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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皇上,我错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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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如他一样,做着同样的戏。我知道他很关心我,他还很爱我。呵……,曾经我怀疑过这种爱,可是现在,我只是觉得,爱来的太晚。
七月,本是一个很热的季节,而他却让人放了很多冰在寝宫,所以我便不再觉得热。今日是第十一日,尉迟德不放心,便又到了宇文邕的寝宫,为我复查。这种担心也许,不仅仅是因为我,更多的则是为着太医署的其他医官。他的话,就是圣旨,虽说治不了,不会杀了他们,但终究联系着御医们的仕途,俸禄。
不过,尉迟德的担心自然是多余的,我相信其实他心里本应自信于自己的医术,大可不必紧张于此。
他正欲离开,下了朝的宇文邕便进了寝宫。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了,兰儿她怎么样?”
“伤口已经愈合,而扭伤的地方也已无碍。”
“那她的记忆呢?”
“皇上的意思?”
“朕的兰儿现在不记得朕了,朕不知有何方法可以治愈这种……”他斜眸一瞥,带着一丝愠怒的眼神直入我还为来得及躲闪的眼眸,继续道:“顽症。”
“回皇上,臣并未见到文御助受过任何外伤可以导致失去记忆。”
尉迟德就是尉迟德,我本就没有失忆,头上自然不会有伤。然而,就在我思量的时候,尉迟德又继续了他的话语:“不过……”
他的声,忽而压得很低,我几乎听不到他与宇文邕说的任何一字。待到我再能听见他的话语时,便是他告退离宫。
“民女既然好了,请皇上放民女回去。”
“兰儿,我说过,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放!!!”
“民女也说过,民女不是什么兰儿。”
“是么?”
“是。”
我倔强地否认,而他则倔强地逼我承认。
“那你听着,我不管你叫什么,从现在起,你就叫文若兰。这是圣旨!”
我侧脸而去,不去理他。而他则停顿了片刻后,离了自己寝宫。我想他应是去了御书房,这是他的习惯。到自己寝宫,许是为了我而折道。
我下了榻,但我没有出门,因为我知道,我出不了门。在第一日会诊后,我曾尝试从他寝宫里逃出。却未料,他在门外,安排了好些个侍卫看管。我不似坐牢,但却被活活地禁足在他的寝宫中。
第二百三十二章 揽肩倾诉,君之愁
这一晚,宇文邕差人送我去了静鸿阁,而自己却没有来。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试探,亦或是觉得我占了他的地方,总之,我回了静鸿阁——一个很久没有进的地方。
才刚到,一个小人儿飞奔而来,一见我便跪了下来。是小婵,没想到过了一年,她长高了些,也更漂亮了,只是那个如着少女般的小小抽泣依旧未变:“文,文御助,您终于……终于回来了。奴婢好想你……”
她颤颤的手,拉着我的衣衫,向我诉着她的思念。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她呢?可是,我不能因着她的泪,她的呜咽,而认她。
“你是谁?”
冷冷的话,在炎热的夏季中让人躁动的心一阵寒凉。
“文,文御助……奴婢,奴婢是小婵啊?”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继续着自己的冰冷,兀自地跨入了门槛,避着她那让人生怜的眼眸。一切都没有变,静鸿阁的一切,都没有变。我迅速地环睨着这一切,曾经熟悉的香亦入了鼻。循香而去,我步到了那个高台,搭成心型的兰花赫然入目,而那具古琴更是卧放如故。那一晚,在烛灭之后,我曾与他,在这个高台上云雨相缠。我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给的他。
“兰儿,是你么……,兰儿……”我的耳畔忽而回响起他那晚的轻唤,缠绵中的低吟亦莫名地萦绕在我的耳畔。
“文御助,这一年多来,皇上经常过来关心这些兰花,所以才长的这般美。”
“花美么?”我微微挑眉,淡淡问道。
“当然啦!”
“对不起,我不觉得……”
我转身回着小婵,忽而,却发现宇文邕已站在了门口。他,应是来了一会儿,失落的眼神告诉我,他听到了我刚才的话语。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婵跪了下,而我亦跟着跪了下。
“小婵,你先出去。”
“是,皇上。”
小婵自是很乖地退了出去,而我因着膝盖有些酸疼,跪着难受也兀自地站了起来。
“我让你起了么?”
他没有让我起,我自是要再跪下,然而,下跪的刹那,我的臂被他拉了住:“我就从未让你下跪。”
他拉着我,确切地说,是扶着我,到了贵妃椅上坐下,继续道:“我今日心情不太好,只想看到你。”
“民女一介妇人,又怎能博君笑颜?”
“兰儿,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他揽着我的肩,靠在身上,口中继续着:“今日又有几位柱国将军向我进言要出兵齐国。呵……,如今的局势,若是我大周自西向东,攻打齐国洛阳的话,看上去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可是,兰儿,你知道么?陈国,一定不会与我大周真正联盟。现在,陈顼已经拿下了淮南之地,我想他的心思不过是取下淮北,而我不同……”
他的话忽而止了住,偷偷斜睨,只见他浅褐眼眸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哀愁,一声轻轻叹息后,他继续道:“我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对手……高纬,不仅荒淫无度,而且还愚蠢至极。长恭又怎会背叛他?……呵……失去了兰陵王,他齐国还有多少分量和我们抗衡?……呵……”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发上美簪,很配卿
他的笑很冷,也很淡,本已凉到根底的心,因着他的笑,更觉着撕心般的痛。长恭,若不会因为我,你也不会……我,我为什么要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我为什么要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啊?……长恭……长恭……
我猛地推开带着淡淡檀香的怀,背身而站,下颚微抬,让着即要落下的泪停留在潋滟眸潭中。
“兰儿,怎么了?”
“皇,皇上,民,民女累了。”
“是我扰了你么?我陪你上楼。”
“不,不用了,皇上,夜色已晚,您留在民女这里恐有不便,请您移驾您的后宫。”我依旧背着他,躲着他伸手而来的臂。
“后宫?……傻兰儿……呵……遇到你之后,我就没有临幸过别的女人了。……都快同和尚一样了,让我移驾后宫?……呵呵……”
他如风的笑声响在我的耳畔,没有临幸过任何女人,这后宫中的女人们留不住他的心,连身都留不住。是因为我?还是宛馨小筑的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也不必再介意,因为我的心应该继续尘封,对于他,一切都已成过去,恨亦是,爱亦是。
“民女自己上楼便可。”
我低头从他身前绕过,只是再要向前,我停了步,淡淡问道:“皇上,请问楼在哪里?”楼梯在何处?我又怎会不知?可是,此时的我不是那个昔日的我。我只能对他逃避,对他冷漠,甚至对他无情?戏,既然已经演了,那就让它继续下去。
“你不认识?”
“民女初次到这里,并不知晓。”
“呵……兰儿……先向前,过屏风,就能看见。”
“谢皇上,民女告退了。”
“兰儿……”
我微微停步。
“发簪很配你。”
发簪很配我?指触在发簪的流苏上,我还记得那次他为我插上了这支发簪,更记得他背着我从邺城空寂的湿道上走回兰陵王府。发簪依在,而送我发簪的那个人,却已离我远远而去。
微微俯身,我背对着他行过礼,捂着发抖的樱唇,朝着屏风后跑去,我不敢停留,不能停留,因为下一刻,我已无法控制那颗心,控制那个情……
※ ※ ※
榻上,我扑躺在榻上,好大的榻,好软的榻,可是,可是我的身旁竟已无了他的陪伴。我翻身而望,榻边没有长椅,只有幽黑。抱着锦被,我并未盖上,只是紧紧地封在我的唇上,任着鼻中的热气窜湿锦被。长恭……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想你陪在我的身旁,想你候着我闭上羽睫时最后一抹笑意。
楼梯的那边传着轻轻的脚步,只是到了一半,便静了下去。我未出声,而那个男人亦未出声。也许停留了,也许悄声而走……封捂着唇的锦被一直没有移下,直到意识渐渐离我而去,睡意逐上,手中的紧捏,才慢慢松开。
次日的清晨,我很早便醒了,因为我没有做梦。我好想做梦,因为我好想梦到高长恭,可是,不知为何,自从我到了北周皇宫,我却再也梦不到他的笑,他的人。好像所有和他相关的一切,被莫名地擦去着。
没有唤小婵,我自己下着楼,然而,我下楼的那刻,却听到了密室开门的声音。探身而望,竟是宇文邕。
密室?他来密室?如今大周的天下已是他宇文邕的,为何他还会来密室?他来密室做何事?
第二百三十四章 霓裳美簪,扔一旁
我下了楼,而宇文邕的身影已出了静鸿阁的门。剩下一抹黑色留在我的眸前。
“文御助,您起了?”
我收了收神,淡淡道:“皇上来这里做何事?”
“回文御助,女婢不知,只是皇上昨日就没走。”
没走?他上楼了么?也许上了,也许没上,但无论上与没上,他的心和人,都没有离开过静鸿阁。
“最近一个多月,皇上每日都会来静鸿阁,然后便去上早朝。不过,皇上从您走后,每晚都会来的,有时……”小婵继续道。
“什么?”我竟有些好奇,离开长安后,宇文邕都做了些何事?
“皇上有时会在高台上弹古琴,皇上的古琴弹得可好听了,只是,奴婢觉得那曲子好忧伤,好忧伤。”
小婵黑亮的瞳仁中蒙上了一层浅浅的薄雾,望着她,我似感着那支高台古琴弦间拨弹的忧伤曲子。
“文御助……”
“对不起,我不是文若兰,至于皇上为何一定要叫我文若兰,我并不知晓。只是我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人。”
小婵用着我早已猜到的神情看着我,脑袋微微侧了侧,长长的睫扑闪着,红红的唇瓣抿动起来。
“世上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么?”轻声的,她嘟囔着。
“我不知道。”
我的话很平淡,因为只有平淡,才能让着眼前这个毫无心计的少女没有怀疑。
“可是,可是您的声音都和文御助一样。”
“许是巧合吧。”
“喔……”小婵独自喃喃着,满脸失落的模样,好容易才缓了缓神:“那,那奴婢给您端水洗漱,嗯……还有早膳。”
小婵的动作很利落,一会儿就将水盆拿了来,而我也很快的洗漱完,用完早膳。静鸿阁与宇文邕的寝宫一样,有侍卫把守着,生怕我会再次离开。既是如此,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呆在静鸿阁,坐着活牢。除却淡雅的装饰外,这里与着铁牢有何区别?
半个时辰后,一个太监带了两个宫女送来了一些丝制霓裳,还有一根镶着紫色透明石头的金色发簪。
“文御助,这些是皇上给您的。皇上请您换完后,去御书房。”
“换完?”我再次扫睨着放在托盘的衣裳与那耀着紫光的发簪,淡淡一笑:“不必了。”
呵……,昨晚他还赞美我发髻上的银簪,此刻他却要我换上他送的发簪,他依旧是这般霸道,只想着在我的身上留下他给予的一切。
“可是……文御助,那是皇上交待的……”
“呵……那就让皇上交待去吧,我现在就去御书房,请公公带路。”
静鸿阁去御书房的路,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带路不过是我谎言的继续而已。那领头的太监,怯怯地引着路,而我则走在他的身后。我知道他害怕一会儿宇文邕会怪罪,一路上,我让他放宽心,说若是有罪,就是我一人之罪。
御书房,我终是在那条熟悉的石板上踏过一条新的痕迹后,停在它的门前。推开门,我入了御书房的槛。
“你今日怎么……”暗处的他,转过身长玉立的背,看着我,他失望了,我从头至脚,竟无一处换上他准备的衣饰。话未道完,最后一个“快”字,便隐在了他的唇间。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呵……万岁,恐有人不想让我活这么久。”
“皇上所赠衣衫及发簪过于奢华,与民女身份不合,若是以后皇上继续赐赠,白衣素服即可,而这发簪,既然皇上已有赞许,民女想也不必再换。”
“好……好……白衣素服……不换发簪……好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君还不如,刺猬重
他嗤笑着,落寞绝望地嗤笑着。我能听的出,他喉间那苦苦的笑意,心,莫名地抽痛,可就是痛,我也要让他,也让我痛下去。我很想告诉你,也许等痛过了,你便不会再有爱。而我,无论痛与不痛,都只是那个已然逝去之人的妻子。
“皇上找民女来,恐不是看看民女是否换装的吧?”
“兰儿,我是给你一些东西。”
“东西?”
“这只刺猬是你养的么?”他转过身,提起一只笼子,笼中带刺的小家伙正蜷起身子,靠缩起来。对着忽而提起的“家”,它许是有些害怕。
“刺猬——”那是溜到长恭帐中的刺猬,我的眸光从他的身上移到了那只笼子。从无名谷到长安,我每晚都抱着它和面具才能入睡,因为只有抱着它,我才有一丝感觉,感觉长恭就在我的周围,感觉他从未离开我的身旁。
走上前,我的手尚未触及笼子,宇文邕却将着笼子放到了身后:“难道,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一只刺猬?”
“皇上,还民女刺猬。”
“……兰儿,……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害过你,可是,可是你就这么狠心么?……”
“请皇上还民女刺猬。”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皇上。”我直直地望着那双浅褐眼眸,乞求,祈盼,懊悔,掺杂在一起,揉着那抹复杂,一阵淡淡的风,我跪在他的面前:“求,求皇上还民女刺猬。”
“呵……呵…………呵呵…………原来,我一个大周天子,在你的心里连一个刺猬都比不上!!…………呵……呵…………”
他仰天苦笑着,质问着,质问着我如磐石一般坚硬的心。是么,我的心会那么硬么?我可以么?他的身离了我的面前,他的笑,离我远去。我抬眸而望,御案上放着那只笼子,也放着我的包袱。
站起身,我颤抖地打开那只包袱,面具依在,长恭生前的信依在,还有,还有那只淡泛着银色的凤环也在。宇文邕打开过包袱么?没有,他一定没有。伸过手,指触在冰冷的凤环上,掠过那个带着深深的兰字,我回首而望那个发着颤声的门。
缘分,我们终究没有缘分,你我之间终究没有这个天定的缘分。
※ ※ ※
抱着包袱,提起装着刺猬的笼子,我在太监宫女的监视下回了静鸿阁。一回去,我便摒退了小婵,独自坐在案前。凤环,我抬手拿起这只凤环,扔了么?不,我舍不得,我怎会扔了这只宇文邕亲手做的环?我做不到,可我该放在哪里。我环睨着周围,一只小小的凤环该放在哪里?
密室?我可以将它放在密室,虽然早上我曾见宇文邕从头密室出来,但若是我放在密室内,即便他以后发现了,或许也会认为是我——文若兰一年前离开他,离开静鸿阁前留下的。
我打开了密室的门,走了下去,七月的天,于密室之上是那般闷热,而在密室之下则是阴凉一片。我朝着内室走去,那黑色的幕布依旧挡着。站在这儿,我清晰记得第一次,他和我在这里的情形。他是一个有着凌云壮志的君主,因为他曾经告诉我他要为黑布后那些逝去的人报仇。如今,他成功了,他成为了一个真正君临天下的帝王。而我……我低望着手中的凤环,拉开黑布…………
第二百三十六章 黑帘之后,他灵位
黑色幕布后成排的灵位,已不在原处,只剩一块,触目于中——齐兰陵王高长恭之位。
长恭,为什么这里会有长恭的灵位?指,颤颤地伸在灵位上空,唇,在抖张中唤着那个名字——长恭。
长恭……长恭……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带我去无名谷,带我避世尘嚣,赏花望月,雪下嬉笑,霞*沐?都是骗人的……你都是骗我的……从你带我入无名谷的第一日起,你就知道自己无法与我携手一生……长恭,为什么,为什么我到你离开我的那日,才知道你有多重要?……长恭……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我等你……我等你……
手紧紧地捏着冷冷的木,眸前那排字渐渐扭曲,愈加模糊,倚着高台,我抱着他的灵位,瘫软而下,手中凤环摔落在地,顺着青砖滚入一旁的床榻之下。金属落地的声音只是留住了我转瞬的眸光。滚去了,找不到了,那便是爱的终结,宇文邕,我与你的情就好比这只凤环一般,已经不再属于彼此。紧紧地,我抱着怀中的这块灵位,用着体温去传递那份回忆,那片温暖。
午膳,晚膳,我都没有去唤小婵,因为我不饿,我只想抱着,抱着它,就好像他在我的身旁……
长恭,你就在我的身旁,对么?你,就在我的身旁,对么?……
※ ※ ※
久久之后,我才将着灵位放回原位,拉上黑帘。长恭,我每天都会来看你,记得,我每天都会来看,明天我带小刺猬下来看你。
离了内堂,离了密室,我出了静鸿阁。见着辘辘饥肠的小婵独自在外,守着静鸿阁的门,心里不免一阵疼惜与愧意。
“他们人呢?”
“嗯?……文……”听着我的声,她转过身子朝向我,福身行礼道,“他们都被皇上喊回去了。”
“喊回去了?”
他撤了守卫,撤了牢笼,他不怕我走么?也许他怕,可也许他并不怕……
“你去用些晚膳吧。”
“嗯,那您呢。”小婵是个乖巧的女孩,她知道我不想听见“文御助”三字,便努力地克制自己着的称呼。
“我不饿,想到处走走,这些日子都被禁锢着,有些闷。”
“嗯……”
月如旧,天如故,只是君已不在我身旁。了无目的地走在静鸿阁前的小径上,我独自吸着带湿的热气,忽而,耳边响起一丝弦音,好悲,好凉,好愁,好苦;以前,我听不懂曲声的意境,而如今,我竟莫名地读懂了。
宛沁亭,一抹银白身影远远地,坐在其中,晚风拂起,衣诀飘飘,墨色长发,掠面轻扬。箜篌——那袖间长指拨弄的弦正是箜篌的灵魂。
月夜漫漫路非长,那日别去成永离,问君现在何处逍,遥问星辰碧落沙……
长恭……长恭……是你么?迷蒙的眼中,那抹银白的身影立起了身,朝我低低唤道,“兰儿,兰儿……和我一起看月亮好不好?……”
长恭,是你么?我急急地跑去,我发疯地奔去,然而,那站起的身影忽而消失在我的面前,耳畔的弦声亦停了住。
“兰儿,你来了。”
面前的幻影,不,这不是幻影,只是,着着白衣的不是高长恭,而是他——宇文邕,那墨发而遮之后的面容同样绝俊天下,只是它的主人,是他——宇文邕。弹抚箜篌的手指同样颀长,只是它属于他——宇文邕。
“不……不!!!……”
第二百三十七章 箜篌落毁,宛沁亭
“兰儿,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弹箜篌?!!……箜篌!……你为什么要弹箜篌?!!”我被着弦声,被着幻影击碎着那颗带着裂痕的心,歇斯底里地叫声,尖划在寂静夜空中。
“兰儿……”
“我不要听——不要听——”挣脱他轻轻而扶的臂,我步上前去,猛地向着箜篌推去。“轰——”的一声,箜篌砸落而下,而我因着手中用力过大也向前扑倒去。
“小心——”一抹白色的身影护着我的身,向后倒去,垫在我的身下。
“兰儿,你伤到了么?”他的问轻响在我的身前,恍惚间,我感着自己耳边是他心的跳动,在无名谷的那晚,我趴在他的身上,曾经感着同样的跳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刚才会失控地推倒箜篌?为什么?……我自问着一个内心深处不愿揭开的答案……因为我怕。我怕什么?我怕听不到他的心跳,我怕见不到他的霸道,我怕他也撒手而去。“他”——不是高长恭,而是身下的“他”。红色鲜血溅染在箜篌的那一刻,长恭倒落而下,永远地离开了我。而刚才他弹拨箜篌的刹那,再次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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