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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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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的亮,亮到云楚清楚的看到云长歌如画眉目间的怒气。
他忽然一伸手,靠近他身的那几把被丝带吊着的桃花扇瞬间迸裂,纸扇于空中化为碎屑,纸屑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
另一边,步天音回去后便接到步天风赶出了所有人,抱着花小七的尸体坐在院子里的消息,东皇已经派人来质问,甚至还要带走花小七的尸首,步名书喝张子羽在与他们周旋,步天音到了谈薮楼,发现周围没有一丝人迹,除了在门口张望的怜碧。怜碧见到她,本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更加止不住的哭了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陪伴花小七的时间最长,平时与她关系极好,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明显有些承受不住。
步天音安排她去了客房休息,让南织看住了谈薮楼,不让任何人进来。东皇目前只会派人来协商谈判,她不相信,不相信东皇会为了花小七而出动御林军。
那一夜,东皇果然没有出动御林军。那一夜,步天音坐在墙头上看了一晚上的步天风。
醒来的时候,步天音发现她正在自己的大床上,她以为是云长歌抱她回来的,本来心里对于他的冷漠和袖手旁观减少了几分,毕竟他说的也很对,她分析事情永远没有他的迅速全面,他说的又都是极正确的。
空气中,似乎没有云长歌的香气,之前他总来这里,每次抱过她,她的衣上都会多多少少沾点他的味道,这个时候,南织推门进来,见她醒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放下心来了,步天音问道:“云长歌呢?”
南织一怔,随即答道:“公子并没有来呀。”
步天音目光微微一凝:“那谁抱我进来的?”
南织将粥碗搁在桌上,看着她说道:“小姐昨天在墙头晕倒了,二皇子及时赶来,把你送回了房间。”
“我晕倒?”步天音疑惑,她不记得有晕倒啊。
不过经南织这么一说,她倒是真的觉得头有些不舒服,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她还以为是睡多了的缘故,这时南织又说道:“小姐发了高烧,自己还不知道呢。大夫开了药,正在熬着,喝完这碗粥要把药喝了。”
步天音伸出手背放在额头上,果然温度高的惊人,很烫手。她收回手,心中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生病了?


凤求凰 第一百六十八章 谁怜我年少(6)

东壤王宫。
到处可见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宫殿群,壮丽宏伟的假山流水,时而路过衣袂飘香的美人,花慕禾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东壤的王宫进来如此美丽。只是,这美丽的宫殿之中透出一种阴森的冷,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她都觉得有些诡异。她心中因为和亲,因为远离花少安的怨气总算消去了一些,听北青萝说,夜帝住的地方更加金碧辉煌,她见到了一定会目瞪口呆。
想来,好像和亲也不是一件坏事呀。
被人引着进到花园的时候,正撞见一群人在后院玩捉迷藏。一个人眼睛上蒙着一条丝带,在花丛里跑来跑去,身边有几名穿着艳丽的女子嬉笑着躲他。
“嘻嘻,王来抓我呀。”美人边跑边喊。
“我在这边,在这边呢!”另一边的美人摇着团扇,声音娇滴滴的诱人。
“王,你说今天抓不到人家,就让人家晚上侍寝的……”
“语儿,跑什么呀。”北野望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了一个人,听得耳边宫人错愕的声音:“王……”
夜帝迫不及待的拆下眼罩,但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然他不过多看了一会儿,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你是谁?”
花慕禾暗叹这宁王果然是着名的美人。她轻笑,露出明眸皓齿,轻轻按在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笑道:“王,妾身……小心!”眼角寒光一闪而过,花慕禾顿时大吼一声,突然伸手将北野望推到一边,自己则抽出身边护卫的剑,飞身迎了上去。
打斗间,蓝衣女子持剑翩然落下,她站在湖边逡巡片刻,忽然提身掠起,从湖中捞出一个人来,正是落水的一个刺客。
身后传来一阵劲风,红绡侧身,转身一剑挥向刺客。
院子里蹬时乱成了一片。
北野望仿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竟然端坐在亭中的石桌旁,施施然的端起一杯茶水,眼神雪亮的盯着刚才被他抱住的那个少女。
她的剑法明显不入流,可是却偏偏为了保护他而生硬的迎了上去。
北野望的茶杯,忽然轻放在桌上。
另一边,北青萝带着人匆忙赶来,局势变得越来越混乱,穿着红色嫁衣的人似乎不占优势,招数也慢了下来,而北野望握着茶杯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出手救她。
“她是谁?”
北青萝有些心虚,她在外人面前完全可以嚣张跋扈,可是在她这位王兄面前,她必须乖得像一只小绵羊,她讪笑着说道:“哥哥,那天你莫名其妙给了我一幅画像之后,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画上的女子,我见东皇给哥哥找的这个女孩子身份也高贵,还是个册封的郡主呢,她人也很乖,我就把她带了回来。”
北野望睨着她,问道:“你说你没有找到画上之人?”
“没有。”北青萝不敢去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北野望冷笑道:“你当真以为你在金碧皇宫大殿上的事情我一无所知?青萝,虽然我平日里宠你,但是你绝不能再对我说第二次谎。”
北野望最恨背叛。
北野望恨全天下的女人,除了他这个妹妹。
良久,北青萝抱着他的手臂认主动认错:“哥哥,你都不知道,你看上的那个女孩子的嘴巴有多毒?你不是喜欢乖一点的吗?这个就很乖很听话啊……”
“她叫什么?”北野望似乎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北青萝心里磨叽了几句,不情愿的回道:“步天音。”
“步天音。”北野望低低重复了这个名字,唇角轻轻翘起好看的弧度。
随后,他不管身后还是一堆刺客,刀光剑影,他转身便大步离开。北青萝看着那在厮杀中的少女,忍不住叫住他:“哥,那你的新王后怎么办?”
“留着。”
北野望只留下了两个字。
**
整整三天三夜,步天风守着花小七的尸首在谈薮楼,几乎与世隔绝了。
第四天的时候,步名书去门口看了看,大门紧闭,他站在门口思忖了良久,便去了染香阁。
张子羽的身子大不如从前,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已经废了。
步名书不喜欢他说这种丧气的话,说就算是用药材养着,也会把他的身体补回来。
步名书与他商量花小七的事情,“东皇派来的人还没有走,要不是二皇子也在,你我怕是抵挡不住,听闻湘妃娘娘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了,不见到七公主的尸首不会吃一粒米。一会儿你与我去天风那里一趟,让他好歹把尸体交出去。礼没有行完,她就不算是步家的人。”
张子羽想了一会儿,突然抬眸说道:“他的事情,你打算瞒到几时?”
步名书微微一愣,看着他的神色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他想了想,道:“如果这次七公主的事情能安然渡过,便一直隐瞒下去也无妨。若然不成,找个适当的时机揭露罢了。”
“可是天音与他姐弟情深,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她若知道,又怎么会让你放任天风不管,甚至有置他于死地的危险?”
步名书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冷凝下来,他的声音亦有些凉:“若非十几年前把他从风雪里捡回来,他那么小的孩子,怕是一早便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这么些年他也算是帮了步家嫡系一脉稳固,我养他这么多年也算是扯平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是有几分不舍得的。
人相处久了是会有感情的,何况是步天风那样一个经常让他哭笑不得的孩子,如果,他要真的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
望天楼。
步天音高烧不退,被花如夜半强势的困在了房中,她担心步天风的安危,几次要出去看,南织却拦住了她。
她此时的身子自己也了解,平时不怎么生病发烧的人,一旦发起来就格外的要人命。
今日的南织格外沉默,以往她进来时还会汇报步天风的近况,今天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屋里静得出奇,外面檐下传来花如夜丢瓜子,鹦鹉嗑瓜子的声音。
步天音不得不佩服他,花小七好歹也是他妹妹,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更何况他们平日里都很宠花小七。可此时她死了,除了花清越和五皇子花容月来过一次,花明竹让人送了几副挽联来,起初步天音还以为他是在讽刺,居然连花小七的挽联都送来了,但是想起他在大殿上不顾自己容貌丑陋被人嘲笑的出现,救出花小七,她就想他可能真的是半山半水之间看透了一切,觉得生死都不是那么重要。
“南织,天风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步天音忽然问南织道。
南织愣了下,神色之间迅速划过一丝黯然,“没有,除了东皇每日都派人来催着将七公主的尸首送回宫中安置。”
“你少唬我。”步天音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跟我说实话。”
南织怔了片刻,犹豫着似乎要开口,这时候花如夜却推门进来,让南织下去,他盘膝坐在地毯上,靠步天音很近,他深吸了一口,幽幽叹道:“小阿音身上还是这么香。”
步天音见他唇畔竟然逐渐溢出一丝浅笑,语气不悦的问道:“怎么,你妹妹没了,你反倒很高兴?”
“我哭了她能活过来吗?”花如夜微哼,侧卧在厚厚的地毯上,一双妖媚流气的眸子斜睨着步天音:“不过倒是有人能够救她,只是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基本上没什么机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还能起死回生?你是指银月来的那位国师么?”步天音忽然觉得似乎有点苗头了,花如夜这些年游遍山河大川,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知道的东西,必然比普通人要多。
“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传说缥缈一族女子擅长起死回生之术,但是这个种族如今已经灭亡。当然,不缺乏有人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活了下来,但是要想找到他们想必也是难上加难,如何在一片海里找出一根针?”花如夜说着,大半片的长发如流水一般倾泻下来,铺在白色的地毯上,墨发隐染流光,端的是风华绝代。
如果说倾世风流是用来形容云长歌的,那么风华绝代就是属于花如夜。他们,两种不一样的美,却是一样的勾人心魄。
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云长歌,在看世上其他的人,都不及他的美。
可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他了。
她知道,他在生气,就像她一样,同样也在置气。
他们是性格差不多的人,所以,这种僵持的事情上谁也不会主动向对方认错,谁也不会先来找谁。
努力收回自己一旦想到云长歌便会飘出去很远的思绪,步天音凝视着花如夜,他仍然那副妩媚的姿态倚在那里,一杯茶生生喝出了酒的模样。
步天音在想,他该不会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吧?不过这种几率太小。
可是他如果不是在试探自己,那么,就是真心的想要献计了?
还是说,他的确是在怀疑她,只是不能确定,于是就告诉了她这个办法,且不说这个消息的真假与否,如果她当真这么做了,被他发现了,那无疑就坐实了她正是缥缈一族后裔的身份。
可即使存在太多的疑惑和顾虑,让她知道有这样一个或许可以让花小七起死回生的机会,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那厢花如夜说话的时候瞟都没有瞟她一眼,似乎真的不晓得她的身份,她便漫不经心的问道:“起死回生,真不真呀?”
“我多的不知道,只是听说过,真假还有待考证。”花如夜突然看她一眼,幽幽问道:“这种事情还是我听长歌说起的,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


凤求凰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怜我年少(7)

步天音心底一凉,云长歌当然没有跟她说过。
他自小与她的经历完全不同,他的心早就不是一般的冷了。只是这颗冰冷的心平时覆在一副温柔含笑的外表下,真是应了那句话,笑得有多深,心里就有多凉。
在望江楼她要去救小七时,他便强行阻拦,说起来小七的死她也有心内疚,如果那时候不顾一切的挣脱开云长歌,是不是就能留住她的性命?
想着想着头又开始有些疼了,花如夜见她眉宇间露出痛苦,伸手去探她的脉象,随后脸上又恢复了笑意:“你该休息了。”
“胡说,我都休息了好久,我该出去了才对。”
“病人就要多休息。”花如夜说着将她往床边上推,末了,眼中神采一盛,朝她暧昧的笑笑:“还是你喜欢我抱你上去?长歌不在这里,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打断他话的是一只枕头,步天音上了床,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她闷在被子里,声音也闷闷的:“我太难受了,你看好天风,我给你记一大功。”
“好。君子一言,八匹马都追不回。”花如夜说完便出去了。
夜里的时候,步天音在一阵突然袭来的遽痛中醒来。
她趴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一层薄薄的冷汗,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凉的惊人。
她屈指一弹,想将纱灯点燃,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忽然聚不起来,南华心法也是,她就像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武功一样。
“南织!”
她叫了一声,声音也是沙哑的吓人。
片刻后,南织轻轻推门进来,步天音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吩咐她道:“把灯点上。”
南织迅速照做。
纱灯将屋子里照得明亮堂皇,南织看到步天音后,突然一瞬瞪大了眼睛,步天音觉得有些不对劲,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惊人,她问道:“怎么了?”
南织突然走近,哽了一下才缓缓道:“小姐的脸色好吓人。”
她说完,取过梳妆台上的小镜子给步天音,她低头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还是她吗?
镜中的人眼窝深陷,一双大眼睛没精打采,脸色惨白如纸,唇片没有一点颜色,几乎跟苍白的脸一样。
她怎么会,发高烧突然发成了这样?
步天音微微一动间觉得背后又是一阵扯也似的疼,她忙转过身去,“你看看我背后怎么了。”
她还没有等到南织去掀她的衣裳,便听到了南织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偏过头去问:“怎么了?”
“小姐,怎么突然流血了?”
南织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步天音一松肩膀,将睡衣滑落到腰间,灯光下,只见她原本光滑无暇,没有一丝瑕疵的美背上,贯穿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从左肩一直到右边臀部,整整一道,十分整齐,还在往外流着血,灯光柔和,她的皮肤也泛着柔和美好的光泽。
“小姐,你没有感觉吗?”
南织怔然的问道。
步天音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便揪着被褪下来的睡衣走到梳妆台前,站在镜子前一看,她自己也止不住的讶异。
这怎么回事?
她的背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多了这么大一道伤口?
南织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步天音坐在床上,觉得有些冷,便拿过一边的浴巾围了个抹胸,没敢碰到背后的伤口。
这伤口实在是诡异,她只是感到了那一阵疼痛,包括流血她都没有感觉,空气中亦没有血腥气味。
南织找出了两瓶药,她看了眼步天音,犹豫着说道:“小姐,我让雪笙给你上药,我去把公子找来行吗?”
“不必了。”步天音拒绝,想了一下,又说道:“算了,你还是把他找过来吧。”
“是。”南织先去将雪笙叫醒,随后便去了萍水园。
过了没多久,南织便回来了,但是只有她一个人。
步天音趴在床上,雪笙在给她小心翼翼的擦药。
她偏头看向南织,问道:“云长歌呢?”
南织低头,良久才说道:“公子说他不过来。”
雪笙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将药重重搁在床头的小桌上,“小姐都伤成这样了,这么大的一条伤口都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他怎么能不来看一下?”
“行了,”步天音有些不悦的打断雪笙,对她说道:“你回去继续睡觉,南织你来给我上药。”
雪笙有些委屈的出去了,南织接替了她的活儿,她看这背上的伤口也有些古怪。
出现的古怪,看着古怪,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总之,里里外外都透着不对劲。
步天音忽然问她道:“你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这一问,南织瞬间被点醒,难怪她也觉得这伤口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大的一条伤口,流了这么多的血,除了衣裳被染红了,她没有闻到一丝血气。
南织沉默不语,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停顿,步天音便知道她也已经发觉了。南织一边擦药,她轻声问道:“他为什么不来?”
南织道:“公子说半夜来小姐的闺房不太合适。”
“……”步天音突地笑了出来,他找的借口倒是挺实在啊,多么的“贴切”事实啊,好像说的就跟他从来没有半夜出现过在她这里一样。
南织上完了药便出去了,将房门关上的时候,她才似乎松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再没有过感情也看得出来小姐跟公子在置气,其实公子不想来的原因他还说了一个,那就是既然她执迷不悟,他也没有必要再管她。南织知道这都是气话,她也就没有说出来,自己做主就当他没说过,至少那个借口,小姐也没有生气的不是嘛。
萍水园。
云楚见自己的公子从南织走后便没有再休息,只是站在窗前,望着茫茫夜色,又开始发呆。
他思忖了一下,上前询问道:“公子,您真的不去看看步小姐吗?”
“云楚,夜深了,难道不是该休息了?”云长歌说完,屋里的纱灯瞬间灭掉,云楚听到他朝床边走去的声音,叹息一声,出去将门带上了。
望天楼。
步天音背上有伤,只能趴着睡觉。
趴着睡觉,很不舒服。
不仅是因为压在心口呼吸不舒服,被压着的胸也是相当的难受,她平时最佩服那些能趴着睡觉的女人,此时此刻,要不是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压得她睁不开眼,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失眠了。
虽然现在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笨蛋。”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云长歌伸手掀开她的被子,由于背上有伤,为图方便步天音便没有穿衣服。伤口也没有用纱布包起来,只在擦了药以后在背上覆了块轻纱。
云长歌洁白修长的手指揭开轻纱,在她背上的伤口处轻轻抚了一下,步天音好似皱了下眉头,人却并没有醒来。
他很快便发现了这伤口的不同之处,伸手去摸步天音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她这是发烧第五天了,而他居然第一次来看她。
“明明不想理你的,让你自己冷静一下……”
睡梦中的步天音只觉得背上一阵清凉悠悠扬扬的划过,她梦见自己在一处清泉中沐浴,头顶是炽烈的太阳,她身后却是倾泻如瀑的汪汪泉水。
良久之后,云长歌收回手,步天音背上的伤口已经浅了很多,听她轻一下重一下的呼吸便知道她这么个姿势睡得不舒服,他便抱着她翻了个身,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这货什么都没有穿,当真一丝不挂。
她美好的胸部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盯着她看了很久,才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云长歌出门去的时候,本来已经回房的南织却在外面的楼道里等候,见到他,欠身行了礼。
云长歌眉梢眼角都带着丝丝疲惫,他吩咐道:“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是。”南织很不理解,公子明明说了不来,可是却偷偷来了,要不是她担心小姐背上的伤来的蹊跷,唯恐有人夜半下黑手,她便决定要守夜一宿,也不会无意中撞到公子竟然来了。
明明是在关心,为什么还不要让她知道?
不过公子的心思她从来没有猜懂过,不是吗?
南织不懂,她实在是不懂。
靠着步天音的房门,南织站着阖上了眼,却并没有睡过去,她仍然是警醒着的。
翌日清晨,步天音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换了个姿势,背后仍然是没什么感觉,她只当是自己睡觉不老实翻了身,因为她就是如此,即使睡前保持了一个姿势,睡得时候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总是会朝着最舒服的方向发展。
她着手让雪笙去朱楼找飞羽,给她们两日的时间查出如何用缥缈族的秘书让人起死回生,两日后得到结果,却是没有找到。
云长歌不来找步天音,步天音也不去找云长歌,反而和花如夜越来越亲近,她想趁机套出花如夜到底知不知道如何使用,却不得而终。她翻遍了娘亲留下来的手札,也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步天音抬头四十五度望了望天,她对自己说道:“就算为了小七,为了天风,你就去求求云长歌吧!”
到了萍水园的时候,云长歌一如既往的在煮酒。
他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会煮酒。
走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步天音就注意到了那几把空着的丝线,像蛛丝一样轻细的纠缠下来,步天音眉头微微一挑,问道:“上面的扇子呢?”
云长歌早知她来了,却并没有起身,甚至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去看她一眼:“毁了。”
“怎么毁的?”
“这样——”云长歌说话间便已然出手,步天音只觉得面前一阵冷风袭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离她最近的那把扇子便化为了灰烬,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凤求凰 第一百七十章 谁怜我年少(8)

“这里有一百把桃花扇,在这一百把扇子全部毁掉之后,我就不再对你有耐心了。步天音,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做好思量。”
“不再有耐心……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云长歌最后的话音轻轻落下来的时候,也未曾抬眼看过步天音。
从她进来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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