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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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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换成新的。
云楚扛着羞愤不已,将头完全埋进了被子里的孟碧城走到了门口,突然,孟碧城的脑袋露了出来,她朝着里面那道越变越小,几乎已经看不到的白色修长人影,用尽力气喊道:“云长歌,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云楚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身边一阵弱不可闻的风声划动,云长歌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眸光闪亮的盯着裹在锦被里的孟碧城。
云楚扛着她、她此时的姿态已经令她感到万分的羞辱,但是,云长歌的这种目光,更加让她羞愧到想要死。
无所遁形。
云长歌看着她,微微笑道:“你说什么?”
孟碧城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去看云长歌,刚才那两句话,是她情急时,一气之下才喊出来的,此时她万分后悔,忙将头藏了回去,云楚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藏在被子里的身体抖个不停。
这个作死的女人!
孟碧城身如抖筛,良久,云长歌似乎不愿追究了,只说道:“下去吧。”
闻言,不仅孟碧城,连云楚也松了一口气。
出去后,云楚才发现,孟碧城那厮竟然已经吓哭了。
云长歌走得很慢,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阴冷。
孟碧城,他扔她出去怎么了?
他早该把她解决掉的。
她这般不安分,他不能留了。
。。。。。。。。。。。。。。。。。
东壤。
王宫。
夏夜的水晶宫,无处不散发着流光溢彩,繁华程度,令见者感慨。
北野望拎着一壶酒,曲着一条腿,独自坐在广场上。
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袍。
他举壶喝了一口酒,俊脸上写满了怅然。
他前阵子去了金碧,可是云长歌那个男人竟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拦着他不让他去见步天音!
什么她的身体不适,什么她需要静养,什么他的身体不舒服……他云长歌的身体不舒服,跟他北野望去见步天音有个狗屁的关系!
堂堂的夜帝,就那么毫无形象大大咧咧在云长歌的议事厅骂了起来,可那个白衣的男人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似的!
那脸皮厚的……他北野望长这么大,见过无数的人,都没有脸皮能够有他那么厚的!
但他没见到人,生气归生气,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那样无赖似的云长歌,跟步天音那个女人,真的有够般配!
无赖对无赖!
泼皮对泼皮!
北野望幽幽的一叹,他真的很想念那个女人。
不知道她是不是欺负云长歌,也能欺负得他无话可说?
试问这天底下,哪有一个女人敢拿着剑架在他夜帝的脖子上,并且以此为要挟逃出王宫去?
那个时候,眼睁睁看着步天音远去的背影,他才明白,自己爱上她,不是在她一剑刺穿白轻水的胸膛时,也不是在她拼命为自己引出体内的寒毒时,而偏偏是在她以自己的性命为要挟出宫的一刹那!
世间,哪有女子敢这般坚决果断?!
想着想着,北野望便觉得更加嫉妒云长歌了,但嫉妒吧,他还有那么一点的自愧不如……他想起那个白衣如画的男人,眼神微醺,竟然有三分迷离。
一个男人……他云长歌一个男人怎么他妈的可以长这么漂亮!
让他连嫉妒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偌大的广场,除了他一个人,只有一轮明月。
宫人都已经被他赶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瑶光站到了他身后的不远处。
北野望眼熟蓦地一变,没有回头,却是淡淡招呼道:“瑶光,过来陪朕坐会儿。”
瑶光听话的走了过去,跪坐到了北野望身边,才刚刚落下身去,却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北野望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抱着瑶光,眼神有一丝困惑,一丝迷离,良久,他才慢慢问道:“以前在和玉殿伺候她的那个小丫头叫什么,莲花是么?”
瑶光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这个“她”是谁。
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北野望的语气有些失望:“可惜她已经死了。”
“瑶光,你也跟过她对不对?”
瑶光若有所思道:“步小姐来借兵的时候,王也将属下指给了她。”
“她是个怎样的人?”
“很聪明,很善解人意……也很好。”瑶光想了想,发自内心的说道。
是步天音给了她机会,让她见到了流光,也让她放走了那个本该被她亲手杀死的叛徒——她的亲生妹妹。
她对所有人说,是她杀死了流光,但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是她放走了她。
姐妹之情,哪里能说没就没的呢?
要不是她,她恐怕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流光了。
北野望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他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瑶光,做朕的女人吧。”
结局卷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愿得一人心(13)
瑶光被封为瑶妃。
北野望很宠她,他虽然恨女人,但是却因为步天音,似乎对全天下的女人都有了改观。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人都羡慕瑶光深得北野望的宠爱,可她这个当事人却十分的明白,北野望对她好,全是因为她跟过步天音一段时间,在她身边呆过。
她记得那天,他喝了酒,但是却并没有醉,神智还是很清楚的,他忽然问她,以前在和玉殿跟着步天音的那个宫女,是不是叫莲花?
可惜,莲花已经死了,不然北野望想纳的,应该是莲花吧?
因为,毕竟莲花伺候过步天音。
北野望想要的,只是那个曾经和步天音有过接触的近人……
得不到她,所以,只能找一个和她共过事的吧。
就像,他有一次很早的就起床出了宫,她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了,却知道他下令禁止一家早点铺子贩卖蟹黄包子和茶汤……
一个包子,能碍着他什么事儿?
这王宫里什么样的吃食没有,山珍海味,玉盘珍羞,他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外面,还不许人家卖什么东西?
瑶光不知道原因,可北野望心里却明镜似的清楚。
他站在那个早点摊子前头,看那长如龙的队伍,面前不禁就浮现出那次步天音刺杀安凌侯,带他来这里吃招牌蟹黄汤包,她建议他插队,他从来没有吃过外头街边上的东西;她说那他排队,她去茶楼等着……
那天清晨,躲在棺材一样坚硬的马车里,怎么也杀不死的安凌侯替身,然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真正的安凌侯掳去了青楼,还找了男人强暴他……
这样惊天、令人咋舌的手段,也就只有步天音那个不像女人的女人能够想出来!
他简直佩服得要死!
那个时候,他问步天音,她的那个老相好的,知道她喜欢逛窑子么。
然后她回答说,她的那个“老相好”,是天底下最美丽的男人。
该死的,那时候他已经提到了云长歌,却死也没有想到,她口口声声说着爱着她她同样也深爱着的男人就是云长歌!
如果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的话……
想到这里,北野望的目光有些凄凉,唇边,一丝苦笑。
就算他那会子就知道了她心中所爱是云长歌,他又能如何?
找人杀了云长歌?
且不说能够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小的简直比让步天音爱上他都不可能,就算真的杀了他,那么,东壤和银月还能如此和平共处,四海升平?
他虽然残暴,但是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引起两国的战争。那时若金碧趁虚而入,他更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可是,他却真的有想过。
然而最后不得不放弃的原因还是很残酷的——杀不掉。
他杀不掉云长歌。
那个男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他在银月,简直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怎么杀?
让他怎么杀?
北野望越想越郁闷,他愤怒的在宫中走来走去,见到他的宫人全部小心翼翼的行礼,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北野望想去见步天音,这一次,就算云长歌再怎么臭不要脸的拦着,他也一定要见到人!
“来人,备车辇……算了,备一辆马车。”
。。。。。。。。。。。。。。。。。。。。。。。。。。。。。。。。。。
三日之约已过。
可步天音却没有出现。
云长歌不得不放下宫中的一切事情,亲自出宫去寻找她。
国师府。
步天音脸上的伤似乎在慢慢的恢复,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但是会觉得脸皮子有点发紧,这里没有镜子,她偷偷的跑出去几次过,在隔壁的房间里翻到了镜子,看自己的脸被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倒是和她喜欢的拉美西斯二世法老有点亲近了——大家都被包成了木乃伊。
不仅如此,步天音还发现了离天师的一个惊人的秘密——她在制造人皮面具。
她这种很厉害的人物,抓住了她这样的“囊中之物”,往往都会很放松,因为她觉得她跑不掉,所以就没有必要那么严格的看管了,步天音四处走走,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所以那天晚上起夜,她发现了那间屋子还在亮着灯。就算从前武功高深的她都没有办法在离天师面前隐息,她便没有靠得太近,只看得那道清瘦的影子映在窗花上,手中不知道在动作些什么。
直到离天师径自离去。
步天音才前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什么暗器陷阱,她很容易的便在桌上发现了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离天师所做的人皮面具和普通的面具不太一样,和之前她在云长歌那里看到的也有所不同。就是很高级的样子。
看到那人皮面具,步天音心里便有了数。原来她那日毁了自己的容貌,离天师嘴上说着她可以等,其实她只是表面装作不着急,心里还是很着急的。这不,她这边已经做了二手的准备。
虽然对易容有过皮毛的了解,自己也曾经试着做过,但离天师的这个面具,步天音心中猜想,这一定非同凡响,至少,离天师做出来的这张面具,能够瞒得过云长歌的眼。
否则,她不会这样做。
换作是她的话,精心筹划了这么久,中途还曾经拼命的帮过情敌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努力在一起,促成两个人的情意,艰苦挨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铤而走险。
这张面具如果瞒不过云长歌,她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终于,在离天师再一次给她换药的时候,步天音发现了这种不对劲。
那就是,如果这张人皮面具能够成功的让离天师取代她,从而永远的留在云长歌身边,那么,她也就是没什么用。既然她没有用,离天师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她没有理由不杀她的是不是?
难道说,她还是想要自己的这张脸?
步天音一直在看着离天师的动作,和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啊,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她盯着她的脸,好像没了之前的那种痴恋。
这个诡异又可怕的心机国师,到底在盘算什么?
眨眼间,又过了几天。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昨夜一场秋雨,竟然生生将这九月的天气逼出了严寒。
天气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凉了起来。
云长歌这几日找了好几个地方,从前步天音经常去的,包括在之前的寻找中被遗漏的曾经的农场——那里已经被别人买了下来,那间他曾经在里面算账,以担心步天音会使小手段的理由而去看账本的小屋,也被拆了。
那里如今又变成了一片良田。
此时正是秋收的季节,无数农民蚂蚁一般散落在田间、梗上。
对面的,曾经花清越买下来专门和步天音作对的那块地,也已经不复存在。
这片肥沃的土地,曾经被步天音和花清越分裂,那个丫头,更是敢一把火烧了花清越的垃圾处理厂。
杀人。放火。越货。
现在想来,这样的勾当,步天音竟然是全部做过的。
自古至今,哪里有女子会像她这样?
她这个从那样一个神奇到离奇的世界过来的女孩子,真的是让他……再也放不下。
时过境迁,如今这里,这片土地,再次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
就像,从来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都发生过什么。
而云长歌却知道。
在这里,他第一次吻了步天音。
他永远都会记得。
“小步,你到底在哪里……”
萍水园内。
秋日之初,萍水园内依旧芬芳遍地,百花盛开。虽不似夏日娇艳,却仍旧美丽动人。
云长歌慵懒的倚在树影下的小榻上,失神的念了一句。
这几日白天他都会出去寻找步天音,到了晚上不会回皇宫,便回到这里。
几乎每天早上都有朝臣来萍水园请他回宫。
回宫,他还回去做什么?
他说了,他只要步天音。
母亲的愿望他已经替她达成,东皇到死都不知道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还活着;到死都不知道他用强迫的手段让她有孕的那个女人还为他生下了儿子;他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他深爱着的这个女人恨他到死,还一直培养了他们的儿子,夺取了他的江山……
他什么都替母亲做到了。而今母亲也随着步名书离开,从此江南塞外,他们无拘无束,他们的结局无疑是圆满的。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的小步在哪里?
他虽然说过不会陷黎民百姓无辜之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要他这样,要他心系百姓,胸怀天下,都是有前提的。
那个大前提便是——步天音要在他的身边。
他护这天下,不过是为了给她一个安定之所。
他失忆后刚刚想起她的时候,她便已经从东壤借了四十万的大军,那个时候他嫉妒过北野望,那是他的女人,他凭什么借兵给她?还一借就那么多?几乎是把他的半壁江山都给了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那些小九九!所以在北野望借口来看望步天音的时候,他以各种理由将他挡了回去。
那时他虽然没有出现,却一直在暗中观察步天音。她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肯进宫。他便知道,她只是虚张声势,她不愿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
所以,他护这天下。要这天下太平安康。
结局卷 第三百三十五章 愿得一人心(14)
但是他若连步天音都寻不到,他还护这天下何用?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想要这秀丽江山,并不是所有男人心中都只有权势。
他云长歌从来就要的不多。
他从来都只想要步天音一人。
这边,云长歌故地重游,心中感慨万千。
另一边,离天师和步天音却已经谈了起来。
步天音:“你说,你知道我和云长歌所有的事情?”
离天师:“不知道所有,如何得以取代你?”
“你无法彻底取代我。就算你用了我的脸,我的身材,哪怕是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能造得和我一模一样,你也依旧没有办法彻底代替我。”
“这只是你说的,日后我做出来,你不妨看看。”
“那我问你,你是人是神?”
“自然是人。”
“好。既然你承认你是人,那么是人就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云长歌如此,你觉得,你比他而言,当如何?”
离天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他那个人,从小就很聪明。还是那么小的孩子的时候,智慧便已经超出常人。”
云长歌小时候的事情,步天音也听他说过,她自然是比离天师要清楚的。
“我还有个问题,我身上的香气怎么没了?”步天音也是前几日才发现的,这香气就是她跟云长歌第一次那个什么的时候,之后便有了。有了这种香气的时候,她也是好几天才发现的。现在没了,她又是好几天后才发现的。
她也曾试着在离天师身上嗅过,以为是她使用了什么邪术把她身上的香气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但是却并没有闻到。
离天师看了她一眼,竟然微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国师不是无所不知么。”
“那你便当我懒得告诉你好了。”
如此,步天音便道:“那你觉得,他爱不爱我?”
“自然是爱的,不然我何以要替代你这个人,替代你的位置?”
“那,祝国师好运了。”
还有一句话,步天音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也相信云长歌是真心爱她的,他既是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连她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
但是这些,她并不打算告诉离天师。
她想做什么就由她去吧,但是她相信,到最后离天师一定不会善终。
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时辰未到而已。
离天师也没有理会步天音的阴阳怪气,她径自离开,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离天师离开后,也带走了那张有着步天音面容的人皮面具。
步天音要逃跑——她想带着那张面具逃跑,但是左找右找也找不到,才想起可能已经被离天师带走了。
她要出手了。
哼,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不在意等这几天,她分明就已经等不及了!
小样儿,这要是她的话,她就不会这么着急!
吊着云长歌呗!
话说,不知道云长歌现在什么情况了?她被离天师这个死变态关了这么久,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感受不到。而云长歌那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人,估计想破脑袋都不会到这里来找她!
越狱吧,步天音!
萍水园。
夜深人静,正是安眠的好时候。
可云长歌却依旧清醒着。
湖边置着一张小榻。
地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几壶清酒。
朗朗月光下,云长歌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只白玉酒杯。
夜不能眠。
他清俊如月的脸上有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惫之态。
他有多久没有合过眼了?
不记得了。
白天他到处寻找步天音,晚上又何尝不想出去?
可他留在这里,只是想着有朝一日,她若回来,肯定会来到这里找他的不是么。
小步,到底去了哪里?
他在东壤的手下,已经把那座水晶王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步天音的一丝蛛丝马迹。还有消息说,北野望又动身朝金碧这边赶来,看来步天音也是真的不在她那里。
云长歌心乱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步天音可能是被什么绝顶的高手藏了起来。
这个可能性,他竟然想都没有想过。
微风拂过,天湖中柔波清漾开来。
这里的湖水虽然灌满了,但是那些绵延百里的白色西番莲却完全不见了。
根尚在,花却是死了的。
云长歌轻轻一叹。
他摇摇晃晃的从小榻上站了起来,好大一会儿才稳住了身形。
长臂轻抬,他掌中泛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盈盈的拂开,不多时便蔓延了整片湖泊。
云楚不放心他的安危,一直在暗处观察他,此下见到这般惊奇的一幕,忍不住轻叹出声。
他以前也见到过公子用灵力复活一朵白莲。
但却不足以与此时的相媲美。
他不知道,公子失去过一次全部的力量,恢复过来后,竟然是这般的惊人!
湖底,那些失去水分的西番莲枯枝残根变得水嫩、晶莹,如同新生的婴儿。枯瓣生出新芽,发育,长大,开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终于,它们脱胎换骨,又变回一朵朵美丽的白莲花,在百里的水面上争相盛开。
又是逆着季节开放的花朵。
又是那个月光下清朗而立,却生生将月光比了下去的男人。
云楚不禁心中感慨,为啥总有的人是看多了就没有感觉,甚至会疲劳,会厌倦,可是看他家公子,他看了这么多年,却每一次都会觉得惊艳无比呢?
在前院百里莲花盛放的同时,萍水园后面的小门被打开,一抹纤细的身影迅速闪了进来。
她的脚步轻盈,直奔前院。
在她走到长廊下的时候,湖边的白衣公子身形一顿,然后慢慢转过了身。
天上,是无比流丽的月光。
身后,是妖娆美丽的莲花。
面前,是举世无双的公子。
“步天音”的面皮下,是同样为此情此景震撼的离天师。
这么多年,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一切,都只为有朝一日她可以得到这个男人。
云长歌……这样倾世风华的一个男人,终于可以是她的了。
犹豫了一下,离天师用步天音的声音轻轻说道:“长歌,你就打算站在那里看着我了?”
“小步……”
云长歌怔了一下,突然冲过去抱住了她!
暗处,云楚的眼珠子都要掉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那天晚上在地牢里,他分明看到那个黑衣人一剑杀了步天音!
而她此刻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难道,公子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都是那个女人生公子的气,故意设下的陷阱,想的就是看到公子后悔莫及,伤心难过,然后她再出现?!
明里的云长歌和暗处的云楚两个人都并未发现“步天音”的异常,是以云楚揪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但是却怪起了“步天音”!
这个心眼从来不会好的女人!
如此,离天师便伪装成“步天音”跟了云长歌回宫。
国师府的步天音,也已经成功“越狱”。
出来后她才发现,这个“国师府”里面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并且这个府邸的地理位置,真的让她有些讶然。
竟然离以前的四公主府不远!
天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脸上的纱布早被卸下来,迎着秋晨的微风有些不太舒服。步天音看着昔日的公主府,想着恐怕现在全城大街小巷都是她的通缉令,她不能住客栈,而且她也没有钱。她看了眼公主府高高的墙头,又看了看旁边民宅并不算高的院墙,最后还是决定从那户民宅翻进了公主府。
这里简直成了荒园。
自从花语嫣饮毒酒“死”后,这里便一直荒废着,杂草遍地,荒无人烟,岂不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这么大的公主府,果然如步天音所料,她找到了一些大米,竟然还没有生虫子,应该是从前花语嫣太过骄纵,她的要求比较多,所以这些东西即使很久没有人用,却依旧保持着新鲜。
地窖里还有几坛老酒。
步天音简单的生火做饭,小心翼翼,怕烟飘出去被人发现,就着半熟的米饭喝了半坛酒,忽然觉得无比的凄凉。
她放下手中酒坛,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情不自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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