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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离忧公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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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熹出了院子,见魏暮正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冲他一笑,走了过去。
  “怎么了?”魏暮关切问道。
  “夫人……”赵熹道:“夫人说,不要答应让李小姐陪我进宫。”
  魏暮闻言,似乎有些惊讶:“李小姐会陪你进宫?”
  “夫人和小姐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却又难以明言。”赵熹叹了口气,将方才情形说与魏暮。
  魏暮听罢,对赵熹道:“你按夫人的话去做就好,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吧。”
  赵熹心知他如此说,便是不能幸免之意,虽不知究竟会有何事,但心下无比怅然。
  魏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去园子里走走罢。”
  二人因牵挂魏紫,当夜亦在李府住下,第二天,用过早饭,二人来到李蕤房里探望魏紫,还没说几句话,便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正纳罕,那人便排闼直入,面带怒容,大声叫道:“表哥!气死我了!”
  来者正是杨轻舟。众人惊愕不解地看着满脸不忿的杨轻舟,杨轻舟看看卧在榻上的魏紫和看向自己的众人,十分不好意思,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有病人,打扰了……”
  “没关系,杨公子,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罢。”魏紫微笑道。
  “表弟,过来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说。”李蕤见魏紫不介意,便招呼他过来坐下。
  杨轻舟坐下,想起要说的事,口气十分不善:“昨日我一回营,就有弟兄告诉我,那帮贼人刚进营门,就被今上派人带走了,还说什么事关重大,陛下要亲自审理什么的。狗屁!分明是要杀人灭口!”杨轻舟说着,狠狠拍了拍桌子。
  “意料之中的事,表弟不必为此动怒。”李蕤劝道。
  杨轻舟叹了口气道:“表哥,光是这样也就罢了,你有所不知,昨夜,父亲告诉我,今上已经结案,说是什么天龙寨乱党意图谋害公主,三日后处斩……”
  “那……”李蕤道:“舅舅没有据理力争么?”
  “还争什么争啊,”杨轻舟道:“今上刚一定案,监牢就失火了,所有贼人全被烧死。”
  “杀人灭口!”赵熹咬牙道。
  “杀人灭口还不算,”杨轻舟怒道:“那江之咏,竟然还指使爪牙参了我一本,说什么,擅自调动军队,居心叵测……他居然说我居心叵测!”
  “什么?”赵熹脸色一变,连忙问道:“那今上会不会治你的罪?”
  “表姐放心,”杨轻舟道:“我毕竟是宰相的儿子,公主的表弟,今上不会轻易治我罪的。不过,引咎辞官是免不了的……”
  “表弟你辞官了?”李蕤讶道。
  “是啊,”杨轻舟见大家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笑着宽慰众人:“你们别这样,辞官好啊!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当官,还不是被我爹逼得……这下好了,总算轻松了。”
  “表弟辞官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李蕤问。
  “我打算去遇罗游历一番。”杨轻舟道:“那里是娘亲的故乡,小时候,娘亲常给我讲述那里的风土人情,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自去看一看了。”
  说到娘亲,杨轻舟的辞色缓和了许多,略作停顿,又道:“还有,我打算让父亲向江家退婚。”
  “江家?”赵熹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哪个江家?”
  “江之咏家呗。”杨轻舟道:“我和江之咏的妹妹江之喻定过亲。”
  果然是这个江家。赵熹心下大惑:“表弟怎会与江家定亲?”
  “这个……”杨轻舟面带难色,看向魏暮。
  魏暮淡然一笑,对赵熹道:“这个我以后再给你讲,这会儿就别为难他了。”
  难道这件事也与他有关?赵熹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竟有些难过,低头“嗯”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交易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近晌午了。杨轻舟见时辰不早,起身告辞道:“打扰大家了,轻舟告辞。”
  “表弟,”李蕤道:“趁大家都在,一起吃个饭吧,你过几日便要远行,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见,现在,能多聚一刻就多聚一刻吧。”
  “表哥说得对,”赵熹也道:“而且,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早就听说表姐病愈之后便能烧得一手好菜。”杨轻舟道:“轻舟一直想亲口尝尝。今日若是表姐做午饭,那我说什么也不走了。”
  “放心,一定不会让表弟失望的。”赵熹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准备,表弟想吃什么?”
  “只要是表姐做的,什么都行。”杨轻舟道:“不过,我不吃荤。”
  一个将军,居然不吃荤?赵熹有些意外,她笑了笑,起身对众人道:“你们先聊着,我做饭去了。”
  于是赵熹出了门,魏暮亦托词给赵熹帮忙跟了出去。
  赵熹见他出来,笑道:“你也来了?”
  魏暮道:“我说过,要给你讲杨轻舟和江家定亲的事。”
  赵熹看着他,柔声问道:“这件事——与你有关?”
  魏暮点头道:“是啊,我们边走边说吧。”
  二人并肩而行,赵熹见他神色如常,不见悲喜,叹气道:“如果让你为难,就不要说了。”
  “没什么为难的。”魏暮平静说道:“其实,这门亲事是桩交易。”
  “交易?”
  “对。”魏暮道:“这桩交易,也是因十年前的案子而起。先父被定罪前,与李夫人,江戎分别达成约定,以江戎之女与李氏或者杨氏定亲为条件,换我与魏紫留在公主身边为奴。”
  赵熹一惊,抬头看向他。
  “原本,”魏暮继续道:“我们兄妹是要被充军塞外的。若如此,我们绝不会活到今日。先父为了让我们活下来,先是说服了李氏夫妇,让我兄妹留在公主身边,保护她,让他们同意联姻一事,接着,又与江戎交易。大概是江戎年老胆怯,又做了太多亏心事,害怕自己死后江家被清算,而且,他也不相信我兄妹以罪奴之身会有什么作为,所以同意联姻一事,算是给自家谋条后路。当时,江戎打算的是与八姓之首的李氏联姻,但当时李氏大宗李孝蕴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李家二子尚幼,等他们成年做上高官,少说也要十几年,江戎他赌不起;若是将女儿嫁与李氏旁支,又心有不甘,故而提出与当时继李孝蕴任中书令的杨玄素联姻。杨玄素本不同意,是李夫人在他门前哭了三天三夜,才有了这个结果。李夫人的眼睛,也是那个时候弄坏的……”
  赵熹听罢,感慨不已,她停下脚步,握住魏暮的手:“每次听你说起身世,我的心便如刀割一般……”
  “对不起,又让你为我伤心了。”魏暮道:“不过,我却十分庆幸,多亏了这桩交易,才能遇见你……”
  二人手牵手,继续向前走着。
  赵熹做了一顿大餐,大家大快朵颐之余,又倾心交谈多时,一直闹到天黑方散。
  第二天,赵熹刚吃过早饭,便见李府管家带着那位笑呵呵的王公公并几位宫中女官走了过来。
  “王公公?”赵熹道:“您怎么来这儿了?”
  王公公见到赵熹,笑得更欢:“公主啊,咱家来这儿,可是为了找您呐!”
  找我?赵熹心下猜着了八|九分,面上还是佯作不知:“可是皇兄有什么旨意?”
  “公主啊,”王公公继续憨笑:“马上就是万寿节了,到时候,您得进宫向万岁贺寿。万岁想着公主您病后失忆,不知贺寿仪节,特派两位女官姐姐来帮您熟悉熟悉礼节。”说着,伸手招两位女官过来:“还不快见过公主。”
  二人向赵熹行过礼,王公公又嘱咐了她们几句,便先行回宫复命了。赵熹与那二人简单交谈几句,就开始学习贺寿仪节。今日先由二人将贺寿流程、礼节给赵熹做一介绍,从明日起,进行演习。
  赵熹耐着性子听她们介绍完,便将二人扔给李管家招待,自己跑到李蕤房间去了。
  这会儿李蕤、魏暮正陪着魏紫说话,见她进来,忙招呼她坐下,魏暮笑问:“学得怎样?吃力么?”
  “一点也不吃力。”赵熹一副区区小事何足道哉的模样:“作为一个女博士,这点学习能力还是有的。”
  魏暮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正想打趣两句,便听魏紫道:“对了,赵姑娘——”
  “怎么了?”
  “这一回,我怕是没办法陪你进宫了。”魏紫道:“这可怎么办?”
  魏紫一说,赵熹才想起来,魏紫受伤,无法入宫,别人又未必可信,这还真是个问题。她略作思忖,道:“没事,这次我一个人进宫就好。”
  魏暮却道:“不行,还是要找个人陪你,遇上什么问题,也有个帮手。”
  “可是,别人如何信得过?”
  魏暮看向李蕤:“公子,是时候了。”
  “好。”李蕤点点头:“我这就叫梅逸清过来。”
  “这……这不适合吧,”赵熹道:“她可是公子的贴身护卫……”
  “我身边有余草庐就够了。何况,我已经打算让她去保护你们。”李蕤说着,起身开门,唤道:“逸请——”
  一黑衣女子立时出现,对李蕤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进来。”
  李蕤将黑衣女子引到三人面前,道:“三日后,随公主进宫,还有,今后你就听他们调遣了。”
  “是,公子。”
  “你先下去吧。”
  李蕤话音刚落,此人便消失不见。赵熹反应过来,不由得赞声:“好厉害!”
  “公子,你为什么要让梅姐姐跟着我们?这样,她岂不是要和余大哥分开了?”梅逸清和余草庐是一对夫妻,故而魏紫有此一问。
  “是我向公子要得梅姑娘。”魏暮道:“经此一事,对于保护你们两个,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赵熹听他如此说,想起在博州时,每遇险情,自己总会拖他的后腿,不禁叹道:“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
  魏紫也想起自己出的馊主意令李蕤身处险境,跟着叹道:“要是我聪明点就好了。”
  魏暮明白二人所叹何事,笑着劝二人道:“别这么说,你们做得很好了。”
  “就是,”李蕤也道:“又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样。”说着,看了眼魏暮。
  这一下,二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魏暮则瞪了李蕤一眼:怎么这都能扯到我身上?
  “公子!”门外有人呼唤李蕤。
  李蕤唤那人进来,来着禀报完毕,众人的神情又都凝重起来——
  李艾回来了。
  赵熹已将夫人所托之事说与众人。众人虽还摸不透夫人与李艾的心思,但也感觉得出,此事非同小可。
  “要不——”魏紫打破了沉默:“赵姑娘先回公主府吧,难不成,李小姐还会跑过去让你带她进宫?”
  “这不太好吧?”赵熹蹙眉道:“她一来,我就走,以她的性情,又要多心了。何况,若她真有什么想法,一定会找到公主府上去的。”
  “那该怎么办呢?”
  “我想去见见她。”赵熹道:“她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李蕤叹了口气,道:“她未必肯说实话。”
  “我知道。”赵熹道:“我会让她和夫人谈谈。我总觉得,她和夫人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或许……”赵熹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她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赵姑娘说得不错。”魏暮道:“她这个时候回来,必然是早有打算。所以,此事无论如何也不可避免。与其躲回公主府让她寒心,不如坦然面对,以全彼此情分。”
  “唉……”魏紫叹气道:“夫人干嘛不直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夫人有夫人的难处吧。”赵熹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李艾。”
  赵熹去了李艾处。李艾一见她来,忙热情相迎,二人挽手坐下,开始聊起来。
  “刚才听他们说,表姐来了,正想过去看你呢,没想到,表姐倒先来了。”
  赵熹笑道:“自然是徒弟来看师父。”
  “表姐,快别提这茬了。”李艾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一直在停云别墅住着,也没教你什么,白让你叫我一声师父了。”
  “也是。”赵熹道:“你看咱们这师徒当的,之前你一直不在,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我又得进宫去。”
  “进宫也没关系,”李艾笑道:“表姐带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赵熹一愣,她没想到李艾会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此事,因想,自己若说得太郑重,怕不妥当,便也笑着说:“表妹,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
  “我得贺寿呢,没法陪你,宫里规矩又大,你会闷的。再说,我要带你去,也得姨妈同意才行。”
  “我就是想去宫里见识一下,”李艾说道:“又不是不回来,闷几天就闷几天呗。至于大娘那里,只要表姐同意,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还是去问问姨妈吧。”赵熹道:“毕竟,她是咱们的长辈,做小辈的瞒着她擅自做主,终究不美。”
  李艾敛起笑容,看着赵熹,正色道:“表姐,是大娘让你不答应带我进宫的,对不对?”
  果然,她全看得出。赵熹亦正色道:“是,的确是姨妈让我这么做的。”
  李艾笑了笑,不再言语。
  “表妹,”赵熹道:“我不知道你和姨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好好谈一谈吧。”
  “让表姐费心了。”李艾道:“我会去见她的。”
  赵熹见她无意再言,起身离开。李艾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秘密

  赵熹走后,李艾便去见了李夫人。她推开门,走到李夫人面前,面无表情,唤了一声:“夫人。”
  李夫人听他如此称呼自己,轻叹一声,道:“坐罢。”
  李艾坐下,对她道:“夫人,何必多此一举,你知道,我已经决定了。”
  “你怨我,我无话可说。但公主很关心你,你不应该利用她。”
  “没错,我是利用她。可是,她关心我?”李艾冷笑一声:“她不过是在帮我那名义上的哥哥罢了。”
  “她是在帮蕤儿,也是在帮你。”李夫人道:“何况,名义上的哥哥也是你哥哥,从小到大,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何要与他为敌?”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没错,我就是陛下在你们李家的耳目。”李艾道:“嫁祸小玲是我的主意,让那三个笨蛋盗尸,再杀人灭口,也是我的主意。我告诉他们,可他们却不相信,呵!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人呐,如此愚蠢,能成什么大事!”
  “这不是愚蠢,这是他们待人厚道之处。”
  “有区别么?”李艾露出嘲弄的神色,看着李夫人:“他们愚蠢,所以根本不相信奸细就是我,看我伤心流泪,居然还跑来安慰,说什么做我闺蜜,真是天真得让人发笑!她还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样,我请她带我进宫,才不会突兀,待此事做成,才会相信我的说辞……”
  “谋划得很周密啊!”
  李夫人语气中那股深重的悲哀,令李艾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呵!自己的谋划何止周密,简直堪称完美:那三个笨蛋一死,他们自然能想到李家有奸细,等他们发现魏暮的药被人换了,一定会以为我的目的是要他性命,以他们对魏暮的关心,一定非常想抓到我吧?在李府抓人,哪有那么容易,为了缩小范围,他们只有前往他处,而停云别墅,则是最佳之选。我那名义上的哥哥会有所顾虑,不过没关系,那个女人会说服他的,关心小玲那场戏,可不是白做的……
  报复的快感,令李艾欲罢不能,她目光冰冷,语气凌厉:“呵!很伤心吧,很痛苦吧?今天的一切,通通都是拜你所赐!”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李夫人神情痛苦,艰难地说出一句,泪水便流了下来。
  “你对不起的人,难道只有我吗?”李艾厉声质问:“你也对不起李蕤,对不起公主,对不起魏家兄妹!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肯告诉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磨难!是,你总会自欺欺人地说,这是对他们的考验,可你的心,真的不会痛么,不会内疚么?李蕤的身世,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公主如此尊重你,你却拿她当挡箭牌,还有魏家兄妹,多少次,他们苦苦求你告诉他们那个案子的详情,你却总说时候未到……”
  一字一句,如鞭如刀,打在李夫人的心上,她闭上眼,狠命掐自己的掌心至出血,过了许久,才松手睁目,语气平和却有些虚弱:“你也什么都知道。既然如此恨我,何不将此告诉今上?”
  李艾冷笑一声,刚欲反驳,却发现自己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自嘲地一笑: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陛下,胜算会多出数成,自己为何……
  “因为这样做会令你内心不安。”李夫人道:“你对他们有不忍之心,这就是你的良知所在。李艾,何不听从你的良知……”
  “一派胡言!”李艾大喝一声,拂袖而去。
  关门时带来的一阵风,将原本微弱的灯火吹灭。黑暗寂静中,李夫人起身,走到佛像前,跪下,双手合十,神情痛苦却不失庄严:
  “弟子杨咏絮,自问十年以来,所行无愧于江山社稷,但孩子们……”
  李夫人的泪水夺眶而出,仰天痛呼:“我罪孽深重啊!”
  李艾从静斋出来,便回房去了。三天里,她没再找赵熹说起进宫一事,赵熹过来,她亦避而不见。赵熹不解何故,去见夫人,夫人亦谢。
  就这样在疑惑和不安中度过了三天,三天后,便是进宫的日子。
  这天,李魏二人将她送到轿前,赵熹对二人道:“我去去就回,你们保重,还有,好好照顾魏紫。”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魏紫的,在宫里要小心。”魏暮道。
  李蕤看看赵熹,又看看她身边的梅逸清,说道:“逸清,保护公主,还有,一切听公主吩咐。”
  “是。”梅逸清抱拳答应。
  话别已毕,赵熹上轿。这种公主专用的轿子很大,里面设有桌椅床榻,可供人坐卧休息,摆着茶果点心,可供人消渴解馋。
  赵熹坐下,正想尝尝点心喝口茶,忽觉床榻那边有响动,走过去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床底下竟然藏着一个人!
  “什么人!”赵熹喝问。
  “表姐勿慌,是我。”那人说着,从床底钻了出来。
  “表妹?”赵熹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艾笑笑:“是我求女官姐姐让我进来的。表姐,让你为难,表妹心中甚是不安,但是,我一定要入宫。”
  赵熹叹了口气,道:“表妹,究竟是为什么……”
  “对不起,表姐,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李艾一脸歉疚。
  “你若不肯说,我现在就让他们停轿。”
  “表姐!”李艾急唤一声,跪了下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赵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她。
  “表姐,”李艾跪在地下不肯动,恳切说道:“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出宫之日,我自会将其中原委说与表姐。”
  “罢了,你起来吧。”
  “表姐……”李艾疑惑地看着赵熹。
  赵熹神情怅然,对李艾道:“你可以随我入宫,我也不会再问你为什么。”
  如此回答,令李艾大感意外。她站起来,看着赵熹,语带迟疑:“表姐为什么……”
  “不知道,”赵熹笑了:“就是不忍心拒绝你。大概是……”赵熹摇了摇头,把那句“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咽了回去。
  “不忍之心”,李夫人的那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李艾的灵魂。那一刻,她突然好想,将一切都告诉她……
  然而,这种感觉,这种念头,亦如闪电,转瞬则熄,这一刻,李艾又换上了一副面孔,对赵熹道:“多谢表姐体谅。”
  赵熹心知此乃李艾掩饰之语,轻叹一声,道:“坐罢。”
  李艾与赵熹相对而坐,终途不交一语,就这样进了宫。
  这回,赵熹依旧被安排在景和宫住下,到了宫门口,赵熹携李艾下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公公那张堆满笑容的大脸。
  “呦,公主您可来了。”王公公热情地打着招呼并向她行礼。
  “有劳公公久等。”
  “不知这位小姐是?”王公公看着李艾问道。
  “她是本宫的表妹李艾,特意陪本宫进宫来的。”
  “原来是李小姐,失敬失敬。”王公公又忙不迭地向李艾行礼。
  李艾逊谢一番,赵熹又道:“公公,本宫什么时候前去贺寿?”
  “还得再过一会儿,”公公笑道:“公主可以先进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赵熹笑道:“本宫想早些过去做做准备。”
  “哎哟,公主您还真是有心呐,老奴这就带您过去。”王公公谄笑着,说完,又尖着嗓子吩咐跟来的小太监:“小山子,带李小姐进去休息,小林子,把公主的东西拿进去安置了。”
  小太监领命忙活去了,赵熹则再次上轿,被抬往等候休息之所玉安殿了。
  皇上过寿,场面自是盛大无比,但赵熹可没心情观赏,也不像身边的年轻宗室一样一脸的无上光荣无比兴奋,她现在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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