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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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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不知道他在抽什么疯,她这种正常的脑子怎么可能揣测得出他的意图?
韦欢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
“啊——”
这小驿站的房间隔音效果就是不好,韦欢的话被一声女子尖叫打断,随即东面墙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挂在墙上的字画晃了晃,肉体相撞的声音隐隐透过墙传了过来,墙上的画一直在晃荡。不一会儿,隔壁又有女人低低的哭声传来,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韦欢有些疑惑的盯着那边的墙壁出神。
步天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看韦欢这副小白表情,他还不晓得隔壁在做什么吧?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要对她“霸王硬上弓”?
一想起张子羽的房间就在不远处,这间散发出情爱气息的客房就在两个人之间,不晓得她那四叔听到动静后会是什么反应,难道是板着脸阴沉老成的说道:“世风日下成何体统啊……”
就在韦欢疑惑之际,步天音满脑子yy之际,隔壁忽然传来一道更为惨烈的哀嚎声!
鱼水之欢就算再剧烈,也不能发出这种声音吧?
这声音不对劲!
可能屋内只有两个人,步天音与韦欢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决定去隔壁看看情况,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韦欢突然站定到墙前面,拔出腰间佩剑,步天音只看到剑身泛起紫色的光芒,韦欢竟然生生将面前的墙劈开了一个洞!
半尺厚墙,被他用剑戳了个可供一人进出的大洞!
韦欢没有理会步天音的讶异,率先走了过去,步天音不作他想,俯身跟了过去。
韦欢人虽然是不太正常,但脑子至少还是好使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是赶到现场最快的捷径。
隔壁的房间,床单、撕破的衣裳散落了一地,屋子里满是糜烂的味道。一个长发缭乱的女子抱着残存的衣物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她的面前,是一具裸着的男子,剑从小腹上穿过,血流了一地。
韦欢缓缓走过去,两指点在那人的颈上,看了眼步天音,摇头道:
“一剑致命。”
动静马上惊扰了驿站老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快也要明日一早才能有捕快赶来,他差了几个伙计要处理尸体,张子羽和随风从门口进来,那缩在角落里的女子看到他的脸之后,忽然一阵大叫,指着他哭叫道:“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相公!”
掌柜看向信步而来的张子羽,面色一变,上前道:“张先生,这……”
张子羽频繁往来明都,对这道上的每个常住的客栈都是相当熟络的,但掌柜的只是知道他姓张,是做生意的商人,其它的一概不知。
张子羽问道:“何掌柜,怎么回事?”
步天音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张子羽身边。
何掌柜道:“我听到店小二说楼上出了事儿,这才赶过来。”他到底是经营客栈多年,什么档子事没见过?杀人越货更是见多不怪。他须臾面恢复镇静,轰散了看热闹的人群,那女子一看人群散去,嘴里不住的嚷嚷着,以为这掌柜的要与张子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何掌柜一个颜色,两个打手便上前制服那女子。韦欢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张子羽也没有赶他出去。在这临时下脚的驿站,龙蛇混杂,大家本就不愿多生事端,此时没了围观的心情,自然就散去了。
门口守着数名打手,步天音、韦欢和张子羽都是高手,自然察觉到了。随风的武功虽然不高,却也知道这里的办事规矩,这何掌柜必然是想扣下人,然后明日一早等捕快来将他们移交官府。
何掌柜走到那不断发抖的女子面前,问道:“这位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尽管说来,我已派人去官府报案。”他说完,有一个容貌平平的妇人推门而入,拿了件女子的衣物给她披上,遮住了半裸的胸和背。
那女子哆哆嗦嗦半天,忽然抬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张子羽,突然挣脱开压制住她的两个人,冲到了张子羽面前,张子羽只觉得手臂一紧,步天音手疾眼快的拉他后退了几步,那女子再度被制住。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相公!”她发了疯一般指着张子羽,身上披着的衣物因她剧烈的动作而脱落,露出满身欢爱过后的痕迹,张子羽很君子的别过脸去,那两名打手却两眼放光的盯着她,韦欢也在看着她,眼中没有情欲,表情淡淡的。
方才进来的妇人正是何掌柜的夫人,她可怜这刚刚死去丈夫的女子,走过去动作利索的帮她穿好衣裳,扶着她坐到了床上,温柔的劝道:“妹妹,那位张先生是店里的常客了,他为人端方,是个君子,想必这其中必有误会。我夫君已经派人去报案了,你不如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屋内静了下来,只闻那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烛火缓慢的燃烧着。
半晌,她哭够了,抬起头来,红着眼睛仍然是瞪着张子羽,一开口,声音沙哑:“奴家正在跟相公……相公云雨,这个人突然从窗子冲进来,一剑杀死了我相公!”
“休得胡言!我一直与四爷在一起,他从未出过屋!”随风是张子羽的随侍,他的证言自然不具有任何的意义,何掌柜闻言要说什么,步天音却几步走到那女子面前,问道:“你叫什么?”
那女子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答道:“奴家蝶衣。”
“蝶衣……”步天音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面容丑陋的少女要做什么。
步天音在窗边看了看,又绕着那尸体走了几圈,忽然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伤口,道:“蝶衣大妈,你家相公刚给你赎身不久吧?”
蝶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知是因为容貌美丽的她被叫做“大妈”,还是因为“赎身”二字。她有些愤怒的指着步天音,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步天音缓缓起身,对众人道:“凶手不是我四叔。”
“这位姑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何掌柜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却娶了个比他小很多的妻子,他在这来来往往见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让他感觉很奇特的女子。
步天音看了何掌柜一样,走到蝶衣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她问道:“你说凶手杀完人,是从哪里逃走的?”
蝶衣指了指窗子,外面只看得到浓浓的夜色。
步天音深邃一笑,道:“凶手现在就在我们几个人中间,对吗?”
蝶衣的脸色有些古怪,她恶狠狠的看向张子羽,咬牙切齿的说:“凶手就是他!”
破阵曲 第六十二章 福尔摩音(2)
“某人的相公死了,可她好像并不是很伤心的样子呢。”
步天音的话让蝶衣的脸沉得更黑了,她抖了抖唇,额头上细细的冒出了一层冷汗,她故作镇静道:“我相公已死,我只想揪出凶手让他九泉之下瞑目。”
“可惜呀。”步天音嘻嘻一笑,挽住张子羽手臂,扬声道:“我四叔与你素未相识,更加不认识你相公,他根本没有动机杀人。”
“你胡说什么?我分明是看到了他一剑杀死我家相公,要不是相公及时推开了我,我也就没有办法站在这里指证他!”蝶衣说完又大声哭了起来,何夫人不断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眼中露出浓浓的同情。
“如果是有人易容成我四叔的样子,进来杀的人再逃跑了呢?”步天音猜测道。
蝶衣哭哭啼啼的说:“可你刚才明明说,凶手就在这里的……”
“夫人的记性倒是不错,”步天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眸中忽然一亮,对蝶衣道:“跟你的剑术一样好。”
蝶衣面色陡变,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着,哀求的目光转向何夫人,后者怜她,对自家夫君道:“夜色已深,就到这里吧,明日一早官府来人了再……”
“明日一早我们要离开,耽误不得。”步天音打断她,目光始终放在蝶衣身上,挑眉道:“你倒是知道在这里唯一有同情心的人就是她了。”
蝶衣眼中似有恶毒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朝步天音诡异的一笑。
她这么一笑,步天音突然觉得她的笑容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何掌柜咳了声,道:“就按夫人说的办,明日……”
“我说了明日一早我们要离开。”步天音冷冷打断他,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耽误不得。”
何掌柜无声一笑,声音也高了几分:“这可由不得你们。”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步天音忽然指向一旁沉默的韦欢。
何掌柜摇了摇头,他进来时便打量过这个少年,只觉得他气宇不凡,一副旁人勿近的嘴脸,看起来不好惹。
“他是信国公家的大公子。”
韦欢和张子羽同时一怔,他们都没有料到,步天音会这么轻易的就将他的身份公告出来。
何掌柜若有所思的看了韦欢半晌,他这驿站虽在偏远地带,但毕竟离帝都不过一日的路程,对国公府的一些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但他还是笑着说道:“你说他是他便是,我说过了,凡事要讲证据。”
步天音扔给他一物,他拾起来一看,面色一变,忽然给韦欢跪下了。
何夫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了下去,两个打手也糊涂的跪了,只有蝶衣还是一副深仇大恨的盯着张子羽,不为所动。
韦欢面无表情的拿回何掌柜手中的那块刻着韦字的玉牌,疑惑的瞅了眼步天音。
她是何时拿走的,他怎么没有察觉?
“何掌柜,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交代,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何掌柜自然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信国公乃韦贵妃的兄长,韦贵妃深得东皇宠爱。他这小店不过是小本生意,可得罪不起。
“你果然有几分智谋。”
说这话的人,正是坐在何夫人身边的蝶衣,她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哭得发哑,反而像是在地底深埋多年一样,带着股巨大的腐朽气息。
是她,那夜的红衣女子!
步天音立刻便认出了这声音,只见“蝶衣”诡异的一笑,众人还未见到她是如何动作的,她人便已出现在窗边,眯起的双眼放出寒冷的光芒射向步天音,飞身消失在窗外,步天音眉眼一沉,对窗口道:“不许追!”
南织从阳台外翻进来,她方才追人回来正好见到有人从窗子奔出,本想追上,却被步天音勒令喊了回来,她不解的望向她,步天音解释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韦欢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我怎么会认识她?”步天音反问。
“可她认识你。”韦欢道。
步天音呵呵一笑,“认识我的人多了,我难道要每个都认识吗?”
“此事有古怪。”沉默许久的张子羽忽然开口,吩咐随风道:“明日你留下,与捕快回去做口供。我行得端坐得正,自身清白,不需要用权势来压人!”
他说完,拂袖离开,看也未看步天音一眼。
步天音哎呀一声,又追了过去,张子羽进屋没有立刻关门,知道步天音跟了进来,想着两人好不容易刚和好,他的语气也不敢太硬,但心中自是有怒气的,她怎么能用姓韦的那小子的关系如此了事?
张子羽道:“说吧,怎么回事。”
“我发誓,那个女的我真的不认识。”步天音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张子羽瞄了她一眼,哼道:“那你说她相公刚给她赎身是怎么回事?”
“呃,蝶衣这种名字,不是下人就是妓女,我就随便猜了一个,谁知道竟猜对了。”步天音解释道。她一开始的确以为是这样的,但后来知道她便是那晚的诡异红衣女子之后,她便不这样认为了,这件事背后,必然还会有更大的阴谋。
“什么稀奇古怪的烂借口。”
“四叔说烂借口,那就是烂借口。”
“……”张子羽被她堵得一时无语,摇了摇头,突然笑道:“你啊你。”
步天音见他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问他道:“四叔,你武功如何?”
张子羽从未在人前展露过一星半点,但步天音觉得,他的武功应该不会太低。
“比常人高些吧。”张子羽答道,语气有些敷衍。步天音一直在盯着他看,他便压低声音,岔开话题道:“东皇虽然病重,但太子还在,东皇一向宠爱太子,方才之事或许是太子的阴谋。”
花清越的阴谋么。
步天音的眼神有些变幻莫测。
不会是花清越。如果是花清越的话,他的招数不可能这么不严密,一下子就被她看出破绽来。她自认跟韦欢都算是高手,但二人在隔壁未曾听到有人破窗而入的动静,那叫“蝶衣”的女子的演技或许可以骗得了普通人,但是瞒不过她的眼。她杀了人,再伪装成受害者贼喊捉贼,这招太滥了,花清越根本不屑用。
步天音并不打算将心中想法说给张子羽听,便点了点头。
张子羽看她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灼灼的瞧着她,“天音胆子倒是不小,看见尸体也跟没见着似的。”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步天音回望张子羽,笑道:“四叔不觉得,活着的人才是更可怕的吗?”
张子羽看着她,笑了。“的确。”
“明日我们买足够的粮食,到下一站不要进城休息,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张子羽道,又看向步天音,道:“罢了,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要有舒服的大床……”
“四叔别小看我,”步天音打断他,说道:“到时候四叔把马车让给我睡就好了。”
张子羽笑道:“这事如果要让你爹知道了,他非得好一顿生气。”
“那就不要让爹知道。”步天音嘻嘻笑着,打了个呵欠,道:“我困了,再去要间房睡觉,四叔晚安!”
说完,她懒洋洋的向外面走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张子羽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身影跟另一个人的再度重合,可是似乎又哪里不太一样。
路过隔壁的房间,尸体已经被清理了,有几个下人正在里面擦地。
当了一会儿福尔摩“音”,步天音觉得事情越来越古怪,原来的房墙壁被韦欢戳了个大洞,她又去另要了一间房,带着南织搬了进去。南织见她面色有异,犹豫道:“我追出去发现人影是韦安。”
“猜到了,韦欢的调虎离山。韦安人呢?”
“被我绑在百里之外的树上了。”
“……”步天音微怔,随即一头扎进被窝里,笑了好半天,才问她道:“那死人妖走了没?”
死人妖?
南织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韦欢,指了指另一边隔壁,道:“他住这里。”
靠,居然用住隔壁这种烂手段!怪不得没有相邻的房间了,看来丫提前给占了!
韦欢的确是隔一间定下一间房,这样不管怎样步天音一定会在他旁边。
“带迷/药了吗?”步天音两只眼睛亮的像星星,南织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竹管给她。
步天音一见,果然是电视剧里面经常会见到的那种,捅进窗户纸一吹,里面的人就晕了。
步天音拿着竹管凑到墙边,指尖灌满灵力,将墙角戳了个小洞出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碎屑如末无声的落到了地上,仅容一根竹管通过。她学着电视剧里面的动作,轻轻一吹,过了一会儿移开,透过小孔看到韦欢已经倒在了桌上。
她做了个“胜利”的动作低呼一声,南织却盯着那个小洞怔怔出神,半晌,讶异的说:“南华心经真是博大精深。”
这么厚的墙,居然用内功就可以捅破。
步天音心中一阵好笑,原来她以为这是南华心经,不过正好可以作为她会灵力的解释。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少女,洗洗睡吧!”
随后,步天音将蝶衣就是那一晚的红衣女子一事告知南织,南织之前便说江湖上从未有过这样的红衣女子,所以这件事也毫无头绪。
翌日,韦欢并没有醒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官府的人赶来之前,一行人买了足够的干粮,低调出发。到了下一个城镇或驿站再进行补给,却不再住进任何客栈,只在路上休息。张子羽与其他人露宿,步天音睡在马车里。如此,第五日,终于抵达明都。
破阵曲 第六十三章 守株待兔
步府在明都设有别院,比帝都的步家虽然不如,但在这里也是独门独户,风景别致。
连日奔波,步天音到了明都便睡了整整一天,南织一直守在外面,张子羽带人去了粮仓检查,回来后与步天音一道吃晚饭,说是第二日一起去粮仓看看。
步天音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却没有太大的味口,她恹恹的拿着筷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张子羽想起她之前晕车,便问道:“是不是累到了?”
“没有,就是没有胃口。”步天音放下筷子,想回去睡觉,“我不吃了,明天去粮仓叫我。”
“不吃饭怎么行,我让厨房给你做碗清粥。”张子羽言罢便招呼左右吩咐下去。
步天音仍是回了房,她一直不停的喝水,脸色也有些苍白,南织便问道:“小姐可是水土不服了?”
“应该是。”步天音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一张小脸充满了疲倦。她明明已经睡了一天了,还这么乏?
“南织,把我包袱里那个银色的小药盒拿出来!”步天音忽然想到了云长歌给她的药丸,南织照办,步天音吞下那颗青色药丸,像糖豆一样甜。呆了一会儿,身体果然好多了,头脑清爽,身子也不那么困乏了。
“我就说嘛,云长歌虽然人不咋样,他的东西总是好的。”步天音来了精神,又开始吐槽云长歌。
南织忽然觉得,公子真的好可怜!
第二天,步天音和张子羽来到步家在明都郊外的粮仓。
路上,张子羽已经将粮仓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她笑了笑,问道:“四叔觉得我能做些什么?”
张子羽道:“你跟你娘一样聪慧,定是有法子查出来的。”
步天音笑道:“可惜我比我娘懒多了,我跟四叔一样,觉得守株待兔不错。”
“真的?”张子羽挑眉问道。
“十分真。”
“四当家!”
“四当家!”
粮仓外有守卫,见到了张子羽抱拳行礼,张子羽将步天音拉至身前,说道:“见过大小姐!”
“见过大小姐!”
明都的粮仓多半都是张子羽与步名书打理,二人从未带步家其他人来过此地,守门的难免多看了几眼,心中有些纳闷儿。
越往里走守卫越是严密,虽然都是小厮下人打扮,但多少能看出来都是练家子。
行至粮仓门口,一个抱着算盘的男子迎了上来,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下颚留着美须,一手还拎着账本,他是张子羽的亲信秦明,看了眼步天音,对张子羽道:“四当家。”
“这是大小姐。”张子羽简洁的介绍步天音,当先走了进去。
步天音随后,一进得仓库,便闻到一股焦味。虽然门口的地方摆放有几坛黄酒,极力掩盖了这股味道,但步天音还是闻到了。
这粮仓不是一般的大。
粮食都用麻袋装好,一袋袋摆放整齐。堆起来有十几米高,每隔五米便有两根木柱,柱旁有木梯,偶尔有工人登梯检查情况。
“这间仓,储粮一万担,是天底下最大的粮仓。”张子羽介绍道。
一万担?步天音心中推算,一万担是500吨,这里,竟然可以存放这么多的粮食?那要是烧的一丝不剩……她心中微微惊讶。
她总算相信张子羽所说的,她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了。
这么多的粮食要是燃烧起来,半边天不都得给照亮了,那么她爹是怎么把这样大得一件事瞒天过海的?
“是在深夜,这里又是郊外,被别人看到的几率不高。”张子羽猜出她心中所想,解释道。
“损失多大?”张子羽问一直跟在两人后头始终沉默的秦明。
秦明将算盘横在手中,噼里啪啦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拨算,很快便抬头道:“五十万两,自西都运粮一百担,棉城运粮五十担,水城运粮五十担,东城一百担……”
秦明在慢慢叙述,手中账本翻页如飞,步天音倒是觉得这个人是个有用之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算盘算出这么大的数字来,他那账本看着就乱,可他却是心中清晰有数。
“我昨日已经查过了,起火点是外面那几坛黄酒,明都天气常年潮湿,那本是给工人们用来去湿气的……”
“酒是易燃物,本来就不该放在粮仓里头。”
“……”
“这里通风、有酒,有一堆粮食助燃,再加上一把火,这里不烧个干干净净才怪。”
“你可有想法?”张子羽问道。
步天音绕着粮仓转了几圈,走得累了,做到一边堆得比较低的粮袋上,道:“四叔都找不到纵火之人,我更是没有办法,不过这粮仓存在安全隐患,我倒是有些小主意。”
“哦?”
“仓库里头不能放水,因为粮食会受潮,但外面可以,仓库两侧可以挖个蓄水池。将这些,”她指了指门口的黄酒,道:“都搬到外面去,可以在外面搭帐篷或者盖几间房子用来办公,彻底区分仓库和办事的地方。”
古人就是喜欢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混在一起,仓库里随便找个地方就是办公区了,这些都是隐患的好么。她随即又检查出几处存在隐患的地方,张子羽也都一一让秦明记下,随后找人去处理。步天音又问道:“夜间可有人巡逻?”
“有。”张子羽答道。
“多久一次?”
“每两个时辰。”
“改为每半个时辰一次,两个人一起巡查。”
“嗯。”
“四叔。”
“嗯?”
“其实在明都这种天气微潮的环境下建这么大的粮仓,是个很不明智的举动。”步天音突然说道。
“你爹的意思。”张子羽道,“他担心树大招风,便把地点选在了这里,他自有防潮的法子,可这里还是让人盯上了。我已让人增强警戒,进出都要有严格的登记。”
“那就万事俱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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