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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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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人生短暂的生命。
突然,锦色身上蹦出一丝杀气。
他的剑尖直指南织,森然道:“南织,对不起了。”
是的,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要杀掉南织。
南织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去看他,一张清秀的脸上竟然写满了不相信!
她的发被风吹起,洋洋肆意。
她是个漂亮却冰冷的女孩子,从小被培训成为杀手的她,心里对任何人都有着一定的戒备,就连最开始公子让她去保护小姐时,她也是新心存戒备的。
唯有这个人,唯有这个她儿时唯一的玩伴,这么多年都支撑着她在无数绝望时刻存活下去的一点希望。她虽心存戒备,却会下意识去相信。她能够管得住自己的嘴巴不乱说话,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是向着他的。
小宝,她还是向过去一样喜欢他的啊,为什么他要用剑指着她?
南织的心多年来早已在血雨腥风中练就坚硬无比,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是柔软、脆弱的。
一个杀手,她的心若是软弱下来,她的下场便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死。


天下任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眼定一生(29)

太子府。
就在锦色离开后不久,花清越也披了斗篷,在左右的护送下去了步府。
未待下人通告,张子羽便瞧见花清越一身风华的朝染香阁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深夜造访,来者必是不善。
张子羽挑灯的动作一停,花清越已经走了进来。
他挥挥手,屏退了屋里的下人,同他的人一样,退到了外面。
屋里的两个男人互相凝望了一眼。
张子羽忽然强撑着桌台让自己缓缓朝他跪下去行了礼,花清越竟然未让他平身。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张子羽面前。
让他刚好面对着他跪着,跪得恭恭敬敬。
张子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却并未表现出片刻的不满,只说道:“太子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深夜了么。可本宫并未觉得夜深。”
“殿下说的极是。”
“本宫说的什么极是?”
“殿下说夜色未深,便是夜色未深。”
花清越冷冷看着他,“四爷想必早已猜中本宫来者不善。”
花清越扶张子羽起身,这动作恰好被闻风赶来的步名书自窗外看到。
他心里蓦地一惊,想进去,却被人拦在了外面。
“步大人,我家殿下正在同贵府四爷讲话,您还是在外等候的好。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花清越忘了一样浓浓夜色,自然也见到了夜色中紧盯着这边窗扉的步名书。
花清越不悦的对外面吩咐道:“夜深雪大,还不请步大人回房休息?”
“是。”
外面有人应道,随即步名书便被人强行带回了房间。
张子羽面色一沉,道:“太子殿下有话直说便是。”
花清越道:“和聪明的人讲话就是不费力。”
“殿下不放直言。”
“本宫问你,倘若你和步天音之间只能活一个,你可愿意为了她去死?”
张子羽浓眉紧皱,然而不待他回答,花清越便径自抢先说道:“你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眼下步天音并未在我手中,用她威胁于你,想必你也不会相信。”
张子羽脸色沉得更加厉害了。
花清越抬手,指向外面,一点手,道:“但是若以步大人的性命相要挟呢?”
张子羽闻言冷冷一笑:“堂堂太子殿下,便只会用他人性命作为要挟么。”
花清越也不恼,只是笑道:“本来是不屑做这些的,但是现在本宫很生气,所以,做做又何妨?”
张子羽看向他,眼中渐渐露出一种了然的神色,他完全可以断定,面前这个笑容间充满了杀气的男人,是恨着天音的!
只是,这般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花清越笑道:“四爷是聪明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本宫对步大小姐一片痴心,可惜她步天音不懂得珍惜。”
张子羽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太子殿下又何必揪着天音不放?”
“本宫看上谁,轮得到你来管么。”
“自然是轮不到草名的。”
花清越看着他,淡淡道:“今夜,你与步大人,只能留一个活口。这个选择,本宫给你。”
张子羽道:“殿下此行势在必得,草民死不足惜。但是在死前,草民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说来听听。”
“殿下对天音——从何而来的恨意?”
花清越淡然一笑,道:“这个问题,本宫拒绝回答。”
花清越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在这个异世里,除了步天音知道他的底细,他还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
哪怕,是一个即将成为一具尸体的人,他也不会贸然言出。
他再次看了眼外面的雪夜,希望他的这几份“大礼”,步天音能够喜欢。
——银月。
一道影子飞快的潜入了清莲居,避过了所有持剑剑婢的眼睛。
正是许久未曾出现的云楚。
云长歌如今心情变好了,寒毒又被步天音引出,他的身体恢复得比从前不知快了多少倍,云楚靠近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
虽然不及从前,但好歹是能够感受得出了。
步天音留在他体内的那缕灵力,被他小心翼翼的留存着。
银月并未下雪,云长歌站在窗前,欣长的身影仿佛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在等待一个人归来。
云楚跪地后,云长歌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云楚道:“是。只是公子,此事若是让璃姬夫人知道……”
云长歌淡淡打断她:“我意已决。”
云楚便不再说什么,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把步天音那个女人送走了,为何公子还要让他出去,生生把以前做好的部署全部朝着反方向部署?
云楚不知道云长歌与步天音早已和好,更不知道云长歌心中所想。
云长歌白衣胜雪,抬头望月。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
虽然他们相隔万里,但至少,是能够看着同一个月亮的。
他曾经就说过,他能够布得下天下大局,也能够收得了步天音的心。如今,她的人和心都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那么,既然两个人都完全没有办法抽身,那么,他曾经布下的天下大局,不如就在背后为她铺就一条复仇退路。
全身而退。他要他们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他最后还是要让璃姬失望了。
“云楚,去找国师来。”
翌日。
雪过初晴。
步天音揉着发疼的肩膀从房间打着呵欠走出来,韦欢看到以后很生气,他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到现在都不着急。
她是不知道着急是什么意思吗。
韦欢在步天音心里,已经由秘书变成了管家——还属于很婆妈的那种。
吃早饭的时候未见到南织,步天音吃了一口咸菜,韦欢道:“先喝粥,嗓子还要不要了。”
步天音无奈。
吃了半饱的时候她问道:“南织怎么不来吃饭?”
飞羽摇摇头,放下筷子去房间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南织的身影。南织昨夜出去她是看到的,她原以为她很晚回来睡过了头,没有想到她根本就是没有回来过。
步天音听说南织一夜未归后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蓦地问道:“昨天是谁最后见到南织的?”
韦欢摇摇头。
飞羽上前一步,道:“昨天晚上我见到她出去了,但是南织速度太快,我没能追上……”
步天音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韦欢道:“有没有一种用烟火打信号的,每一支的相隔时间都是一样的,大概有……四,不对,是五支。”
飞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她也在快速的回想,可是江湖上似乎并没有这样打信号的烟火弹。
韦欢也摇摇头。
步天音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眸色一凌,道:“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然掠出去很远,韦欢这个时候必然是追她不上的,只对飞羽道:“还愣着做什么?追上去!”
步天音隐约记得昨天那信号弹是从城东发出的,她一路追出去很远,才在一片茫茫的雪地里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她落下的不远处,几只黄毛野狗正在雪地里啃着一具尸体。
步天音脚步突然一顿,双目顿时爆红起来。
她认得那衣裳,那分明是南织昨日穿的,她仰天长啸一声,体内爆发出的灵力将那几只畜生震出去很远,抽搐了两下,便口吐白沫死去。
步天音觉得脚步沉得厉害,她几乎不敢往前迈一步。
昨天还活生生的南织啊,怎么突然就被人杀死了,那个人还割掉了她的头……
可是她多么希望这具雪地里被野狗分食的无头尸体不是南织啊……
可是她身边的佩剑,那曾经被她无意弄弯,又用灵力恢复如初的剑,那松手的姿势,分明就是南织没错……
飞羽好大一会儿才追上她,却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无以复加!
南织……竟然死了么。
飞羽愣在原地,大脑一时空白。
步天音伏在南织身上哭了好久,感觉到身后的飞羽,伸手,一点一点拂去南织衣上的雪花,看了一眼她断头的位置,眼底的悲伤再也无法掩饰,她紧紧咬住了下唇,周身散发的寒气竟然让三尺之内的落雪瞬间冻成了冰!
“南织,等我给你报仇!”
步天音让飞羽把南织带回去,她要去给她找回她的头。
不远处白雪皑皑的树林中——
锦色身中一剑,却伤得并不重,他靠在树林里,眼睁睁看着野狗残食南织的尸首,他的身边,还放着南织的头颅。
——已经不再滴血,可是唇片苍白,脸色苍白,紧紧阖着眼。
锦色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手中还握着一个草编的蚱蜢。
昨天与南织动手的时候,她明明有的是机会杀自己,可是她却下不去狠手,最后他一剑穿心而过的时候,她还是颤抖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了这个草编的蚱蜢。
这个傻丫头,她竟然保存了这么多年。
——他的剑,也从这个草编蚱蜢上一穿而过。
过了良久,锦色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风雪冻僵,他却依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杀了南织,他以为她是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可是,当他看到这只她最后拿出来的,他曾经编给她的最不值钱、最卑贱的东西时,他的心突然被一只手握紧了。
疼得无法呼吸。
又过了好久好久。
天空好像又下起了雪。
又好像那些雪是地上的积雪,被冷风吹起,纷纷扬扬像是下了第二场雪。
锦色提起南织的头颅,抚顺她的长发,缓缓向城门走去。
(第四卷)完。


结局卷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生忘一人(1)

十一月初七。漫天风雪。天地肃杀。
东皇毙。南织死。张子羽和步天风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三日。
这就是花清越的报复。
步天音说,血债血偿。
她之前一直在等待,等花如夜挥兵进攻,她挑取恰当时机,用最少的损失换来最大的利益。
然而此刻,她再也按耐不住。
人群中不少人伸手对成名上的尸体指指点点,他们还不止是简简单单的曝尸,居然还被安插了莫须有的罪名——行刺先皇。
看着城门上两具尸体,看着他们再也不会张开的眼睛。步天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花清越。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冲动的,可是这一幕幕惨景让她如何能不冲动?
在看到南织无头尸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瞬间急了。
南织,天风,还有……四叔。
花清越的报复从来不会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
城门下,黑压压的人群在冷眼看着被吊在风雪中僵硬的尸体,却有一人,黑衣黑袍,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向北而去。
北面,正是皇城的方向。
花清越正在宫中举杯独酌,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良久,他对着皇城大门的方向,缓缓举起了酒杯。
唇边,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冷笑意。
她终于来了。
门口的方向,一个小太监滚了进来,带了一地的风雪,他跪在地上,似乎见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情景,哆嗦道:“太子殿下,有人,有人逼宫……”
是的,他说的是,有人逼宫。
——因为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长得极其美丽的女人。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她的纤眉,她的美目,她鲜红饱满的唇。全部都是世间最完美的缔造。
可是她黑衣浴血,彷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罗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她的长发也在滴血。
她从宫门外,一直杀到了大殿前,很快,她便会杀到这里。
她只有一个人,一把剑,可是却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大内高手?大内侍卫?暗卫?影卫?统统不是她的对手。
他们甚至有的人还未曾靠近,便被她击毙,下手,狠辣无情。
小太监惶恐的抬头,却看到太子殿下依然淡定自若的举着酒杯,脸上,隐约带了一丝笑意?
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还在笑?
花清越忽而放下酒杯,天青色衣衫因了他慢慢站起来的动作而慢慢盛开,仿若青莲。
小太监不明所以,只剩下了满眼的惊恐,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跪着的身体却向后倒去,然后,眉心迅速流下了汩汩鲜红的血液。
花清越对着门口的方向,笑道:“你终于来了。”
良久,那双带着寒霜雪气的短靴才踏进了殿内。
然后,背后的殿门自动闭合。
殿外,在锦色的带领下,数百名持弓以待的弓箭手将大殿重重包围。这是金碧的精锐之师,过去在战场上作为骑兵,后面战事平息,他们便做起了皇宫的神箭手。
射程范围广,箭雨势如追风,箭头乌黑沉重,全部淬过剧毒。
花清越抬手,一扇窗忽地打开,刚好露出锦色凝重的面色,花清越微一拂袖,锦色蹙起了眉头,跪地道:“殿下……”
“退下。”
“可是殿下……”
“退下。”
锦色不甘,却只能遵从他的命令,朝后挥挥手,几百名弓箭手立刻收了弓,退到了百米之外。
百米之外,却仍然在射程范围之内,并且一旦出手,便不会失手。
花清越低头,倒了杯酒,对着步天音道:“第一杯,敬南织。”
语落,他长指轻抖,酒水扬扬洒在了地上。
步天音定定看着花清越,冷冷开口:“你不配。”
花清越轻叹一声,放下酒杯,道:“告诉我,你此行的目的。”
“杀你。”
“那如果你杀不了?”
“我已派人去通知花如夜。”
“呵,你还真当他是朋友。”
“就算不是朋友,他也可以趁机攻进来。”
“如果我说不一定呢。”
步天音没有出声。一滴血,沿着她的发梢滴落下来。
外面天色清远,一轮白日隐云,天空雾霭沉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步天音,你冲动了。”
花清越径自做了下来,慢慢盈满一杯酒水,轻轻呷了一口。
他明明知道她在盛怒之下,眼里只剩下杀气。
可他依旧潇洒自如,该干什么干什么。
或者说,他分明是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对于一个于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的人,他何需费心?
步天音何尝不知道自己冲动了?
只是她没有办法不冲动。
只是她觉得人生如斯冲动一次,又有何妨?
总不能她还要继续等待,等花清越一个一个杀掉她身边的人,她在意的人。
步天音一直不曾开口,花清越缓缓道:“在你杀进皇宫的那一刻,四十万大军已经从背后攻入花如夜的领地,他不会有任何胜算。有人喜欢先下手,有人喜欢后下手,无论如何,我都会赢。”
因为,他是花清越。
他家常一般说完这番话,步天音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但她仍然静静的看着他。
“朝党倾轧,世家失势,山河遽变……这一切都会发生,但是却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这还要感谢你,你为我取得止战文书,北野望退兵东海,倒也是个不失信的人。”
“不知道要用几天就可以解决花如夜,残党一除,我便登基。而你,将会成为我唯一的皇后。”
花清越眸似深海,滂湃汹涌,山倾海倒。
步天音仍是不动。
花清越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她这般平静,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长指轻叩桌面,笃,笃,笃。
三声过后,他抬眸,眼底铺满了笑意:“听说你得了一把好剑,不如拿出来给我瞧瞧?好久没有见过你用剑了,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出手,下一个死的就会是——飞羽,然后呢,是韦欢还是步大人……”
突然间,一道锐响如刀锋划破空气。
——那也的确是一把剑。
步天音长发摇曳似水,此刻却尽数伏在身后,剑起的那一刻,她的长发烈烈飞起,拂过窗外的一道烈阳。
她轻轻握住了虚空中的那把剑。
花清越看着那剑,眼中笑意更甚:“一把绝世的剑。”
“可惜,剑再好,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步天音,你明明知道自己杀不了我的,为何还偏偏要来?是因为咽不下心中这口气,还是因为你自动送上门来?”
花清越微微抬起的目光,在触碰到步天音杀气铮铮的目光时,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他扬了扬温润如月的下颌,突然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步天音,我恨你。”
笑容温润,语气肃杀。
步天音,我恨你,恨你在这异世里把我推开,恨你爱上了别人。
所以,我要毁掉你最在意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品。
最后,得到她,毁灭她。
花清越的心早已扭曲,他自己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愿意放纵。
愿意放纵自己。
咔嚓。
白玉酒杯在花清越手中化为了齑粉。
齑粉如雪,却仿佛比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还要寒凉。
步天音垂下眼眸,继而缓缓抬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无名剑。
一字一顿,寒冷如冰:“正好。我也恨你。”
皇城外。城南大宅。
韦欢一把踢开门,看到白轻水竟然用手帕替燕绾擦脸,他苍白的脸上立刻浮出一丝讥诮来,“姓白的,步天音孤身一人杀进皇宫了。”
出乎他意料的,白轻水竟然不为所动,他盯着燕绾,却说道:“我将无名剑给她了。”
韦欢怒道:“她是你的徒弟,你竟然不去救她么?!”
白轻水没有说话,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定定看着燕绾。
韦欢一怒之下,拂袖离开。
他当真是看错了人。
原以为曾经那般拼命的去救过步天音,他那般冷淡的性子却对她不一样,她在他心里总是特殊的。可是他竟然想错了。
飞羽着急的跑了过来,问道:“白公子若是不愿意去,不如由飞羽带领蓝翎部下去救小姐!”
韦欢心有不甘,没有理会飞羽,他不相信白轻水会狠心不管步天音的死活。
韦欢第二次破门而入的时候,一道厉风袭来,他竟然没有躲闪过去,生生被那只杯盖打到了额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韦欢站在门口,道:“你为何不愿进宫?”
白轻水不答话。
韦欢看着床上的燕绾,冷冷道:“因为她?”
“那是不是,只要我杀了她,你就会进宫去救步天音?”
白轻水仍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出手了。
韦欢的经脉曾受过重创,曾经完好的他已不是白轻水的对手,更遑论如何几乎等同废人的他?
他每日在人前装作无事的模样,每当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便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只是他知道步天音此去凶多吉少,而不管是他,亦或是蓝翎的部下,全部都救不了她。他如今能够想到的唯一能够帮到她的人,便是白轻水。
可是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也很在乎步天音的男人,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选择视而不见。
他认为,他这样无动于衷全部因为突然出现的燕绾。
所以,只要杀了燕绾,他还会变成以前那样的白轻水。
韦欢动了杀气,白轻水自然不会放过他,飞羽在外面听到屋里的动静,脸色一变,提着剑便冲了进去:“你们不要再打了!”


结局卷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生忘一人(2)

从某种程度上讲,白轻水和韦欢是类似的人。
白轻水闭关十年,久离人世,也远离人类的情感,而韦欢是从来不懂感情。
——可如今他懂了。
但是让他懂得人世情感的那个女人却要死了。
飞羽挡在二人中间,劝白轻水道:“白公子,燕小姐好像醒了。”
白轻水的杀气这才收敛,快步踱去了床边,查看燕绾。
韦欢冷冷推开扶住他的飞羽,冷冷道:“你不去,我自己去便是。”
皇宫——
长剑拔地而起,轰然冲破微暗的天色。
花清越面上略带欣赏之意的缓缓侧身躲过,他没有想到,步天音的剑术竟然已经如此惊艳,连他都不得不对此正视起来。
步天音招招不留情,她当真是起了杀意!
花清越心中漠然一叹,是啊,他杀了她最在意的几个人,还有接下来最在意的,她要是再不怒,那就当真是草木无情了。
既然她毅然决然不会爱自己了,那么恨也是好的。
花清越开始反击,步天音渐渐变得吃力起来,这偌大的宫殿内光线暧昧,昏暗之中无数刀光剑影闪动。
然而这般浓浓杀气只来自于她手中的一把剑。
花清越从未出剑。
但是步天音已然觉得吃力起来。
剑身一沉,步天音清楚的看到花清越长身立于不远处,轻轻抬手,一丝红色的灵力缠住了她的无名剑。
一瞬间,步天音只觉得烈焰燎身,未及反应,花清越便已贴至身前,他只用了三分利,剑便自她手中脱落,而她整个人完全失去力气一般倒在了他的怀里。
花清越接住缓缓倒地的她,轻拂衣袖,大殿所有敞开的窗子在这一刻全部闭合。
殿内,顿时暗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阴沉,殿内更加黑暗,透着一股让人心情不由得低沉的诡异气氛。
花清越在这里有过无数的女人。
但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有步天音。
两生两世,唯有步天音一人。
可是,她却不会再给他半点机会。
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哪有不出轨的男人?
他不信。
连他爱她至此,都会沉迷在别的女人的温香软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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