
  
  陆忆然低头捧着碗,轻轻地咬了咬唇,忽然眼眶就湿润了。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也不动手,风潇月在她身侧蹲了下来,抬头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睛,心下一急,紧张地扳过她的肩膀正对着自己:“怎么突然哭了?”
  
  陆忆然慢慢地望向他,努力克制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你明明是在生气,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在我睡着害你丢脸的时候不叫醒我,反而让马车跑那么慢?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喝?”
  
  陆忆然吸了吸鼻子:“还有,我的屋子着火而我又不见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屋外等了我一天一夜?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问我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明明是我不对,明明我受罚是应该的,你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床让给我睡……”
  
  说着说着,陆忆然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你别哭……”看着她脸盼滚滚而下的晶莹,风潇月忽然手忙脚乱起来。
  
  活了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和无能为力,竟然是因为她的泪水。
  
  风,静静地吹着。
  
  云,轻轻地飘扬。
  
  夕阳西下,美丽的彩霞布满了天际。
  
  在柔和的霞光中,风潇月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抱住她。
  
  仿佛是在告诉她什么,又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他抱得那么紧,让她停住了泪水,让她快要窒息。
  
  他暗示得那么明显,让她瞬间迷惑了心智,甘愿,为他沉沦。

☆、第十五章 贺礼

  自那天以后,陆忆然和风潇月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事后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但在他们的心里,其实,早已明了。
  
  “少爷。”
  
  这日清晨,陆忆然早早地来到了风潇月的房间。她不习惯和别的男子共处一室,即便是她睡在里间。
  
  风潇月也不逼她,派人将他院子里剩下的那间屋子整理出来,自然而然的,现在成了陆忆然的卧房。
  
  前些日子他与她说过,今日要早起出门办事,所以她偷偷地从空间里带了一个迷你小闹钟出来。这不,天还蒙蒙亮,她就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他的床边,拉开床帘,她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了他的衣服。
  
  那是一袭深紫色的长衫,领口和袖口处都绣着简单精致的云纹,华丽间透着点点贵气。静挂在陆忆然的左臂上,在漫开的晨雾中,给人一种清爽而沉醉的感觉。
  
  “少爷,起床啦!”
  
  喊了好半天,床上睡熟的人仍然无动于衷,陆忆然生气地抱着臂,撇了撇嘴,将衣服随便往他的身上一扔,弯下腰,作势要掀他的被子。
  
  就在她的手触及到被角的那一刹那,风潇月突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仿佛夜空般深邃,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然儿!”他出声轻喝住了她,右手牢牢地钳住她欲图谋不轨的小手。
  
  她的手纤小而柔滑,带着剥茧的大手覆盖在上面,几乎可以将它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陆忆然的眸中微光一闪,短短的一瞬,却灿若星辰。她的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明亮的双眸仿佛能沁出水来。
  
  她惊讶道:“咦?你不是没醒嘛,怎么动作这么快?”
  
  “我若是再不醒来,岂不是就损失大了?”将她调皮的神情尽收眼底,风潇月的薄唇轻扬,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掌心。
  
  掌心痒痒的,像是在被蚂蚁噬咬,陆忆然抽回了手,使劲地瞪了他一眼:“损失的是我好不好!亏我那么早来叫你起床,你倒好,睡得那么死也就算了,醒了还要装睡不理我!”
  
  陆忆然脸颊气鼓鼓地偏过头去,活像一个洋娃娃,可爱到不行。她威胁道:“以后休想我再叫你!”
  
  “咳……”被她假装生气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风潇月掩唇轻咳,眸中笑意绽放,“好,那我下次尽量醒得慢一点。”
  
  “风、潇、月!”陆忆然瞪他。
  
  “好好好,我收回刚才说的话。”风潇月笑着坐了起来,拉过她的手讨好道。
  
  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倾身上前,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叫我起床?”
  
  陆忆然用手肘推他,不想和他靠这么近,每次他只要一凑上来,她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跳快。
  
  “你自己说的,你今天约了故人,有要事要办。”因着他近在耳畔的呼吸,她的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轻轻的,恍若染上了几分娇媚。
  
  听了她的话,风潇月眸中的笑意加深。他记得这件事他只说过一次,也只是随口提的,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这么牢。
  
  “然儿……”风潇月低低地唤她。左手揽着她的肩,右手握着她的龋摹�
  
  那天以后,他就一直这么叫她。他很喜欢,她也没有反对。
  
  陆忆然回头,被他眼中的迷离所震慑。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隐隐显露的某种情绪。
  
  不似汹涌,却炙热纯粹。美得让人陶醉,美得让人流连。
  
  那是那天在他的拥抱中,她不曾看到的。
  
  倏地,她的心,竟不自觉地乱了起来。
  
  为了掩饰住心下的慌乱,陆忆然轻捶了他一下,用不大的力气推开了他,小声道:“你快点起来啦!我好困,我要回去补眠了!”
  
  说完,挣开了他的手,再次落荒而逃。
  
  在她走后,风潇月低头看着空空的掌心出神。方才的余温依旧,就好像那片柔软,仍被他执于掌中。
  
  ***  ***
  
  闲来无事,陆忆然撑着一把纸伞在花园里闲走。自从来到这里,她还没有好好地看上一番,趁今日风潇月不在,日头也不是很大,她便出来四处逛逛。
  
  经过的丫鬟小厮看到她的时候,都奇怪地看着她手中的伞,但也不敢造次,恭敬地向她弯腰施礼。他们深知虽然陆忆然来路不明,却是被少爷宠得紧,而且她如今还住进了少爷的别院,照着趋势下去,长此以往,过不了多久她便会成为这风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对于这些繁文缛节,陆忆然自是不习惯,可时间久了,也就淡然了。她向他们点点头,然后顺着目光移到了纸伞上,不禁失笑。
  
  还记得那日风潇月带她出城郊游,因为天很热,所以她带了一把大大的黑色油伞。起初风潇月还不明所以,当她下马车后,顶着太阳撑起来的时候,他顿时哑然。
  
  后来陆忆然才知道,他们这个朝代的女子并无在烈日下撑伞的习惯。大家闺秀不愿意被晒,自然也是待在房里练字看书,或者学学女红,甚少出门。而普通人家的女子从小就习惯了在这样的日头下干活,也没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这一举动,在风潇月的眼里,也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第二天,风潇月就带了一样东西给她。陆忆然打开一看,却是一柄细小纸伞。因为她昨日说油伞太重,不方便拿,所以做伞的材料是用细竹和云母片制成的。在古代,云母片一般都是用来糊窗户的,但价格并不便宜,所以只有大户人家能用得上。
  
  风潇月说纸质的被风一吹就会裂开了,而布做的又怕她觉得太重,所以就用了云母片,又轻又柔软且不容易坏。
  
  怕白色在阳光下会变得刺目,于是风潇月让陆忆然拿着伞,亲自提笔作画,不出多时,一副瑰丽的山水画便出现在了伞面上。
  
  青葱的山,碧绿的湖,透蓝的天,美得好似人间仙境的地方,就这么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的笔下,让她仿佛身临其境,光是看看就觉得妙不可言。
  
  ……
  
  忽然,迎面走来十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又大又笨重的箱子,陆忆然好奇地往他们的方向望去。
  
  奇怪了,他们去的好像是风潇月的院子。风潇月的屋子里向来不会有多余的东西,怎么会突然让人搬那么多箱子过去?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箱子里的东西似乎很沉啊。
  
  陆忆然抿了抿嘴。
  
  正在这时,许久未见的月儿从另一边走来,看到她的时候,眼前一亮:“陆姑娘。”
  
  “月儿,好久不见。”陆忆然朝她盈盈一笑。
  
  月儿走到她的身边,轻笑道:“亏得姑娘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跟了少爷之后,就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我受伤的那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你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陆忆然亲昵地拉起了她的手,将她带到凉亭下一起坐下。
  
  “我可不敢。如今府中人人都知道,姑娘深得少爷的喜爱,也许过不了多久就是少夫人了,月儿岂敢高攀呢。”月儿一边笑着一边打趣道。
  
  “月儿,你不要胡说!”听了她的话,陆忆然急红了脸。他们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不少,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会传成这样了呢!真没想到,古代的八卦新闻,论起传播的速度,比现代还要快得多啊。
  
  瞧见她泛红的脸颊,月儿偷笑,很识时务地连忙转换了话题:“对了,陆姑娘,你刚才在看什么?”
  
  陆忆然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些小厮已经不见了:“月儿,你知不知道,他们方才搬的是什么东西?”
  
  “哦,那个啊。”月儿想了想,“是城中的李员外送来的贺礼。”
  
  “贺礼?”陆忆然皱了皱眉,府中要办什么喜事吗?
  
  “嗯。”月儿点头道,“过些日子就是少爷的生辰了,每年这个时候,城里那些有钱的员外都会送很多贺礼过来,而且一年比一年多。这个李员外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是风潇月的生日要到了啊,陆忆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往他的院子搬了。
  
  “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见着月儿一脸气愤的模样,陆忆然问道。
  
  “这……”月儿欲言又止,为难地看着她:“姑娘真的想知道?”
  
  “若是不便的话,那就算了。”陆忆然也不强人所难,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地越多,对她并没有好处。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啦。”月儿摆摆手,道,“少爷富甲一方,他们这些人来送礼无非就是想要讨好少爷,不过这个李员外可坏得很!他有一个独生女儿,已双十年华,却至今未许人家。原本是与城外的秦家公子定了亲的,可两年前李员外突然退了秦公子的亲事,秦公子不依,上门去讨个说法,他便去官府告人家私闯民宅,还放火烧了人家的房子!”
  
  “那那个秦公子后来怎么样?官府不管吗?”
  
  “如今这世道,有钱就是有势,官府收了李员外的黑心银子,他们自然是站在他那一边了。秦公子还未来得及伸冤,便被当堂杖责三十,然后没收了全部的家产,赶出了城。”
  
  果然够黑,也够狗血。
  
  陆忆然在心底轻叹,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还没完呢,她又问道:“后来呢?”

☆、第十六章 主意

  “后来……”月儿顿了顿,似水般灵动的眸中染上了一抹鄙夷,语气也显得有些不屑起来,“那只老狐狸假公济私,明里是把少爷请回家去相商要事,暗地里却趁少爷不注意,在他的酒里动手脚,还借着休息之名,直接让人把少爷送去了那李家小姐的闺房!”
  
  “咳……咳咳……”听到这儿,陆忆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急促地咳了起来。一想到那个貌比潘安,笑起来风华绝代,不开口时温文尔雅,常常把无数少女迷得天昏地暗,连她也快招架不住的男人像猎物一样被人架起四肢“抬”着的糗样,她的心里就不由地好笑。
  
  那个李员外下的,该不会是春|药吧?呃,小说里好像都是这么写的。
  
  月儿见状连忙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紧张地问道:“陆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忆然摇摇头,急咳让她的小脸有些泛红,她拍了拍月儿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继续问道,“那么李小姐知道这件事吗?难道她也愿意?”
  
  风潇月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当然不会让自己吃亏,这一点陆忆然并不担心。只是那个李员外这么做,多半会适得其反,若是事情真的发生了,依着风潇月的性子,最后栽的是那李家小姐也说不定。
  
  “这哪是她能选择的?她爹的命令,就算她心底有几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不过她也真是可怜……”月儿略带惋惜道。
  
  是啊,陆忆然在心里叹息。生活在这年代的女子,终生大事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得了自己做主。摊上了这样一个为财为势而不顾骨肉亲情的爹,也只能怪她自己的命不好了。
  
  “确实够可怜的。”想着想着,陆忆然也轻叹道。
  
  月儿听了“扑哧”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眉眼都乐开了花:“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可怜的呢!陆姑娘,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嗯?”听月儿这么一问,陆忆然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只顾着感叹别人的身世,这个故事还没有听完呢!
  
  “发生了什么?”陆忆然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月儿清了清嗓子,笑道:“第二日李员外满心欢喜地去了李小姐的闺房,也不顾小姐身边丫头的阻拦,径直冲进了屋子,可一掀开帘子,他的脸都绿了!”
  
  月儿哈哈大笑,见陆忆然歪着头,有些不明所以,她连忙停下了笑,解释道:“其实少爷并没有喝下那杯酒,他早就看出了李员外的诡计,所以一早就让红凝姑娘偷梁换柱了。那夜那些人把他送进了李小姐的闺房之后,就锁上门离开了。后来青云公子翻了窗户进去,肩上还扛了一个人,少爷二话没说,就让他把人扔在了床上,他们就躲在了暗处。一直到李小姐进屋,看到她连灯都不敢掌,哆哆嗦嗦地挪到床边,犹豫了半天,终是褪了那人的外衣,躺在了他的旁边。”
  
  “黑灯瞎火的,怪不得李小姐连人都分不清了。”陆忆然抿嘴而笑,这才是风潇月会做的事情。任人宰割?估计也只有那傻傻的李家父女会信了!“那个人是谁?不会是那个秦公子吧?”
  
  “当然不是了。要是秦公子,李员外的脸色也许会好看点,偏偏那个人,是他死对头的儿子。就算再狠心,他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呢!而且那个人这里还有点问题,整个风州城的人都知道,他从小就是一个痴儿。”月儿边说边指了指自己脑袋。
  
  “原来是这样。”陆忆然点点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也算是清楚了,不过想想一开始月儿还欲言又止,似乎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哪知她才想听过就过,月儿又继续滔滔不绝,将这事的后续进展也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后来她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并没有结束,而她看到的那些箱子,也是李员外派人送来的。
  
  原来那日李员外发现了躺在自己女儿身边的不是风潇月的时候,直接把那人从床上拎了下来,让人给扔出了府。这不扔还好,一扔那痴儿一哭,坐在李府门口不肯走了,倒是引来了无数的路人。后来也不知是谁给放出的消息,说那痴儿和李家小姐睡了一夜,闹得人尽皆知。
  
  李小姐说并没有与那痴儿做什么的时候,他着实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担忧了起来,心里也多少明白了这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而那个人,便是风潇月。这下李员外也瞒不过去了,只能来求风潇月,还将那晚的事情都招了出来。一边骂自己糊涂,一边还求风潇月收了他家女儿,就算做不了正室,当个填房也好。如今整个风州城的人都知道他女儿不清白了,除了知情的风潇月以外没人敢娶她,他还能图些什么呢?只求让女儿安安稳稳嫁个人就得了。
  
  可风潇月倒好,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直接说明不答应也就算了,偏偏把人家晾在那里,搞得李员外一直以为此事还有转机,便加倍地对他殷勤起来。这两年只要一找准机会,就送来大箱大箱的东西,心里还打着原先的那个主意。
  
  风潇月若是成了他的女婿,这些送出去的东西还不是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手里,就当暂时换个地方存着好了。所以就有了陆忆然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听完那么长的故事,已经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负责送饭的丫头看到陆忆然在凉亭,就索性把饭菜端到了这里来。
  
  陆忆然让月儿和她一起吃,月儿本来是推辞的,但碍于陆忆然最后用了命令的口气,也就和她同坐在一张桌子上。
  
  “你了解得可真清楚,若是不知道的人啊,还以为你当时就在场呢!”陆忆然见她都不怎么动筷子,就夹了许多到她的碗里。
  
  “啊,我,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月儿听了心里突地一咯噔,低头大口地扒了几口饭。
  
  ***  ***
  
  风潇月回到别院的时候,就看到陆忆然围着几只大箱子踱步。他也是回来后才听到府中的下人回报说李员外送了比往常还多的贺礼过来,正赶过来想要看看到底多到什么程度,就看到她托着下巴,一脸沉思地看着它们。
  
  风潇月一声不吭地走到她的身后,然后突然凑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啊……”专注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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