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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离忧公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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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没有还敢开店?”差人一拍桌子,眼看就要发飙。
“大哥息怒,”李蕤忙上前劝道:“出门在外难免如此,大哥权且委屈一下,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几位差人收了李家的好处,一路上对李蕤甚是客气,听他一说,便也不再计较,把手一挥:“算了算了,有什么上什么吧。”
“好嘞!”小二松了口气:“有今天刚捕的鲜鱼,几位是想做切鲙还是烤鱼?”
“烤鱼!”李魏二人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看来,上回真是拉肚子拉怕了。
“好嘞!烤鱼八份!”
半个时辰之后,热腾腾香喷喷的烤鱼终于端了上来,众人二话不说,立马开动,可没吃几口,李蕤便掩口皱眉,呻|吟一声。
“怎么了?”魏紫忙问。
李蕤把手松开,魏紫一看,他的手中竟是一枚带血的鱼钩,再看看李蕤,他的嘴唇也是鲜血淋漓。
“公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魏紫一边着急询问,一边掏出手绢为他擦拭伤口。
“放心,我没事。”李蕤说着,将手绢拿过去:“我自己来就好。”
“那我去给你找点药来。”
正在魏紫打开行李寻找伤药之时,那几个差人也围了过来,看看李蕤,又看了看带血的鱼钩,立马回到自己那桌,各自把各自的鱼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结果,其中一名差人的鱼上也藏着一枚鱼钩。
差人登时大怒,将小二一把揪住,恶狠狠地吼道:“混账东西!谋财害命居然谋到官差头上来了!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
“哎呀,官差大爷!”小二吓得筛糠一般,哭丧着脸道:“您就算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谋害您呐!”
“不敢?”官差将小二往桌子上一掼,声音愈发凶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小二一个踉跄,迅速站稳,瞬间变了脸色:“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得罪爷爷的下场!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二十多名杀手从天而降,将众人团团围住。李蕤一见如此阵势,便知又是今上所派,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前来送死!”
“哼!谁死还不一定呢!”说罢,寒光一闪,攻向李蕤。
李蕤挥剑应战,众人亦打作一团。奉命暗中保护李蕤的隐卫们听到动静,也纷纷出来应战。
李蕤这边人数虽少,但个个武艺高强,很快占了上风,然而,就在此时,魏紫忽然惨叫一声,捂着左臂倒了下去。
“魏紫!”李蕤急唤一声,便要过去相救,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倏地飞入,大家还未看清,那人便抓起魏紫,消失不见。
“快追!”李蕤一边喊,一边向外冲去。
众人穷追数里,一路来到镇子西面雁愁林前。只见那黑衣人持剑而立,却不见魏紫踪影。
“魏紫呢?”
“她就在林子里面,有本事,自己进去找吧!”说罢,纵声狂笑,绝尘而去。
李蕤忧形于色,不由分说便要入林寻找魏紫。
“公子万万不可!”余草庐连忙拦住:“这个雁愁林,大雁飞过都要迷路,公子就这么贸然进去,莫说找不到魏姑娘,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出这林子?”
“不行!不能见死不救!”李蕤辞气坚决:“今日莫说是这雁愁林,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李蕤也绝不会置魏紫于不顾!”说着,又要往林中冲去。
“公子!”余草庐再次拦住他道:“既然公子主意已定,那就让草庐随您进去寻找魏姑娘吧!”
“不可以。”李蕤道:“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可是……”余草庐急得几欲落泪:“草庐答应过公主和魏先生,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公子。”
“放心。”李蕤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而语:“你的公主和魏先生,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安心等着吧。”说罢,转身入林,任凭众人呼唤,亦不反顾。
一入林中,李蕤便有些透不过气来,环顾四周,只有生长得密密麻麻的树木,不见任何动物,亦不闻任何声响,甚至连光线都十分黯淡。
这林子果然诡异。李蕤心中有些忐忑,但却毫不退缩,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思索寻人之法。忽然间,他瞥见旁边地下竟有几滴血迹。
一定是魏紫留下的!想到此处,李蕤毫不犹豫地顺着血迹向树林深处奔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李蕤终于发现昏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魏紫。李蕤慌忙跑上前去,一把将她抱起,连声呼唤着——
“魏紫!魏紫!”
然而,无论他如何焦急呼唤,魏紫始终双眸紧闭,毫无反应。
李蕤颤抖着伸出手去,搭上了她的手腕。探毕,李蕤大惊失色:是无根散!这无根散毒性至烈,毒发极速,三个时辰未服解药,便即身亡。从魏紫受伤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时辰……
不行!必须立即出去!李蕤将她抱起,正想顺着血迹原路返回,可是,无论他如何四处寻找,那指引他进入树林的血迹居然毫无踪影!
怎么办?李蕤心急如焚:没有血迹指引,自己根本寸步难行;原地等待,万一赵姑娘他们没有及时赶到……
“公子!公子!”怀中的魏紫忽然不停地发抖,连声呼唤着自己,呼吸急促,脸色青黑。
“魏紫,别怕,我在这……”李蕤心疼不已,紧紧握住她冰凉而颤抖的手。
“救救我……”魏紫声音极是微弱,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毕生气力,刚一出口,被李蕤握住的左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魏紫!”李蕤惊呼一声,低下头去,对着她的伤口一吸——
一口,两口,三口……
大量的毒血被吸了出来,魏紫原本抖个不停的身子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李蕤看着怀中脱离险境的爱人,还未来得及冲她一笑,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倒在荒野之中。倒下去的那一刻,李蕤依旧紧紧抱着魏紫,丝毫没有放松。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紫终于叫着“公子”醒转过来,可当她睁开眼,看到昏迷不醒却还紧紧抱着自己的李蕤,险些再次昏倒过去。
“公子……”魏紫抱着他不住呼唤:“公子你快醒醒啊……”
李蕤没有醒来,魏紫却发现了被他吸出的那滩血迹。一瞬间,魏紫的眼泪夺眶而出,伏在他的身上,喃喃而语,如梦呓般:“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难道忘了,自己嘴上还有伤口吗?我该怎么办啊公子……”
“公子,你快醒醒……哥,赵姑娘,你们在哪里……”
魏紫一遍遍呼唤着,然而,回答她的唯有一片死寂。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蕤也开始不住颤抖,呼吸急促,脸色青黑……
难道,眼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人,就要这样离去了么?
魏紫悲从中来,却又凄然一笑,紧挨在他身旁躺了下来,与他十指相扣,闭上了双眼——
如果,上天注定让公子命丧于此,那么,黄泉路上,魏紫愿与你同行。
☆、人不寐
嗒,嗒,嗒,嗒……
马蹄声声,踏破了深林的宁静,惊醒了几近绝望的魏紫。
“玉龙!是玉龙!公子有救了!”魏紫激动不已,挥臂高呼:玉龙!公子在这里啊!“
循着主人的气息,玉龙飞奔而至,停在主人跟前,不住嘶鸣,似乎也在呼唤着昏迷的主人。
魏紫轻轻拍打着玉龙,在它耳边轻语:“玉龙,你蹲下来,让我把公子放在你的背上好吗?”
玉龙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弯下双蹄,看着魏紫。
魏紫吃力地抱起李蕤,将他放上马背,然后上马,一拉缰绳,唤了声:“玉龙,带我们出去!”
一声嘶鸣,玉龙放蹄奔腾,片刻之间便将二人带出林外。
“魏紫!”
“妹妹!”
赵魏二人看到魏紫,激动大喊,向她奔去。
“哥!公主!”
再次相逢,魏紫看着含笑带泪的二人,再也抑止不住,扑到魏暮怀中放声痛哭。
“好妹妹……”魏暮轻抚其背,连声安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公子!快救公子!”魏紫猛地抬起头来,转身要去抱李蕤,可刚一碰上他的衣角,却再次昏倒在地。
“魏紫!李公子!”又是一阵惊慌忙乱,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抱上车子,向城中飞奔而去。
众人来到城中,又回到那唯一的一家客栈。由于中午的那场混战,此时客栈之内已空无一人。为了方便救治,魏暮将李蕤魏紫安置一处,分别为他们号过脉,开了方子,由梅逸清前去抓药。接着,他又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放入二人口中。
“怎么样?”赵熹忙问。
“魏紫已无大碍,只是李蕤……”说起李蕤,魏暮叹息一声,忧形于色。
“李蕤怎么了?”见他如此,赵熹的一颗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李蕤中毒太深太久,就算服下解药,恐怕也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我也不知道,也许失语,也许失忆……”魏暮摇了摇头,不忍再往下说。
“怎么会这样?”赵熹又是难过,又是不解:“李蕤是为了救魏紫才中的毒,按理说,大部分毒血已经吐出,即便有小部分通过伤口进入体内,毒性也应该减弱才对,为什么会如此严重?”
“这就是那江之咏阴险之处了。”魏暮道:“他们中的毒叫做无根散,一般情况下,中毒之人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服下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但是,如果有人在唇部有伤的情况下为其吸毒,毒液便会进入吸毒人的体内,且毒性变得更强,发作时间变得更短,只要一个半时辰就会毒发。从公子的情形来看,我们若再晚上一刻,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原来如此。”赵熹道:“江之咏设下连环计,先将鱼钩藏在烤鱼之中,弄伤公子的嘴唇,接着,又出手伤了魏紫并抛入林中——从这里到雁愁林,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当公子找到她时,魏紫情形必定已是万分危急,情急之下,公子不顾自己有伤毅然为其吸毒,却不想正中了江之咏的圈套,真是好毒的计谋!”
“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出发,他们就不会……”魏暮神情黯然,自责不已
“魏暮,快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赵熹拉着他的手道:“何况,事已至此,我们唯有尽快将他们医好,再想个万全之策,彻底挫败今上与江之咏的阴谋。”
魏暮点头,重新打起精神。此时,梅逸清正好抓药回来,二人分工合作,魏暮煎药,赵熹留下照看,待药煎好,又分别喂他们服下,之后,便站在一旁,等待他们苏醒过来。
过了许久,魏紫首先醒转,看到二人一阵激动,挣扎着就要起身。
“快别动!”赵熹连忙将她拦住:“魏紫,你感觉怎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公子呢?”
“公子还没醒……”见魏紫一脸忧急,赵熹又赶紧道:“不过你放心,他已服下解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好好休息,我们会照顾他的。”
“赵姑娘,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让我来照顾公子吧。”魏紫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熹拍拍魏紫的肩膀,转过头,用询问而期待的目光看着魏暮。
魏暮过来,仔仔细细地把了一回脉,思量再三,终于道:“好,你可以去照顾他,不过,”魏紫正欲开口道谢,却见哥哥拿出一方手帕递给自己:“在他面前,不许流泪。”
“嗯。”魏紫使劲点了点头,接过手帕,拭去泪痕。
三人又在担忧焦急中煎熬许久,直到三更时分,李蕤终于睁开双眼,但那一双眼睛却没有昔时的神采,茫然而空洞。
“公子!你醒了!”
听到众人的呼唤,李蕤始而惊喜,继而焦急,他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难道我们还在树林里吗?为什么一点光也没有?”
“公子!”李蕤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三人只欣喜了一瞬,又再次落入痛苦的深渊。
“公子!我是魏紫啊!”魏紫上前抓住他的手,颤声问道:“你……看不见我吗?”
“我……”李蕤愣住了。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可怕的事实——他失明了。
李蕤颓然一笑,失神的双眼圆睁着,没有一滴眼泪,也没说一句话。
“公子,你……”魏紫好想说些什么,能给心爱的男子,哪怕一丝的安慰,可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又好想痛哭一场,可是,她不能让已经遭受重创的李蕤,再来安慰自己……
“公子,”魏紫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真的会有办法么……”李蕤喃喃而语,好像在问大家,又好像在问自己。
“公子,请你相信我们,也相信自己吧。”
“公子,不要忘记你所背负的责任,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双目失明的李蕤,似乎依旧能够感受到大家关心而殷切的目光,他坐直身子,郑重而语:“你们放心。”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和赵兄吧。”
魏暮说罢,转身出了房间,赵兄亦随其后。此时,屋子里仅剩李魏二人。李蕤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索,口中轻唤:“魏紫?”
“公子,我在这儿。”魏紫连忙抓住他的手。
李蕤一笑:“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
“公子,对不起……”
李蕤轻轻摇头:“数月之前,在山中茅屋,你为救我身受重伤,那是你第一次向我表露心意,你说,为爱而死,死而无憾。今日李蕤的心意,亦与魏紫一般……”
“公子,”魏紫强忍许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
“对,”李蕤将魏紫揽入怀中:“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为天下,为所爱,为了那些因我而牺牲的人……”
屋内,李蕤魏紫相依相偎,互诉衷肠,屋外,魏暮独步庭中,时而低头沉吟,时而对月遐思。
赵熹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中的大氅为他披上:“夜深露重,你身子又未复元,站久了,会着凉的。”
“我站了很久么?”
“瞧你,”赵熹又是关切,又是无奈:“连自己站了多久都不记得了。”
“愁人知夜长啊……”魏暮轻叹一声,似在回答赵熹,又像在自嘲。
“愁人先生,我还记得那日在车上,你说人之祸福,事之成否,皆天之事也,你又何苦忧天所忧?而且,公子虽然暂时失明,可至少已无性命之忧,剩下的事,我们都可以慢慢想办法。”
“赵兄,”魏暮之色仍未缓和:“我不是在愁这个。”
赵熹一愣,不解地望着他。
“我在想,”魏暮道:“如果李蕤真的死了,我会怎么做?”
“你是说,”赵熹似有所悟:“来一个将计就计,让李蕤诈死瞒天过海以避今上暗杀?”
“是这样。”魏暮道:“不过,江之咏何等狡猾,要瞒过他又谈何容易。所以,我必须要先假设,李蕤真的死了。”
“那你可有主意了?”
“没有。”魏暮摇头叹息,忧形于色。
“哦?这个问题竟有这么难,让算无遗策的魏暮也忧虑至此?”
“赵兄,”魏暮面色凝重:“你要明白,如果李蕤真的死了,那么今上的下一个目标,可就是公主了!”
“公主?那不就是我了?”赵熹一派轻松:“这又如何?”
“你!”魏暮见她如此,忍不住有些着急:“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付公子的吧……”
赵熹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
“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不怕。”赵熹直视魏暮,无忧无惧:“我相信你。”
“可是……”
“别可是了,”赵熹笑嘻嘻地在他肩头一拍:“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穿越人士跳崖不死定律吧?”
魏暮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赵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其实……”赵熹见逗他不管用,只好敛容正色以道:“你真的不必为我担心,因为,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魏暮一脸茫然地望着赵熹。
见他这副模样,赵熹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都说关心则乱,真是一点也不错。你这么聪明,难道竟忘了,我的情况与李蕤不同。李蕤虽是太子,但身份并未公开,而我的公主身份则是天下皆知,如果,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今上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魏暮如梦初醒,笑了起来。
“怎么样?”赵熹亦笑:“这下该放心了吧?”
“你都比我聪明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魏暮随口开了句玩笑,又继续道:“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赵兄,明日你以公主身份,派人为公子置办棺木并送其返乡。对外就称:离忧公主感念公子昔日恩惠,愿亲自操持公子之丧以尽其情。一路上,我们要尽量大张旗鼓,知道的人越多,今上就越难以下手,我们就越安全。至于其他的事情,到了博州再作安排。”
“对了,”说到博州,赵熹又想起一事:“回到博州,我们要住在李家旧宅么?那里人多眼杂,我怕……”
“别怕,我们回双清阁。”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望月。今夜新痕悬柳,淡彩穿花,却难掩团圆意。
☆、动心忍性
翌日,众人依计行事,魏暮给李蕤服下佯亡之药,令其诈死,赵熹则以公主身份公开李蕤死讯并为其操持“丧事”。大家买来棺木,将李蕤“尸体”盛殓,又换了素服,一派愁云惨雾地南下而去。
这招果然奏效。由于大家专于大路之上招摇过市,故今上一直无法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返回博州。
回去之后,众人又依礼为其发丧,将其下葬,进行拜祭,其礼仪之周全,形容之哀戚,就仿佛李蕤真的死了一般。
折腾了一个多月,“丧事”终于尘埃落定。这天夜里,众人齐聚李夫人房间,从那里进入密道。密道通往竹山双清阁,是李藩趁着大家忙于治丧无暇他顾之时命人悄悄开挖的。除此之外,又在竹山各处布下隐卫,以防不测。
四人在蜿蜒曲折,不见天日的密道中艰难前行,直到黎明时分,方才来到双清阁中。此时,刘大娘老两口早已为四人备好饭菜,饥肠辘辘的四人顾不上与大娘寒暄,坐下来便要开动。
与一坐下就各自埋头大吃的赵熹魏暮不同,魏紫先盛了一碗汤,小心的吹去热气,送到李蕤嘴边,道:“公子,先喝口汤吧。”
李蕤微微一笑,正欲喝汤,却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魏紫,把碗放下。”
“哥?”魏紫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说话的人正是魏暮,见魏紫未动,他站起身来,语气更加严厉而不可置疑:“魏紫,把碗放下,让他自己来。”
“可是公子他看不见……”
“看不见?”魏暮丝毫不为所动:“世上瞎子何止千万,岂能个个都有人伺候?那些没人喂的,难道都要饿死不成?”
“哥!”魏紫霍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口冷面的哥哥:“李公子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同情心?”魏暮冷笑一声:“李蕤,你听到了么,现在你都已经沦落到需要人同情的地步了。”
魏暮的话如同利刃,狠狠地在李蕤心上剜了一刀。他双手握拳,紧咬下唇,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态,但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公子……”魏紫抓住他的手臂,含泪道:“你别听他胡说。”
“放开他,擦掉你的眼泪。”依旧是冷冰冰的话语。
“哥!”魏紫忍无可忍,对着魏暮厉声质问:“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看着公子受苦,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难过?”
“难过?难过有用吗?”
“你!”魏紫气结,哭着跑了出去。
“魏紫!”李蕤一急,便要追出去。
“公子——”赵熹拦住他道:“公子不必担心,还是让我去劝劝她吧。”
“好吧。拜托赵姑娘了。”李蕤轻声叹息,神情落寞。
赵熹看了看他,盛了一碗白饭一碗菜,临出门时,冲着魏暮点了点头。
出了门,便见刘大娘一头雾水地站在门口。大娘一见赵熹,立马拉住,小心问道:“阿绰这是怎么了?”
“她……”赵熹犹豫片刻:“她有些不舒服,我给她拿点饭菜过去。”
“那他们俩……”刘大娘担忧地指了指屋里。
“大娘放心,他们很好。您家小绮有些事情要与公子单独商议,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听了她的话,刘大娘总算放下心来,赵熹也端着饭菜推开魏紫的房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魏紫……”
赵熹进门之时,魏紫正趴在床上哭泣,听到呼唤,头也不回:“赵姑娘,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赵熹将碗放下,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魏紫,还在生你哥的气?”
听到哥哥,魏紫立马坐起身来,呜呜咽咽地道:“哥哥他怎么能这样,李公子看不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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