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情报之王-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经快要入秋了,天也渐渐凉起来,一阵风刮过来,带着点儿寒意,在这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显出些萧瑟的意味来。
街边儿有个小摊,用粗布支了个棚子,摆着几张木头桌椅板凳,桌上放着用竹缸子装的筷子。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相貌平淡无奇,此刻没什么生意,正坐在桌子边上端着一大碗茶水发愣。
陆霜年一低头进了他的棚子下头,挑了个干净些的板凳坐下。
“老板,一碗馄饨。”
“好嘞!”
中年汉子见有生意,忙放下手里的茶碗忙碌起来。放在地上的一口大锅立时冒出热腾腾的白雾来。
“馄饨我给姑娘你煮上啦!来来来,先喝口水。”
小摊的老板对这唯一的客人格外热情,从个铜茶壶里倒出一杯热茶,端给坐在桌边的女子。
陆霜年冲他笑了笑。
小摊的桌子已经不知用了多少年,木头的边缘都已经磨得乌黑发亮,桌面上也有不少污迹,但陆霜年并不在意,手肘支在那桌子上,那脏污的桌子显得她衬衣格外工整,双手也格外修长白皙。
小摊老板讪笑着,像所有善于招徕顾客的小商贩一样,弓着腰把水放在陆霜年的面前,又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桌子。
“客人先喝茶,马上就熟!”
陆霜年微微扬起下巴,冲自己对面的椅子点了点。
“行。老板你也先坐下吧,辛苦了。”
小摊老板受宠若惊地在女子对面坐下,双手在袖子上蹭了蹭。
陆霜年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今天生意不好啊?”
小摊老板道:“是啊。”他露出一幅神秘兮兮的表情,低声说:“今天来了大人物呢,街上戒严来着,我这是趁着天快黑了,偷偷出来摆一会儿的。”
陆霜年挑了下眉,“大人物?”她看了坐在对面的中年汉子一眼,啜饮着茶水,没说话。
馄饨熟了,摊主忙起身去盛,一边四下里瞧着街上的情形,一副无聊的样子。
“没人跟着我。”坐在桌边的陆霜年忽然开口,她声音不高,但语气和刚才却有了点微妙的区别。
小老板重新在她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标准的小商贩的笑容,但他说的内容可和生意没有半分关系。
“从今天中午就戒严了,来的都是专门警卫,一个连左右。”小老板把碗往女人的方向推了推,大声道:“趁热吃吧!”然后又低声道:“车窗子都挡住了,不知道具体什么来头。不过,肯定是第三集团军的人。”
陆霜年从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来,漫不经心地道:“没有其他消息了?”
小老板脸上还挂着笑容,但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他已经为军情处效力四年多了,这么些年扮演着小商贩的角色,看人脸色受人欺辱,如今一个资历没自己老的年轻女人都可以对自己颐指气使了?!
——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早在五年前加入了军情处,而且已经成为了处长孙裕格外倚重的部下。
陆霜年看了那摊主一眼,她语气淡淡:“转告大老板,基本可以确定剑鱼身份。他今天提早离开医院了,让他住所附近的人加强监视。”
摊主知道事关重大,连忙点了点头。
陆霜年也不多说话,她夹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眯了眯眼睛。
女人站起身来,将一张纸币压在碗底下。“下次用点儿新鲜的肉吧。”她说。然后转身离开。
小摊老板愣了一下,伸着脖子看了眼那碗被剩在原地的馄饨,愤愤不平地翻了个白眼。
陆霜年回到了战地医院临时分配给她的宿舍,同住的医生晚上值班,倒算是清静。
夜里一点半。台灯光线昏黄,文件样的纸张在桌子上摊开,年轻的女人一边盯着印着“绝密”的文件上的字眼,一边擦拭着手里一支小巧的手枪,动作娴熟。
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像疯了一样叮铃铃地响起来。
陆霜年停顿了几秒,任由那电话去响,一边慢吞吞地将手枪收进书桌。——在一本巨大的《辞海》里挖个洞放点秘密物品总是不错的选择。
她接起电话,声音在一瞬间变得迷糊而沙哑,仿佛真的是被从睡梦中吵醒一样,还带着点茫然和不满。
“喂?我是陆霜年。”
电话那边的人急切地说了几句什么,陆霜年低声应着,一边挑了挑眉梢。
五分钟后。
“陆大夫,你可来啦!”小陈从医院的走廊上迎过来,一边接过陆霜年脱下来的大衣。
女人还穿着白天的那一身衣服,向来挺括的衬衣上有点褶皱,脸上也带着疲倦的神色,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陆霜年微微皱起眉,她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袖口,一边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小陈表情严肃,“陆大夫,院长说具体情况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了解。我也不清楚。”
陆霜年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她冲小陈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大步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院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陆霜年敲了敲门,便直接进去。
“陆大夫来了。”王院长站起身来,他的表情格外凝重,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惊惶。
陆霜年走进办公室,然后把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两个人。
两个军人,一个少校一个中尉,都是表情肃然,脸上紧绷绷得没有一点笑模样,看见陆霜年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王院长不安地搓了搓双手,对陆霜年道:“陆大夫啊,今天下午呢,咱们医院接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伤员,伤情也比较严重,所以医院希望能由你来做这台手术。”
陆霜年微一挑眉。——这院长大人倒是开门见山啊。
她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两名军人,办公室里的高压气氛显然是他们造成的。
“我得知道伤员的具体情况,没有病历也请说明受伤的原因吧。”
两名军人对视了一眼。年轻些的那个中尉开口道:“医生,伤员的身份我们不方便透露,可以告诉你的是炮弹破片伤,医务兵说弹片被卡在肩胛处,靠近动脉。下午医院的专家已经进行过会诊了。”说完便又是一副“其余无可奉告”的神态。
陆霜年扯动了一下唇角,她道:“我也要看了具体情况之后才能决定能否手术。”女人微微停顿,然后说:“医院和我个人条件有限,这也是为了你们长官的生命安全。”
旁边那个少校军官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
王院长不安地倒着脚,看看陆霜年又看看两个军官,赔了个笑脸,道:“陆大夫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外科大夫啦。”他又向陆霜年道:“陆大夫,你看,是不是先去病房看一下情况在下结论?医院和部队都很信任你,一定要把手术做成功。”
言下之意倒是已经替陆霜年接下了这台手术。
陆霜年没再说话,她只点了下头,随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那少校军官道:“那么,请少校带路吧。”
那少校冷冷地“哼”了一声,对女人不卑不亢的态度没多说什么,率先出门。
后面的王院长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
走廊上灯光昏黄。三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霜年在门口停住脚步,她眯起眼睛。
站在旁边的中尉谨慎地看了少校一眼,在得到后者的点头许可之后打开了病房里的电灯。
床上的人无声无息地躺着,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陆霜年走过去,适应了突如其来的灯光的眼睛深黑如潭。她看着她脸色苍白的病人被几人的脚步和突然变化的光线惊醒,慢慢睁开他的眼睛。
女人直视着床上人的眼睛,她露出一个冷淡又别有意味的笑容。
——没想到我们会这样见面吧,顾宸北。
☆、第21章 性命相托
第二十一章
顾宸北的情况可算不上好,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有种死灰一样的颜色。他用了一些时间来让眼睛聚焦,然后看清站在床边的人。
女人穿着白大褂,一副医生的打扮,一只手cha在衣兜里,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面容熟悉。
顾宸北看了跟在后面的两个军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那少校犹豫了两秒,带着中尉离开了病房。
“不自我介绍一下么,医生?”
男子的声音嘶哑,可气度还在那儿。陆霜年微微挑了下眉毛。
她并没有遵从对方意愿开口的打算,而是毫不客气地瞧着躺在床上的顾宸北,目光近似于审视。
他们大概有……六七年没见了吧。当年那个还带着青涩少年气质的家伙如今已经完全是个男人的模样了。
陆霜年的目光从顾宸北的脸上划过去。黑沉沉的眼睛,眼尾平滑上挑,威严里头带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戾气。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些年在战场上造下多少杀孽。陆霜年想起几年前那张报纸上顾宸北的模样,那个时候他似乎刚刚成年,背景里便已经是尸横遍野弹雨枪林。男人的鼻梁高挺,在脸颊上制造出立体的阴影来,嘴唇很薄,象征薄情和冷酷,也许还有尖锐。唇角有两道细微的纹路,也许是太长时间不笑的原因。
当然了,尽管这张脸上缺乏血色,但仍不失俊美。
只是,不太像几年前的那个顾家二少爷了。陆霜年想。
现在的这个顾宸北,和她上辈子记忆中那个冷漠强硬,如同机器一样的“战神”,如出一辙。
记忆总是让人迷惑的东西。此刻陆霜年竟不知道,哪一个版本才更接近于真实。
而她清楚地知道,人总是希望自己记得的是最好最美的,于是总是被欺骗。
显然陆霜年面前的大活人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沉默。
“看够了吗?”
陆霜年微笑了一下,她开口:“足够了。”她淡淡道:“我姓陆,也许会成为你的主治医生。”
顾宸北看着她:“这可真是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呢。”
女人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知为什么,让他阴翳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顾宸北眯起眼睛,打量陆霜年。
女人站得地方有点背光,只看得清简单的面部轮廓,顾宸北不满地呼出口气。
陆霜年神色淡淡:“失血会导致视力下降。”她没有理会顾宸北的目光——要知道没几个人能在那种锋利得好像能捅|进你脑子里的目光下保持镇定。
陆霜年伸手扯开顾宸北的病号服,眯起眼睛。
“初步处理不错,你应该感谢你的医务兵救了你一命。”陆霜年瞧着男人肩膀上颇为狰狞的伤口,说道。
顾宸北没说话。陆霜年离他很近,近得他不需要浪费自己变差的视力就能看见病房里的光线斜照在她脸上的样子。阴影错落,女人不同常人的坚硬的轮廓也显出几分柔和来。
陆霜年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顾宸北低笑了一声。
“你不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陆霜年愣了一下,她冷淡地直起身来,随手将被单甩回顾宸北身上。哦,她不是睚眦必报的人,这家伙是不是曾说话什么“如果你不皱眉,还算挺好看的”?这种事情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必要恼羞成怒吧?”
陆霜年克制了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她懒得和这位刚刚重逢就变得格外熟络的战神大人斗嘴皮子。
“你的手术我做不了,想保命会辽绎去吧。”
顾宸北也不再逗弄陆霜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正常,竟然会觉得和他这位“阔别多年”的“未婚妻”说这些废话有意思。
男人的声音也沉下来:“辽绎太远。”
陆霜年笑了一下,道:“我猜以您现在的地位,调一架足够平稳的运输机来把自己送回首都去。”
顾宸北没理会女人语气里的嘲讽,“我不能回去。”
陆霜年盯着顾宸北看了几秒。她不喜欢他此刻的语气。
“你在这儿可不怎么安全。”陆霜年说。
顾宸北倒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陆霜年的脸上逡巡一下,像是在考虑她说的真实性。
陆霜年面无表情地回视回去,她看上去不怎么愉快,甚至还有一点不自觉的烦躁和懊恼。——她不该和顾宸北说这些。
顾宸北沉默了一阵,然后说:“谢谢。”
然后男人接着道:“战事紧张,我不能走。”
陆霜年终于翻了个白眼——果然你不能指望这个男人有良心——哪怕他也透露那么一点儿陆霜年需要的消息。
——前线战事吃紧,而顾宸北哪怕连性命都豁出去也不愿离开,恐怕第三集团军现在也成为了辽绎某些高层的目标。一旦战事不顺,第三集团军就会被当做替罪羊。
陆霜年淡淡道:“我不能保证手术成功。”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她说:“也许你会流血到死。”
顾宸北挑动一下眉梢,不置可否。
陆霜年有点烦躁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敢信任我?”
顾宸北看着她,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霜年也沉默着,她看着男人的面孔在黑暗和灯光中清晰的棱角和模糊的表情,心中的烦躁却越来越重。
顾宸北只不过是个“故人”,只不过是勉强能算得上“朋友”,她又何必与他多话,又何必提及信或不信。
以欺骗为生的人,永远都不要去奢求信任。否则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然后顾宸北重新开口。
“我不敢信你。”他说。
陆霜年脸上面具冰封。
“但我把性命交给你了,已经。”
陆霜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宸北,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一点令人震惊的疲惫,但依旧坚定不容置疑。
“你在赌博。”陆霜年声音沉冷。
顾宸北终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他道:“我知道。别让我输了,阿年。”
陆霜年冷冷哼了一声。她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走。穿白大褂的女人手刚刚搭到门把手上,身后的人再次开口。
“对了,好久不见。”
陆霜年动作没一秒停顿地扯开门走掉。
少校还站在门口,见女大夫走出来便上前一步。
陆霜年表情平淡,语气也是公事公办:“明天就可以手术。”
那少校的表情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更加忧虑,只向陆霜年严肃地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医生办公室。
门被重重甩上,那上头本来就已经格外脆弱的玻璃发出一阵岌岌可危的声响。陆霜年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一只小钟,心中那似乎没有由头的怒气才慢慢地消退下去。
她不该为这种幼稚而且莫名其妙的事情产生不该有的情绪波动。这毫无意义。陆霜年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黑色的瞳孔里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陆霜年翻开已经摆在她桌上的那份对“特殊伤员”的会诊结果。
她阅读的速度很快,表情平静。直到结尾,才冷笑着将那几页纸放了回去。
战地医院虽然设备匮乏人员短缺,但并不是真的就找不出一个比她更有经验更适合做这台手术的人来了。
——只不过是那些人怕担责任罢了。毕竟这“特殊伤员”一旦有什么闪失,进行手术的主刀医生可是首当其冲。
顾宸北的伤势其实并不算严重,只是那块弹片的位置比较危险。陆霜年让自己放松地靠向椅背,闭起眼睛。
她的手是拿惯了枪的,同样,她也拿得起手术刀。有时候外科医生和间谍杀手除了救命和夺命的区别之外,倒有些相似之处,——鲜活的性命,只在指掌之间。救人或者杀人,手都要稳。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陆霜年睁开眼睛。她等那铃声响过三遍之后才接起来。
“我是陆霜年。”
电话里没人说话,只传来轻微的咔嗒声,四下。
陆霜年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在电话上敲了两下。
然后那边的人开口:“今天被送进战地医院的人,身份清楚了吗?”
“已经清楚了。是顾宸北。”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饶有兴味:“顾家二少爷?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陆霜年神色平淡:“老孙,你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正是眼下军情处的处长,孙裕。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从一个部门负责人成为整个军情处的掌权者。陆霜年可是他的得力爱将,她和顾家的关系,孙裕自然都已经调查清楚。
孙裕语气平缓:“我想说的是,你和顾家二少爷的事情我不管,但这份关系如果干扰到你的判断力,就不能存在。”
陆霜年轻笑了一声,她道:“我明白。”女人继续道:“这份关系如果不能带来利益,我不会让它存在的。”
孙裕道:“哦,那就好。”他停顿了一下,“顾宸北现任第三集团军准将师长了,这件事情也许会是个机遇,好好把握。”
陆霜年眉梢一挑,她道:“明白。”
孙裕又道:“你现在的任务也不要耽误了,我需要证据。”
陆霜年道:“是。这几天王义一直处在监视下。但夏泽方面似乎对他催得很紧,今天他的行动就很诡秘。”
“顾宸北的身份王义也一定清楚,他毕竟是战地医院的院长。”孙瑜说道,“夏泽方面会很乐于知道第三集团军的重要任务现在正躺在一个缺乏保护条件低劣的战地医院里。”
陆霜年没说话。
“我希望你接受处里临时加派的任务,阿年。”孙裕的语气很温和,但陆霜年知道这代表着他接下来“提议”的内容,她不能说半个不字。
孙裕算是她的伯乐,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如果不是孙裕,她不可能摆脱一个勤务兵端茶倒水当炮灰的命运进入军情处,也不可能成为后来那个,几乎令汶鼎军政界谈之色变的“情报之王”。
换句话说,陆霜年欠着孙裕的。
而当孙裕称呼她“阿年”的时候,往往透着一种“自己人”的亲切,旁人都觉得陆霜年是孙裕的亲信和心腹,——当然,事实也却是如此。可陆霜年清楚,做他们这一行的,爬得越高,就越毫无信任可言。孙裕叫她“阿年”,就好像他们之间有种追溯到过去的,更加亲近的关系,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提醒。
他给了她现在这一切,也能让她从高处重重摔下去,粉身碎骨。
女人黑沉沉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冷锐利的杀意,语气却依旧平淡:“您说。”
“保护顾宸北。”
☆、第22章 小陈
第二十二章
金属器械从托盘里被拿起又放下的声音冷冰冰的。消毒水、血液、药品和金属的味道微妙地混合在一起。无影灯白刺刺地亮着,让人感觉无处遁形。
带着医用口罩的女人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黑沉沉的眼睛,她专注地看着手底下巧妙切开的伤口。
顾宸北的脸被呼吸面罩遮住了,一根粗管子连着那台笨重的机器,发出低沉的杂音。
“当”的一声响,扭曲成古怪形状的弹片被放进旁边的水盆里,血液慢慢在清水里扩散开来,露出那弹片本身焦黑的颜色。
被这么个玩意儿卡在肩膀里头,恐怕算不上什么美妙的滋味吧。
陆霜年转回身去,将手里的镊子放回托盘上,护士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病人情况良好,没有进一步出血现象。”
陆霜年轻轻呼出口气,她的目光扫过手术台上的人规律起伏着的胸膛,似乎通过这种简单的对于一个医生有些可笑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生死。
“开始缝合吧。”
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宣告结束。
陆霜年摘下口罩,她看了眼焦急地站起身来的两个军官,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手术成功,弹片已经移除了。”她说道:“伤员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中校刚刚放松一些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他皱起眉头:“具体多长时间?”
他们侧过身体让过被推出来的顾宸北,男人还在昏迷之中,脸上缺乏血色。陆霜年道:“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
中校似乎很为难,他的目光好像要在陆霜年毫无表情的脸上瞪出一个洞来。但他最终妥协了。
“好吧,我去安排安保的工作,陆医生,失陪了。”
陆霜年微微颔首。
她看着两个军人转身离去,习惯性地往衣兜里摸了摸。没烟。
女人认命似地叹了口气,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阿年……”
一拉开门陆霜年就挂上了格外温暖的微笑,只有眼睛里划过一分不耐。她看向站在办公室里的陆昔华。
“你怎么在这里?”
陆昔华局促地笑了笑,细白的手指绞在一起,那副紧张不安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她低声道:“王院长说我应该先熟悉一下医院的环境,让我跟着你一起……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怕你会觉得麻烦……”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怕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样。
陆霜年微笑着走过去,轻轻按住陆昔华的肩膀。
“你是我姐姐,再多的事情也是我这个妹妹该做的,又怎么会嫌麻烦。”
陆霜年的眼睛看上去很真诚,陆昔华怔怔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女子,露出一个怯生生而又温婉的笑容。
“那就麻烦阿年你啦。”她说。
陆霜年温和地道:“我们先去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