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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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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懈,她感觉到飞羽似乎完全没有打算反抗的意思。她略作思忖,冷冷问雪笙道:“什么夫人?你若是再做搪塞,我便要了她的命!”
雪笙一听反而整个人都镇静下来,对步天音道:“小姐若是要了飞羽的命,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主人随我们来,见到夫人留下的东西,主人自然会明白一切。”雪笙道。
她的语气一直在恭维步天音,似乎真的不在乎同伴的死活。
步天音秀眉一挑,扣着飞羽的手忽然将她提了起来,她扣着她的喉咙将她拐到身前,对雪笙道:“带路。”
雪笙并不言语,步履轻盈的走在了前头。
步天音挟着飞羽在中间,云中断后。
不多时,进到了城中一座门前荒草杂生的宅院前,雪笙站在门前,双手如蝴蝶般翻动数次,透明的结界水一样的晕开,耳边叮咚水声,结界解除。
步天音颇为欣赏的瞧了眼雪笙,道:“你的阵法不错,结界也很厉害。”
雪笙道:“多亏夫人教导。”
步天音听她提起“夫人”时,面色并未有所波动,眼中也只有忠诚,仿佛那位“夫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极其重要,丝毫不像在做戏。
但是若刚刚还是敌人的人突然站在你面前说是你的手下,——你会信么?
步天音眼中的疑云并未退去,她淡淡笑道:“继续带路。”
雪笙一直往里走着,已经将近七月,这座荒城里却是寸草不生,当真看不到一丝的生机。
穿过死气沉沉的长廊,出了中庭,来到后院的一座铁门前。铁门也是结了届的,雪笙解开结界,推开门,眼神深深的看了眼步天音身后的云中,欲言又止。
步天音心下了然,她吩咐云中道:“你在外面等我。”
云中点头,雪笙这才对步天音恭敬道:“小姐请。”
步天音望了眼里面图书馆似的格局,对雪笙道:“你先。”
进了“图书馆”,步天音才发现,这真的是一座图书馆。
一层有一层的架子上放满了书,雪笙向里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步天音警惕的盯着她,她在旁边的架子上翻了翻,将一只卷轴和一本札记呈给步天音。
步天音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道:“打开。”
她说着后退了一步,雪笙知道她在提防什么,听她吩咐将卷轴打开,这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位美人。
这是……她娘亲韩洛樱?
步天音一眼便认了出来,这独一无二的画工,这举世无双的画帛,跟她在父亲书房里见到的画同出一辙,均出自一个人的手笔——她爹步名书。
放开对飞羽的桎梏,步天音接过札记,翻开来看。
破阵曲 第八十七章 她的势力
札记上大致记述了天斗一族的辉煌与覆灭。天斗一族源于大漠,复姓缥缈,是个古老的种族,族内男子多余女子,女子大多容貌美丽。后因此被其他种族围猎追杀,直至逃到关外。
步名书年轻时失意,曾于冬日一骑人马深入雪原,后被缥缈洛樱之母救起。她将一表人才的他带回家中好生救治,就在这期间,步名书认识了有倾城之色的缥缈洛樱。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两个人自然而然便相爱了。
然而此时的缥缈洛樱却是早已有婚约在身的。缥缈一族从不与外族通婚,缥缈洛樱的未婚夫正是老族长的独子——缥缈子羽。
看到这里,步天音的眼神微微一变,似乎万千凌乱拧结在一起的头绪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她在翻阅札记的时候,飞羽和雪笙都退到很远,两个人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在等她有什么问题发问,她们随时回答一样,然而步天音并没有开口,她稍作调整,便又低头继续看起来。
札记上面记载,后来缥缈洛樱为了爱情抛弃未婚夫和自己的母亲,不顾一切跟步名书私奔。两个人来到中原,她这才知道他竟是中原大家——步世家的嫡子。缥缈洛樱改名为韩洛樱,嫁给了风华正茂的步名书。步名书天生便有经商的头脑,短短几年便将步家庞大的财产又扩大了数倍,坐实了天下首富的地位。
没多久,韩洛樱便有身孕,恰逢此时,缥缈子羽孤身从关外赶来,带回缥缈一族全族被灭的噩耗。
十个月后,韩洛樱生下一女,取名步天音。
缥缈子羽更名张子羽,以张子羽义弟的名义,与步家人生活在一起。
韩洛樱与张子羽两个人像是不知道天斗一族缥缈氏全族被灭的消息,依然每天与步名书阖家团圆,有说有笑的过着寻常的日子。韩洛樱天性聪颖,她若是想装,便是连枕边人步名书都当真看不出一丝端倪。就这样平安过了两年,步名书心中的不安宁已经在渐渐消退,可就在这时,韩洛樱的身体开始孱弱,一日不如一日。
步名书深爱韩洛樱,此生发誓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可庞大的步家却不能没有嫡系的男丁。于是他们商议,放出韩洛樱又有身孕的消息,暗地里却在筹谋从外面抱一个男丁回来。
这个男丁便是步天风。
那也是一个风雪夜。步天风被发现在巷口的石阶上,晚归的步名书便将他抱了回去,等到韩洛樱待产时,再将他充数。
札记记述到这里,便换了另一个人的字迹,似乎是前面的人无法再进行叙述,转而换了另一个人。步天音的神色有些木然,步天风竟然不是她的亲弟弟?联想到张子羽第一次跟她发怒时,似乎口不择言的说了句:“你可知你是你爹唯一的……”他当时便矢口否认,说是指望不上天风。
原来真相竟然是,天风是捡来的。
步天音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但有一点她还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她对步天风有感情。不管他是不是步家亲生的,她都会把他当作亲弟弟。永远都会。
新字迹记述了韩洛樱死之前,将只有两岁的步天音叫到了身前,屋内只有她们母女两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就在这一夜之后,韩洛樱香消玉殒之后,本是被大家认为聪明的小天音,竟然变得痴痴傻傻,除了学剑快,其他学什么都学不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废柴的名声就此传开。同时祸不单行,她本水灵的脸上,也长出了诡异的胎记,狰狞丑陋。
这个人的字迹有些眼熟,还写明了飞羽、雪笙是韩洛樱的近侍,跟随她多年,值得信赖,若有朝一日天音找到了这里,凡事可尽数向她们二人询问。
步天音再向下看去,发现此人竟然写了落款:步名书。
是父亲?步天音合上札记,神色之中惊讶又欣喜。
惊的是母亲未完成的札记竟然是由父亲继续写的,喜的是,听她爹这语气,她娘似乎还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她黑眸张开,眸光深沉幽暗,看向飞羽雪笙二人,问道:“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看向飞羽,淡淡道:“你来回答。”
飞羽沉默了半晌,俯首咬唇道:“是东皇。”
“原因?”
“步家财倾朝野,夫人秀外慧中,美名大盛,东皇自然不准步家一直顺风顺水下去。”
“死因?”
飞羽想起往事,平静的脸色上起了一层不平之意,声音微怒道:“是慢性毒药,东皇每日派人下在夫人的花茶中,下毒之初夫人便是知道的,她瞒着到死才给老爷知道的。”
雪笙捏紧了拳头,忿忿道:“夫人去世以后,老爷便将我们二人遣回关外守着荒城,遣散了夫人的旧部,他竟然从未想过要替夫人报仇!”
步天音眉头一挑,语气平平纠正她道:“我爹并非不想为娘报仇,只是他心怀仁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知道东皇虽然冷厉狠辣,这天下在他的统治下却是太平祥和的。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天下百姓的安康。”
雪笙没有说什么,只是拳头捏的咯咯响。
步天音见状笑道:“不过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东皇若是明君,这仇等他死后将尸体挫骨扬灰也好。东皇若不再是明君,人若犯我,我何必还要隐忍?”
飞羽和雪笙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二人齐齐跪地,扬声道:“誓死效忠主人!”
步天音上前扶起她们,笑道:“喊我小姐便好了。”
她环视四周,问道:“这本札记你们可有看过?”
飞羽摇头,“当年老爷给了我们这本札记和画像,便让我们带着回了关外。这些年我们都守在这里,从来不曾动过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出去过。”
步天音的眼中露出些许怜意。飞羽与雪笙也算是对旧主尽忠尽职,守着这座荒城这么多年,毫无怨言,还一心想着为娘亲报仇雪恨。
步天音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我四叔……缥缈子羽,他留在步家的原因是因为我娘?”
飞羽道:“公子是当年缥缈氏唯一的活口,他背负血海深仇,跑死了八匹马,从关外来到中原找到夫人。那时候夫人已怀有身孕……”飞羽的声音低了下去,“公子说他不恨夫人跟老爷,他本就比夫人岁数小,便自愿认了老爷做大哥,更把夫人当作自己的亲嫂子看待。夫人去世后,他尊重老爷的一切决定。他不止一次的说,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这件事……”
步天音轻声一叹,眼中波光流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感觉原来一直都是对的,张子羽对她娘的感情特殊,所以才会格外的重视她,格外的重视父亲,也格外的重视步家。
没有想到,她一直苦苦追寻着的真相,就这么呈现在自己面前。兜兜转转,故事开始又结束,张子羽竟然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一个男人,要有多大的心胸,才能容纳下自己的深爱着的女人的背叛?而在这之后,他亦深爱着她,更爱着她爱着的一切。
步天音摇摇头,原来她从未真正看懂过张子羽。
跟他撒过娇,吵过架,也怀疑过他的动机,更因为他想杀南织灭口而跟他冷战。从前的他,在她眼中就是说好不杀的人背地里还是要动手,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保障。
如今,她知道真相了,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他。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她今日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现实含义。
——因为原来真的有人的心像大海一样宽广。
张子羽,张子羽,这个人呀,让她以后如何怀着一颗愧疚的心去面对?
步天音扶额,不停的叹着气。
接下来的几天,步天音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帝都。
飞羽十四年后回到帝都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从前飞羽阁的旧部,飞羽阁一直由飞羽管辖,此事自然由她负责筹划。当年的旧部被步名书遣散之后便各自留在了城中的各处,以普通人的身份掩护,悄无声息的生活着,并非是一盘散沙,而是随时在等待复命。
雪笙则陪步天音回到了步府,有了娘亲的势力支持,步天音本欲让云中回到云长歌身边,云中却说没有云长歌的命令他不能离开,步天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站在步府外面的时候她觉得似乎府上的访客比平时多了许多,果然进去后便瞧见张子羽一脸凝重的接待来访人物,有的是还背着药箱,应该是郎中。
步天音不敢再做耽搁,跟着张子羽身后进去,才发现步天风被一群人围在中央,他看到她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张子羽见到步天音,眼中欣喜之意闪过,却在看到她身边的雪笙时脸色骤变,雪笙缓步走到他面前,欠身低头,柔声道:“公子,雪笙回来了。”
淡淡的一句话,好像他们昨日才见过一样。
可是昨日的种种,又真真实实的是发生在十四年前了。
张子羽扶她起来,眼中总算有了明亮的笑意。
他转而看向步天音,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他皱起眉头,拉着步天音去了别处,将步天风一事说给她听。
这时,有些嘈杂的房间顿时寂静下来,众人似乎都望着门口的方向,有几个丫鬟还羞红了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
步天音抬头望向门口衣袖上绣着西番莲的俊美男子,有些无奈的扶额。
——云长歌来做什么?
破阵曲 第八十八章 他图什么
一个问题:如果一夜之间你有了不可小觑的势力,你会怎么办?
第一,热烈庆祝。
第二,喜大普奔。
第三,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飞羽的办事能力简直比南织还要快、准、狠,一夜之间,便恢复了韩洛樱的旧部势力。
步天音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爱我的对我好的我愿跟你肝胆相照,恨我的害过我的我要你不得安生。既然她娘亲的旧部已经恢复,她拥有蓝翎和朱楼的力量,蓝翎暗兵五万,分布在金碧边境地带,训练有素,随时可供差遣;朱楼收集天下情报,不比宫中十二楼的消息慢。她表面上依然还是废柴无言的步家嫡女,但同时更要她做自己。
纨绔也好,嚣张也好,轻狂也好。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同任何人虚与委蛇了。
宅还是要斗的,花清越还是要报复的,东皇也逃脱不过。
韩洛樱是当年天斗一族的月圣女,势力如此雄厚,竟让一贯淡定的步天音也有些错愕了。一夕之间接手这么大的势力,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如今局势有些混乱,步天风不知因何缘故失忆;步名书被变相困在摘星楼工程中不得抽身,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这个七月,似乎注定不安生呀。
步天音惆怅的叹了口气,一手点在桌上乌龟伸出来的尖小脑袋上,乌龟缩了缩脖子,调转方向往与她相反的方向慢慢爬着。
云长歌进来时便见到这样一幕:那女人伸出食指,一下摁在了乌龟的一只后腿上,随即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
云长歌看着她,轻嗤道:“你倒有此闲情雅致。”
步天音轻轻瞟了他一眼,道:“那我能怎么样?我担心事态就能变得好起来?我哭我弟就能清醒,我爹就能回来?”
南织和雪笙在谈薮楼守着,屋里只有飞羽陪着步天音,而她早在云长歌进来时便出去将门关上,随即轰散了夏涞等望着云长歌痴痴发呆的桃花眼:“看什么看,小姐不是说了要大扫除?”
夏涞都要哭了:怎么又要大扫除啊!前几天不是刚刚扫过吗!
当然,这话她并不敢说,只能满腹怨言的揉着因为擦了一天外观而酸疼的腰,继续洗抹布开始扫除了。
彩云和追月是张子羽的人,比夏涞、秋竹、冬明要有些主见,可也架不住步天音这招隔三差五天翻地覆的“大扫除”啊……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改天一定要求四爷把她们调回去啊!
望天楼内,所有的窗户半开着,角楼的寒冰玉被步天音找人搬来,分别放在了屋里四角,午后夏风清扬,云长歌倚在窗边,绣着大片西番莲的衣摆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好似盛开的莲花。
有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一道良辰美景。
步天音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
“你打算怎么办?”云长歌忽然问道。
步天音收回自己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含糊道:“什么怎么办?”
他真是个耐看的人,她凭心自问自己绝对不是色女,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不管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她的目光都会情不自禁的聚集在他的身上。其实不止是她,恐怕全天下的女子都会这般为他倾倒吧?只是她明白自己惹不起这尊大神,是以她懂得适可而止。
云长歌道:“这天下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你以为你去了关外,恢复了蓝翎和朱楼势力,我会不知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云中告的密。我给云中的任务只是保护你,而不是监视你。”
步天音冷笑道:“是啊,你一个邻国质子,竟然在金碧混得风生水起,着实令小女子由衷佩服。小女子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您这位大神有太多牵扯,云中您带回去吧,我自然有我的人保护。”
他在她面前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他似乎从来没有打算隐瞒她任何,他也一度在支持帮助她,可是她找不到他这样做的真正原因,步天音心里仍旧是忐忑。
要说图财,为了那农场一半的利润,不应该。因为他明明比她有钱。
要说为色,他见过自己的真容……并非是步天音妄自菲薄,她的容貌虽然倾绝天下,可真的比不上云长歌的颜。
她猜不到,也猜不透。所以,那些莫须有的羁绊还是断了吧,等农场盈了利,他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分红,她就让他彻底淡出自己的圈子。
云长歌深望了她一眼,眸色深若浩海,波涛翻卷。他慢条斯理道:“天风的事情我来处理,十日之内,每天银针刺穴,他会慢慢好起来。至于摘星楼,步尚书出不来,你却可以进去。狡猾如你,进去的理由一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
心中所想尽数被面前这个少年戳穿,如此的轻而易举,他就像说家常一样淡然,还给她指明了一条路,步天音有些怔然。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拍案而起跟他狡辩:我哪里狡猾了?我哪有你狡猾啊!
可是现在,她除了发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接了。
良久,她似乎轻叹了一声,低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这样的人对我好,你不说出来一个让我安心的理由,我会永远忐忑的。
云长歌头一回见到这样露出女儿家姿态的她,即使那次在农场他愤怒之下吻了她,她仍然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性子,并没有眼前这么认真又较真。
云长歌忍不住笑道:“你真的不知道我……”
“小姐,不好了!”
门被人推开,来人打断了云长歌的话,和他眸底细碎的笑意。
雪笙走得很急,飞羽跟着她一同进来,两人看了眼云长歌,雪笙对步天音焦虑道:“少爷吐血了!”
虽然知道步天风并非父亲亲生,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姐弟感情却是真挚的。她早已决定将此事隐瞒下去,知情者飞羽和雪笙不会走漏风声,父亲和四叔更是守口如瓶。此后,步天风还会是步家唯一的男丁。永远都是。
步天音与云长歌赶到谈薮楼时,张子羽正一脚踢开床前的一个郎中,口中怒道:“没用的东西,来人,给我轰出去!”
云长歌行步过去,瞧了眼床上恹恹的步天风,注意到他眉间有极小的针孔,这些一般人看不到,可他却看得清楚。
他问张子羽道:“为什么要找别人给他胡乱施针?”
张子羽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他找别人,不就是不想用他然后让步家承他的情么?
张子羽好大一会儿才对他怒言相向:“我找谁跟你有何干系?”
“这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救他。”云长歌淡淡道。
张子羽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想到步天音之前总是半夜三更的出去找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他吩咐左右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请这位云公子出去?寒舍鄙陋,容不下您这尊大神!若是一会子四公主找来了,怕是又要不得安生!”
他刻意说起四公主,以为会激怒云长歌,不想他却只是淡淡一笑,面不改色道:“今日我若是出去了,哪怕是她亲自来请我,云长歌都不会再施手救人。”
他说的“她”,指的是步天音。
步天音暗道不好,四叔跟云长歌就跟天敌似的,两个不见面时已经是互相生不出好感来,正面交锋更是谁也不会退步。四叔平日温和,最近却越来越火大,稍微不注意就会踩到他的尾巴。云长歌这个人虽然没有给她多好的印象,但他做的事说的话却是十分正确的。
他说能救天风,就一定能救。他说这天下只有他能救,那就只有他能救。
步天音没有丝毫的怀疑,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暗暗拉了拉张子羽的袖子,眼神中全是“不要惹恼他。”
张子羽的脸瞬间沉得跟锅底一样黑,他双手负在身后,思忖了片刻,面色才稍稍缓和,他轰退了下人,最后还将步天音赶了出去。步天音在门口打算听墙角,却被张子羽发现并勒令退开十丈。
十丈之外,她的耳力也不能及了。
等到步天音蔫蔫的离开,张子羽才扶起床上的步天风,一脸不加掩饰的关切,他对云长歌道:“治好天风,是步家承你的情,但你绝不能打天音的主意。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云长歌没有理会,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径直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是一排极细的银针,这些银针与普通的银针有所不同,过分纤细的针身似乎雕有花纹。张子羽一面扶着步天风,一面仔细盯着云长歌那双极其美丽修长的手。
他不喜欢云长歌的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份,另外的则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一个男人,美得这么惨绝人寰,简直就是妖孽!
云长歌几针下去,针针刺中要穴,下针前云长歌的眼神仍然保持着淡然,丝毫不见其紧张,看得一旁的张子羽面色越来越紧。好在怀中的步天风的脸色却越来越好,最后竟然安静的睡着了,他紧绷着的脸这才松开。
步天风睡下,张子羽与他并肩站在房中,他再度说道:“你不可以打天音的主意。”
云长歌笑道:“你以为你是在为她好?”
张子羽不悦道:“我所做的一切不需要你的评论!”
“你自然无需我去评论。”云长歌轻浅一笑,淡然若水的眼中漾出一丝波澜。“你只会关着她。”
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自然是张子羽因为步天音总去找她,而将她关禁闭跪祠堂的这件事。
张子羽闻言脸都绿了,他反复深吸气几次,才拂袖离开。
他的背影,似乎带着极大的怒气。
破阵曲 第八十九章 劫错了人(1)
上次步天音一把火烧了花清越的垃圾场,他便让人重新开垦了那块地,但是却并未有所作为。
花清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这段时间,宫里和朝廷的事情让他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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