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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梦西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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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吴蜀联合,最高兴的可能还是我哥。
邓芝给我哥带来一份他亲生爹诸葛瑾的信,我看到他拿信的时候,激动地手都在发抖。也是因为这样,他没有注意到,邓芝看到穿女装的我时,脸上所显现出来的惊诧,我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才反应过来。当然,以他的聪明,之前我去找他的事情必然就此被埋葬。
我哥看了信之后,虽然脸上极力隐藏着情绪,但红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我暗自叹气,我爹也好,我哥也好,都为了国家大义,放弃了兄弟之义,父子之情,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弟弟诸葛瞻,最后也是毅然拒绝了魏国邓艾的招降,最后和他儿子双双战死沙场。
这算不算诸葛一氏的诅咒?
那我呢?对我这个历史上豪不见记载的人,又是如何融入这一切的?
赵统说,那样的问题,不要去想,因为你不是哲学家,而那样自我折磨的问题,一旦去想,就会觉得很可怕。
可是,逃避,又可以逃避多久呢?或者逃避多久是多久?
吴蜀和好之后,总算是过上了一段较为安逸的日子。
我嫂子终于临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诸葛攀,攀者,登高而上也。
不过这孩子因为在娘肚子里少呆了半个月,再加上折磨了他娘一天一夜才舍得到世界上,所以身体一直不是最好。
我哥说没有关系,男孩子长大以后稍加锻炼自然就会筋骨强壮。
可赵统说,这个孩子也并不长命,并没来得及看到蜀汉被灭就早早夭亡。
所以很多时候,当从结局去看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伤感。还好,其他人并不用去背负,他们已经背负太多。
我爹开始在蜀汉各地兴修水利,鼓励农耕,并出台一系列的法令,让百姓劳有所得,家财得安,有过必罚,有罪必惩。渐渐地,原来千疮百孔的国家开始欣欣向荣起来。
他还是十分地繁忙,刘禅虽然挺聪明,但他那聪明充其量也就是小聪明,要说到治国的智慧还谈不上,加上玩心重,我爹很不放心把事情放手给他自己处理。因此他都一手包揽下来,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刘禅有时候也会到相府里来,不过那件事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他来的时候我总是躲在房间里面,让小兰帮我望风,等到他离开后再出来。
有好几次,小兰都和我说,陛下又站在梨花树下,呆呆地抬头看着,过了很久才离开。她还问说,梨花都没有花,有什么好看的?
我沉默着,回答不出来。
年关将近的时候,南中传来消息,雍辏Ь倌现心狈础U馊酥熬鸵丫谠颇隙恳嬷菘げ叨磁眩挂欢鹊玫焦锶ㄉU獯挝馐裰匦蘧珊茫渌崖叶急欢笊保ǘ浪浔炯永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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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叛乱很快扩大到整个南中地区,这块地方占了整个西蜀的近二分之一面积,形势十分严峻。
一开始,我爹采取“抚而不讨”的政策,并澄清谣言,安定南中地区的民心,消除叛军的支持力量。尚书令李严多次至书雍辏В肴八灯浒毡幢挥宏'傲慢回绝。
此时曹魏传来消息,曹丕重病,曹魏其朝内局势因此而紧张起来。
我爹觉得这个是南征的大好时机,他一方面再次派人出使东吴,加深吴蜀联盟,另一方面积极准备征战所需兵甲粮草。这一次,他想要亲自深入南中地区,领兵讨伐。
但是朝中并不是都赞成我爹的做法,主要还是出自对于我爹健康的考虑。我爹近几年为了收拾蜀汉国内局势,颇为辛劳。他已经比几年前我初见他时清瘦了不少,身体也不如以前。因此朝中很多人担心,南中一带林老丛深,瘴痢雾霾损人于无形,再加上劳师远征,我爹会折损在那里。如今蜀中局势刚刚稳定,若我爹有失,会造成又一轮的动荡。
这件事连刘禅都担心。我爹上表南征之意,朝中争论不休未有决策。刘禅虽未立即否决,但下朝之后却亲临丞相府,劝我爹深思熟虑,他到底是一国之君,我爹不好当面回绝,只能暂且应承说会思之再三。
然后小兰又来报告我说,陛下又没有即刻回宫,站在梨花树下发呆了。
我叹了口气,刘禅每次来,我爹都会送他到门口,可有时候他就是会独自再晃到后花园,我开始以为我爹并不知道这事,后来才发现,他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那事情已经过去快要两年了,总是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再说我爹马上就要南征,我还是少让他操心一点好一点,无论是在哪一方面。
所以,算是破天荒地,我让小兰给我望风,不要让其他人打扰,我要去会会刘禅。
他果然在梨花树下,冬季的梨花树丝毫没有什么好看的,□□裸的枝虬,零乱而萧索。
“陛下,”我走到他身后距离二十多步的地方,“梨花还有近两个月才会开花呢。”
他应该是没有听出是我的声音,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我这副身体因为青春期的发育,声音变尖细了许多。
“嗯,朕知道,朕随便看看而已,你退下吧。”他一动不动,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
我稍往前走近几步,道:“陛下,这样站着不冷吗?”
这次他没理我,还是一动不动。
“陛下?”我追问了一句。
这下他有些不耐烦了,提高了声音道,“朕让你退下你没……”他边说边转过身来,一看是我,立刻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灵……灵兮?”他似乎有点不相信是我,惊讶得和见鬼了似的。
“陛下是要臣女退下吗?”我恭恭敬敬地问。
“不是不是,怎么会。”他连忙否认,激动地往我走了几步,又似乎想起什么,在离我七八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好……好久不见。”他显得有些笨拙。
“是。”我说,“陛下还好吗?”
“好……好……”我看见他在搓着手,似乎想掩饰心里的不安,“你……你呢?”
“托陛下福,臣女也好。”我依旧保持恭敬。
“好就好……”他又走近一步,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上次的事,朕一直没能和你道歉,是朕不好,朕失态了,才会……”他的不安开始显现在面上,“才会,伤了你。你现在……还……有没有事?”
我暗自好笑,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会有事?只不过那之后从马上摔下来,虽然没怎么摔到,但把头上的伤口又弄开了,所以后来愈合后就有些组织增生,形成一小条的凸起,大概有一指半那么长,疤痕比较明显,所以我一直用刘海遮着。
“没事了,多谢陛下关心。”我一直低着头,却没防备这时他突然往我走了几步,伸手来撩我的额边发。
我本能地抬起头往后一缩,他的手举在半空中看着我,满脸懊悔的神色。他比之前我见他时成熟了许多,人也健硕不少。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偏避,浓眉微挑双目略惊,举起的手就定在那里没有放下来。
我有些心软,我知道他这近两年来,时不时地等在这里,应该就是在等我,这句道歉憋在他心里那么多时间,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要算惩罚也够了,我也不能太得理不饶人。
于是我稍微往回站了一点,他脸上现出释然的神色,撩起我的头发,看到我头上的疤。
“是朕不好……”他呢喃道,说着,用手指抚过我的疤痕。可能是在室外站久的原因,他的手指很凉,我只感到一丝寒意贴上我的伤口。
他那样子让我很不自在,偏了偏头,发丝从他指间滑落,“已经没事了。”我有些尴尬地重复道。
“没事……就好。”他也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一阵沉默,一时之间只闻寒风拂过枝杈的细微摩擦声,气氛有些凝结。
“不知陛下今日来府何事?”最终还是我先打破平静。
“相父有意南征,但朕与朝中部分大臣都为相父健康担心。”他说。
“陛下,您真是担心我爹的健康吗?”我反问道。
☆、举兵南征
“陛下,您真是担心我爹的健康吗?”我反问。
“当然是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灵兮你何出此言?”
“陛下难道不觉得我爹把持朝政,您自己难以决断么?”我试探道。
刘禅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是谁……”接着他有些泄气,“相父平日的确教导甚多,但朕也明白,他那样事无巨细,皆叮咛嘱咐,乃是为父者至诚之心。朕虽有时觉其烦冗,但也明白相父苦心。他如今身体不甚康健,朕又何忍心……再说……再说……”
“再说,如果我爹一走,朝中事务众多,陛下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是吗?”我把他说不出的话点明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在我面前,他更像一个学生,一个孩子,而不像一个一国之君。我也没管礼数,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先帝临终嘱托,我爹不敢不竭尽全力。如今南中反叛,情势危急。况且南中之地,向来不服王教驯化,要平叛一次易,要得尽人心使其不复反难,朝中之人,可同时做此二事者凤毛麟角。我爹非不自惜,只是时刻不忘承先帝之诺也。若要说道朝中之事……”
我微微一笑,“想必我爹临行前,必会有所安排,再说这刘氏江山,陛下难道不应该早日学会如何自己打理吗?我爹远征,对陛下来说,岂不是好时机?”
刘禅沉吟不语,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双眉拢起,目光深幽,的确在考虑我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眉头尽展,自嘲般地笑道:“灵兮,你的见识高于朕,不愧为相父之女。”他顿了顿,犹豫地说:“若能辅佐朕……”
“陛下!”我立刻打断他,自己也不说下去,只是有些不快地看着他,我知道他一定明白。
他凄然一笑道:“是,是朕又有些忘情了。”说着他背起双手,“那朕这就回宫下令拟召。”这时他的王者之气凛然而出,让我暗暗一惊,看来身在其位者,日久王气天成,更何况刘禅并不愚笨。
第二日,刘禅不顾部分官员反对,批准丞相率军南征,并说“寡人心意已决,众卿不必多言。”
出兵之日定在三月,还有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
我爹愈发忙起来,除了调集军队,准备军需物资,还要及时做好朝中各项事务的交接。本来他还希望我哥这次可以随军历练,总督粮草。没想到不巧的是,我哥因为孩子刚出生,手忙脚乱,孩子倒养的不错,却把他自己给搞病了,于是只能作罢。
另一方面,赵统也在积极备战,和弟弟一起操练人马,收集分析南中军情。这次他爹并不参战,他觉得这样自己更加有发挥空间。我看赵统对这次南征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我本来想扮成男装混到军队里,一起参加这次历史著名的战役,结果被他说了一通,说什么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这种体质的人去了,别说打仗,半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还威胁说,要是我敢去,他就立马告诉我爹,再不行捅到刘禅那里,看拦不拦得下我。
我估计他的确把这事暗示给了我爹,之后的一段日子我爹看我看的特别紧,让我根本无机可乘,看来之前我以为瞒过他耳目只不过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因此我特别窝火,这大大打击了我一颗站在新闻最前线的热心,赵统大概也知道自己招惹到我,又来讨好地说:“敏敏乖,呆在家里,我们十二月就能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土特产回来。”
我气愤地说:“去死啊。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给我带什么土特产?带点毒蛇毒虫回来吗?”
他满脸无奈地说:“我要出征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去死?”
“说都说了,你要怎么样?”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是出征前我最后一次见赵统,却弄得有些不欢而散。
但话虽如此,最终我还是要去送行,就算不送他,也要送送我爹。就像赵统说的,他们要到十二月才能回来,虽然我知道此仗大胜而归,还在历史上留下“七擒孟获”的美谈。但半年多来在那种不毛之地穿行而过,热深湿重,瘴雾难测,危机四伏,此间辛苦,单凭想象也知道有多艰难。
送行那天我看到了马谡,他在我爹出发前和他并肩小谈了一会儿,谈完之后我爹就面露喜色。我知道他和我爹说了什么,无非是“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谏言。
我对马谡这个人印象一向不好,不仅仅因为他以后要做的事情,还因为他这个人眼高于顶,骄傲自大,他有时会到丞相府参议政事,但基本除了我爹之外他看不起任何人,有一次还差点把我当侍女使唤,后来知道我是丞相之女才赔了不是。
但我爹是爱才之人,尤其他现在年纪也上去了,开始在考虑接班人的问题,马谡在很多事情上都和我爹政见相似,所以很受我爹赏识。
有些我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按照既定的轨迹,不可遏制地发展着。
大军启程之后,我觉得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丞相府中不再有人来议讨政事,没事的时候也不能去找赵统去玩或者去看练兵,我开始后悔最后那次对着他说“去死吧”,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在我爹在出征之前就把朝中之事安排妥当,刘禅这次看起来也十分上进,虽然有人辅佐,但他尽力亲恭政事。他本来就聪明,上手很快,很快处理事情起来就井井有条。只不过他还是玩性难改,要他一心一意在国事上真是非常困难,但他的所为已让朝野内外交口称赞。
另一方面,大军出城之后就兵分三路,每一路都捷报频传。大军初至南中地区,一些尚不成气候的反叛势力就望风而降。时至五月,我爹领军渡过泸水,叛军内部发生矛盾,高定部下斩杀了原来的叛军首领雍辏В撕竺匣癯晌碌氖琢臁V辽俅颖砻嫔峡矗庹檀虻檬炙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我常常会想起以前看过的旧版《三国演义》中诸葛南征的片段,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看到毒泉之上尸横塞渠场景时的震撼。虽然我清楚那只是电视剧的艺术加工,但我也知道那个地方气候恶略且地质特殊,知之者可草木皆兵,不知者亡命于无形。
我意识到,和上次一样,我需要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做。
我开始喜欢往我哥我嫂子的庭院里跑,他们那里是府中唯一比较热闹的地方,现在这个时候,哪怕是孩子的哭闹声,都让我觉得格外舒心,听上去生机勃勃。
小家伙满周岁了,开始蹒跚学步。没过两个月就能脱了帮扶自己走,然后就常常看到他在庭院里面走,我跟在后面追着,听到小家伙呵呵笑的声音,总让我很高兴。我嫂子还特别感谢我一直来帮忙看孩子,其实是我该感谢她让我有事做才是真的。
学会走路以后就开始牙牙学语,那么小当然不会叫爹娘,我就教孩子叫“爸爸妈妈”,我告诉我哥那就是爹娘的意思。有一次孩子眨巴着眼睛冲我哥叫“啪啪”,他高兴地手足无措,自己也像个小孩的模样。
就这样,秋天终于来了,我告诉自己,不久之后大军就会班师回朝,然后日子就会回到以前热热闹闹的模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越是这样告诉自己,就越是做噩梦,梦里的场景总是大片大片的猩红染透土地,我站在河边,河水静谧无波,残阳映霞色如血,我看到紫色的瘴雾升腾起来,随之一批一批的人在我眼前无声地倒下,眼里的绝望让我惊恐。
突然吼声四起,羽箭与竹箭参差飞过,我眼睁睁看着一支竹箭刺入自己的肩胛骨,竹箭露出的剑尾泛着令人恐惧的幽蓝,我清楚地感到心一节一节凉下去的感觉。
醒来的时候,总是汗流浃背。
噩梦而已,和上次一样,我这样告诉自己。
七月,成都热得让人受不了。我开始翻医书和药学典籍,找一些受暑热湿气之后的调理方法,在永安和医官学了半年多之后,我总算有点医学基础,看起医书来不难明白。前线传来消息,士卒不适应当地湿热气候,有疫情之危。虽然我爹及时配置出了“诸葛行军散”,但那毕竟是救急之药,要真正恢复,还有好好调理。
我积累了一大叠药方资料,自己慢慢总结,有不懂的就问董医官。
九月金秋,前方捷报传来,叛军将领高定、朱褒被杀,首领孟获被擒。
我爹上报朝廷,说需在当地耽搁些时日,进行安抚当地军民工作,他在南中兴修水利,教授当地人耕作技艺,让当地人摆脱低效的生产方式,此外,他向朝廷奏报,为孟获求封官职,又在当地选精壮男子一万多名,举家迁往成都,补充成都兵源不足的缺陷。
因为战事结束,不需要在当地驻扎那么多汉军,所以就先遣回一批军士。赵统就是第一批回来的人之一。
但他那支人马回来非常低调,一直到南城门外,才有人报入府来。
☆、行军日记
底下人来报给我哥,说赵统和其弟赵广人马已到南城门外的时候,我正在书房里看医书。
我没有料到他们会回来得那么突然,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寻常。
待我装扮好男装,和我哥出去准备给他们接风洗尘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已经从皇宫向刘禅复命回来。
半年多没见,这兄弟两个人都瘦了不少,而且也都黑了,而且看上去好像精神都不是最好。
看见我们两个,赵统就笑开了,说:“好了好了,有酒席吃了,走走走,我吃了半年猪食,快馋死了。”
“可是,兄长……”他弟弟赵广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诶,不管什么,总要把肚子吃饱吧。”赵统摆摆手,“你要不愿意去你自己先回去。”
赵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虽然满脸都是不情愿。
我们到之前常去的酒楼找了个包间坐下,赵统稀里哗啦点了一大通,和难民进城似的,他弟弟赵广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脸色阴晴不定。
我觉得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寻常,想着赵统是不是又欺负他弟弟了,他有事无事就喜欢耍他弟弟,他那一板一眼的弟弟还老是上当。
有一次我问赵统说,“你怎么老是玩弄你弟弟?不把他当亲生弟弟是不?”
“就是把他当弟弟才耍耍他。”他义正言辞地说,“我以前一直想有个弟弟耍耍,一直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怎么能不把握?”
“那倒也是。”我推己及人,“我以前一直想要个哥哥,可以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替我出头的,现在虽然没人敢惹我,但有个哥哥就不能不让他替我背背黑锅,在爹娘面前帮我打打马虎眼。”
我们在这个观点上面算是达成了共识,但是……今天的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同。我仔细打量赵广,他的样子不像是生气或懊恼,更像是……焦虑?可是他们刚刚胜仗归来,有什么好焦虑的?
“小广,你有什么心事?”我问赵广。
赵广并不喜欢我叫他“小广”,因为诸葛灵兮的年纪比他小。但自从第一次他撞见我穿男装,对我“诸……诸……诸”了半天没“诸”出来,被我黑着脸回了句“你才是猪”之后,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听我叫他“小广”。可是,今天我这样叫他,他却不像平时那样脸有羞色,反而有些心不在焉地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什么心事?”我重复了一遍。
“我……那个,我……”他偷看了一眼他哥,犹豫着没说。
“唉,他小小年纪会有什么心事啊?”赵统插话进来说,“有心事也吃完了再说。”
这下赵广干脆低下了头,不看我,可仍然是一脸郁郁的样子。
说着话酒菜就上来了。这兄弟俩看来的确是这段时间馋疯了,一桌菜没多久就差不多都见了底,到后来基本就是我和我哥两个看着他们两个吃。我看着我哥说:“还好你没去吧,去了回来也是这个样子。”
“你还说我,你自己还想混在军队里面去的。”我哥不甘地争辩道。
“我说啊,”赵统嘴里还有吃的,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他咽下去之后,说,“你们两个去了,都不一定有命回来。你以为那地方那么好玩的?仗是打得顺利,但人也死了不少。”说着他从身边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
“就像你说的,那里还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带回来,我想你应该会要这个。回去再看吧,看了就知道了。”他说。
“到底是什么?”我追问。
“说了你看了就知道了。”他依旧不肯说,“对了……不生气了吧?”
“生气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
“那就是不生气了,那就好。”他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一缕不经意的笑意在嘴边蔓延开来。
吃完饭以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他们两个谈了一路的见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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