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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娇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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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奴才的最要紧的是体察上意,哪里能让皇上为难,皇上需要梯子走下来,他就是自己趴地上当梯子,也不能让皇上进退不得啊。
  想到这里,管长安立刻就说道:“皇上,这是御膳房送来的点心。”绝口不提是和时意自己去提的,要是皇帝这会儿不高兴,怒火撒在他徒弟头上怎么办?所以有事情还是御膳房的担着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嘛。“据御膳房那边的人说,颐和轩今儿个也是提了这么三层的食盒回去。”
  熙嫔主子爱贪口腹之欲,他这把梯子给皇帝架好了,您老就该顺坡下来了。
  果然萧祁就皱皱眉头,站起身来说道:“摆驾颐和轩。”
  管长安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是。”
  萧祁驾临颐和轩,皇帝又踏足后宫了,首先去的地方是颐和轩熙嫔那里。后宫诸人得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心头滋味难明,谁能想到皇后推了熙嫔争宠,这一位就真的入了皇帝的眼呢。皇帝念着她未及笄,怜惜她未让她侍寝,却还去她那里流连,这架势只怕只有当初贵妃入宫时才能比拟了。
  熙嫔貌似贵妃,皇帝如此宠之,其实还是皇上更喜贵妃吧。不然前头有了一个贵妃,这会儿又宠着一个肖似贵妃的人,不就是因为贵妃有孕无法侍寝,皇帝便是宠别人,也只找了一个与贵妃肖似的,这足以说明了。
  人心猜测纷纷,外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落在颐和轩里,但是姒锦这会儿都顾不上。
  因为皇帝又黑脸了。
  她就是吃多了点,嗯,岳大厨做的螃蟹馅的饺子实在是好吃。一不留神一大盘子入了肚子,螃蟹性寒,又赶上她亲戚造访,这就肚子疼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云裳跟陈德安还在外头廊檐下跪着,管长安跟乌龟似的躲在外头,姒锦半靠着软枕卧在床头,耳朵里满是萧祁的训诫之声。
  “贪口腹之欲尤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亏得你还有自知之明禀言顽劣难驯,怎不长记性?”
  姒锦两辈子头一次被人训成这样,瞧着一脸怒火的萧祁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一脸认真听训的乖学生模样,心里却哭成狗,她就真的多吃了一点点,其实捂捂肚子就好了,训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她不敢抗议,她敢抗议,外头云裳跟陈德安只怕命都要保不住了。按照萧祁的理论,她贪口腹之欲,自己管不住自己,做奴才的就该出言劝说,劝不住就要死谏,这才是做奴才的本分。
  她能告诉萧祁,她是把人赶出去偷吃的吗?
  姒锦伸出一只爪子,抓住萧祁的袖子,轻轻地摇,眨着眼睛不要脸的卖萌求饶,“臣妾下回不敢了。”
  萧祁一肚子的怒火,可是对上姒锦那双水汪汪告饶的眼睛就骂不下去了,只得狠狠的哼了一声。
  “我真不敢了,你别气了。你再生气,我就更疼了。”
  萧祁:……
  他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滚刀肉般的无赖!
  姒锦肚子是真疼,其实水汪汪的大眼睛都不用去演,那泪珠是真的,疼出来的。
  外头花容心惊胆战的提来了熬的滚汤的姜汤,对着管长安弯腰行礼,“公公,姜汤来了。”她不敢送进去,只得眼巴巴的看着管公公,云裳姐姐还跪着呢,这姜汤也不能给她。
  管长安看着盛着姜汤的食盒,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送进去,皇上正在气头上,送进去没准就要受迁怒。只见他犹豫的功夫,这个叫做花容的小宫女吓得眼泪都滚出来了。
  管长安:……
  也不能让一脸泪水的宫人进去找死不是,管长安十分无语的伸手接过食盒,他招谁惹谁了。
  哭成这样,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冤死了!
  “皇上,姜汤送来了。”管长安捏着鼻子一脸孙子状的在门口禀告,心里都憋屈死了。
  “送进来。”
  管长安麻利利的提着姜汤送了进去,头也不敢四处乱瞧,打开食盒将姜汤端出来放在桌上,就麻溜溜的退到了门外。临出门的时候眼角瞥了一眼,就看到熙嫔正抓着皇上的袖子摇啊摇。
  那娇媚样,他一个太监都看的心痒痒。
  啧啧。
  姒锦被灌了一肚子姜汤,出了一头的汗,肚子里暖暖的,疼痛就消了些。侧头看着萧祁将盛汤的碗搁在小几上,又看着他起身去铜盆里洗手,欣长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越显威武,侧颜如玉,竟看得她心口砰砰直跳。
  男色误人啊。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还不舒服?”萧祁洗完手回来,就看到姒锦面红如血,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姒锦真是怕死了他皱眉头,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就是姜汤有些热灌到肚子里上脸,一会儿就好了。”打死也不说,她是被他勾、引的。
  萧祁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这才放下心来。
  微带凉意的手心敷上她的额头,那细腻柔和的触感让姒锦越发的尴尬。瞧着萧祁一本正经的君子样,对比之下觉得自己真是……
  萧祁在床边坐了下来,打量着姒锦,若不是看到她的亲笔信,只看着这么一张还有几分稚嫩的脸,实在是很难想象会写出那样的字句来。本来是想找她问一下迁丁的事情,可是看着她精神萎靡的样子,到底还是没开口。迁丁一事事关重大,也不是三两日就能成行的,明日再问也不迟,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难得她为自己这么费心去想对策,纵然行事莽撞了些,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自己给自己挖个坑埋起来不说,还上去踩两脚压压土。可就是这份不遮掩的对他好的心思,总能令人格外怜惜几分。
  他这后宫里花团锦簇,可又有几份真心呢?
  萧祁起身去屏风后面更衣梳洗,姒锦半卧在床头,听着屏风后面传出的水声,这架势怕是不走了。不过他怎么没问她迁丁的事情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们家未来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关系到萧祁能不能在以后几年的时间里挺直腰板,虽然几个绝户郡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至少这是走出了第一步,只要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凡事都能一步步的到位。
  纵观历史,改革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那都是数年如一日的付出辛劳才能有所成就。
  不能急。
  姒锦又在胡思乱想,萧祁已经换了衣裳进了帐子。姒锦特别配合的往床里滚了滚,侧头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
  萧祁瞧着姒锦这怯生生的样子,下意识的就皱皱眉头,难道自己方才训的太狠了,怎么就吓成这样。想到这里轻咳一声,特意放缓了神色,对着她说道:“早些歇了,明儿个就好了,不会难受了。”
  没想到萧祁居然就真的这么沉得住气,一个字也不问,还让她赶紧睡。
  这心真大啊。
  姒锦怀着十分郁闷的心情,在萧祁凝视监督的眼神下,顺从的闭上眼睛。
  睡觉!
  萧祁靠着床头,旁边小几上堆着几份奏折,他在灯下细读,越看脸色越难看。抬起头缓口气的功夫,侧头就看到旁边姒锦睡得正香,这才小一刻的功夫,说睡就睡着了,真是令人羡慕。他心里存了这么多的国事,当真是寝食难安。
  又过了会儿萧祁悄悄起身,还有这么多折子,晚上要看出来。才动了动身子,发现胳膊拽不动,扭头一看,只见姒锦一直小胖爪子正紧紧的捏着他的袖子。
  半起的身子又缓缓地坐了回去,这么一番动作,还是惊到了姒锦,只见她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怎么还不睡啊。”
  “一会儿朕就睡,看几份折子,乖,睡吧。”萧祁拍了拍姒锦的肩膀,跟哄孩子似的哄她先睡。
  姒锦睡得有些迷糊,下意识的去看想沙漏,都三更了!揉揉眼睛半撑起身子,嘟囔道:“折子是永远看不完的,你不养足精神怎么跟那些老家伙斗啊,傻!”
  萧祁额角青筋跳动,太放肆了!
  …本章完结…

☆、第七十四章 :求,放过

  姒锦是觉得萧祁真傻,折子能看完吗?看不完。但是身体累垮了,还跟朝臣斗个屁啊。那历史上最有名的四爷不就是活活累死的吗?拿过萧祁手里的折子仍在床头小几上,拽着他的袖子让他躺下,“整天说我傻,其实你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该朝臣做的事情就让他们做,你替他们做了人家还不乐意呢。”
  萧祁被姒锦十分用力的压在床上,想着她还不舒服也没用力推开她,又听到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这话,简直要气死他!真是越来越大胆,太放肆了,必须要教训一下!
  “你不就是怕他们做不好糊弄你吗?做不好敢糊弄你就治他们的罪呗。渎职妄为、不沐天恩、无谦卑之德有佞臣之态,证据充足谁敢反驳啊。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自己把自己困住了,还说我傻……”
  姒锦说着说着又睡了过去,萧祁却是如木头般躺在床上,姒锦这话就如同惊雷闪过。是啊,他是把朝臣们看得太重了,这些门阀士族如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头顶上,已经习惯了他们不好招惹,反而不敢轻易去惹了。
  此时他就像是走入了一条误途!
  他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些门阀们无法撼动,所以他万般行事都是绕着他们走。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们在朝堂上该如何还是如何,不给他这皇帝面子的时候,一样是撒泼哭穷撞柱子,一门心思想落得一个‘诤臣’的名头。
  他是给他们缠的怕了,所以做事情就未免有些顾虑较多。
  姒锦这话说的太直白,正因为太直白,反而让他一下子明白过来。
  人有顾虑,所以做事情才会前思后想,才会上下顾忌,他却忘了纵然是门阀士族,该尽的职责也不能少。做得不对,他这个做皇帝的只要能抓住错处,一样能令天下群臣百姓心服口服。
  他忘了,他是君,是朝堂上那般如山般沉重地朝臣们也需要仰望的存在。
  心里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缓过劲,侧头看着身边的姒锦。只见她睡得正香,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袖,蜷成一团的小人明明那么小的一个,有的时候说出来的无心之语,却令人震耳发聩。
  心头似是堵了一口气,此时这口气慢慢的散了出来,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从心底深处都好似变得轻盈起来。
  是啊,朕,不当、不该惧他们。
  朕是天子,是九五至尊,是天下臣民,是文武百官的君主。
  屋子里的灯光暗了下去,管长安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颐和轩偏殿的廊子底下点着铜茶炊,陈德安手下小太监顺全正蹲在茶炉前小心翼翼的看着炉火,通红的火苗映的那一片的廊下都亮堂堂的。
  皇上在颐和轩歇下,跟着来伺候守夜的宫人也多,人一多晚上值夜的点心跟加餐就能像是陈德安他们随意糊弄了。按照规矩,他们这么多人的晚上值夜吃的加餐,都是宫门没落锁的时候从御膳房抬过来的。一旦宫门落了锁,一旦夜行被抓住好点的关起来待审,若是遇上那运气不好的直接就地打死也是有的。
  和时意在崇明殿守着,管长安瞧着屋子里灯火熄了,这才踱着四方步转到了顺全那里。
  顺全看着管长安过来了,可不敢得罪这尊大神,连忙起身问好。
  管长安笑米米的让他起来,勾头往茶炉上瞄了一眼,“这煮什么呢,闻着还挺香。”
  “回总管的话,天气越来越冷了,主子让咱们值夜的时候喝点热乎的。这铜壶里煮的是才磨出来的新鲜豆浆,等会熬开了一人灌上一碗,免得夜里着了凉。”顺全笑米米的说道。
  管长安心里啧啧两声,熙嫔这主子当的好啊,瞧着一群小兔崽子个个感恩戴德的。天越来越冷了,这些值夜的宫人难免受罪,有些主子晚上听不得动静,不能闻到味儿,因此值夜的宫人都是吃的冷饭。可颐和轩这里这才刚值夜不灰木的炉子就先烧起来了,热茶热水的供着,当起差来才舒服呢。
  “晚上备了什么吃的?”管长安有点饿了,跟着皇上这一通的差事下来,晚饭都没吃好。
  顺全又不傻,之前陈德安早就嘱咐过他了,此时连忙笑着说道:“有铜壶里熬着的鲜豆浆,还有牛骨髓茶汤、八宝面茶还有备好的三鲜馅的小混沌、还有馅大皮薄的包子,香酥油圈、马蹄烧饼都有,总管赏脸尝一尝,不知您爱哪一味儿?”
  这花样够多的,做主子的贪口腹之欲他不敢说,瞧瞧颐和轩这群兔崽子的夜餐都让他这个做总管的眼馋。
  “这豆浆多时间煮好?”
  “再有一小会儿就得了,总管您进屋歇歇脚,您爱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咱们这里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口味不一样,就备了两样。”
  管长安闻言就更羡慕了,在顺全屁股上踢了一脚,“甜口的。”
  “要不要加点蜂蜜?”
  “加!”
  管长安进了屋子歇脚候着,顺全背对着他呲呲牙,这一脚踢得也不重,不过也不敢说什么,连忙准备起来。这边碗筷汤匙才备好,陈德安袖着手来了,铜壶里正好煮开了,一股股的豆香气窜进鼻子里,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
  “顺全啊,给我来一碗咸口的,这怎么才入夜就这么冷。一会儿找个人给你把炉子抬进来,别在外头守着了。到了半夜只怕更冷,回头我把茶水间修好了你就去那里当差,免得整日在这廊子下受罪。夏天还好,冬天可就惨了。”
  顺全满脸的笑容,比待管长安还要恭敬二分,这没办法,县官不如现管。陈德安可是他的顶头管事,管总管再厉害也不能随意插手颐和轩的人事,这就是规矩。
  “到底是安哥哥疼我,总管也在里头歇脚呢,您先进去歇着,我这儿马上就得。”顺全凑到陈德安跟前小声地说道。
  陈德安一挑眉,笑米米的拍拍顺全的肩膀,对他的识趣很满意。转身进了屋子,这间屋子就是他们这些下人值夜歇脚的地方,屋子里此时只有管长安一个,陈德安一进去先给他行礼问安。
  管长安笑着让他起来,两人对面坐着说话。陈德安在管长安面前可不敢托大,一直奉承着。管长安也不愿意得罪熙嫔跟前的这个管事,两人肚子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面上却是十分的和睦友好。
  说着话,不免就会偶尔提及宫里的事情,陈德安看着管长安试探的问了一句长乐宫那边的事情。管长安这嘴可比铁夹子还紧,笑米米的却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让陈德安气的吐血又无可奈何。
  幸好这个时候顺全送吃的进来,顿时满屋子的香气,管长安肚子里早已经饿的直擂鼓,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先灌了一碗下去,这才觉得舒畅多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瞧着陈德安心里也有几分思量。
  说起来陈德安也是走了大运,当初内廷府把他派过来的时候,可没想到他还能有今日。那时候谁又能知道熙嫔能有现如今的造化呢?
  想来想去,管长安其实也没弄明白,熙嫔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好处。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前有贵妃珠玉在前,后有锦婕妤、李昭仪个个风姿不凡。熙嫔毕竟年岁还小,说句冒犯的话还真没有女子该有的风韵,可是皇上就是看进眼里去了,啧啧,这运气真是……要不然当初龙王爷下了一场雨,怎么就把皇上给送到熙嫔那里去了?
  陈德安这小子当初对着自己恨不能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巴结,现如今他慢慢的也跟着混出来了,也知道在他这里打听事儿了,这小子贼得很。熙嫔遇上这么个有成算的总管太监给她奔走,又有云裳那个宫女照应里头。起初一点也不打眼,现在随着熙嫔这水涨船高,这些奴才里头这俩人就给显出来了。
  的确有能耐。
  不过,这跟他都没关系,他是伺候御前的,跟他搭不上边。
  皇上歇在这里了,管长安也不能走了,陈德安虽然心里气他不跟透个消息,但是也不敢得罪他。心里静下来之后,就立刻让小太监去准备被褥等物,至少让管公公休息的舒舒服服也能对自己顺眼点不是。
  这些人宫里头下人之间的纷争姒锦自然不知道,这一觉就睡到外头叫起。
  姒锦首先醒了过来,昨晚她睡得很好,精神头足儿,这会儿外头一出声她就睁开了眼睛。定了定神,转头就看到萧祁还闭着眼睛,也不知道醒没醒。姒锦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地推了推他,柔声唤道:“皇上,该起了。”
  管长安立在门外,看着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门外粗使宫女已经抬着一桶热水在候着。听到屋子里头云裳的声音,外头守门的两个宫女这才放抬着热水的两命宫女进了门槛。
  姒锦在屋子里头虽然坐起来的早,但是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等她定下神来,外头云裳已经带着人连热水都备好了。萧祁起身立在屋中,宫人们有条不紊的伺候他穿衣,姒锦就坐在床沿这么看着。等到他穿好龙袍回过身来,就看到姒锦还有些懵懵的,萧祁就过来两步看着她,“你再睡会儿,朕要去上朝。”
  “哦。”姒锦真的就躺回去了。
  然后她侧躺着就看着,管长安带来的这一大波崇明殿的宫女神色发生的微妙变化。这么一愣的功夫,她就真的清醒过来了。忙又坐了起来,萧祁正抬脚要走,看着姒锦又坐起来,就顿住脚问她,“你还有事儿?”
  姒锦虽然心里住着个成人的灵魂,但是这具身体年岁还小,赖床爱困这都是本身的自然反应,她一时招架不住啊。听到萧祁这么问她,她就忙说道:“臣妾送您。”
  她就赖个床,瞧这些宫人的神色,好像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搞得她不得不起身充当贤良人,好像她记得作为宫妃是要服侍皇帝更衣的。可是之前几次,萧祁也没说让她服侍他更衣。
  “睡你的吧。”萧祁眉梢扬了扬,瞧着姒锦的动作就抬头扫了周围的宫人一眼。立时吓得大家猛垂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姒锦瞬间更尴尬了,她跟萧祁什么时候点亮心有灵犀的技能了?他怎么就猜到自己想什么的?她其实脸上真的没露出什么异样来。
  可他就是看出来了。
  姒锦大囧。
  萧祁将姒锦按了回去,“你睡你的,回头朕来看你。”
  姒锦想要挣扎起来,又被按了回去,只得作罢。只能被动的窝在被窝里,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恭送皇上。”
  哎,这姿势……
  萧祁看着姒锦听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姒锦瞅瞅窗户,外头还乌黑乌黑的,当皇帝其实也不容易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难怪历史上长寿的皇帝不多见,个个都早夭。
  纯属累的。
  姒锦奉命又睡了回去,迷迷糊糊的还真的又睡着了。
  外头管长安跟在萧祁的身后快步往外走,边走边说道:“长乐宫半夜的时候让人来送了消息,说是贵妃娘娘有些不舒坦。奴才不敢扰了皇上歇息,就让人去太医院传话,让院正大人赶去看看。奴才擅自做主,请皇上恕罪。”
  萧祁边走边说道:“院正回来怎么说?”
  听着皇上没说治罪的话,管长安心里松口气,连忙说道:“院正大人说贵妃主子略有些肝郁心闷。”
  萧祁顿了顿脚,前头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听着后头的脚步停了,也不敢回头,忙顿住脚候着。
  后头跟着的管长安一时没停住脚差点撞到皇帝身上,吓得脸都白了,硬生生的刹住脚,额头上一脑门子的冷汗。
  “皇上?”管长安回过神来看着皇帝小心翼翼的开口,脑子里转了几十个圈,也没能想起来今儿个早上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肝郁心闷不就是心情不好不舒坦了?萧祁半眯着眸望着天际灰蒙蒙的天色,好一会儿才说道:“去长乐宫传话,贵妃肝郁心闷必然是宫里奴才伺候的不尽心,拖出去挨个打十板子。”
  管长安浑身一凛,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忙低头应道:“是。”
  萧祁这才重新抬脚往前走,肝郁心闷不就是想要告诉朕她不高兴了。为何不高兴?不就是自己在熙嫔这里呆的时日多了,难不成在前朝受尔等家族掣肘,在后宫朕连去谁那里过夜都要看她们的脸色?
  以前他心有顾忌,处处受人钳制,无非是自己年幼登基无力辖制群臣。但如今他年岁既长,这些老匹夫装聋作哑权力毫不松手,真当他是木头人不成?
  熙嫔年纪小心思纯,不晓得他这个做皇帝的难处。可是有句话说对了,这天下是萧家的天下,这些人既然手握重权就要为君分忧。既然无法分忧,那就让贤吧。以前他想岔了,只把这些人当成了压在头上的高山,只想着如何搬开。却忘记了,事有两面,剑有双刃,既然他根基尚浅搬挪不动,那就索性让他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双刃剑。
  虽然大有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总比每日上朝只能看他们的脸色强。
  他们忘记了,朕,已经长大了。
  被圈养狠了的猛虎一旦被放出来,这朝堂上必然是要掀起新的腥风血雨。
  姒锦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无意中的一句半梦话,却能让萧祁有如此大的改变。
  迷迷糊糊睡梦中的姒锦忽然猛地惊醒过来,她昨晚上好像说了什么话,心口砰砰跳得厉害,她记不太清楚了,好像不是骂皇帝傻来着吧?
  这一下子姒锦也不睡了,整个人坐在那里仔细回想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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