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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狗血时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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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刹车,车轮在路面摩擦留下撕响。
车上下来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蹙眉看向纪文心:“没事吧?”
纪文心给面前的青年翻了个白眼:“我的脚你看着该怎么负责吧!!”
年轻人看起来更不开心了:“……碰瓷?”
他走回车子,敲开后座车窗俯身朝车内人低语,然后又直起身转向她。
这一瞬间纪文心看清了半隐在车窗后的那个人。
那人把头转向她,隽秀的面庞上毫无波澜,目中也无惊无喜,镜片下的一双眼只淡漠地扫过她便又望向前方,留下一个清冷的侧脸轮廓。
但是纪文心的内心又掀起了风浪。
程千!!他是程千!!她中学暗恋过的男神程千啊!!!
他们相互认识的!他干嘛要装陌生人?!
第3章
纪文心还在惊异,李妮美已经“噔噔噔”走过来:“你头发上掉线来的脏东西!”她把个脏兮兮的发圈扔在纪文心脸上,“纪文心我话先放这里了,以后你再乱说话捣乱我跟你没完!”标准智障路人的智障台词,扔下狠话就踩着小高跟走了。
纪文心来不及给她骂回去,只一个劲地看着坐在后车里的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
程千!
而此时程千也又把头转向了纪文心,冷漠的面上似乎有了些情绪。
“程千!”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程千侧着脑袋又将目光移回她身上,过一会打开车门直接下车向她走来。
还是记忆里颀长的身材和白得过分的肤色,只不过此刻看起来成熟不少。
他架着副精巧的金属框眼镜,头发认真打理过,衬衫领子规规矩矩地包裹住修长的脖颈,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纪文心。”他走到她跟前开口,语气淡然。
她感动得就差去抱住他的大长腿:“是我是我是我!”谢天谢地他还记得她!
“碰瓷碰得太没水平。”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来了这么一句。
从她的角度去看他的脸,竟感到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凌厉。
“不是——”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改了口,“对对对对对!我的脚出问题了,你看看要怎么办?!”
程千看起来也很有些奇怪,像记忆中的样子又不像。但是她此时必须先要解决另一个问题。
程千就那么垂眼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镜片折射出冷凝的光。
接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嘴角一个微小的弧度:“来吧。我送你去医院,赔你医药费。”
这话说得正合纪文心的心意。她需要钱,无论是借钱还是什么也好有了钱才能过下去;顺便,她还需要确认,程千是不是也变了?
纪文心怀着各种心思和程千一起上了那辆幻影,刚才的那名青年也一脸便秘地回到驾驶座上。
车辆重新驶动,往医院方向平稳地开去。纪文心局促地坐在位置上。
“纪文心。”程千又念了一次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像清凌的海潮拍击岸石,沉甸甸地回荡在不算宽敞的车室内。
她还在望着窗外熟悉的路途酝酿该怎么和他开口,听到他的声音,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是!”
“名字怎么写?”
“啊?”她转过头睁大眼睛,“你,不是知道的嘛?”他不会真不记得了??!
“怎么写。”他只重复问。
他正侧头专注地盯着她。
路旁的绿叶枝梢透过窗玻璃在他身后晃动,阳光穿过枝杈在他脸上留下细碎的光晕,把他冷白的肤色照得有了暖意,像极了当年她远远偷看他时映入眼中的情景,青葱曼妙。
“纪念的纪,文雅的文,心脏的心。”她有些泄气地回答,然后小心地将目光转向他古井无波的眼眸,瞳孔深处黑漆漆一片。
疯狂又热烈的火花似乎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只瞬间眼底又恢复成沉静安宁的样子。
纪文心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下一秒程千波澜不惊地浅笑起来:“好。”
好??男神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也觉得她的名字挺好的。
她看程千变得挺平易近人的样子,张张嘴就想谈钱,又觉得一开口谈钱显得太没诚意。
那就确认下他在这个世界的情况吧!
“程千,我问你。”她拽了下自己的袖子,深吸一口气呼出,再接着盯着袖管一鼓作气说道:“你今年二十五岁为人勤奋好学小时候因病休学过一年在西华中学毕业后进入中央大学数学系毕业后进入自家集团公司工作我说的对吗?”
她说完后车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程千一言不发,在前排驾车的青年却先“噗”地笑出声来。
青年手握方向盘一边直视前方一边说:“哎呀程先生原来名头大到连你这样的姑娘都知道他啦。”他打趣,“不过除了姓名年龄你都猜错啦哈哈哈哈!”
纪文心听闻,惊疑不定地看看他又看看程千。
程千双腿交叠倚靠在座椅上,半垂着眼似笑非笑,眸光掩在冰冷的镜片下。
只听驾车青年还在耳边调笑:“程先生从小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是运动会上的金牌常客附中毕业后直接去了海外留学念金融大学时期开始创业现在国内的公司正在稳步发展中哦!”他也学纪文心说话的腔调一口气不带停地把程千老底抖出来。
“缅因,注意开车。”久不开口的程千发话,并没有对青年的话语进行否认。
叫缅因的青年又闭了嘴。
纪文心则听着他们的对话,一颗心不断地在空中往下坠,越往下沉越冰凉。
她丧气地将脸埋在双手中。
程千果然也不是她知道的那个程千。她感到她已经可以慢慢接受从前的熟人与她的记忆有偏差这个事实了
——现在的世界和她上辈子的世界不一样。
她痛苦地从掌心上抬眼瞟了下程千。他似乎对她刚刚说的一长串话并不感兴趣,即使那番话错漏百出、与他这一世的生平出入甚大。
他只安静又极有存在感地靠坐在座位上,垂眼把玩着腕上手表,见纪文心瞟过来,便朝她友善地笑笑。
没多久他开口对纪文心说:“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口气听似很和蔼,但命令一般的语气又说得极其自然。
纪文心的脸又纠结起来:“正好弄丢了,不过之后准备去补办来着。”
“是没有还是遗失了?”青年插嘴。
纪文心没理睬青年,她听到程千开口问她:“你以前认识我?”
“对对我们认识的你终于记起来了!”她咬着下唇纠纠结结说,“所以我有点事想要——”
还好还好程千男神脑子总算没坏。前世他还是个学霸呢,能在全国竞赛里获奖的那种。
他笑着打断她的话:“可我不认识你。”
纪文心没说完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干张着一张嘴。
车内又恢复沉默。
“停车。”他毫无预兆地突然开口。
车速慢了下来,沿边停靠着。
“下去。”他继续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纪文心一头雾水:“啊?”
此时她却只见程千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倾脑袋笑看着她,冷白俊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驾车青年此时已经下车打开了她一侧的车门:“姑娘下车吧啊!”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纪文心还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张了张嘴,最后抓住程千的裤管口不择言:“那那那医药费——”
青年开始不悦地拽起她的胳膊往外拖:“你还真碰瓷碰上瘾了啊?!”
而程千则依旧毫无反应,只无声无息地看着她扒住他裤子的手。
纪文心被扭到的左脚不方便行动,青年不小心用力过猛便把她抓跌到了地上。
车内飞出来一张纸币,讥讽地在空中打个转,最后轻飘飘地砸到她脑袋上。
她愣了一瞬立马眼疾手快地抓住这张一百块钱,嘴里还不忘说:“不够——”而青年和程千却早已关上车门驶离了她。
黑色轿车留给她一个嚣张跋扈的屁股,顺带让她吃了一大管车尾气。
程千竟然变成这样了。
昔日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温温和和朝她笑的人竟然连性格都变了这么多!
她皱皱眉,将那张一百块纸币举到头顶对着太阳细看,手指轻轻弹两下,忽然怪笑起来。
这算是无心碰瓷碰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她有钱啦!!
哈哈哈哈妈的一百块现在都能让她当巨款这么宝贝。
程千个死扣货,看起来那么有钱多给点都不行么。
笑着笑着她又觉得有点想哭。
这世界果然真的绝对肯定一定不一样了。
也是,连她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手捏纸币单腿跳着站起来。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还要赶快逃离现在这窘迫的困境,她还要去把她的身份户口全都补回来,她还要找到从前的家人朋友。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
向这突然异变的世界跪下呢!!
夕阳已斜,纪文心小心翼翼地收起钱币用剩下的一枚硬币搭乘公交回了城中村。
当她回到回到她的小破租屋的时候打工妹兼室友琳琳也在,对纪文心笑得有些勉强。只不过她对纪文心说了个好消息:“姐!我给我们老板求过情了!他同意继续再让你去上班了!”
那个黑饭馆?
纪文心眨眨眼觉得自己霉运过后好运终于慢慢来了!她有了一百块巨款,饭馆的打工也保住了,接下来接下来……
半夜她躺在硬板床上继续想着她的生财大计。
隔壁男女今夜少见地没把他们的床板摇得咯吱响,然而空气里却幽幽地飘来一阵啜泣,女鬼哭冤似的。
呜呜咽咽嘤嘤嘤嘤,听着比□□的野猫还要恕�
第4章
那鬼哭鬼叫的声音扰得纪文心难受,但她今天一天都太疲乏了,最后还是伴着深夜女人的哭声不太|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纪文心起床把自己收拾一番,然后便去找琳琳打算再详细问问黑饭馆打工的事情。她的左脚扭到了,虽然现在可以行动,但到底不如先前那么利索。她想让琳琳再跟老板通融通融,问问他能不能体谅体谅山穷水尽又崴脚的她。
但是她却看到琳琳瘫坐在自己房间里,哭得眼红脸肿。她猜想昨夜的哭声应该就是琳琳发出来的。
说起来纪文心本人对这个叫琳琳的室友说不上很熟,可琳琳对她表现得却很是有些热情。
那时纪文心刚重生对一切都震惊又茫茫然,极其想要找个人好好问问,然而室友们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独善其身的姿态,对她爱答不理。
只有琳琳一个丫头上蹿下跳在她跟前起劲得不行:“姐姐!你终于肯和我们说话啦!!”她叽叽喳喳,“你以前都一个人把自己关着不和我们来往的!!”
她的话简直让纪文心脑门上的青筋又抽了两抽——她这一世的前半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独来独往又落魄。
好在琳琳是个心大的,很快便和纪文心亲密起来。琳琳大名叫张翠琳,今年刚满十八岁,老家在偏远的喵喵省汪汪贫困县下面九曲十八弯镇隔壁大山里的晒咸鱼村,走山路再换车去城里要好几个小时。
琳琳没事会找纪文心唠叨,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姐!你可真有文化!!”说这话时眼中放光充满小小的崇拜,夸得纪文心在艰难困苦的生活里好不容易有了点得意和开心骄傲。
琳琳一家人口众多,她上面还有几个已经或出嫁或同在外打工的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她初中没念完就辍学跟着父母在家种地,等到大了些便悄悄和同村人离乡去往各大城市打工,直至前两年流窜到了a市。
一开始纪文心以为单纯是琳琳年纪小见着谁亲切就爱贴近,后来几天却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琳琳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对有文化的人迷之崇拜,正巧纪文心就是她眼中所谓有文化的人。
纪文心于是装模作样地扯她知道乔治奥威尔与列夫托尔斯泰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也通晓诗词格律平仄和宋狗帝的喜好,甚至对罗密欧和达西先生谁长得更帅侃侃而谈,这样随便一瞎扯就把琳琳唬住了。
——天知道这只是她作为一只中文狗没头没脑随便瞎掰的知识罢了。
只是这些知识对纪文心目前的生活处境毫无用处,甚至连半毛钱都不能给她赚到。她没有身份文凭,正经公司工厂无法应聘;她没有钱,只能先从最最底层干起,凑够一定数额的资金。
她现在只能靠琳琳的同情心和崇拜心在这个奇怪的世界小心摸索。
纪文心觉得她有点对不起琳琳,因为当她被琳琳的哭声吵了半夜,又在大白天看到她哭得抽抽噎噎凄凉无比时,她心里竟没有一点难过、关心、同情或任何类似这样的心情。
她只是有点急切地想,琳琳还能不能带她去饭馆跟老板求情了啊?她还等着来钱呢!
只不过她此时只能先按捺住急迫的心情,转而先去安抚琳琳的情绪。
琳琳一抽一噎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纪文心很有些烦躁。她耐下心来和声细语问琳琳:“发生什么事了?”
琳琳满脸无助地扑过来:“姐!!我怀孕了!!”接着又是一阵呜呜哇哇稀里哗啦。
纪文心一下子也傻了。
嗯?what??怀孕?????!!
“你、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此时的琳琳怎么也说不清楚来龙去脉,纪文心只能从她颠三倒四的叙述中得知,琳琳之前交了个据说挺有钱有文化的本地男朋友,一来二去好上了。
男方口口声声答应说不久就让琳琳离开城中村,接她去他家同居帮她找个新工作,然后领证结婚让她在家带小孩。谁知道后来男方找了新欢被琳琳发现了,狗血的是正巧琳琳也查出来自己怀了孩子。她本以为就此可以用孩子让男方回心转意,谁知道男方却像铁了心一样用父母不同意来搪塞她。
昨天新欢还到店里去耀武扬威,把琳琳气得又伤心又愤怒。
纪文心听完,感到自己一大早就被淋了一盆泛着陈年酸腐味的老狗血。
她一点都不想搅合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去,但是碍着饭馆打工的事,又只好先劝着琳琳道:“妹子!你别怕!这事等姐之后给你做主!”她i撸袖子拍胸脯给琳琳保证,“其他人可能不管你,但是你人这么好我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纪文心说这话其实有点心虚,因为她只想先解决好自己眼前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琳琳的困难。
“……还有饭馆那边你能不能先帮我跟老板说一下,我的脚……”她接着道。
琳琳却大受感动地摸了泪:“呜呜呜我现在只有你了姐!老板那边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她小心地看看纪文心的脚,“姐啊你的脚咋了?”
……
于是她们又在房间里坐着扯了会话,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准点来到了叽叽咕咕盖浇饭饭馆。
饭馆还和昨日一样,白底红字被油烟熏得黑不溜秋的招牌,黄黑黄黑的玻璃大门,一眼望去室内光线昏暗,几乎可以想象出里面桌椅油腻泛光的破烂样子。
此时店面的两扇玻璃门都大开着。
她们走近店前才发现店里面何止是破烂油腻,简直像是被狂风骤雨袭击过一样,家具碎木桌腿凳脚甩了一地,还有不少酒瓶碗筷碎屑。
纪文心腿有点发软,这是遇到喝酒闹事的了?
这在城中村打工,还是有点危险度的啊。
琳琳也有点被吓到,拉着纪文心一惊一乍地走进店里。
整个店里面被人砸得不成样子,桌椅被掀翻,曾经摆放还算整齐的碗筷调羹乱糟糟地散落在脏污的地上,碎碗碟酒瓶玻璃瓷片在地上弄得人寸步难行。
中年老板愁眉苦脸地坐在贴在墙上被撕了一半的菜单下,满眼心碎到肝颤的忧郁。
他此时阴沉沉地抬眼看到琳琳和纪文心一前一后走入店内,一腔烦闷无处发泄似得撕扯着嗓子叫唤:“你们他妈的这时候滚来干嘛!!没看到老子正烦着呢吗!!!”
纪文心拉拉琳琳的袖管,满脸忧色:“老板得罪人了?”
琳琳吸了两下鼻子,也是不明所以:“不像啊——”
“我□□妈的你们还滚不滚!!!”老板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大发雷霆。
“老板那你们店以后还招工——”纪文心心一横不抱希望地问出来。
“乒!”一声,老板摔来一个空饭碗,白花花的瓷片摔裂在纪文心脚边:
“你要能把砸店的那帮黑衣大爷请出来别说继续洗碗了!要我跪下给你叫奶奶都成!!我艹!”
“还不滚?!”
纪文心微瞪眼睛,最后一瘸一拐地拉着依依不舍的琳琳加速离开了黑饭馆。
她们找左右临近的皮包店杂货小卖部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一大早黑饭馆刚开店的时候来了一帮气势汹汹的穿整齐黑衣西服的青年。说是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的吧,看着整整齐齐的吧,又不像。一帮人更不像长期在他们这城乡结合部混着的人。
然而那帮人却都是凶神恶煞的,把店里该砸的砸,该撕的撕,风卷残云动作利索看着倒像专业的。
一帮好事群众在最外面围观着,就见饭馆老板东多西窜哭爹叫娘,那群砸店的却一直无动于衷。黑衣人个个身材高大威猛看起来力大无穷,老板敢怒敢叫不敢上前硬拼。
人人都以为老板这是倒了血霉,结果人砸完店临走的时候,带头的又叽叽歪歪和饭馆老板说了一通话,甩他一大叠钞票才拍拍屁股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大家都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中年老板得罪了哪个不得了的大兄弟;又纷纷安慰老板说这大兄弟是个好人,赔的钱比损坏物价值高多了。
纪文心和琳琳听得面面相觑。
小卖部老板眉飞色舞带着唾沫星子讲完一大串,最后还不忘对她们添一句:“过程听听就好。我们店不缺人手不招店员哈。”
听得纪文心再一次拧了眉。小饭馆的兼职看来没什么指望,无亲无故的她要找个稍微正经的工作又需要身份证件。
她捏了捏兜里唯一的一张一百块钱,扭头对同样面色发愁的琳琳说:“别怕!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先陪姐去补办身份证!”
琳琳抓着她的胳膊无声地点点头,像在海里飘荡的人抓到仅剩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然后粘着她一起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
各辖区派出所也大同小异,纪文心按流程道明来意。
办事员掏掏耳朵老大不乐意地再次抬声问:“啥?你再报一次?刚刚系统里没查到你的身份证号码。”
第5章
纪文心吸了口气继续把自己前世的身份证号报了一遍,然而不安的情绪已经开始慢慢攀爬上她的心房。
补办的办事员盯着电脑屏幕噼噼啪啪在键盘上敲击几次,半晌过后抖着脚再次开口,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啊,查不到你的号!姑娘诶你肯定记错了。下回带着户口本来补办吧!”
一句话直接把纪文心一颗心击沉到冰冷海底。她僵硬地道过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派出所。
她的证件号码绝对不会记错的。
查不到,最大的可能只会是……
琳琳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打探:“姐啊,你也是,”她咽咽口水抖出后两个字,“黑户?”
“黑户”两个字刺得纪文心脑子里的神经跳起来。
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下上半身,接着转头看向琳琳,圆眼撑大缓缓眨动,眼神却暗沉沉的没什么光,深处埋藏着暗不见底的恐惧。
她确实是在恐惧。
不论之前她多么信誓旦旦地决心要找回父母、找回自己重生后失去的身份家庭,一天天亲眼所见所闻的现实却都明明白白告诉她,她回不去了。
理智提醒她这就是现实,接受吧,接受吧,然后痛苦地挣扎活下去吧。
可是——
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变为孤身一人的黑户啊?!
她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一时间却又毫无头绪。
纪文心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
琳琳抢在她前头开了口:“姐啊!我懂我懂的!我老家还有后来认识的很多人都是黑户,他们一样上学打工的!”她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搞定你的问题的!”
她们此时已经走到了离公交车站台不远的地方。
纪文心抓紧了口袋中薄薄的布料:“怎样的办法?”
她迫切地想知道任何可以立马摆脱身份困境的方法。
“一会我就带你去。”琳琳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姐,你能不能先陪我一起去找找我男朋友?我还想跟他解释解释。”
……又是这堆破事!神他妈烦!!
纪文心在心里骂翻了天,然而有求于人,只能先爽快地答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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