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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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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心知肚明。”北野望突然一笑,负手,肃容道,“你伤了绾姬,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你出言顶撞朕,更该好好的惩戒一番。这样,你如何伤的绾姬,便如何还她一刀,如何?”
语落,他一挥手,便有太监呈上一把锃亮的匕首。
步天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轻轻松松的接过那匕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自己左边的胸膛。
钝器入肉的声音让北野望都怔了一下,然而她只是嫣然的笑着,似乎刺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她嘴角有留下的一缕血迹,鲜艳,妖冶。
北野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想给她抹去,她却自己抢先抬手擦掉,明明已经疼得额头都析出薄汗,她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毫不犹豫的说,“这一刀,算是绾姬欠我的。王,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只有四个字。
没有威胁,丝毫没有。
可是北野望却听得心头一跳。
他几乎是有些仓皇的离开和玉殿。
他本不愿伤她的,他知道,绾姬那个人就喜欢搞些小动作,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分明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可是,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她喜欢的人有多么多么好,还把他说的那么不堪。他堂堂夜帝,竟然会让一个女人贬低成这样。他生气了,所以就想看看她受伤求饶的样子。
那一刀,那么不容置疑的就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狠。
对自己都这般狠,那么,对别人又当如何?
北野望回了自己的宫殿,望着空荡荡的殿顶发呆。
每当夜幕降临,这里的提灯鱼群便会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游动着,场景那么梦幻美丽,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个女子和他并肩站在这里,一起观赏这天上人间独一份的奇景。
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女人,到底会是谁。
步天音?
她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那样狠烈的女人,一旦爱上,便会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北野望发出一声喟叹,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异响,他听到的瞬间人便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奔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宫侍打翻了灯盏。
他看着她,忽然面色一动,将她直接扛进了寝殿。
立时,殿内便传出女子急促的喘息声,几下过后,这低吟般的喘息声化为了哭泣一般的求救。
和玉殿。
北野望走后,步天音便将一众要进来伺候的宫人赶了出去。
她受够了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生活。
她拔出匕首,用灵力止住了血,随后便用灵力将门窗封紧,她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伤口,反而靠在床头深思起来。
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整张国色天香的脸失去了原本的生气,却依然美丽如初。
沉思间,她似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离之间,似乎有人在脱她的衣裳,她猛地睁开眼,却看见云长歌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步天音惊道,“我在做梦?”
“那你咬我一口。”云长歌说着,将手臂递了过去,放到她嘴巴前。
步天音一口咬了下去。
云长歌脸色顿时一变,要去勾她的下巴,她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哼唧道,“你这个腹黑的东西呀,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云长歌的声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步天音推开他仔细检查一番后才发现,他受伤了。
胸口,跟她差不多的位置上,开了一朵血花。她眉头轻轻皱起,摸着那朵血花,幽幽问道,“怎么回事?”
“跟你没关系。”云长歌似乎猜到她想了什么,道,“无碍。”
“无碍个鸟。”步天音爆了粗口,伸手去扒他的衣服,边扯边说,“你别告诉我,是我的身体受伤,你也会受伤。”
“不是。”她动作有些粗鲁,伤口上黏着的衣料撕下来的一瞬间疼得云长歌轻哼了一声,步天音把他的上衣扒得干干净净,看清楚那是一道刀伤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声音有些凉,“谁伤的你?”
云长歌笑道,“我说了无碍。”
步天音白了他一眼,从枕头边的盒子里取出药瓶来,这才发现自己也是衣衫不整,应该是刚才云长歌去翻她的伤口,感受到那厮的目光有些不纯洁的徘徊在她半解的衣衫上,她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云长歌在她心里一直都很很好很强大的样子,似乎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他。他这么突然的受伤,步天音不得不怀疑。
她用丝帕给他勉强清洗了伤口,云长歌要给她先上药,她却不让,最后拗不过只能退了一步,让他说出是谁伤的他,她才会配合的上药。
云长歌美眸闪烁,好大一会儿,才说道,“是我娘。”
靠。
碍于这是云长歌他麻麻,步天音只能在心里爆了个粗口,她几乎都可以想得到是因为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么,云长歌跟他麻麻起冲突,十有八九是因为她,然后再十有八九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步天音失神的时候,云长歌已经给她处理好了伤口,她这一刀刺得并不深,只是流了好多血,看来她对自己还没有那么狠。云长歌勾了勾唇,给她擦药的手指就有些不老实。
结果被步天音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掉,她近乎粗暴的给他也包扎了起来。与她的相比较,他伤得就重了些。
云长歌他那个娘,真的让她无语了,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能这么狠。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看来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虽然这是在东壤王宫,两个人都还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但此情此景竟是甜蜜的。
就在殿里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云长歌的面色陡然一变,步天音还未感觉到什么,只听到砰一声巨响,和玉殿主寝殿的水晶殿门被人从外面劈开,白公子一脸阴冷的站在门口。
步天音的余光已经看不到云长歌了,他比她反应要快,应该是感受到白公子出现的一刹那便隐藏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眼见着白公子向她走来,她突然心生一计,厉声喝道,“你还来做什么?!”
山河赋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有张良计(8)
娇声一喝,白公子生生停在了原地。
步天音捂着胸口,漫不经心的把衣服的领口紧了紧,凌厉道,“师父,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是不是知道王惩罚了我,来看看我有没有死?”
每次她叫他师父的时候,白公子眼里都会出现一种陌生的情愫。
他身上那种莫名会悲伤的感觉就愈加浓烈。
像是……变了一个人。
步天音的几句话,堵得他竟然无法前行半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为何要用灵力锁住门窗?”
“我觉得她们烦。”步天音懒洋洋一声冷笑,唇边,是凉凉的弧度,“我说绾姬陷害我,师父信不信?反正王是不信,伺候我的人也都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我觉得她们烦,难道还应该让她们在我眼前晃悠?”
白公子是何许人也?他早在踏进殿内的一刻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他目光如流水,划在步天音的胸前,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他伤得你?”
“怎么,师父要给我报仇?”步天音慢慢站起来,她这一下其实伤得并不重,但是流了好多血,连北野望都被她瞒了过去。她走起路来有些蹒跚,摇摇欲坠。白公子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了他那个徒弟跳崖的一瞬间。
也是她这般,明明已经生无可恋,可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把刀,刺进了他的心里。
步天音还没有走到白公子面前,他突然转身离开了,周身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他转身的一刹那,步天音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气。
这个人,奇奇怪怪,偶尔小孩心性,偶尔像个杀人狂魔。
杀你没商量啊。
白公子一走,便有几个宫女试图挤进来,被步天音严词喝了出去,她关上这差点被劈烂了的门,放下殿内一层又一层的帘幔,粉色的帘幔垂落到地上,与透明的水晶交缠在了一起,十分漂亮。
等回到里间的时候,云长歌已经侧卧到了榻上,他似乎真的很疲惫,一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步天音拿出小毯子给他盖上,他却忽然伸手拽住了她,轻轻一扯把她抱在了怀里。步天音好笑道,“云爷,天还亮着呢。”
“马上就要黑了。”云长歌睁开眼睛,一双极致妖冶的眸子比水晶还要雪亮。
步天音不说话,任他这么抱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在别国的王宫,而他们却这么胆大包天的抱在一起。
呐,有几个人能像他们一样?
即使分别,仍能别样重逢。
半晌,云长歌忽然开口说道,“水晶宫殿……”
“如何,你也要给我盖一座么。”
云长歌轻笑一声,“劳民伤财。”
步天音黑下脸,抿唇,“哄我一下也不行哦。”
云长歌笑道,“给不了你的,哄你有何用?”
——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啊。
不过她喜欢。
云长歌能给她的自然会给,给不了的,也不会胡乱承诺,总比最后让她落得一场空欢喜的好。她要这水晶宫也没有用,只要有云长歌,她在哪里都一样。
宫侍莲花在门口问她是否要吃晚膳,步天音便让人送了进来,然后便将人全部拦在了外面。伺候的人都知道今天王从她这里出去后便龙颜大怒,也知道他们似乎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步天音看似撒气一般的举动并未引起她们的怀疑。
晚膳很丰富,比以往的丰富。
云长歌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只是为了给她一个人,忽然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气,“夜帝待你不薄。”
步天音一筷子肉掉到了桌子上,避开他逡巡的目光,给他盛了一碗粥,只有一只碗,一双筷子,一个人的餐具,她便跟他坐到了一起,好久才恹恹的回答,“胸口好疼。”
云长歌:“……”
装是吧。
云长歌盯着这一桌子的饭菜,问她道,“你就这么吃了?”
步天音塞了满嘴的菜,含糊道,“他还等着我给他杀人呢,应该不会下毒害我。”
云长歌不语。
步天音又道,“其实我挺怀念你以前在萍水园的那个厨子的,他现在在哪里?”
云长歌笑道,“你家。”
嘎?
步天音筷子上的肉再次掉到了桌子上。
云长歌温柔的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开始夹菜喂她,步天音几乎是凭着直觉张开嘴,咽下去。
太他妈的幸福了有木有。
云男神亲自喂饭。
云长歌给她挑的都是一些青菜,他一边喂她,一边说道,“离开金碧以后,我便让他混去了步府。”
“特意留给我的?”
“也并非,他只是没有去处,既然你也喜欢,我不如成全你?”
哼。
步天音哼了哼,她吃饱以后,云长歌才自己随便吃了点,他吃的东西一向不多,肥瘦有度,青菜肉类各一半。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做什么都是有计划的。
吃完晚饭,步天音便趴在桌子上研究起来她那个刺杀计划,并征求云长歌的意见。
云长歌提出两点,“第一,安凌侯的马车刀枪不入。第二,他有替身,具体数目不确定。”
步天音眸色一沉,看着自己的列表,吁出一口气,“这么阴险?”
云长歌点头,“夜帝其实杀了他很多年。”
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步天音提笔,在自己的计划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问他,“如果是你,怎么杀?”
“我没有想过要杀他。”云长歌笑道,“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叛臣贼子越多越有利?”
“瞧瞧,你我现在就开始意见不合。”步天音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云长歌道,“我爹怎么样?”
“你爹,你家,一切安好。”
“金碧有什么大事迹?”
云长歌道,“已经开始乱了,民间有起义,说是东皇遗落民间的十七王爷,得到了很多地方官府的拥护,花清越镇守帝都,花如夜带人前去镇压。”
“十七王爷?”步天音兴致勃勃的追问。
云长歌摸了摸她这颗好奇宝宝的脑袋,笑道,“据我分析,这次起义背后的操控之人便是花如夜,他想要自己的好名声,想积聚民意,便一手策划这叛乱,借此赢得百姓对他的拥戴。”
“啧啧,云爷,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吃什么长大的?”脑袋怎么能这么好使。
云长歌没有理她拍的马屁,继续说道,“皇后伤了韦贵妃,被禁足。”
步天音侧着脑袋看向他,“韦贵妃的计谋?”
云长歌不置可否,“你何时与我走?”
步天音歪着脑袋,有些出神的看着他居高临下露出来的完美侧脸。
优美的弧度,柔美的五官。
她咽了咽口水,清澈的眸光里有一丝碎光闪过,托腮啧道,“人家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回去了。”
“你出来之前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期限。”一针见血。
“可我那时候昏迷着的,没有答应你。”反驳。
“你默认了。”毫不留情。
“……我没有。”语气软软的。
云长歌扫了一眼癞蛤蟆一样趴在桌子上的某人,若有所思,良久,才退一步道,“半个月,我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步天音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争取一把,“不够。”
“不够?”云长歌的声音微变,脸色却并未有所变化。步天音见状,支起身子向他靠过去,道,“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你也有你的计划,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彼此的关系扰乱了各自的计划。东壤这边我可以处理好,你回去以后,重中之重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听到你又犯了旧疾什么的传言。我话撂在这里了,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哭都不会哭一下,直接改嫁。”
直接改嫁。
云长歌眯起了眼睛,轻轻翘了翘唇,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沉默了,他与步天音互相对视了一样,后者身形一闪,已经出了和玉殿。
殿外,夜如墨染,夜空无星无月,微微下起了小雨。
蓝色的水晶地面在摇曳的灯笼下宛如流动的清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雨水冲刷了血液,汇成了一条小河。
远处,白公子一身白衣浴血而战,直接从一个人的身体穿了过去,他身形不停,那被穿之人却瞬间碎成了血雨。
这个人大开杀戒是在发什么疯。
步天音掠起,跟在白公子身后,想伺机将他打晕,看他突然止步,回头,双目清明的看着她,杀气凛凛,整个人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他那把诡异的长剑,一滴一滴往地上淌着鲜血。
步天音试探性上前一步,柔声唤他,“师父……”
她话音还未落,白公子的剑便朝她斩来,在和玉殿里观战的云长歌似乎动了一下,但并未出去。
步天音掠起飞出很远,白公子几乎是一秒便追了上来,步天音看着他有些踉跄的步伐,却清澈见底的眸子,再次开口,“师父?”
白公子似乎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他的眼瞳紧缩起来,额上青筋暴起,良久,恶狠狠挤出一句话,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杀了她,本座要你们,一个不留。”
步天音怔了一下,他似乎陷入了某种魔障中不能自拔,就在这时,云长歌轻柔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小步,攻他百会,一成力。”
云长歌发话,步天音不敢耽搁,恰逢此时白公子似乎也在发愣,正是出手的绝佳机会。步天音绕到他身后,一边提防他突然出手,一边飞快的去击他的穴道。
她这番动作做出来自己尚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在殿内观战的云长歌的心蓦地提了一下,这个喜欢乱来的女人,他告诉她那么做,可没有说让她亲自去啊。她的灵力,是留着做什么用的?
这般近身的搏击,他万一突然出手,他相隔这么远,都没有办法救下她的。
云长歌轻轻一叹。
山河赋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有张良计(9)
云长歌一直在殿里不动声色的观战。
好在步天音身手较为灵活,在白公子运气提剑的一瞬间便将他击中,白公子像个瓷器娃娃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云长歌一手搁在窗户上,忽然莞尔笑了。
水晶宫,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水晶宫啊。
那边,北野望很快便带人过来,见白公子已被制服,便让人将他抬了回去,他似乎和步天音说了什么,她没有理他,气息有些不稳的向这边走来。北野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他们过来的时候,云长歌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走进和玉殿,步天音猛然转身将门关上,北野望没有防备,险些被她伤到,轻轻蹙了下眉头,拉下脸,“你就这么对朕?”
步天音冷笑,“王的脸色一天好几变,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你,所以怎么对你是我的事情。”
北野望厚着脸皮道,“哪个都是朕。”
步天音:“……王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休息啊……一起。”北野望说着就要往进挤,步天音真没有想到,这个外面传说冷血残暴的帝王,竟然这么不要脸。
北野望用力往里挤着,步天音扶着门的手突然一松,他的身子便冲了进来,只是途中突然改了方向,朝步天音扑了过去,猛地抱住了她,然后,脸色突然黑了下去。
步天音轻轻推开他,其实他们并没有抱在一起,因为在北野望扑上来的时候,她手里的匕首已经飞快的抵在了他的心口。
北野望看着那把匕首,正是他下午给她,让她自己给自己一刀的那把。
步天音冷冷道,“我气量小,本来王给我的这一刀,我会三日内还给你,然后离开这里。但是,因为我们有约定,哦不,是交易在,所以我会做完我该做的再离开。”
她说她气量小。
约定变成了交易。
她要离开。
北野望勾唇一笑,唇边忽然有一丝冰冷的寒意。“好。步大小姐能够记得与朕的约定,朕甚是欣慰。”
北野望凝视着步天音,她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可那副不肯低头的态度却深得他的欢喜,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会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尽管她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不得不说,他此刻也是喜欢她的。沉默了一下,他忽然说道,“白公子有时会不受控制的滥杀无辜,下次他这样你离他远些,朕自会有办法制服他。”
步天音应道,“多谢王提点。”
北野望看了她一眼,便径自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人来打扰步天音。暮春时节,外面的天气很好,她却一直憋在屋里,大家都以为她在养伤。
的确,她是在养伤,但是伤不是问题,问题是……
云长歌真是赖在她这里不走了……
有的时候她好心提醒他几句,却被他像个怨妇一眼堵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的云长歌怪怪的,他好像很黏她。
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两个人一个多月没见?
——云爷,您几时离开?
——你在赶我走?
——银月没有事情需要你处理?
——你在赶我走?
——你的伤快好了。
——你在赶我走?
云长歌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步天音不得不起了疑心,趁着月色,步天音将云长歌纯洁的扑倒在床上,质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有事瞒着你……”云长歌趁势将她抱住,避开她胸前的伤口,轻声道,“我若有心瞒你,会被你发现蛛丝马迹?”
步天音仔细一想也对,他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就是十个她,也算不过一个他,他如果存心不想让她知道什么,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的。
除非,有花如夜那样的bug存在。
“长歌,你跟花如夜那厮到底是不是朋友?”
“暂时,是友非敌。”云长歌破天荒的竟然回答了。
“你们如何认识的?”
云长歌没有说话,步天音抬起头去看他,发现他已经阖上了眼睛。
她戳了戳他手臂。
毫无反应。
步天音又要去捏他的脸,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他老人家幽幽说了句,“睡觉。”
“不睡。”
“你不想睡……”云长歌忽然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目光灼灼,身体几乎是瞬间有了反应,步天音吓得赶紧阖上眼,“睡觉!”
云长歌笑了笑,拍拍她的脸蛋儿,抱着她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
云长歌离开了。
步天音的心里忽然有一丝的落寞,手心里传来不适的感觉,她举起来一看,一串银链红豆赫然挂在她的手上。
再去看她另一只手腕,那条银链红豆还在。
那么,这个是云长歌的?
步天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起得有点猛了,扯到了胸前刚刚愈合的伤口。
她疼得停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手心里的这串手链。
云长歌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把她送给他的东西留给她。
这是还回来了吗。
也没有留下一张字条说明什么,他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了。
从始至终,她都猜不透云长歌的心思。
他抱着她的时候,他对她笑的时候,他们情不自禁滚床单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的是什么。
有一瞬间,步天音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冲到他面前,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问问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想了,就算不顾身体也要过来看一眼。
不想看到的时候,一声不吭的就离开。
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翻滚上来。
步天音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
沉默了良久,她忽然将那串手链戴到了另外一边手腕上。
她不能置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于不顾。
她在这里有家,有父亲,有四叔,还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她相信有一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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