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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妖孽王爷请让道-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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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诊脉时苏静便在一旁干巴巴候着,额头鼻尖全是汗,努力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大夫一分。眼下他可叫一个后悔,不知道叶宋出了什么情况,他这几日对她真真是太不关心了,一味地顾着去吃醋、去责怪她、不信任她,明明她都没有错,错的全是自己。苏静知道,叶宋早晚都在院子里练鞭子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气,他现在宁愿叶宋是用鞭子打他而不是打的那些树,只要她高兴,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此时叶宋也已经醒来,幽幽靠在床头,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她耐心等着大夫诊断的结果,只是苏静那眼神未免太过火辣辣,像是要在大夫的后背上盯出一个洞来一般。叶宋的视线和苏静的不经意间在空中碰撞,苏静那软绵绵的眼神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神采,而是亮晶晶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像一条等待收养的大狗一样,见叶宋看过来,又满含期许和自责歉疚,让人于心不忍。
  叶宋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嘴角。以前没觉得,这货卖起可怜来这么能干。只是,再怎么执拗,在那样的眼神下也心软了,遂回了一个眼神安慰他,不就是晕倒了一下,大抵是今天有些中暑而晚上又吹了一阵风,所以有点不舒服,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432章:认识错误

  大夫诊脉期间,苏静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时间都快要停止不前了。
  终于大夫松了手。苏静连忙上前问:“大夫,我夫人她怎么样?”
  大夫起身,对苏静揖道:“回王爷,夫人有些热伤风,吃两副药就会好转了,还有。。。。。。”
  苏静急道:“还有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还有就是,王妃有喜了,恭喜王爷。但王妃中暑劳累,身体有所损伤,难免虚弱,往后还得好生将养些日子,保持身心轻松愉快才能免去肝火虚旺。”
  一整个晚上,苏静都处于呆愣状态,好像魂飞九天回不过神儿。他端来清淡小食一口口喂叶宋吃,然后药煎好了也端来一口口吹凉了喂,无不小心翼翼。
  叶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从苏静手上一把夺过药碗,仰头就三两口灌下,有些发苦地咂咂嘴,睨着苏静道:“不就是一个小感冒么你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
  “可是大夫说你也有身孕了怎么能是大惊小怪?”苏静道。
  叶宋道:“就算是有了身孕了,我现在喝的治感冒的药和我的身孕有半毛钱关系吗?”
  苏静摸了摸鼻子,道:“好像没有。”
  叶宋喝完药之后歇了一会儿,脸色才有所好转。叶宋觉得浑身汗涔涔的不舒服,便步去浴室洗浴,苏静岂敢离她一步,又屁颠屁颠地跟去了浴室,主动帮叶宋宽衣解带,然后扶着她下水,还轻声温柔地叮嘱道:“来,小心点儿。”
  叶宋入水以后,苏静便前前后后地伺候,又是刷身子,又是揉揉肩捏捏腿,自己湿身蹲在浴池里,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可伺候起叶宋来却自得其乐,说道:“今天你委实累到了,为夫帮你捏一捏舒缓舒缓,”他讪笑两声,“夫人这几日也委实劳累,今天光是帮王盏月小姐张罗想必就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叶宋不置可否道:“你不是以为我和皇上有约泛舟湖上吗?”
  苏静很狗腿地说道:“我今天是开玩笑哒,没想到夫人你当真了。”
  “嘁。”叶宋嗤笑一声,表示很不屑。
  隔了一会儿,苏静拿来干毛巾帮她拭身体,并穿上衣衫。叶宋赤脚想走出浴室,被苏静隔着毛巾从后抱住了。他下巴抵在叶宋的肩头,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好不好,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你可以生我气但你不能气自己,若是想发泄想出气,你别打树,你直接打我好了。”
  叶宋垂了垂眼帘,那弯长的睫毛在灯火下像轻轻停靠的蝶,她深吸两口气,淡淡道:“算了。”
  只是她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放开身心,也没有苏静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第二天,王盏月闻讯过来探望叶宋,苏若清亦是亲自登门。王盏月陪着叶宋在花园绿荫底下散了会儿步,又说了会子话,才动身回去。只是临走出大门的时候,被苏静叫住了去。
  王盏月回头问:“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苏静默了默,问道:“落欢的那副画是怎么回事?”
  王盏月道:“王爷总算想到事情的关键之处了。落欢楼的头牌姑娘落欢来找我,说是对心上人日思夜想念念不忘,央我依照她的描述给她画了一幅画。王爷为何会成为落欢的心上人想必只有王爷知道了,落欢还说这位心上人是她的一位恩客。此事已经在王妃心上好一段日子,王爷要真想道歉,就先从落欢楼开始吧。”
  苏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他把王盏月和苏若清送去了门口,看着两人离开方才转身回府。
  苏若清和王盏月各自走着,也是无言。走到下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苏若清稍稍停了停,在朦胧的夜色中转头看向王盏月,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王盏月愣了愣,心跳倏地有些乱了,道:“不用了,我就住字画铺子里,离这里不远,不敢劳烦公子相送。”
  苏若清道:“无妨,天黑了,你一个女子走路不安全。”
  王盏月垂着头不再多说什么。苏若清便走在她身边,两人走过清净的街道,到达字画铺子。王盏月开了铺子的门,回头对苏若清道:“公子不介意屋舍简陋的话,进去喝杯茶再走吧。”
  字画铺子的后面是一个小院落,王盏月平时便是居住在里面。
  王盏月在铺子里点了昏黄的灯,里面的光景缓缓亮开,墙面上挂了一幅又一幅的画,散发出古色古香的韵味。这铺子苏若清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王盏月没在铺子里,他却没想到这铺子的掌柜的竟是一介女子。
  很快王盏月就沏了茶送到前堂来,苏若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向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
  茶香暗浮,苏若清手指轻轻碰着杯沿,道:“之前在宫里的时候,我听说你是姑苏城里的员外之女,家世殷实才有这般才华,如今却是你独自一人?”
  王盏月道:“此事说来话长。”
  苏若清挑了挑眉,道:“那你也可以选择长话短说。”
  王盏月就真的一句话总结了:“我被扫地出门了,所以不得不抛头露面赚钱养活自己。”
  苏若清默然片刻,然后道:“你画画得不错。”
  “啊对了”,王盏月去柜台最里边抱出来一只长长的锦盒,在苏若清面前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幅卷轴。别的画她都是装在画匣子里,只有这一幅她如此宝贝着,用单独的一个锦盒装着,道,“这是前些日给公子画的画像,公子可过目。”
  苏若清伸手拿起了卷轴打开来看,王盏月又道,“那日只画了个大概,回来再花了些时间润色一番,方才敢给公子看。”
  说是润色,那日的大概轮廓苏若清见过了,可而今手上这幅画精致得无与伦比,每一个细节均是做到完美,简直就像是把苏若清的模子原原本本给映上去似的。他嘴上不说,心里自然清楚这润色得花多少工夫。
  苏若清不置可否,王盏月莞尔道:“我知道民间私自描画公子画像乃是大不敬,这幅画公子若是取走,还请饶恕民女的大不敬之罪。”
  苏若清良久才道:“画得比宫里的画师要好。”他又把画卷起来放进锦盒里,推向王盏月,“这画你先留着吧。”
  王盏月愣道:“为何?”私心里她确实很想把这幅画留着,可不明不明地留着也不是她的作风。
  苏若清却反问:“你不想要?”
  等不到王盏月的回答,他便伸手要将锦盒拿回来。将将碰上之时,王盏月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把锦盒抱起在怀里,喜形于色地对苏若清福礼道:“民女多谢公子。”
  这天晚上,叶宋吃完饭以后就觉得乏,回房在床上躺着,手里拿着从府里丫鬟那处没收来的小话本悠闲地翻看。正待入神之际,苏静就回房了,闷不做声地搬出新买的搓衣板,规规矩矩在床前放下,然后自个跪在了那上面。
  叶宋眼角一抽,坚持看完手上的那一页,才抬起头看看向苏静,道:“你干嘛?”
  苏静道:“没事儿,我就跪跪,我喜欢跪这个,夫人你是不是正看到紧要关头,你先看完吧,看完了我再说说我们的事儿。。。。。。”
  叶宋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正看到紧要关头的地方?”
  苏静道:“因为你坚持看完手里那一页才肯跟为夫说话,说明小说比为夫好看。”
  叶宋:“。。。。。。”
  有苏静在床边端端正正地跪着,叶宋即使是有再浓厚的兴致,随便翻了几页也再翻不下去了,本来的紧要关头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她叹了口气,缓缓放下话本,很无语地睨着苏静,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值得你这般隆重的?”
  “我可以说了吗?”苏静问。
  叶宋:“你说吧。”
  “其实主要还是落欢楼的事情。。。。。。”苏静道,“前些天有些心浮气躁,没有承认这件事。那天应酬不是去的醉春望酒楼,而是去的落欢楼。”
  叶宋不置可否道:“我记得我问过你,是不是确实去的醉春望。”
  苏静痛心疾首道:“骗你委实是为夫的不该,那个地头不是为夫选的,而是别人选的,为夫想推辞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但为夫发誓,在那个地方绝对没有乱来,只是喝了几杯酒听了几首曲子,连那落欢长什么模样为夫都未曾看清,真的!”
  叶宋眯了眯眼:“真的只是喝了几杯酒?”
  苏静默了默:“好吧多喝了几杯。”
  “你不曾看清落欢的模样,而你的模样却刻在了她的心里画在了她的画上。”
  “宝贝儿你心里若是不舒坦,就别藏在心里,这样对你身子不好。”苏静帮叶宋捶捶腿,“你发泄在为夫身上也未尝不可,为夫都受着。”
  叶宋抽了抽腿,苏静的手又黏了上来,她不由道:“你倒是殷勤得很。那些都是次要,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第433章:听小说

  苏静道:“知道,当然知道,你最在意的是明明给过为夫一次解释的机会而我还是放弃了。。。。。。当时我只是想,既然为夫在落欢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何必说出来给媳妇儿徒增烦恼。。。。。。”
  叶宋问:“那以后我若是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而怕你难过就可以不告诉你呢?”
  苏静笑嘻嘻道:“宝贝儿你不会的。”
  下一刻叶宋将话本子打开到看的地方贴向苏静的脸,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下,悠悠道:“既然这样,你便将剩下未完的故事读给我听吧,不读完不许起来。”
  苏静接下来仔细看了一眼,眼皮就有些抽筋,踟蹰道:“这种小说。。。。。。还是自己看比较含蓄吧。。。。。。”
  叶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可是我看着有些眼乏,眼睛过度疲劳了将来的孩子也有可能眼睛不太好使。”说着便斜乜着苏静,“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吗,就这点儿程度?”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苏静清了清嗓,便开始念了起来:“李生和黄莺莺经过了重重磨难,终于能够在月下偷偷私会,两人一番苦诉衷情均是垂泪不已,黄莺莺身娇体弱,一番梨花带雨下来摇摇欲坠,娇软地伏在了李生的胸口,并‘李郎李郎’地叫唤,唤得李生心疼又不知所措,只好越发地搂紧她,让她别怕。月色照在黄莺莺娇嫩的肌肤上,激发出了李生心里的狂浪念想。。。。。。”
  苏静停顿了一下,叶宋闭着眼似听得十分专注的样子,道:“不要停,继续。”
  “李生一番动手动脚之后,心里无比激动,黄莺莺欲拒还迎衣衫半开半落,叫李生发狂起来。李生一口啃在了黄莺莺的身上,黄莺莺婉转如泣道:‘李郎别这样。。。。。。别这样。。。。。。他日你上门向我爹提亲,待我嫁你为妻之后我们再。。。。。。’”
  苏静伸手捂了捂眼,仿佛不忍直视,道:“宝贝儿,今天已经不早了,先睡吧,明天晚上再继续念。”
  叶宋睁开一只眼,极度不满地斜睨着他,道:“这才是紧要关头,你觉得我有心思睡吗?”
  苏静道:“平日里为夫看春宫册的时候怎不见你有兴趣,现在竟看这般黄暴的书籍。”
  叶宋问:“现在是我怀孕了还是你怀孕了?是你认错还是我认错?”苏静又默了默:“是你怀孕,是我认错。”
  “那你他妈还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苏静:“为夫想了想,这般简单粗暴而淫秽直接的语言,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太好,若是叫他听见了将来有可能变得和书里的李生一样。”
  叶宋起了起身,道:“这才多少天,没手没脚没脑子的,就一团肉而已,你确定他能听见?好吧就算他能听见,你又不是他怎么能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呢?两性要从胎儿抓起,而且大夫说我不能太动肝火,你懂?”
  苏静沉重道:“为夫懂。”
  “那就继续。”
  苏静又把视线集中在了书本上,顿了顿,开始继续念:“黄莺莺娇娇弱弱不如李生的力气大,李生见旁边有一片草丛,下了淫心就抱起黄莺莺往草丛里去。到了草丛李生解了黄莺莺的小衣就压在了她白条条的身躯上。。。。。。夫人,为夫有些口干舌燥。”
  “允许你起来去喝口茶。”
  于是苏静只好去桌边灌了一壶凉茶,回来道:“除了口干舌燥还有些燥热难耐呢。”
  “难耐你还不是得耐着。”叶宋侧着身,伸手往苏静脸上抚摸了一把,柔柔软软的,笑了笑道,“是不是觉得这个比看春宫册有趣而又刺激多了?”
  苏静哭笑不得,苦哈哈道:“以前怎么不见夫人主动与我分享这些?”
  叶宋拍了拍他的脸,眯着眼睛笑得六畜无害:“以前我没怀孕,跟你分享个屁,现在也不晚啊。再念几段儿,我就要睡觉了。”
  苏静再给她念了几段儿,她明显睡意来临,阖着眼睛浅浅入眠,带着鼻音道:“上床来睡吧。”
  苏静这才又从搓衣板上起身,蹑手蹑脚地去吹灭了灯,上床来抱着叶宋睡。只可惜,说是睡觉,可躺在床上他又哪里睡得着,只有辗转难眠的份儿。倒是叶宋,睡得十分香甜。
  以后每天晚上,叶宋都让苏静给她念小说听,总会念到紧要关头的地方,苏静感到十分苦恼,晚上要去冲两次冷水澡才能罢休,而叶宋明显是乐在其中。
  有很长一段时间苏静都精神不济,白天里除了和叶宋有关的事情以外,其他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提不起兴致,而到了晚上更加是精神得很。
  苏若清在姑苏待了几天,等到皇上南下的京中队伍抵达姑苏,他便恢复了皇上的身份,接受姑苏百姓的跪拜和拥戴,并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游了一遍姑苏,只是多了许多形式上的东西,与他微服私访时的又大不相同。
  回京时,叶宋在王府里养胎,自然就只有苏静来相送。船要起航的时候,没想到王盏月急急忙忙跑来,手里抱着的是那天晚上打算送给苏若清的锦盒和画轴。
  苏若清站在甲板上,江湖吹起他的皓皓衣袂和头发,遗世独立。王盏月站在岸边,束发的发带飘飘,眉眼十分清艳,得苏若清的命令,侍卫铺了一块木梯,王盏月一步步走了上来,想了想还是下跪行了一个大礼。站起身来的时候,她微微仰着头,正视着苏若清的脸,那样的姿态虔诚而较真,在旁人看来竟是倔强,和苏若清有些相配。
  王盏月将锦盒递上,说道:“皇上这就要回京了,民女没有什么能送的,思来想去只有将这幅画送给皇上,希望皇上能收下。”
  苏若清看了一眼,还是那天夜里他所看见的一样,画上面是他的模样。他缓缓收起,道:“朕让你将此画留着,你却是不肯要。”
  王盏月顿了顿,轻声道:“不是不肯要,只是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无念。民女若留着这幅画,只怕自己都不肯放过自己了。民女年纪已不小,等赚够了钱,便找个夫家嫁了,不咸不淡地过一生。有皇上这幅画在身边,民女无心寻找夫家,不是白白耽搁么。”
  苏若清细细看了看她,她说得淡然隐忍,内心里有一根弦却因为她的话语而被轻轻拉扯牵动着。将来谁若是被眼前的女子爱着,定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她这般的女子,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苏若清又看了看码头岸上站着的苏静,神思动了动。公公过来小声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该起航了。这盏月姑娘。。。。。。”
  王盏月明白过来,道:“民女就只能送到这里了,能陪皇上游玩姑苏是民女的荣幸。民女这就告退,愿皇上平安抵京一路顺风。”
  就在她将将转身之际,苏若清忽然开口道:“既然你这般念着,随朕一起回京又何妨,赌棋泼茶,闲时为伴。”
  王盏月顿住脚步,猛然一愣。
  苏若清根本不给她答应或者拒绝的机会,径直吩咐公公道:“传令下去,开船吧。”他看了一眼王盏月,抱着锦盒转身便往船舱里走去,“你随朕进来。”
  王盏月尚未回过神,听得苏若清的话,傻愣愣地回头看了姑苏一眼,然后跟着进去。苏静站在岸边举目相送,嘴角噙着笑意。一会儿他回去,总算又有一件喜事可以跟叶宋说了。叶宋为此可**不少心。
  船缓缓驶出了港湾,行走在大运河里,一路北上。两岸的风景不断往窗户后面溜走,阳光照得江面爽朗而晴阔。
  公公在船舱里,为苏若清卷起了四面小窗的卷帘,留下王盏月和他单独相处,随即就退了下去。船舱外面有重重侍卫把守,保护苏若清的安危。
  苏若清靠在窗边看书,一时间没有言语。王盏月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先回去收拾一下再跟你走?”
  苏若清眉梢轻抬,不置可否,道:“船已经开了好一阵子了,你想要游着回去吗?朕听说那间铺子是你和贤王妃一起开的,你走了她自会着人收拾。”
  王盏月瞅了瞅他,问:“以后,我真的可以陪着你?”
  苏若清没有回答。她看了看桌面上的一套茶具,便自顾自地为苏若清煮起茶来,煮好之后斟上一杯,放在他手边。
  后来她渐渐明白了过来,说:“贤王妃有了身孕,皇上是不想贤王和贤王妃再有什么误会,才带走我的吧。”
  彼时苏若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一半的原因是这样。”
  那另一半的原因是什么,他没说,王盏月何其聪明,心上一暖,怎会不知。她道:“怎么开始的没有关系,既然开始了,盏月不会让它随随便便遗憾地结束便是。这场日久陪伴,不到年华老去,不会善罢甘休。”
  她所求不多,只是想陪着他,让他不再那么孤独。
  苏静回府的时候,叶宋正躺在花园绿荫下的躺椅上,旁边放着酸酸甜甜的果脯,吃了一大半。看见苏静回来,叶宋便起了起身,道:“走了吗,盏月呢?”

☆、第434章 :恼羞成怒的熙妃

  苏静笑眯眯蹲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又附耳去听了听,方道:“跟着一起走了。”
  “那我就放心了。”叶宋重新躺回去,拍开苏静的爪子,道,“听什么听,现在就只是一坨肉而已,没手没脚的,你难不成还能听见他跟你说话?”
  苏静道:“能啊。”
  叶宋挑了挑眉:“那他跟你说什么?”
  苏静道:“他说让我对你好点儿。”
  叶宋眉目一舒展,撇开头去嗤笑出声,脸上分明是愉快而幸福的。
  苏静硬要挤上躺椅搂着她,问:“为什么你知道皇上一定会带盏月离开?”
  “因为你。”叶宋道,“因为你老是跟我闹别扭,他心里过意不去。”
  苏静搂着自家媳妇儿,笑得春风得意,道:“你说皇上要是知道咱俩合起来忽悠他,会怎样?”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会知道。”叶宋侧了侧身,靠在苏静怀中,静静道,“盏月跟着他回宫,盼只盼盏月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去。像盏月那样的女子,没有利益牵连,求的比别人少,和皇上在一起才会是幸福的。”
  苏若清这一回京,后宫里的妃嫔们都没想到他会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而这个女人正是当初独居储秀宫的秀女王盏月。他让李如意单独给王盏月辟了一处宫殿,配以宫女和太监,吃穿用度俨然按照后宫之妃的礼制来。
  这其中最不能忍受的便是熙妃了。她既怨恨王盏月又怨恨李如意,想着当初要是李如意提前告诉她苏若清的行踪让她能够一同去江南,定不会叫王盏月有机可趁。她几乎都以为李如意和王盏月是一伙儿的。
  再有两个月熙妃就要生产了,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皮行动十分不便却还是不能安分地待在自己宫里而要出来走动。
  这天晚上熙妃动身去了李如意那里,李如意好茶好水地招待,仿佛当之前的种种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熙妃言行举止间都宝贝着她的肚子,看向李如意时的眼神也若有若无地集中在她的肚子上,充满了炫耀和不屑之意。
  李如意也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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