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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多指教 (2)-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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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阳雁儒苦笑了一下。“可是,一想到当年的阳家,若按律法而行,阳家理应乖乖受惩才对,不管冤不冤枉,毕竟龙懋德已经上报朝廷,而皇上也下了抄斩的旨意。可如此一来,我不就没了名目报仇,阳家不就得莫名其妙的白白牺牲了?”
  “总算你还不是很呆。”水仙喃喃道。
  “还有,这些日子来,翻了那许多冤案,我更是深深体会到,这世上的冤情愤怒和悲哀无奈实在太多了,朝廷的官员若帮不上忙,甚至来不及帮,那么,也只能靠魔面判官那种人来帮他们了!”
  水仙笑了,从碰上阳雁儒以来,她是头一回如同此刻般从心底笑出来,而且笑得如此真诚喜悦。
  “那么,你不认为他是邪道的啰?”
  “并不……”
  跟变脸一样,笑容瞬间消失了,“你的‘并不'是什么意思?”水仙冷冷地问。
  阳雁儒又仰口一饮而尽,可这回没人再帮他斟酒了。
  “我不但不认为他是邪道,而且很是佩服他,他是个真正不计虚名的豪杰,我……”他说得慢之又慢,好似很不愿意说出事实来似的。“很遗憾没有机会像他那样。”
  笑容立刻又飞回来了,酒杯也满了,而且,她还抓到了他的语病。
  “你很遗憾?为什么?”
  “我不会武功。”
  双眸在剎那间亮了起来,“你是说……”水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是说,如果你也练过武的话,也会做跟他同样的事吗?”
  阳雁儒又静默了片刻,而后断然道:“我会!”
  两眼更亮,宛如暗夜里的寒星般闪着异样的光彩,水仙笑了,可这回她笑得含蓄多了。
  “其实嫁给你也不错嘛!”
  心思纷乱
  桂魄初生秋露微,
  轻罗已薄未更衣,
  银筝夜久殷勤弄,
  心怯空房不忍归。
  ——王维。秋夜曲
  其实嫁给你也不错嘛!
  她肯定是随口说说而已,绝对不是当真的。
  可这种话实在不适宜随口说说,或许她言者无心,可听者就无端被乱了心思了!
  若是在几个月前听到这种话,阳雁儒肯定会吓出一身冷汗,可这会儿,他听了却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份喜悦来,而且开始认真的思考着:待他报了大仇之后,是不是“应该”信守婚约才对?
  对,所谓人无信不立,他是应该遵照婚约而行。
  可再一忆起初见面时,他亦曾斩钉截铁的表示愿意退婚,甚至还逼着她退婚,他又不由得懊恼不已。
  人无信不立,他自己说过的话能再收回去吗?
  而最教人疑惑的是:他为何会产生此等前后矛盾的想法?而且为此种矛盾的想法而苦恼不已?他不再认为她的个性令人难以忍受了吗?
  这些使人困扰不已的思绪,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纠缠着阳雁儒,教他白天总是若有所思地偷觑着水仙发呆,夜里也睡不安稳,直到他们在郧阳府碰上饶逸风为止。
  当时他们刚踏入客栈,相对的,饶逸风正从里头走出来,两厢一见面!水仙又是一声欢呼就冲向前去。
  “姐夫!”
  “小姑奶奶。”饶逸风依然笑得亲切又迷人。
  “姐夫,你怎么还在外头啊?都这么久了,你不想念师姐吗?”
  “我回去又出来好多回了。”
  “咦?”水仙吃惊地睁大了眼。“真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饶逸风戏谑地挤挤眼。“在京里时,你的心思全在阳公子身上,又怎会注意到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姐夫有没有回京呢?”
  “姐夫,”水仙不依地撒着娇。“那可是正事耶!”
  “是是是,是正事,可以了吧?”饶逸风好脾气地顺着她。
  得意地哼了哼,水仙又说:“不过姐夫,你干嘛回去又出来呢?”
  “你以为我喜欢啊?”饶逸风嘀咕。“还不都是为了你!”
  “耶?我?”水仙一脸迷惘。“姐夫,我有叫你来吗?”
  “是没有,可是……”他眼神诡异地瞄着她。“你托了我一件事,你忘了吗?”这是说给她听的理由,实情是:若非亲爱的老婆说师妹需要人家推她一把,他才懒得再出来呢!
  “啊,对喔!”水仙恍然。“那姐夫查到了吗?”
  饶逸风笑笑,并指指四周。“这儿不是适宜谈话的地方吧?我们进去再说。”
  两炷香后,他们已经聚集在饶逸风的客房里了。未几!一桌丰盛的酒菜也随后送上来,大伙儿吃喝一阵后,饶逸风才掏出一张纸交给水仙。
  “这是什么?”
  “你们要找的人可能的去处。”
  “耶?”水仙错愕地低头看看纸张,又抬眼惊讶地瞧着饶逸风。“怎么我们都查不到,你却查得到?”
  噙着一丝神秘的笑意,饶逸风懒洋洋地端起酒来慢慢啜饮着。“某人的情报网灵通程度非是你们所能想象的哟!”
  某人?
  啊,某人!
  对喔!经营了四十多年的情报网,不灵通才怪!
  要是他有意的话,早在师姐告诉他实情之前,他自己就可以查到四大禁卫到底是谁了。嗯!这么说起来……前任某人或许早就知道师父是谁了,所以才会让唯一的徒弟和师姐订下亲事,以保徒弟安全吧?
  水仙暗自忖度着,并悄悄打量着饶逸风,后者恍若末觉地兀自挟菜吃肉。
  “姐夫。”
  “嗯?”
  “谢啦!”
  “不用,你只要少让你师姐为你担心,我就感激不尽了!”
  水仙双眉一掀,正待回嘴,可转眼一想,她忽又回复了原先的俏皮模样。
  “怎么!师姐烦恼,姐夫的日子也跟着不好过了吗?”
  “何止不好过,”饶逸风嘟囔。“我简直想对她下跪了!”
  水仙失笑。“姐夫,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没办法呀!她为饶家生下了后嗣,老管家便拿她当宝;她让我开心,全禄也拿她当宝;她又美又和气、全饶府上下都拿她当宝,在饶府里,她的地位已经比我这个正牌主人还要高啦!”饶逸风喃喃道。“她只要一不开心,你看着好了,全府上下哪个不把矛头对准了我,我就喊他一声爹!”
  听到一半,水仙已经开始笑了,直到最后,她更是笑得花枝乱颠,除了红凤犹是冰雕一尊!即连阳雁儒和左林也禁不住捂唇窃笑不已。
  “好……好惨哪!姐夫。”
  “那可不,”饶逸风夸张地叹了口气。“可怜我堂堂金陵城号称第一的浪荡公子大名,就这样轻易被她给毁了!还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早晚有一天你会看到我舔她的脚丫子的﹗”
  这下子,连红凤都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而左林更是揶揄地说:“三姑爷!恐怕您早就……呃、舔过了吧?”
  双眉一扬。“嘿嘿!说得也是,否则哪来那对宝贝。不过,那都是在闺房里,可没被人瞧见过哟!”
  这一回,大伙儿都红了脸。
  “居然说这种话,姐夫,看我回去不在师姐面前告你一状才怪!”
  “告状?”饶逸风两眼一玻В氲厣恋绨阋宦邮直憬套ピ谒墒掷锏闹秸徘懒嘶厝ァ!叭ジ姘。∨履悴怀桑俊�
  马上又抢回来揣进怀里,“不告就不告嘛!”水仙嘟着嘴咕哝。“小气!”
  “这样叫小气?”饶逸风啼笑皆非。“得乖乖让你害得回去罚跪算盘才算大方
  吗?“
  “没错,你是男人嘛!跪一下算盘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饶逸风张了张嘴,而后耸耸肩低低嘟囔,“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吃菜!”声落,他便低头开始吃东西,再也不甩她了。
  水仙失笑,同时从怀里又掏出那张纸交给阳雁儒,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朝饶逸风看去。
  “啊!对了!姐夫啊……”
  “……”当作没听见!饶逸风依旧低头拚命吃菜,看那模样,好象不把菜吃光不甘心似的。
  “干嘛啊!姐夫,你真的生气啦?”
  “……”
  “好嘛、好嘛!我不跟师姐说就是了嘛!”
  “……”
  “讨厌啦!姐夫,你真的不理人家了吗?”
  “……”
  瞧他那副小孩子赌气的模样,水仙不由得抿着唇拚命忍住笑。“姐夫啊!人家只是想问你一下,你有没有空教我们公子爷一点武功嘛?”
  “咦?”果然,饶逸风一听,便诧异地抬起满嘴油腻腻的脸。“我教他武功?为什么?”
  “因为啊!”水仙斜睨着同样惊讶的阳雁儒。“咱们公子爷说他很遗憾不能像魔面判官那样为百姓做事,因为他不会武功。”
  “啊……”双眸倏地闪过一丝异采,饶逸风笑咪咪地凝住阳雁儒。“是吗?”
  阳雁儒双颊微赧。“饶兄休要听王姑娘胡说,雁儒的确很遗憾不会武功,无能效法魔面判官那般尽情的帮助百姓。可是我自己也明白,以我这种年龄才开始学武,委实太迟了,所以……”
  “阳兄,不一定要学武啊!”饶逸风拿起湿手巾慢吞吞地抹着嘴。“还有其它方法呀!”
  两眼蓦睁,“哦?什么方法?”
  又笑了,“等时机到的时候,阳兄,”饶逸风仍旧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我会告诉你的。”
  这天晚上,出乎水仙意料之外的,临睡前,饶逸风竟然悄悄潜入她房内,可她也只惊讶了那么一瞬间,随即镇定地掩回正要褪下的外衣。
  “姐夫,你……”她拚命眨着眼。“想要打野食吗?”
  饶逸风不觉莞尔。“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就算我真的想打野食,也不可能找上你吧?”
  “说得也是,那……”她装模作样地斟了一杯冷茶亲手奉上。“姐夫夜来是客!奉上冷茶一杯,可以吧?”
  “少来!”说着,饶逸风自行坐下,并指指对面。“坐下,我有事要告诉你。”
  “哦!”水仙还是把茶杯放到饶逸风面前,跟着才依言坐下。“什么事?”
  “嗯!这个嘛……”饶逸风抚着下巴沉吟片刻。“还是你先告诉我吧!你现在还是决定要退婚吗?”
  黛眉轻轻一挑,“就这个?”水仙耸耸肩。“那当……”
  “水仙,”饶逸风突然举手阻止她说完。“如果你说老实话,我保证未来三年之内,不管发出多少面判官檄,你都有份跟去。”
  “咦?”水仙立刻惊喜地跳起来。“真的?”
  “比珍珠还真!”
  “你发誓?”
  “我发毒誓,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
  “可你要是敢骗我,或者随便说说就算,那么!以后你就永远别想再瞧见我那牌子了哟!”
  “没问题、没问题,我说了一定算数!”水仙这才坐回去仔细考虑半晌。“老实说嘛……唔……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想,如果他没再提起退婚之事的话,我也不会主动提起,可是也不是说我这样就想嫁给他了喔!而是……而是……是我想过一阵子之后再说,对,就是这样。”
  “这样啊……”饶逸风注视她一会儿,又问:“那你现在对他还是很反感吗?”
  “那倒不会!”水仙很老实地说。“虽然他的迂腐个性实在令人受不了,可经过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其实他也有相当不错的一面,有时候我还满欣赏他的呢!”
  “那么,你是喜欢他啰?”饶逸风毫不放松地进一步追问。
  “耶?喜欢?拜托,当然不……”对那种富有刺激性的名词,水仙的反应是脱口便打算否认,可话才说一半,她便忽地打住,继而歪着脑袋疑惑地想了半晌,然后反问回去。“姐夫,那你喜欢师姐又是什么感觉呢?”
  “我?”饶逸风愣了愣。怎么反问起他来了?“这个……只要瞧见她心中便欢喜又温暖,想要时时刻刻伴着她,更希望能与她白首偕老;她要是不开心,我就会跟着难过;她要是身子不舒坦,我恨不能以身代;若是她跟别的男人说话,我心里就捻着酸很不舒服;若是她称赞别的男人,搞不好我还会杀人。”
  他耸耸肩。“总之,我希望她只看着我、想着我、念着我、爱着我,而且一辈子陪在我身边,让我疼惜她一辈子。”
  “原来是这样……”水仙咬着下唇又苦思片刻。“可是,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很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呀!或许……或许再多些时候,我就能明白了吧?”
  “那也无妨,”饶逸风故作不在意地说。“反正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别人做不得主,不过,我还是要建议你最好快点决定。”
  “咦?为什么?”
  “因为啊……”饶逸风轻喟一声。“我额外查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是施家的漏网之鱼。听说她是你那未婚夫姐夫的妹妹!当年他们的父母曾有意要为他们定亲,来个亲上加亲,可是还未谈妥便出事了。”
  “是喔!”水仙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古怪,可是她自己好象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那样的女人存在啊!”
  暗暗欣赏着那张姣美的脸蛋蓦然泛出明显可见的酸意!饶逸风不禁窃笑不已。
  这下子他终于可以向老婆交代了!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不妨成全他们也罢。”他忍不住要逗逗她。“我想他一定会觉得阳家亏欠施家太多,拿自己当赔偿也未尝不可。”
  “赔偿?”水仙立刻不屑地哼了哼。“赔什么偿啊?当初也是施家在清楚地了解状况之下,还主动要求尽快把公子爷的姐姐嫁过去的说,现在还敢要求什么赔偿?去作梦吧她!”
  “虽说是如此,可阳公子为人耿直,必定会认为是阳家连累了施家,因此……”
  “还有什么好因此的!”水仙断然道:“要赔偿就给她赔偿,可没道理要拿人当东西赔给她,这种不讲理的事我可不允许!”
  她不允许吗?
  呵呵呵!饶逸风心里快笑翻了。“可是,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不要人家,就没理由干涉人家要怎么做吧?要知道,你们若是退了婚,彼此就再也没什么干系了,你打算用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做那种……呃、不讲理的事?”
  “那就不要退婚不就好了!”水仙冲口而出。“就算他再跟我提起的话,我死也不答应,他也没辙!”
  “是吗?那当然就……咳咳!没问题了。”饶逸风拚命憋住笑!憋得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了。“只要你死不答应,那他当然没办法,而你也就有权力去管管他某些事了。”
  “那当然!”水仙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只要本姑娘不想答应的事,谁也别想逼我答应。”
  “小姑奶奶,你还真聪明哪!”这位小姑奶奶有时候还真好拐!
  “还用得着你说!”
  “那你会好好看着咱们未婚夫公子啰?”
  “跑不了他的!”
  于是,饶逸风满意地离开了。
  现在,仅差一步,他就可以回去向老婆报告了!
  翌日清晨,阳雁儒刚起床穿好衣服,饶逸风就来敲门了,阳雁儒忙肃手就客。
  “阳兄,待会儿我就要先行离开了,特来向阳兄告别。”
  阳雁儒同样斟了杯冷茶奉上。
  “饶兄怎么不多待几天?也好让小弟有机会和饶兄多聊聊?”
  “这种事不必急,将来多的是机会。”饶逸风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边自杯缘上方悄悄端详着阳雁儒。“倒是有件事,我想再请教阳兄一下。”
  “饶兄请问。”
  “好,那我就直说了。”饶逸风放下茶杯。“阳兄还想退婚吗?”
  阳雁儒微微一愣。“啊,这……”而后蹙眉沉吟。“我……我……”
  饶逸风察言观色!立刻察觉转机就在眼前,于是忙追加后续。
  “老实说,拙荆以为若是阳兄还能容忍的话,最好不要解除婚约,否则岳母大人,也就是当初为你和水仙定下亲事的人,她肯定会很失望,搞不好还会大大的责怪水仙,届时水仙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天花乱坠地胡盖一通,还煞有其事地猛点头。“嗯、嗯!我想大概会很惨吧?也许会命她出家当尼姑也说不定,”
  “咦?尼姑?”闻言一惊,阳雁儒忙道:“那就不要解除婚事了,其实玉姑娘虽然个性粗鲁了点儿,但是雁儒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不能容忍。而且!雁儒如今也能感受到玉姑娘的细心与体贴,即使比较另类,可她种种行为后隐藏的善意,现在雁儒也能体会到了。”
  “当真?”
  “当真。”
  “你发誓?”
  发誓?﹗阳雁儒又愣了一下。需要如此慎重吗?
  嗯!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有过欲待毁约退婚的纪录,所以饶逸风再也不敢随便相信他了吧?唔!这可不行,人不信不立,无信之人又如何立于世?嗯、嗯,他得好好发个毒誓,让饶逸风相信他不是那种无信之人,以便挽回他的名誉﹗
  “嗯!好,我发誓,若阳雁儒他日有违今日之诺言,必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而且阳家绝子绝孙,永无后嗣!”话落,他觑向饶逸风。“这样可以了吗?”
  呀﹗意外的收获,这个书呆子更好骗。
  “可以、可以,”饶逸风神情大喜。“那就好了,那么拙荆就不用成天为水仙担忧了!”这么毒的誓,就算人家要阉了他,他也不敢违背吧?
  “是,不过……”阳雁儒踌躇着,“玉姑娘那边……”
  “没问题,没问题。”饶逸风连连摇手,“小姑奶奶那边己经说好了,她也不会再提起退婚的事了。”
  “咦?”阳雁儒顿时惊喜地咧开了嘴。“真……真的吗?”他也不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高兴,但他就是止不住欣喜之情。
  “真的﹗那么……”饶逸风轻快地起身。“以后的事你们就自己搞定吧﹗”
  阳雁儒再度愣了愣。自己搞定?什么意思?
  “啊,对了﹗”正待离去的饶逸风忽地又转回来,“阳兄,你们会上肇庆府去吗?”
  “会,如无意外,大约……”阳雁儒略一思索。“一个月后吧﹗”
  “那好,肇庆府有位郡主,为了搜集紫河车永保青春之颜而杀了不少孕妇,所以……”
  “有这等事?”阳雁儒闻言,拍桌大怒。“太过分了,不管她是郡主或皇亲,我非办她不可!”
  饶逸风颔首。“很好,不过,要找到证据并不容易,因为她很聪明,无论你抓到什么关键人物,却都与她无关,而且,听说她特别受太后宠爱,因此官府也相当护着她。所以,你尽管去查,能办得了她是最好,若是办不了她的话……”
  他停下,并从怀里掏出三块牌子放到阳雁儒手上。“这个给你,你叫水仙送到那位郡主手上,我自然会去收回来。不过,你得先警告水仙,不准她擅自做主去收回来,否则以后就别想再碰我的牌子了!”
  “咦?这是……啊!”一眼看清手中的牌子,阳雁儒顿时如遭雷殛般地傻住了。
  判……判官檄?﹗﹗﹗
  “至于其它两面,在你巡行天下期间,若是另外查得其它明知他有罪,却怎么也办不了他的极恶坏蛋!同样的,尽管叫水仙送出去,我也会去收回来的。好,那肇庆府那边就交给你啰!”
  语毕,饶逸风便愉快地转身离去了,两脚轻飘飘的,好象浮在空中似的,光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有多开心了。
  老婆啊!我可以回家了吧?
  瑰丽的峰峦,碧透的漓江,璀璨的风情,秀逸的丰采;像一幅山水画卷,清淡隽永,像一首诗,浪漫悠长;这就是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是古往今来文人墨客云集的地方,也是生命寻觅已久的梦境。
  即使在这炎炎夏日,翠竹横抹,万山点翠,蓝天白云下的桂林却依然如此清爽宜人。初至此地的人,莫不为这一切所迷惑、陶醉,就如此刻的阳雁儒这般,明明脸上已满布疲惫之色,嘴里却已吟唱了起来。
  廓外青山山外城,山城如画画难评。
  永恒不变的书呆子!
  而默默跟随在阳雁儒马后的水仙,却板着一张粉脸不悦地暗忖着。
  可是最恼人的是,阳雁儒果然如饶逸风所预料的,一发现名单上列有那个女人的名字,他立刻决定先往这头来。原因是:阳家亏欠施家永远无法清偿的愧疚。
  自然,他们再度起了争执,标目是:阳家到底有没有欠施家的?
  “当然没有!”水仙斩钉截铁地说。“阳家是否把所有的危险状况都告诉他们了?有!阳家是否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媳妇娶过门?没有!是谁说再大的危险一概不管,他只要阳家的女儿?施家!是谁说要尽快完婚,好杜绝龙懋德的痴心妄想的?施家!我问你,阳家该做的都做了,一切也都是施家自己的决定,既是如此,施家还有什么好怨叹的?”
  “很简单,阳家根本不该答应将家姐嫁过去!”阳雁儒毫不迟疑地回道。
  “既然有婚约,为何不该嫁过去?”
  “情况太危险,不应该冒险的。”
  “喂喂喂﹗那是他们自己要求的耶!”
  “阳家不该向施家妥协!”
  “男人色心一起,神也阻止不了!”
  “阳家是罪魁祸首。”
  “施家才是笨蛋!”
  阳雁儒很顽固,水仙也死不认输,若是没人阻止!这场争执大概会演变成改朝换代的大战役。幸好饶逸风早有先见之明,预先留下“良策”给左林。
  至于什么良策呢?
  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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