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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神侯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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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索,阎以凉点点头,“我先去一趟青苑,行刺卫渊的人他自然看到了,需要问问他是谁。”
柳天兆颌首,复又一诧,“你怎么直呼人家卫郡王的大名?被我听到没什么,被有心之人听到,够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了。”这个问题很严重,直呼皇上以及皇亲国戚的大名会惹来麻烦的。
扫了他一眼,阎以凉没做任何解释,举步走下台阶,并且霸占了柳天兆骑来的马。
眼见着她跳上自己的马,柳天兆还没来得及抗议,她便打马奔离。马蹄声回荡在黑夜里,眨眼间消失在视线当中。
乌云积聚在天空,空气都显得黏糊糊的,街道上不时的有人闪过,阎以凉只顾打马前行,甚至连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
刑部的人,腰间的腰带都很特别,但凡晚上有点灯火,腰带便会反光,在这皇都没人会摘下来,所以根本无需去观察,瞧见腰间闪光的那便是刑部的人。
他们在满城的搜捕,但,估计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收获。
青苑大门外灯火通明,门上的琉灯燃亮,使得一条街都无暗色。
勒马停下,阎以凉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大门口的守卫认出是她,没做阻拦的直接给开了门。
“阎捕头?”进了大门,拿着药箱从前厅门口经过的禾初就停下了脚步,清秀的脸庞上几许诧异,似乎没想到阎以凉会忽然的冲进来。
“你们王爷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箱,阎以凉冷声道。
“王爷在卧室。”伸手一指,卧室还是以前的卧室,并没有改变。
直接离开,阎以凉恍若一阵风,禾初眨眨眼,更多疑惑。
亮着灯火的雅致卧房,清瘦的月白身影坐在床边,一条手臂的袖子挽到手肘处,小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束起的长发散在肩背,与衣服的颜色形成强烈的反差,使得他的脸看起来也尤为白皙,缺少一些血色。
房门从外被踢开,卫渊抬头,看到的便是冲进来的阎以凉。
几不可微的扬眉,卫渊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你怎么来了?”
阎以凉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小臂上,之后便拧起了眉头,“就这一点伤?”
“听起来,你好像很失望。”卫渊无言,脸看起来更苍白了。
眨了下眼睛,阎以凉冷哼,“听柳天兆的口气,我以为你快死了。无论怎样,在你快死之前也得告诉我,袭击你的是替身还是肖黎本人?”
“这话,听起来真是别扭,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想着为我报仇?”卫渊身子向后,靠在折叠好的锦被上。手臂上的纱布,随着他的动作,白色的纱布上隐隐的渗出些红色。
“少废话,到底是谁?”扫了一眼他手臂,阎以凉不为所动,更像是根本没看见。
“肖黎。”回答,卫渊的脸色也变得清冷无温。
“果然是他,他没走。”眯起眸子,阎以凉盯着卫渊看,又道:“他特意折返回来杀你的?”
“应该是。”他破坏了肖黎封地的排水涵洞,那可是极其麻烦的城池设施,单单是修建就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他破坏的彻底,肖黎不记恨在心才怪。
“你们俩的恩怨,闹得刑部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你好好藏着吧,我去找他。”不耐烦,看着卫渊的眼神也恍似在看着招惹麻烦的讨厌鬼。
卫渊微微侧颈,长发由一侧滑下来,“除非我们中有一人死,否则,永无宁日。”
“依现在的情况看,你死的可能性比较大。”扫了一眼他的手臂,很大一块血迹从纱布渗透出来了。
“谁说的?他也受伤了。”卫渊不满意,怎么可能只有他受伤。
“像你这样只是破了皮?”那根本就没什么大碍,与完好无损没区别,也根本不能算作受伤。
“这不是破皮,是受伤。割破了血管,血流如注,你没闻到这房间里还有一股血味儿么?”卫渊叹口气,与阎以凉对话,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流了许多血,心力交瘁。
“没时间听你唠叨,我走了。”蹙眉,阎以凉转身欲离开。
“等等,我本来也是打算包扎好了伤口便去找他的,一起吧。”站起身,卫渊受伤的手臂垂在一侧不能动。
“我不会与你一起,带着一个伤兵,等于自找死路。”嫌弃,阎以凉举步就走,完全不想与他一路。
卫渊摇头,儿时便被她鄙视,长大了还是如此。若不是有儿时的经历,他现在肯定会被她气的怒火中烧。
离开青苑,光线也变得幽暗,没有骑马,一路的顺着肖黎会逃走的路线走。
手下的人都在城内搜捕,卫渊身边没有带任何人,距离阎以凉一米之外,两个人一直无声。
“下雨了。”走着,卫渊忽然道。
说是下雨,不如说是滴水,小小的雨点,像是露水从树叶上掉下来一样,极其的少。
“你可以滚回去了。”他跟着,阎以凉嫌弃碍事。但是他跟着自己走出青苑,门口的守卫都看到了,她若是把他甩了,他再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她也得惹麻烦。
“一定要说脏话心里才舒服么?”卫渊也几不可微的蹙眉,这么多年,她的脾气是一点都没变。
停下脚步,阎以凉转过脸来看着他,幽暗的光线中,她的眉眼极其凌厉。
“我有更脏的话,你想听么?”这算个鬼的脏话。
“不想。”知道她肯定说得出来,卫渊立即拒绝。
给予他冷冷的一眼,阎以凉转过脸去继续走。卫渊几分无奈,受伤的手臂也感觉更疼了。
途中遇上了刑部的捕头,他们没有任何的收获,城门被严密的封锁,他们也很确定没有人能逃得出去。所以,现在肖黎一定还在城里。
所有人都在尽快的搜捕中,阎以凉也打算找她的线人进行搜捕,卫渊却抓住了她的手臂。
扭头看着他,卫渊用眼神儿示意待得无人时再说。
看着其他捕头消失在视野当中,阎以凉甩开卫渊的手,“说吧。”
卫渊收回被甩开的手,无奈道:“我这只手臂受伤了,你一定要把我这只手臂也打伤是不是?”不用甩,说一声就行了,她却非要大力的甩开他。
“说。”重复,阎以凉不想听他废话。
“上次,他也是在城门关闭的状态下逃离了皇都。我觉得,他不会留在皇都。”他特意折返来杀他,但是两败俱伤,他不会藏在皇都继续等待机会。
“是么?既然如此,那走吧。”十分爽快,阎以凉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卫渊跟上,一边道:“你都不怀疑我?”
“有些道理,没什么可怀疑的,走。”这次,卫渊的说法较合理。
薄唇微扬,卫渊看了一眼急匆匆的阎以凉,加快脚步跟上她。
城门关闭,禁军也增加了,火把燃亮,城门灯火通明。
“见过卫郡王。”卫渊出现,禁军副统领也快步走了过来。
“除了城门,其他地方可有人守着?”单单是城门可不行啊。
“回卫郡王,已经派出了十几组人在不间断的巡逻,防止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上次,有人从城墙上越过去,简直是污点。
卫渊看了一眼阎以凉,她正盯着城墙顶,那上面也有灯火,但是不如下面来的亮堂。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急速的奔跑回来,还未抵达眼前,马上的禁军就大喊,“不好了,有人登上了城墙,快,给信号拦截。”
闻言,这边立即点燃箭矢,射上天空,城墙上的禁军开始集结。
阎以凉迅速的顺着通往城墙顶的阶梯走去,卫渊随后。
城墙很高,阶梯很长,阎以凉几乎是掠上去,速度极快。
卫渊一条手臂有伤,但是不阻挡他的速度,几乎与阎以凉一前一后上了城墙顶。
城墙上的禁军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奔跑,阎以凉与卫渊也随之奔赴,果然,那方已打斗起来。
“肖黎不在。”还未到近前,卫渊拽住了阎以凉的手臂,他脸色清冷,目光如炬。
略一扫视,皆是生脸,甚至连替身都没有,肖黎果然不在。
几步奔到城墙边缘,阎以凉探身往下看,护城河的对岸,几个黑影在移动。
天上的雨点此时也更加多的往下掉落,积聚多时的雨终于下来了。
二话不说,阎以凉一手撑着城墙跃起来,直接跳了下去。
卫渊本想拉她,却没来得及,眼见她跳下去,下一刻他也消失在城墙之上。
没有缓冲的落地,阎以凉本就受伤的脚踝禁不住,她没办法借力滚了一圈这才停住。
刚刚落脚的地方,卫渊落地,轻松顺利。
“你没事吧?”看阎以凉从旁边站起身,很显然是滚了一圈。
“没事儿,追。”起身,脚踝有一瞬间的麻痛,阎以凉不管不顾,直接朝着护城河而去。
雨点更频繁的掉下来,护城河的水哗啦啦的流,使得视觉和听觉都受到了影响。
不过,依稀的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就在护城河对面,越来越远。
跳下水,阎以凉一直在前,什么情形都挡不住。
卫渊也下水,他受伤的手臂浸泡在水中,之前的包扎前功尽弃。
用极快的速度游到对面,带着水花跃上岸,眼前无人,可是声音却听得清晰了,就在前方的林子当中。
林子里,三道身影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掠走,身影看不见,只有枝叶被碰撞时发出刷刷的声响。
抵达那三道影子分开的地方,阎以凉略一停顿,随后朝着左侧追去。
☆、062、同是伤患
卫渊没有与她一路,而是朝着另外的方向追去。其实仅凭感觉,阎以凉也不知自己追的是否就是肖黎。
脚踝有些不适,不过阎以凉完全忽略,尽力直追,距离终于拉近。
她的轻功在刑部来说不算最好,可也绝对是上乘,再加上她尽全力,她想追的人逃也逃不掉。
终于,那个狂奔的黑影就在眼前,阎以凉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衣襟,运力一扯,狂奔的人被她拽了回来。
直接将之撂倒在地,阎以凉反身一把掐住他喉咙,雨滴透过枝叶间落下来,沙沙沙声不绝于耳。
盯着被自己制住的人,他的脸是肖黎的脸,不过,眼睛却不是。
替身,阎以凉暗咒一声,什么都没问,手上用力,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响过后,躺在地上的替身便没了气儿。
起身朝右边追,雨势渐大,她从枝叶间掠过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打斗声传进耳朵,阎以凉直接奔过去,蒙蒙细雨中,看到的便是两个打斗的身影。
稍稍看了一眼,卫渊的身影很清晰,他一身月白,想忽视都难。
而另外一个黑衣人,黑夜中看不清楚,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功夫路数,阎以凉就知道这不是肖黎。
没有管他们,阎以凉越过他们继续去追赶,三个方向,两个都是替身,那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走的肯定就是肖黎。
卫渊说他受伤,相信速度定然会减慢,她尽力追赶,定能追上。
树林之外,雨势很大,不过有浓密的枝叶缓冲,林中的雨反倒连绵淅沥,均匀的洒在各处。
听声辨音,改变追逐的方向,空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血味儿。
肖黎受伤,应该是没来得及包扎,卫渊流了很多血,看来肖黎也一样。
声响越来越清晰,阎以凉加速追赶,枝叶划过脸颊,抽打的生疼。
终于,加速直追有了结果,肖黎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于浓密的枝叶间快速闪动。
他轻功不错,大概是因为有伤,所以速度慢了下来。
直追,探手,肖黎有感觉,左侧身体闪躲,滑溜的如同水中的鱼儿。手抓了个空,阎以凉再抓,这次抓到了他的衣袖,不过再次被他挣开。
“为什么紧追不放?抓住了我,你会惹麻烦。”肖黎在躲闪,但是却不忘说话。十公主即将返回他的封地,她抓住了他,反倒会使两国关系变麻烦。
“你才会惹麻烦,死在这里,没人能找得到。”再次探手,成功扣住他手臂。阎以凉收紧了手指,让他难以逃脱。
肖黎顺着她的力道返身,之后就被她大力的按在了树干上。后背撞在粗壮的树干上,发出砰地一声。
一手扭着他的手臂,一手掐住他脖子,阎以凉逼近他,“你会在这里送命,然后被埋在土里,谁也找不到。”语气阴森,阎以凉满眼的杀意。
她说话时的气吹在脸上,肖黎忍不住眯起眼睛,“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杀我?你是卫渊的人。”她是大燕刑部的,不是来自固中,据他所了解,她与卫渊也不过刚刚认识。
但是,她数次对他咄咄相逼,甚至杀意满盈,实在难解。
“废话连篇。”收紧掐在他喉咙的手,阎以凉另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臂防止他逃脱。
肖黎的呼吸在瞬间停止,下一刻,他背后的大树发出断裂的声响,阎以凉一诧,收紧的手中,他的身体在缩小。只是一个眨眼间,他背后的大树断裂倒下,他也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这一次,是更加清楚的感受,缩骨之术不只是传说,的确十分神奇。
大树嘁哧咔擦的倒下,连带着一堆的枝叶掉落,肖黎跳到一侧,一手揉着自己的颈项,“看来,你十分希望大燕与祁国开战。”他的喉咙都要被捏碎了。
“你果然很会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刚刚用什么力道扣住了他,阎以凉很清楚,可是这样居然都被他逃了出去。
“所以,你抓不住我。”她功夫的确很好,但是仅凭她一人,抓不住他。
“未必。”话落,她身影消失在原地,两个身影再次缠斗一处。
大树倒下,头顶也没了枝叶的保护,雨滴更快的坠落,随着两人所过之处,雨水飞溅。
翻身跃起,恍若上次与那祁国勇士的交手一样,阎以凉欲直接取肖黎的命。
肖黎有所感觉,身形急速变换,好像凭空缩小了许多,从跃起的阎以凉下方溜了出去。
返身落地,再看肖黎,他已跑了出去,想甩开她。
暗咒一声,继续追赶,头顶的枝叶随着她走过,哗啦啦的掉落雨滴,恍若淋浴,眨眼间阎以凉通身湿透。
雨水顺着脸往下滑,甚至流进了眼睛里。
一侧的树林里响起哗啦啦的声响,看了一眼,月白的影子一闪而过。
卫渊也抓到了肖黎的影子,他急速追赶,速度竟然比阎以凉还要快一些。
就说他有所隐藏,原来轻功这么好。即便大雨倾盆,也速度不减。
脚踝的不适感加重,阎以凉略一停顿,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深吸口气,抹掉脸上的雨水,继续向前追赶。
大雨倾泻而下,就好似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样。
越过一片刺玫丛后,月白的身影就在前方百米之外,他站在那里,因为坠落的大雨,有些模糊看不清。
“人呢?”他停在这里,不见肖黎的影子,看来又被他跑了。
“跳下去了。”卫渊也通身湿透,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红色的雨水顺着他的手滴落。
几步走至他身边往前看,那是一处断崖,因为大雨什么都看不清,黑乎乎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下面树木茂盛,肖黎这般跳下去死是死不了,可是却不好找。
雨水顺着脸往下淌,阎以凉看了一眼卫渊,视线扫到了他受伤的手臂,“你回去吧,我下去追。”
“你还好么?按照往时,你的速度不会无端慢下来的。”他超过了她,他便知道她定然是有不适。
“总会好过你,我没流血。”红色的雨水不断掉落在地,他失血过多。
“会有人过来的,要他们去追吧。”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卫渊的脸色很苍白。
看着他,阎以凉慢慢的蹙眉,“我看看。”说着,阎以凉抓住他受伤的手臂,他包裹的纱布已尽成红色。
大雨不断坠落,冲刷掉纱布上的血,可是下一刻还会再次变红,他仍旧在流血。
叹口气,卫渊握紧了手,“止血药没起到效果,说什么千金难求,上当受骗了。”
看了他一眼,阎以凉直接动手拆开了纱布,大雨冲刷,纱布掉落,他手臂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十几公分长的伤口顺着臂弯处一直到手腕,臂弯处尤为深,怪不得他在不断的流血,直至现在还在流。
直接掐住他的臂弯上处,他看起来瘦,可是真正掐住才知道,他的肌肉有多结实。
用力掐住,卫渊也不禁皱眉,她力气真的很大。
不过,随着她掐住,伤口处的血不再流了,雨水冲刷,外翻的皮肉更为直观,似乎可以感受的到那有多疼。
“你这种伤口不该随意处置,应该进行缝合。尽管以后会留疤,但是也比流血不停来得好。”说着,她的手再加重些力量,然后松开,伤口也没有再流血。
“很管用。”看着自己的手臂,卫渊倒是很意外,居然不流血了。她刚刚的力量,他几乎觉得自己的手臂会被她捏碎。
“粗暴的方法效果很好,但是也得尽快处理。”把他的衣袖扯下来,挡住皮肉再受雨水的冲刷。
“你的脚踝,还好么?”大雨不停,看着对方都是模糊的。
“没事。”冷酷回答,阎以凉再次转身看向断崖下。
“先找个地方避雨吧。”抓住阎以凉的手腕,卫渊转身朝着右侧的树林走。
“耽误了时间,就彻底抓不到肖黎了。”他也受了伤,其实是个抓捕他的好时机。
“抓不住便抓不住,不能因为要抓他,而送了我们的命。”比较起来,自是自己的命珍贵。
这种说法,惹得阎以凉翻白眼儿,“既然如此,那何必大费周章的追出来。”甩开他的手,阎以凉心里不痛快。
“你我都有伤在身,不能再冒险了。时间有很多,杀了他是早晚的事情。”肖黎,他是真的很想杀了他。
因为大雨,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模糊,两人走进树林,枝叶茂盛,代为遮挡了不少的雨水。
站在树下,阎以凉抬起不适的腿,试着转动了下脚踝,丝丝疼痛。
“我看看。”蹲下,随着他的动作,衣服上的雨水更多的往下流。
看了他一眼,阎以凉重新将脚放在地上,“不用。”
“牵扯的你速度减慢,定然是又严重了,这些日子,你没有涂药么?”她说不用,他也恍若没听到。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拧眉,阎以凉盯着他,“放手。”
“有必要这么凶么?儿时,你满头满脸的血,我本想帮你,但是被你的凶相吓退。现在,已经不是儿时了。”她的穷凶极恶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又提起小时候,阎以凉冷嗤一声,“你现在的蠢样和那时候没什么区别。”话落,她甩开他的手抬起腿,自己动手脱掉了靴子。
卫渊用没受伤的手帮忙挽起湿透的裤脚,她的脚踝露出来,尽管光线昏暗,可是也能看得清,犹是青紫,而且明显肿了。
“几天来还是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你的手怎么样?好了么?”卫渊几不可微的蹙眉,脸上尽是雨水,几分性感。
“手可以不用,但是脚却不能不用,没什么大事。”肿了便肿了,又不是断掉了,没什么大不了。
抬头,卫渊看着她,雨水的冲刷中,她的脸格外的冷硬。
“你回去吧,脚踝成了这样,不方便再追肖黎。”站起身,卫渊让她回去。
上下扫了他一眼,阎以凉弯身穿上靴子,“真把自己当王爷了?”随便的下令。
“我的确是王爷。”郑重又无奈的告知,这身份可不是瞎编的。
看着他,阎以凉满目不屑,是王爷又如何?尽管她有过短暂的要和他限制距离的想法,不过也被他的难缠和死皮赖脸打败了,他还是小时候那个德行。
“你的人来了。”脚不好,但是耳朵却好用,倾盆大雨中,也听到了动静。
转脸看过去,百米之外的刺玫丛中,果然有人冲了过来。
“肖黎跳下了断崖,追。”扬声,那拨人立即调转方向,直奔着断崖而去。
尽管大雨倾泻,断崖下的情况也看不清楚,不过卫渊的人仍旧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眨眼间断崖上没了人影。
“去追了,你回去吧。”天应该是要亮了,可是满天阴云,光线仍旧昏暗。
看了一眼天空,阎以凉长叹口气,“你回去吧,处理伤口。若你死在这儿,我得摊上大罪。”
薄唇微扬,雨水中,卫渊的笑看起来恍若晴天。慢慢抬起没受伤的手,挡在了阎以凉的头顶,“我会在临死前留下遗嘱,告诉所有人我的死和你没关系,不是大名鼎鼎的阎捕头失职,而是我短命。”
抬起眼睛,阎以凉看了一眼挡在头顶的手,“最好是这样。”
拂开他的手,阎以凉举步走出大树下,大雨比之刚刚小了些,但打在身上仍旧如同洗澡一般,只不过有衣服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折返皇都,此时城门已开,刑部许多人聚集在此,撑着黑色油纸伞,远远地看恍若一个个黑色的蘑菇。
“回来了,怎么样?找到肖黎人了么?”柳天兆撑着一把伞拿着一把伞,几步走过来,将手里的伞递给阎以凉。
“跳下了断崖,卫渊、、、、卫郡王的人去追了,不知能不能追到。”她随口直呼人名字的毛病的确需要改一改。
“真是厉害,这都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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