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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离忧公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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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李蕤半开玩笑地看着他:“生我气了?”
  “确实,”魏暮倒也承认:“不过,即使魏暮不生气,也不能留你吃饭。”
  “为什么?”
  “府中无人能理中馈,故无法招待公子。”
  “那你们怎么办?”
  “我会!我会做饭!我去做!”赵熹实在受不了二人不停地问来答去,赶紧自告奋勇去做饭。
  “真的?”众人齐问。
  “当然,来这之前我可是烹饪学博士!”话一出口,赵熹才意识到自己又自称烹饪学博士了,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什么是烹饪学博士?”众人又问。
  “这个……”赵熹无比尴尬:“这个等我做完饭你们就知道了。”说完,逃跑似的出了门。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赵熹却又进来了,一把拉住魏紫,边向外拖边问:“厨房在哪?”
  来到厨房,赵熹环顾四周,看着到处堆得满满的食品柴炭,不由叹道:“这么多?都是李公子送来的?”
  “是啊,”魏紫道:“这只是一部分,库房里还有些。”
  “他还真是大方。”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和土豪做朋友的感觉真好。
  赵熹看完东西,又回头看看魏紫,却见她正盯着盆里的鱼出神,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见此情景,赵熹悄悄凑了过去,大叫一声:“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魏紫被她吓了一跳,连声道:“吓死了……”
  “没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啊,我,其实……”魏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是想吃鱼了。”
  “噗——想吃鱼你说呀,傻笑什么。”
  “我……”魏紫有些局促:“我怕你笑话我。”
  “噗——”赵熹再次被她逗乐了:“那你一个劲儿傻笑,我就不笑话你了?”
  “哎呀!”魏紫脸颊通红,急道:“赵姑娘,你再取笑我,我可要走了!”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别走别走!”赵熹连忙拉住她:“刚才和你开玩笑的,我错啦,你走了,谁来帮我?”
  “帮你?”魏紫一听,面露难色:“那我还是走吧。”
  “又怎么了?”
  “我留在这儿,只会帮倒忙啊。”魏紫说完,想了一想,又道:“要不,我去叫小玲子过来,她到还会一点。”说完,不待赵熹回答,便出去找人了。
  不一会儿,魏紫便带着一个小丫头回来了。赵熹看那丫头年龄小小,生得又矮又瘦,人也怯生生的,不由地心生怜爱,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温言道:“你是小玲?”
  “正是奴婢。”那孩子声如蚊蚋,也不敢抬头。
  “几岁了?”
  “回公主,奴婢今年十岁。”
  “听说你会做饭?”
  “回公主,奴婢只能蒸饭,煮粥,其它的就不会了……”小玲有些惶恐。
  “你别紧张。”赵熹道:“今天我做饭,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
  “公主您……您要做饭?”小玲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赵熹。
  “是啊,”赵熹笑道:“本公主大难不死,自然得做点好吃的庆祝一番。”
  小玲看起来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小声说:“公主请吩咐。”
  于是赵熹吩咐她去洗菜,生火,自己则找了一把刀准备杀鱼。正欲动手,见魏紫还站在一旁,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魏紫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学做饭。”
  “好啊,”好为人师的赵熹一把将菜刀塞到她的手中:“我来教你杀鱼。”
  魏紫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道:“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这边赵熹在厨房里折腾,那边则静得出奇。魏暮、李蕤相对而坐,半晌无话。
  虽说无话,但二人之间的气氛倒还轻松融洽,并无尴尬之感。这么坐了许久,李蕤拿起壶斟水欲饮,却被魏暮拦住——
  “凉了。”
  李蕤笑笑,将碗放下,对他道:“自赵姑娘来后,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没什么不一样的。”魏暮道:“倒是公子,昨日你说什么也不同意让赵姑娘帮忙,今日却如此上心,却是为何?”
  “百闻不如一见。”李蕤语气中满是欣赏。
  魏暮没有说话,但李蕤的心思他已明了。良久,魏暮起身,徐徐道:“公子请稍待,容魏暮去方便一下。”
  李蕤不觉有异,道:“请便。”
  魏暮出来,信步而行,不觉行至厨房附近。一阵阵笑声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时传入耳畔,魏暮听着听着,不由得出了神。
  “魏,魏,魏暮啊,你,你在这啊这……干嘛?”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随便走走。”魏暮轻描淡写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刚才魏啊魏紫姑娘……说,说,说……公主做饭……我,我,我……”那人“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你过来看公主做饭?”
  “对……啊对……”那人显得格外激动:“别说……公主做做……啊做饭……还真……真有两下子……想啊想……公主以啊以前……那……那样,现,现在……竟然这……”
  “这是因为李公子治好了她的病。”魏暮见他说得如此费劲,索性先回答了他。
  “这啊这……么……神神奇?”那人一脸惊愕:“治……治好病……连啊连……做饭都……会啊会了?”
  “对,就这么神奇。”魏暮笑道:“我说老王啊,李公子就在府上,你何不去找他治一下口吃?”
  “对,对……这啊这就……就去……”老王说着,忙不迭地离开了。
  魏暮看着老王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下极是疑惑:这样一个人,会是奸细么?
  想到老王,魏暮不免将剩下几人一一分析:花匠庆叔,极度健忘,出门三步就会忘记要去何处,跟随公主多年却连公主的名字都记不住;还有张三,他七年前摔断了腿,又常生病,除了看看大门什么也干不了。怎么看,他二人也不像奸细。至于剩下的两人——想到她们,魏暮不禁叹了口气,要说她们是奸细,就更难以置信了:小玲只有十岁,胆小怕生,生人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如何做得了奸细?何况,小玲身世极是可怜,还未出生,父亲便已去世,母亲又常年卧病,为了给母亲治病,小小年纪便卖身为奴,这样一个小姑娘,魏暮实在不忍心怀疑她。至于芳卿——想到她,魏暮不禁忆起初见她时的情景:
  

☆、楔子

  一年前,魏暮、李蕤正行于闹市,忽闻有女子哭喊之声。正纳罕间,便见此女狼狈而来,后面一群恶行恶相的大汉穷追不舍。如此情景,魏暮实在看不过,上前拦在女子身前,对为首的恶汉喝道:“光天化日,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不知羞耻!”
  那恶汉不怒反笑,语带轻蔑:“怎么着,想玩英雄救美?那也得先问问你爷爷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兄弟们,给我上!”说着,便要动手。
  “住手!”魏暮刚欲出手,便被李蕤喝止,那恶汉将李蕤打量一番,知是贵人,便收敛了几分,对他道:“这位公子,我们并没有欺负她。实不相瞒,她哥哥欠了我们主子的钱还不上,就拿她来抵债。谁知这死丫头居然跑了!那我们当然要把她捉回去了,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不知你家主人是?”二人眉头紧蹙,心中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妙香院的王妈妈。”
  果然!二人怒形于色,魏暮厉声道:“逼良为娼,轻则杖刑,重则充军,你们都想以身试法不成!”接着便转过身去,对女子道:“姑娘不必怕他们,你和我们一道去衙门,公堂之上,定为你讨一个公道!”
  女子闻言,整衣而跪,恭恭敬敬地对二人磕了一个头,但接下来的事却大出二人意料之外:只听她说道:“小女子芳卿,多谢二位恩公相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但芳卿不可以上公堂,辜负厚意,请二位恩公见谅!”
  “这是为何?”
  芳卿神色凄楚,话语悲凉:“公堂鸣冤,固能讨回公道,但哥哥却要因此获罪。芳卿不幸,父母早亡,一直与哥哥相依为命,骨肉之情不可弃,我不能陷哥哥于不义。”
  二人看着芳卿,怜悯之外,又多了几分敬意。但那几个恶汉却不以为然:“不想陷你哥于不义?那你跑什么?你跑了,你哥就成了欠债不还,照样还得被官府抓起来!”
  芳卿带着哭腔道:“我……我愿意替哥哥还债,但绝不能进妙香院!我……我可以卖身为奴……”
  “卖身为奴?”恶汉冷笑:“你能卖几个钱,还是跟我们走吧!”说着,又要动手抓人。
  “且慢!”李蕤喝止恶汉:“他哥欠了多少银子?我来替她还。”
  “哎哟?”恶汉看看李蕤,又看看芳卿,笑得一脸淫邪:“想不到,还真有冤大头愿意买你。不过——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我家主人同意才行。”
  “既然如此,”李蕤道:“烦请兄台带我们去见令主人。”
  “还真去?”那恶汉一脸不乐意,但也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只得带二人去了妙香院。
  到了妙香院门前,二人便停下脚步,由那恶汉进去回报。不多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小厮,一人手里捧了一个盒子。
  不用说,那妇人就是这里的老鸨王妈妈。不待二人开口,她就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李蕤一眼:“我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管闲事竟管到我妙香院头上,想不到居然是李大公子。多有得罪啊。”
  魏暮疑惑地看向李蕤,只见他也是既惊且疑。看样子,这老鸨有些来头,似乎不太好对付。
  二人神情,老鸨尽收眼底,面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之色,继续说道:“李公子的面子,妈妈我是不能不给的,不过,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公子的本事!”
  “你这是何意?”
  “很简单。”老鸨看着李蕤,脸上笑意更浓,指着身后的小厮道:“他们手上的两只盒子,一只里面是芳卿的卖身契,另一只——是令尊大人的墨宝。他们两个人,一个只会说真话,另一个只会说假话;公子可以问他们之中的一个人一句话——记住,只能问一句话,然后将卖身契挑出。若是挑中,妈妈我不仅立刻放人,而且分文不取;若是挑不中……很抱歉,不仅人你带不走,令尊的墨宝,还会在妙香院大厅里展示三日。怎么样,李公子?”
  李蕤性情一向和易,听了这样一番话,也忍不住怒形于色,正欲发作,却听有人叫道:“妈妈且慢!”
  李蕤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芳卿。只见她走上前去,对老鸨道:“王妈妈,此事全因芳卿而起,请妈妈不要为难李公子。这个题,就让我来答吧!”
  “你?”老鸨一脸不屑。
  “是!”芳卿很是坚定。
  “好!”看着眼前这个丫头,老鸨自觉胜券在握,答应得毫不犹豫:“规则你都听见了,快选吧!”
  “且慢!”芳卿再一次道:“芳卿觉得,规则并不公平,所以,我想先请妈妈修改规则。”
  “你说什么?”老鸨脸色一沉。
  “若是你赢了,便要留下芳卿和墨宝两样;而我们赢了,却只有一样,实在是不公平。为了公平起见,芳卿若是说中,你不仅要放了我,还要把墨宝还给李公子。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围观群众一片附和。
  见此情景,老鸨脸上露出一派狠戾之色,咬牙道:“我若是不允呢?”
  “你若不允,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妙香院!”芳卿毫无惧色:“我知道,妈妈有些来头,不过,公然逼死人命,只怕你也未必承担得起!”
  “你!”老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恨不得她立刻撞死才好,但权衡再三,这个罪名自己还真是承担不起,只得道:“好!我答应你!”
  “大家可都听到了!”芳卿大声对众人道,接着,看了眼老鸨:“那我们开始。”
  “芳——”李蕤本欲阻止,却被魏暮拦下,微笑颔首,示意他放心。
  李蕤只得半信半疑地望着芳卿。只见她走到一人面前,问道:“如果我问盒子里装的什么,你旁边的人怎么回答?”
  “墨宝。”
  话音刚落,芳卿立刻打开旁边的盒子,取出一纸,向众人展示,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卖身契”。
  在一片叫好声中,芳卿莞尔一笑,对老鸨道:“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呢。既然如此,芳卿就不客气啦!”说完,将卖身契撕得粉碎,并拿过另一只盒子,交给李蕤。
  李蕤打开一看,里面竟真的是自己父亲的墨宝,虽有疑惑,但毕竟也令他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将盒子递给魏暮,然后走到老鸨面前道:“多谢王妈妈。”
  “好说。”老鸨讪讪道。
  “令妈妈受损,在下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李蕤说着,拿出一张银票交给老鸨:“这是三百两,作为赎回芳卿与墨宝之资,请妈妈笑纳。”
  老鸨阴沉着脸,一把接过银票,手一挥,恶汉们便随她进了妙香院,围观群众也纷纷散去。
  “芳卿姑娘——”李蕤刚一开口,却见芳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忙道:“你只是做什么!快起来!”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芳卿。
  芳卿却没有动,眼中泪光闪闪,恳切说道:“芳卿叩谢公子搭救之恩。”说罢,恭恭敬敬地向他磕了个头。
  李蕤一边说“不敢当”,一边将她扶起:“刚才若非姑娘机智,这幅字,恐怕就要挂在妙香院里被人指指点点,令先人蒙羞。所以,应该是我感谢姑娘才对。”
  芳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目光转向魏暮:“其实我们都应该感谢他。刚才的事,全是他教我做的。”
  “果然是你。”李蕤含笑看着他:“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教她的,为何又要让她来做?”
  “就在你和老鸨说话的时候——”魏暮道:“当时我和芳卿在你身后,你看不到,而那老鸨得意忘形,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所以我和芳卿说话,你们都没有发现。之所以让芳卿出面是因为,如果是我,老鸨一定不会答应。”
  “这是为什么?”芳卿问道。
  “这老鸨对我们的底细十分清楚,她一定知道我答得出她的题目,故而我教你出面,那老鸨果然中计了。”
  “真是妙计!”
  “姑娘过奖。”魏暮浅笑道:“也是姑娘有胆识,此计才能成功。”
  “哪有……”芳卿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人不再说话,一起走了一阵。李蕤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芳卿道:“对了,芳卿姑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回你哥哥那去么?”
  “不回去了。”芳卿正色道:“今天算是我报答了哥哥的照顾之恩,兄妹情分,亦尽于此。今天是公子救了我,芳卿今后便追随公子,当牛做马,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万万不可!”李蕤忙道:“李某这回并没有帮什么忙,姑娘千万别这么说。”
  芳卿正欲说话,魏暮却先开口了:“李公子,虽然你施恩不望报,可也要为芳卿姑娘考虑一下:芳卿姑娘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如果不能报答你,她是不会心安的。何况,她现在的情形,只怕也是无处可去,你何不好人做到底,先收留她一阵子,再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善始善终,如何?”
  “不行不行,我……”芳卿本想说点什么拒绝,可一想到什么“找个好人家”,就窘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了。
  “有什么不行?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李蕤附议道:“姑娘放心,李某一定为姑娘找个好归宿。”
  “李公子,我……”芳卿闻言,脸更红了。
  魏暮见此,不由得一笑:“李公子,芳卿若不能为你做点什么,是不会心安的。你何不先给她找个事情做,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不然的话,芳卿姑娘的脸,可就得起火了。”
  芳卿闻言,总算松了口气,旋即尴尬地摸了摸脸。
  “既然如此,李某倒真有一事,想要麻烦姑娘。”
  “公子请讲。”
  “是这样——”李蕤道:“李某有个表妹,我这个表妹十分命苦,小时候得了场大病,之后便痴痴傻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她的夫家,也是不怀好意的。李某十分想好好照顾她,可又不能天天呆在她夫家,派人过去,也没几个肯尽心的。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帮我照顾她?”
  “公子放心,芳卿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表妹。”芳卿干脆应下。
  “如此,就拜托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选盒子情节根据故事改编

☆、吃货的自我修养

  当年李蕤如此说,并非真想让芳卿去照顾公主,只是想令她知难而退罢了。可谁知,她不仅没有退,反而留了下来,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公主一年多。想到此,魏暮不禁感慨:如此有情有义的姑娘,怎么会是奸细!
  “魏暮?”
  一声轻唤,将魏暮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身一看,原来芳卿,庆叔,张三也过来了。
  “你们也是来看公主做饭的?”
  “是啊,”芳卿道:“大家听说公主竟然做起饭来,都十分好奇,想来开开眼。只是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听说你妹妹在里面,能不能叫她给公主说说……”
  芳卿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魏紫从厨房中出来,对众人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大伙听说公主能做饭,都想看一看。”
  “这样啊,”魏紫一笑,说道:“公主也知道大家想看,让我叫大家进来看个够。都进来吧。”
  芳卿三人闻言,二话没说便进了厨房,魏暮却只是笑了笑,转身欲走。
  “哥——”魏紫见状,连忙叫住他:“你怎么走了?一起进来看看吧。”
  “我就算了吧。”
  “我向你保证,你不进来一定会后悔的。”魏紫道:“公主的切鲙技艺,真是令人拍案叫绝。”
  “真的?”
  “当然,你看了就知道了。”说着,拉起魏暮进了厨房。
  魏暮一进门,首先看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三人,再循着三人的目光看去,自己也不由得呆住了——
  赵熹切鲙时,动作则行云流水,声音则若合节奏。再看那已切好的鱼鲙,縠薄丝缕,轻可吹起,真可谓平生仅见。
  又过了一会儿,赵熹完成了切鲙,对众人道:“都做好了,麻烦大家端过去吧。”
  众人领命,一一端起饭菜往外走,赵熹则与魏暮走在最后。赵熹笑了笑,对他道:“你也来了?不用陪李公子?”
  “李公子我天天见,你做饭却是头一回。”
  “这个啊,”赵熹半开玩笑道:“以后你也可以天天见,只怕到那时候,你就再无兴致了。”
  魏暮闻言,笑而不语。二人来到餐厅,入席坐定,四人便开动了。席间,众人对赵熹的厨艺是赞不绝口,尤其是那盘切鲙,眨眼功夫便被一扫而光。见大家意犹未尽,赵熹又去做了些来,很快又被一抢而空。吃罢饭,四人又闲谈一阵,直至申时李蕤方起身告辞,并承诺明日去具家讨回嫁妆。
  当夜无话。却说第二天一早,赵熹起来,收拾完毕,正要吃饭,方才意识到今天早上还未见过魏家兄妹。
  “奇怪,他们应该比我起得早啊?”
  “公主您说什么?”恰在此时,芳卿进来了。
  “我是说,今天怎么不见魏家兄妹?”
  “他们呀,”芳卿叹了口气:“公主有所不知,他们两个拉肚子拉了一夜,这会儿应该还没好呢。”
  “拉肚子?”赵熹讶道:“这是什么缘故?”
  “还能有什么缘故,肯定是吃坏肚子了呗。”
  “我去看看。”
  她先去了二人房间,没见到人,便问小玲。小玲告诉她,二人已经拉的虚脱,没力气一趟趟跑厕所了,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厕所旁边。
  于是赵熹去了厕所,果见二人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见二人如此光景,赵熹着实吃了一惊,忙问:“你们怎么样?”
  魏暮闻言,也不抬头,只是摇了摇头,魏紫则虚弱地说:“赵姑娘,我……以后,可再也……再也不敢碰……你的切鲙了。”
  “不会吧?”赵熹大惊:“只是切鲙而已啊,你们……”
  “不信,你问我哥。”
  赵熹又看向魏暮,他依旧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你们吃药了么?”
  魏暮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又摇了摇头。
  赵熹自知所问非当,忙道:“不吃药怎么行,我叫芳卿去给你们抓药。”
  “公主——”这边刚说要叫,那边人就来了。芳卿走过来,指着身旁的人道:“公主,这位子李家大公子身边的李顺,今早奉李公子之命,带一封信给您。”说着,把信递给赵熹。
  赵熹接过,展信阅读,大意是说:李蕤今日有采薪之忧,不克前往具家,特此告罪云云。
  看罢,赵熹问李顺道:“表哥情况如何?”
  “回公主,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这会子精神还不大好。”
  赵熹叹了口气,脸上颇有愧色:“因我之故,使表哥有采薪之忧,表妹心中甚是不安,稍后定当过府探望。”
  “公主太客气了。”李顺回道:“既如此,那小人就回去禀告夫人和公子,以免失礼,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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