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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行医记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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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后自己得多多劝劝姑娘,少想些害人的主意。
  “姑娘,好了吗?”好长一段时间,里面的动静才消停了,银杏的心稍微安稳了些,隔着帘子问徐灵枝。
  “银杏……”徐灵枝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得叫人去竹园取套衣服给我来换了才行,亵裤弄脏了。”
  “可是我不能走开啊,姑娘,万一来人了怎么办?”银杏也着急起来。
  “你想想办法吧,哎哟哟……”
  消失的动静又一次出现了,银杏真急了。
  这样下去还了得!姑娘会不会虚脱在这茅厕里面啊?
  急得银杏站在茅厕门口团团乱转,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银杏,你守在这里做什么呢?”
  银杏抬头一看,心里一喜,原来是太太身边的千墨,看那样子是来出恭的。
  “千墨,你来得正好。”银杏急忙拉住她的手,生怕她走掉:“你赶紧帮我回竹园报个信儿,我们家姑娘昨晚着凉了,现在肚子不好,都快走不动路了,□妈妈和银铃带条亵裤过这里来。”
  “啊?闹肚子闹这般厉害?”千墨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道表小姐竟还把亵裤给弄脏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竹园帮你送信儿去!”
  徐灵枝在里面听得真切,又羞又气,差点没有晕过去。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却又不敢提起裤子,上面的黄白之物已经凉了,蹭着皮肤冷冰冰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春妈妈和银铃的身影才出现在小路的尽头,两个人走得又急又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我可怜的姑娘哟!”春妈妈眼里含着泪,掀开茅厕的门帘走了进去。
  “妈妈……”徐灵枝羞愧的半提着裤子站在那里。
  “姑娘,你且站好,让妈妈给你擦换下。”春妈妈很细心,还带来了擦拭的帕子。
  刚刚帮徐灵枝换好衣服,就听她肚子里“咕噜”一声响。
  徐灵枝一只手推着春妈妈望外面去,一只手急急忙忙解下刚穿上的裤子:“妈妈到外面等着罢,我又要如厕了。”
  “这可如何是好?”春妈妈急得直搓手:“姑娘这样下去会支持不住的!”
  银杏在一旁小声的建议:“不若请那苏姑娘给姑娘开个方子?”
  “万万不可……”徐灵枝在里面听到,急怒攻心,极其虚弱的叮嘱银杏千万不可为之。
  “要不是这样吧。”站在一旁的银铃自告奋勇的说:“我去找苏姑娘那几个丫鬟,那个叫黛青的,不是还能给表少爷治病了吗?我就说银杏姐姐吃坏了东西,叫她给点止泻的药。姑娘觉得是否可行呢?”
  “什么可行不可行,还不快去!”春妈妈在她脖子上拍了一掌:“记得还带几条帕子过来!”
  银铃跑回竹园找到了黛青,向她求了一包药,她前脚刚出了屋子,嫣红和绒黄就乐了个前仰后合,想着徐灵枝害人反害己,就有说不出的舒畅。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徐灵枝总算是能安安稳稳的在床上躺着了。
  “春妈妈,那苏姑娘有没有回来?”
  “看样子还没有。”春妈妈一边拿着帕子帮徐灵枝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朝银铃呶了呶嘴:“你去打听下花厅的情况看看。”
  “不应该啊,那桌子上总归应该还有人吃了鸭子的,为什么都没听见什么动静呢。”徐灵枝有气无力的说。
  银铃应了一句就撒着小脚丫子跑了出去,不多会便回来禀报,那道鸭子在苏家三小姐的坚持下被撤掉了。苏家三小姐很坚持的说:“说不定那鸭子是生病了的,虽然买来的时候看着是活的,可指不定就带着病呢,小心起见还是不要吃了。”
  苏家三小姐是谁?
  神医啊!神医的话不相信,该相信谁的?
  所以当徐灵枝刚刚走出花厅,那道盐水鸭就被端走了。
  徐灵枝气得捂住胸口,半天缓不过神来:“春妈妈,你说这苏三小姐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叫桃花嫂子在鸭子里下药的事情?”
  “应该不会吧?”春妈妈犹豫的说:“或者她只是碰巧而已,看到姑娘你吃了鸭子就神色不好,所以有了疑心。”
  徐灵枝乏力的点点头:“她在高府半点人脉也无,想来也无从知道。”
  这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嬉笑:“灵枝表姐,听说你昨夜着凉,今天闹肚子就闹得厉害了?是不是昨晚没有盖好衾被呢?”
  门帘掀起,进来一群莺莺燕燕,却是高大带着一干庶女过来了。
  原来是花厅夜宴已罢,不知道是谁提起徐灵枝着凉的事情,结果有几个婆子纷纷表示刚刚碰到表小姐,那样子是闹肚子了,然后又有千墨说表小姐闹肚子闹得厉害,竟是连亵裤都弄脏了!高太太听着也是疼惜不已,叫庶女们先过来探望徐灵枝,自己处理了事情再过竹园来。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刚刚花厅的情景,显见高家阖府上下,从高太太到看门的婆子大概都知道自己闹肚子把亵裤都弄脏的事情了!徐灵枝羞愧到了极点,只觉得屋子里空气沉闷,胸口压着块石头似的,一口气没有接上来,竟然悠悠的晕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是不是描写得太细致了,有点重口啊?各位亲表拍偶,顶锅盖遁了╭(╯3╰)╮
  
69俏丫鬟流云易散
  清晨,高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缓缓走出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边的便是润璃和她四个丫鬟;跟在后面的是容氏。
  “姑娘;我们总算要回去了!”葱翠走出了总督府的大门便觉得一身轻松,喜得眼睛弯弯,站在嫣红身边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润璃回头透过大门往里面看,深幽幽的一片;在这尚未天明的时候看上去有点狰狞,有点诡异,仿佛是前世看的聊斋里描述的场景——一个书生借宿出来;回头一望;那朱门绣户已经变成一座孤坟,原来昨晚遇到的全是鬼魅而已!
  容氏站在门口代替高太太全送行之礼;望着润璃主仆几个舒展的眉眼,她突然之间觉得很羡慕,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在这高府生活得很累,可是转念想到自己的夫君,一份郁结的心思又慢慢舒展开来。
  “容姐姐,你要记得按时吃药,而且不管怎样,要记得保持轻松的心情。”润璃看到容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也是凄然。一个本来清纯如水的女子,因为婚姻被深深锁在这个大笼子里,她本无意去害人,可是为了自己不被人害,不得不开始学着去害别人,那淹死在井里的千莺不就是她在这条路上踏出的第一步吗?
  容氏朝润璃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她的话说得郑重,润璃听得更是心惊肉跳,不知道以后这高府还会因为婆媳之争会死去多少奴婢?可是她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也不能代替容氏去选一条自己觉得是正确的路!
  “容姐姐,其实有些事情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有必要去争强好胜,注意得周密些便是了。佛说积德为善必有福报,姐姐不必太拘泥于内室争斗,尽量多行善事,化去前世冤孽,也可为将来的儿孙积德。”
  容氏深深的望着润璃,仿佛在反复思量她刚刚说过的话。一息功夫后,她脸上露出了凄楚的神色,叹着气儿说:“我会照璃妹妹所说的话去做的。”
  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蹄踏地踩起一路灰尘,车轮轱辘作响,不多会时间,那总督府的大马车已消失在送行的人的视线里。
  “少奶奶进去罢,外面灰尘大着呢。”珍珠和翡翠看到容氏还呆呆的望着那一路烟尘,忍不住出言提醒。
  容氏疲乏的转过身来,抓住阮妈妈的手低声道:“妈妈,是否我做错了什么?”
  阮妈妈从翡翠手里接过手帕子,爱惜的帮容氏揩去眼角的泪珠:“姑娘,你没做错,错的是太太。以后咱们就照那三小姐说的做便是了,能不伤人就尽量不伤人。”
  容氏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由阮妈妈扶着走了进去。
  总督府的大门缓缓的关闭了,仿佛一座孤坟般,把里面的魑魅魍魉和外边的世间隔绝开来。站在外面看到的是雕阁画廊,听到的是软语娇音,感觉到的是春意绵延,可真的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是阴森森的修罗场,不知有多少冤魂在痛苦□!
  回到杭州府的润璃觉得格外轻松,苏府和高府相比,简直是一个平静的港湾,昔日曾觉得苏润珉和苏润珏的争吵令她烦恼,现在才知道如果放在那些内宅之争厉害的家里,其实这还只是生活里的小温馨而已!
  苏三太太心疼的看着女儿略微消瘦的脸,拖了她在怀里:“璃儿,怎么就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应天府的饭食不合口味?”
  润璃看着苏三太太明媚的脸上嵌着一双担忧的眼睛,心里一软,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及了她最细微的神经,突然有酸酸涩涩的感觉:“饭食跟杭州府的口味没什么太大区别,璃儿只是想母亲了。”
  来到大周有九年了,第一次独自出门这么久,确实有了牵挂。
  苏三太太用手轻轻拍着润璃的肩膀:“才出去十来天就这么想母亲,那以后出阁了怎么办?母亲又不能跟着你去!”
  “璃儿不成亲不就行了?”润璃撒娇道:“不成亲就一辈子不用离开母亲了!”
  “傻璃儿,别再说些这样的傻话!哪个女儿家不嫁人的?”苏三太太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身边的木槿水莲木樨水香这次都配人了,等着端阳节一过就打发她们成家去!”
  “啊,这么多好事呢?”润璃坐直了身子,看了看侍立在苏三太太两侧的木槿和水莲,只见她们听到苏三太太这话,头都低了下去,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那我得好好想想拿什么来给几位姐姐添妆才是。”润璃侧着头看了看木槿和水莲:“几位姐姐你们喜欢什么,快和我说说!”
  苏三太太拍了下润璃的头:“你胡闹什么,不如直接给添点银子实在!”
  ——丫鬟们给些衣裳料子银簪子什么的也没太多用,不如折合成银子让她们手头松点,也是主人家的心意了。
  润璃想了想,笑着说:“我倒是糊涂了!等会叫嫣红每人送十两银子过来,权当我的贺仪罢。”
  木槿水莲在旁边听得分明,赶紧过来福了一个身:“奴婢谢过三姑娘了!”直起身来的时候眼里已有点点泪光。
  “母亲,木槿姐姐她们嫁人以后,谁来给您做贴身丫鬟呢?”润璃好奇的问。
  苏三太太抿嘴一笑:“你要是怕娘没有贴身丫鬟,就把你那四个给了娘就是了,我看着嫣红她们倒是机灵的,挺合我眼缘。”
  “母亲……”看着苏三太太那模样,润璃就知道她在和自己开玩笑,于是不依不饶的撒起娇来,一边撒娇,一边惊诧自己怎么越活越小了?想想自己两世为人,加起来的年纪比苏三太太要大了快一轮,却还能如此自然的撒娇,突然有点敬佩自己了。
  苏三太太忍住笑,告诉润璃她选了春兰夏茉秋盏冬凌来补四个大丫鬟的缺儿,木槿以后得叫长福嫂子,水莲是长寿嫂子,木樨给了长安,水香嫁的是长宁。
  听完以后润璃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苏三太太没有乱点鸳鸯谱,要是点错了,长喜也给配了个大丫鬟,绒黄不知该如何伤心呢。但是再一想就释然了,长喜长乐比长福他们要小上几岁,自然是要过几年才指人的。
  “对了,春兰和夏茉她们原是是四妹妹的贴身大丫鬟,现儿母亲把她们都调了过来,四妹妹和二姨娘那边怎么办呢?”
  润璃突然想起了自己离开杭州去应天府之前,似乎苏润珏就被母亲关到杏花天去了。
  “她们那边有秋枫和冬霜就够了,两个吃闲饭的,还指望有多少人服侍她们不成?”苏三太太一皱眉:“忍了这么多年,一个个就想踩到我头上来了?不给她们点颜色,还以为我这个主母是那纸糊的,泥捏的!”
  “父亲……难道没有说什么?”润璃小声的问。
  毕竟二姨娘也得过父亲的宠爱,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那苏三老爷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苏三太太看着润璃疑惑的神色,摸了摸她的头发:“璃儿,你且放心,你父亲在这事上并没说什么,只是说把你四妹妹关上一段时间就放出来,至于那个大的嘛……”苏三太太脸上露出一丝解气的神色:“你父亲自己都说了,关着好,不用老是出来抛头露面!”
  听了这话,润璃心里甚是不解。
  二姨娘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竟让父亲对她嫌恶至此?
  难道是二姨娘按捺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这是润璃第一个八卦的念头。
  可是纵观苏府上下,也没有哪个小厮看上去和二姨娘有眉眼官司呢?况且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苏三太太定然知道,还不借此机会捅到苏三老爷那里把二姨娘赶出去?
  绝对不是苏三老爷戴了绿帽子的问题!那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润璃皱着眉想了好半天,也得不出一个结论,这个心思闷在心里头,叫她甚是难受。
  过了两日便是端阳节。
  端阳节在后世盛传是为了纪念爱国诗人屈原的一个节日,可在大周,却是纪念当年投江的伍子胥的。虽然纪念的人物不同,可纪念的方式差不多,都是吃粽子,龙舟竞渡,挂菖蒲、蒿草和艾叶,熏苍术、白芷,喝雄黄酒。
  一大早品蓝的脚丫就没停过,在含芳小筑里跑来跑去的催着大家快做准备:“准备要出去啦,嫣红姐姐你们快点嘛!”
  吴妈妈拍了一下品蓝的脑袋:“别吵着姑娘,到外面院子里呆着去!”
  品蓝脖子上挂了一串鸭蛋络子,手腕上系了一串百索子,各种各样颜色的丝线映着雪白的手腕煞是漂亮。她小孩子心性,一早就打扮好了,现在反而没事情可做,于是拿着一把艾叶,百无聊赖的在嫣红她们面前扇来扇去,娇憨可爱。润璃招手让她过来,拿起胭脂盒子用软毛笔蘸了胭脂在她额头上写了个“王”字。品蓝歪着头看了看镜子,不解的问:“姑娘,你给我写这个做什么呢?”
  润璃搁下笔,笑了笑:“看你无聊,所以给你凑个热闹呗!”低头看了看品蓝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鸭蛋络子,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看你闲得慌,去小厨房拿几个咸鸭蛋过来,我帮你选一个。你现儿挂着的这个颜色太深了,晚上和别人斗虫儿怎么能胜出呢?”
  挂鸭蛋络子、“斗虫儿”都是端阳节的习俗,早上把鸭蛋放入打好的络子里给小孩挂在脖子,到了晚上,用筷子敲开鸭蛋的空头,把里面的蛋黄蛋白都吃掉后再把蛋壳好好清洗下,这样的鸭蛋壳就薄如蝉翼,对着灯光似乎能够看穿。小孩子们喜欢捉了萤火虫放到蛋壳里,比谁的蛋壳透出的光最亮,这就叫“斗虫儿”。虽然润璃觉得这个“斗虫儿”没什么意思,可大周朝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着池塘边上孩子们举着一闪一闪的鸭蛋壳,宛若遍地的移动小灯笼,倒也有几分情趣。
  品蓝听得润璃说她选的鸭蛋壳颜色太深了,也慌了神,一溜小跑去了小厨房,片刻就吃力的端着一盆子鸭蛋过来了。
  吴妈妈在旁边看得真切,见自己的小女儿一步三摇的走着,盆子都快端不住,已经滑膝盖上,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走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盆儿放在地上,嘴里佯装生气:“不过是斗个虫儿,犯得着把一盆子鸭蛋都端出来?”
  品蓝也不理她,蹲在盆子旁边喊润璃:“姑娘,你帮我看看哪个好?”
  润璃带着嫣红葱翠几个挑了好半天,总算挑了个大家都认为好的青皮鸭蛋出来,帮品蓝放到络子里挂好:“这下准能赢她们!
  品蓝扑闪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很是开心,拿着那束艾叶跳着出去了。
  因为苏三老爷要去主持祭祀活动,还要为龙舟赛致辞,所以苏府端阳节的午饭用得格外的早。
  饭桌上出现了苏润珏,带着两个眼生的小丫头,润璃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嫣红附耳细细告知,苏润珏昨日已经从搬回梨香院了,那两个小丫头是昨日牙行的刘婆子送过来的,一个叫小燕,一个叫小蝉。
  饭桌上倒没遵循“食不言”的规矩,一家人有说有笑,除了苏润珏神色落寞,也不怎么去和别人搭话。苏润珉斜眼看了看她,唇边浮现出一丝笑容:“四妹妹,怎么如此清减了?杏花天的日子不好过罢?”
  润璃看着苏润珉一开口,心里就暗自叹气,这位大姐,可真会破坏自己的形象,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饭,她偏偏又要说上几句风凉话,不仅会让苏润珏心里不痛快,同时也让别人无端的看了她自己的笑话!
  果然,苏三老爷面一沉对着苏润珉说:“润珉,你作为长姐,该关心着弟弟妹妹的,为何却出言讥讽?”
  苏润珉看着苏三老爷面沉如水,也懊悔自己这句话说得不是时候,怎么着也得在苏三老爷背后说才是。她低了头,呆呆的握着竹箸,不敢再出声。
  苏三老爷看着坐在一处的两个庶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诫告过你们多次,兄友弟恭必须要牢记于心,你们都是苏家的女儿,一定要互相扶持,切不可相互难为!”再看了眼苏润珏,苏三老爷加重了语气:“一个姑娘家,要学会贤良淑德,怎么能如此恣意妄为!珏儿,虽然我向你母亲讨了个情面,叫你搬回梨香院,可你须记得慎言谨行,更要记得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言行举止!”
  苏润珏瞠目结舌的愣在那里,平素对她和颜悦色的父亲,现在竟然这么严厉!难道父亲也不喜欢她了么?
  
70小品蓝溺水生还
  用过午饭,苏三太太带着一干女眷乘了几辆马车出府;去钱塘江看龙舟赛。
  难得有外出的机会;不论是太太小姐还是丫鬟;都很是开心。
  烈日当顶,照在钱塘江上反射出万点金光,耀得人的眼睛都是一片发花,大堤上人潮如涌;大家都站在堤坝上等着看龙舟竞渡。
  河堤的一处搭着一个台子,苏知府领着杭州各位士绅刚刚祭祀过伍子胥,台子旁边搭建着一些临时的小帐篷;是供各府女眷歇息的地方。
  “姑娘姑娘;我们看龙舟赛去!”品蓝在一旁急得跳脚,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难道就只是关在这小帐篷里面吗?
  润璃看她那副小模样,不由得开心一笑:“你和她们玩去吧,我先陪着太太坐会,磕磕牙,等龙舟竞渡开始了再出去。”
  品蓝得了允许,欢呼一声,撒着小脚丫就跑了出去,吴妈妈看着心急,眼神儿巴巴的盯着女儿的背影。润璃能理解她的不放心,笑着推了推葱翠:“你也早忍不住了罢?还不快点跟着品蓝出去,也好看着点。”
  葱翠正等着这句话呢,拉了黛青的手就追着品蓝出去了。
  却说品蓝跑到了河堤上,龙舟赛还没开始,于是四处张望着找熟悉的人,突然看到了四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其中有一个丫鬟她昨日就碰到过,叫做小蝉,比她才大两岁,今年十岁,抵了春兰的缺。
  “小蝉!”品蓝兴奋的挥了挥小手。
  小蝉看到了品蓝,也开心的走了过来:“你不用伺候你家姑娘?”
  “我家姑娘在帐篷里陪着太太呢,她让我出来玩。”品蓝拉了拉脖子上的鸭蛋络子:“看,这里面的鸭蛋可是我们家姑娘给我选的,晚上斗虫儿我肯定能赢!”
  小蝉羡慕的看着她:“你家姑娘真好!”叹了一口气,小蝉的眼神无光:“还在牙行里的时候听刘婆子说要送我和小燕去苏府,大家都说我们俩运气好呢,说苏家三小姐是仙女转世,对人可好了,结果进府来却是服侍四姑娘的……”
  “嗐,我们家姑娘身边怎么会缺人?也只有四姑娘的丫头前些日子里面受伤了……”说到这里,品蓝突然感觉到有一种阴寒的感觉,抬起头来,却看见四姑娘苏润珏正阴狠的看着她和小蝉。
  “四姑娘……”品蓝小声的喊了一句,尴尬得不行,虽然她刚刚没有说四姑娘什么坏话,可面上总有几分难堪。
  苏润珏却没有看她,只冷冷的看着小蝉,一字一句的说:“刚刚你说什么?三姑娘是仙女转世,你想去服侍她?”
  “姑娘,没有……小蝉没有这么说……”看着苏润珏步步逼近,小蝉怯怯的往后退着:“姑娘,饶过小蝉吧……”
  苏润珏踏上前一步:“你去三姑娘那儿呀,你去巴着她呀!一个个贱模贱样,捧高踩低的,刚刚来了一天,眼睛里就没我这个主子了?”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的伸出手往小蝉瘦弱的肩膀上猛的一推:“你想去我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去找三姑娘啊!”
  “啊……”小蝉脚下踩的石头突然松动,人没有站稳,直直的往后面倒了下去。
  “小蝉!”品蓝看着她望下面倒,吓坏了,跑上去想伸手去拉住她,没想到小蝉掉下去的速度太快,不仅没有能拉住小蝉,品蓝也跟在后面滚下了河堤掉进了钱塘江里。
  “品蓝,品蓝!”跟了过来的葱翠和黛青看到这一幕,脸上都变了颜色,大声喊起来:“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小蝉和品蓝落水的地方和停放龙舟的位置不远,所以她们刚掉下去的时候,龙舟上就有人看见,那些淳朴的汉子们还没等葱翠和黛青呼救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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