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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旅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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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刺客摘下了蒙在脸上的纱巾,露出了和萤同样美丽的脸庞,只是她的头发乌黑明亮,发丝末端也不像萤的长发那样顺滑笔直,而是精巧地卷成了弯。女恶魔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充满仇恨和讥讽,她冷冰冰地解释说:“因为我和萤的母亲是神族,而裴冬多则拥有二分之一的人类血统。”
“混血儿么怪不得我连萤的存在也感应不到,原来你们都是混血儿,我太大意了!”托尔苦笑着自嘲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你流了好多血!”萤哭喊起来,她用力按住托尔腹部冒血的伤口,浑然忘却了自己同样身受重创,现在她只想不顾一切地将托尔保护在自己的怀中。
不过托尔似乎笑得很开心,如今的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呵呵,做梦也没有想到前往冥界的路上有你相伴”
绮罗轻盈地走来,她高高举起两把颜色各异、剑身上布满蟒蛇雕纹的长剑,将其分别对准萤和托尔的脑袋:“那么就让我以姐姐的身份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萤把托尔紧紧地守在怀里,仰起脸来向自己的姐姐哭诉说:“你被姆里诺斯愚弄了,是他引诱我前往你的住处,以便破坏你与魔导器的融合过程。那个逆贼还用诅咒控制了父王,迫使父王下令将你监禁,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挑拨你和我的关系!”
绮罗将魔力灌注在武器上,左手的长剑燃烧起赤红色的火焰,而右手的长剑则凝结出层层冰霜:“收起你那副可怜相吧,这是你罪有应得!”
“住手,不许伤害他们!”
一道猛烈的旋风忽然从旁边席卷而来,将目标锁定在绮罗的身上。
绮罗略感吃惊,从而下意识地跳到远处。这时她发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像一片落叶似的从空中轻轻飘落而下,在夕阳映照之下如同神灵那样威严而不可侵犯。老人来到托尔和萤的身边,悉心检查着二人的伤势。他轻轻地弹拨手指,一阵微风便将刺入萤后背的匕首轻易拔出,而萤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老人迅速画下一个魔法阵,温暖的绿光立刻洋溢在他双掌之间,他将那团能量切成两个部分,分别涂抹在二人的伤口上,起到了止血的效果。
“抱歉,我来晚了,少爷。”林德拜尔自责地说。
托尔缓缓睁开双眼,他虽然已经看不到任何物体,但是能够借助声音传播的方向来确定老管家的位置:“一点都不晚,我不是还活着吗?”
既然托尔还有力气说笑,那就表示他没有生命危险,林德拜尔欣喜地点点头,转而直起身子喝斥敌人:“我是风神林德拜尔!两位为何伤害我家少爷!”
托尔听后突然睁大双眼,惊讶地问:“风神?您就是当年在我父亲身边效力的四大龙骑将之一的‘风神’吗?”
林德拜尔点头回答道:“是的,少爷。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等到击退了敌人,我再向您慢慢解释。”
“退敌?别做梦了,哈哈。”裴冬多大笑不止,完全失去了先前的优雅和从容,他指着从别墅里面飞奔而来的四个手下,狂妄地叫嚣起来,“就凭你这个随时都可能进棺材的老头子?你连他们都赢不了!”
裴冬多口中的“他们”显然指的就是在圣光爆炸中幸存下来的四名魔族刺客,这时他们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显然是被托尔布置的陷阱伤得不轻。
绮罗却摇手示意这群手下不要插手属于她的战斗,她对着林德拜尔说:“索伦王国第一公主绮罗·海德向您挑战,林德拜尔先生。”
公主冷笑着将双剑交叉于胸前,摆出进攻的姿势,同时身上扩散出大量高浓度黑色魔素。她解除了人类形态的伪装,将头上黑色的山羊犄角、蝙蝠翅膀和细长的尾巴全都还原出来。
林德拜尔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感到自己此刻正处于极度危险的情况当中。对方故意散发出来的魔素足以证明这个人有多么强大,自退役之后他就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就算身处壮年时代也未必有足够的把握战胜绮罗,更何况自己现已步入迟暮之年。但是龙族的天生热血不仅没有让年迈的风神感到丝毫的畏惧,相反让他由于赶在行将就木之前得以尽情一战而兴奋不已。想到遭受重创的托尔,他反复告诫自己必须要击败对手。
林德拜尔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将体内尘封数千年的力量爆发出来。猛烈的风暴围绕在他的身边,发出尖锐的风鸣声。这是风龙一族独具特色的能力随心所欲地驾驭自然界中的风。
“混蛋,你们竟敢伤害我的哥哥!”
这时一个雷霆般的巨响从天边滚滚传来,所有人都被这听上去犹如巨龙咆哮一般的怒吼吓得心惊胆战。众人纷纷抬头眺望天空,看见一团蓝色火焰中包裹了一个人影,像流星似地朝地面猛砸下来。
第七章 无妄之灾(四)
早晨克莱门特接受了托尔的委托,赶往位于杰根城西北方的安塔利镇寻找暂时住在当地的枫。但在抵达目的地后,他寻访遍了镇上所有旅馆,才得知枫刚刚离开该镇不久。情急之下他使用了圣菲尔眼中的鹰之视界,将半径十公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都纳入自己的视野之中,辛苦寻找了多个小时才在大山深处发现了枫的踪影。
找到枫以后,克莱门特立即将事情经过简短地告知对方,二人便匆忙使用飞行法术返回杰根城。临近杰根城的时候克莱门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荡漾,回到家后他果然发现了身受重伤而倒地不起的兄长。盛怒之下克莱门特愤然释放冥河烈焰的极限力量,急速扑向地面。白发少年身处蓝焰的核心之中,像死神一般降临大地,寒冷的杀气仿佛利刃那样切割着敌人的皮肤,让所有魔族刺客为之胆寒。
“是冥河烈焰!”绮罗见多识广,她惊叫着向后退却了一小步。
克莱门特咬牙切齿地发出低吼,他甩开大步逼近敌群,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其颜色也随之由浅入深:“你们这群卑微的虫子,竟敢加害我的哥哥!”
一个黑幽幽的身影从克莱门特身前的影子里浮现出来,他用一只粗壮的臂膀拦在克莱门特面前,阻断了少年前进的道路。即便是没有回首,枫也能够想象出克莱门特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表情,他将声音压得十分低沉:“不要让愤怒取代了理性,冷静下来!”
“我要撕碎他们!”克莱门特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克莱门特,听枫的!先到旁边冷静一会,那女人不好对付。”听见弟弟的吵闹声,托尔缓缓地睁开眼睛,无力地吩咐道。其实他如此安排自然有理,由于尚未摸清绮罗的底限,他害怕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兄弟贸然与之交手会吃亏,因此让头脑相对冷静的枫出战,胜率似乎更高。
“呿好吧。”克莱门特略有犹豫,只好狠狠地瞪了敌人一眼,他悻悻地来到托尔身边,俯下身来观察着兄长的伤势,“哥哥,你没事吧。”
托尔面无血色,显得无比虚弱,可是他笑得很满足:“多亏了林德拜尔爷爷用德鲁伊术为我止住了流血,否则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克莱门特听后立即向林德拜尔投去既惊讶又感激的目光他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平凡无奇的老管家居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法师。然而克莱门特发现老管家此时只是关注着枫和绮罗,于是他也将视线集中在即将开战的二人身上。
“恶魔们,还不肯接受失败的教训吗?”枫的声音带给人强烈的威慑感,他的黑色披风和纷乱的长发在风中飘舞起来,更增添了一分神秘与强势。
“人类,像你这种渺小的种族也敢教训我们!”最初被派进托尔家别墅充当先锋的四名刺客中的一个光头大汉站了出来,他从外貌上断定枫不过是个人类,便有恃无恐地向对方冲了过去。
“回来,笨蛋!”绮罗早就看出枫并非等闲之辈,因为她注意到即便是克莱门特身上那样浓烈的冥火,一旦遇到枫身上散发出的黑雾就纷纷熄灭,所以她认定面前的神秘男子必然更加强悍。
“砰”地一声,光头恶魔的铁拳擦着火花正面击中了枫的右脸,不过枫面无表情,好像这一拳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你完蛋了。”枫森然说道。他的披风轻轻拂动而起,只见光头恶魔的胸膛顿时塌陷下去,巨大的轰击力使得骨头、内脏和血肉纷纷自后背抛洒而出。还没等恶魔的尸体倒在地上,枫已经消失不见了。
绮罗当然明白敌人去了何处,她迅速调头对着另外一名同伙大声警告说:“克里克特,快躲开!”
可是就在绮罗公主转过脸来面向同伴的一刹那,她就明白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因为那个散发出死亡气息的幽影已经站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侧。黑色披风又是轻微掠起,那个叫克里克特的恶魔瞬间头颅爆裂,如同脑袋里安置了炸弹一般。然而枫的报复远未结束,他的身影再次晃动,这回是其余两只低等恶魔的身躯同时被轰穿。
萤担心枫会伤害绮罗,所以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大声请求说:“这位先生,她是我的姐姐,请住手!”
枫装作没有听见,尽管他那僵硬的表情使得旁人根本无法判断他在想些什么,不过托尔的负伤似乎令他非常恼怒。枫像幽灵似地闪现在裴冬多面前,不过这次他没有击打目标的要害,只是砸烂了敌人的一条腿。就在裴冬多嚎叫着在地上翻来滚去的时候,枫又瞄准了绮罗,并再次展开袭击。
可是绮罗不像其他敌人那般弱小,她不但能够看清枫的动作,而且能像山猫一样敏捷地躲避着对手的攻击,甚至还有余力实施反击。不过她的武器切割在枫的身上,就像击中了铁块那样被硬生生地弹开。
“就连安琪丽丝水火双刃都无法让他受伤吗真是个棘手的家伙!”绮罗感到局势逐渐变得于己不利,于是她在躲过枫的最后一击之后,就像猴子似的迅速向后跳去,一眨眼便消失在小路边的树林里,“我先回避一下,裴冬多这懦夫就交给你们处置吧,哈哈。”
这时克莱门特正欲动身追赶,枫及时阻止了他,并将自己脖子上多道利刃的划痕展示给克莱门特看。这些划痕细小微浅,但是如果出现在普通人的脖子上,每一道都足以致命。毫无疑问,它们都是绮罗在躲避的过程中趁机留下的,这证明魔族公主并未全力以赴。
看见绮罗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裴冬多马上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曾经的未婚妻身上,他一边爬向萤,一边苦苦哀求着说:“阿萤、阿萤,看在以前我们度过那么多美好时光的份上,放过我吧!我是被逼迫的!”
“阿萤”这个称呼是裴冬多对萤的昵称,然而萤此时听到这个词,浑身都感到不舒服。
托尔叹气说:“哼,绮罗说得没错,果然是个懦夫!”
“我问你一件事,如实回答的话就放过你。”萤吃力地站起来,盯着这个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现今却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初恋情人冷冷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裴冬多好像瞧见了一线生机,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是你们的宰相,姆里诺斯!”
“我父亲最近好吗?”
“陛下身体十分健康,只是精神看上去有些恍惚不定。”
“真的?”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国王陛下曾许诺,只要我杀了你,就把你的姐姐嫁给我,还会给我的国家以经济援助!”裴冬多慌忙保证说。他害怕萤要了他的命,脸上到处充斥着摇尾乞怜的神色。
“你走吧!”萤轻轻地回答,好像刚刚抛弃了一条背叛主人的狗。
裴冬多听后连连致谢,赶紧拖拉着一条断腿缓缓向远处爬去。
托尔在弟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提醒萤:“不能放过这混蛋,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当然没有!”萤抬起右手,手心里盛开出粉红色的樱花。随着花瓣的飘落,一柄镶有骷髅头的武士刀出现在她手中。萤双眼露出凶残的杀气,完全恢复了昔日战场上的神态,她追过去一刀捅进裴冬多的后心,亲眼目睹变节者痛苦地抽搐而死。
望着裴冬多那副丑陋的死态,萤咬牙切齿地发誓说:“我要复仇,我要将自己的不幸加倍返还给我的敌人!”
虽然托尔看不见任何事物,但他能够感受到一个罪恶的灵魂在苦苦挣扎中死去的过程。护国主轻轻叹气,可是忽然感到双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接着就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昏厥过去。
第七章 无妄之灾(五)
在昏迷之中,托尔梦到了童年时的生活,那时父亲在首都任职,自己、弟弟和母生活在乡下的。他的家是一栋矮小的木屋,与普通的农家小屋没有任何区别,谁都不会想到里面住着现任护国主的妻儿。
少年眺望见了家门口的那片麦田,以及麦田旁边生长的一株大橡树。每当夜色降临之后,田野中总是晚风清冽,万籁俱寂。没有鸟鸣和虫吟,只有谷穗在微风吹拂下沙沙作响的声音。夜色渐浓之后,风势便会逐渐加大,麦田中掀起惊涛骇浪,仿佛要将庄家卷上天空,一直吹到父亲所处的异乡。而每当他和凯瑟琳因为贪玩而忘记回家的时候,母亲总会提着油灯出现在家门口,那一闪一闪的亮光,透过夜色,穿越麦田,传到托尔的视线之中,那就是母亲呼唤自己的信号
托尔苏醒过来的时候,他首先感到的是无尽的回味和欣喜,然而他马上又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他意识到自己永远地瞎了,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欣赏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如画的风景。不仅如此,就连衣食住行都可能离不开别人的照料,他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废物,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当托尔第一次睁开那双已经变得毫无光泽的眼睛,萤和克莱门特恰好守候在他的身边。弟弟激动地握紧兄长的手,连忙向光明之神道谢,感激神灵回应了自己虔诚的祷告,让哥哥回到自己身边。萤更是流下了既欢喜又懊悔的眼泪,在她看来,托尔是因为救助自己而遭受劫难,她觉得自己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既便如此,托尔仍旧无法重新拾起生活的勇气,尽管身体上的伤口早已痊愈,但是心灵上的裂痕无法弥补。双目失明就意味着他再也无法使用圣菲尔眼的能力,这对于对视界术持有严重依赖倾向的托尔来讲,堪称雪上加霜。
巨大的打击摧毁了托尔那引以为傲的意志,动摇了他那坚定的思想。他消极地面对每一位前来探望自己的朋友,无论旁人怎样鼓励,他始终无法对人生再度燃起希望。到了后来,托尔索性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边,拒绝会见任何来访者,他开始变得郁郁寡欢,性情暴躁易怒,经常酗酒和绝食,而克莱门特对此毫无办法。
枫对托尔的自暴自弃感到愤怒,他不明白往日那个朝气蓬勃、骄狂高傲的团长去了哪里,他甚至试图用拳头激起托尔的斗志,但发现即使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托尔依然对生活心灰意冷。
“早在加入末日旅团之初我就说过,我既是你的剑,又是你的盾。不仅要为你铲除敌人、保护你免受伤害,更要负责斩断你的软弱和犹豫。”枫并未放弃,他留下这句话,期待着老朋友能够振作起来。
萤对托尔更加抱有期望,她不相信那个几天前还信誓旦旦地发誓要保护她的少年如今居然如此颓丧。可是面对托尔的自甘堕落,与其交往不深的萤无法确定应该采取何种方式来帮助他走出低谷。
克莱门特对自己的兄长更是无可奈何,他是在哥哥的管教之下成长起来的,如果现在让他去劝导托尔,他恐怕还没有那份勇气。不过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或许能够说服托尔正视挫折,重新投入到生活之中。
翌日中午,托尔仰躺在地毯上,准备像昨日那样浑浑噩噩地度过漫长的一天,他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但他懒得搭理,也不准备起身为到访者开门。然而很长时间过后,女皇米娅娜拉三世的声音突然响起:“托尔,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即便如此,你依旧不打算让我进去么?”
托尔默然不语,自从他失明之后,凯瑟琳一反常态,并未及时前来看望他,所以他猜不透对方选择此时造访究竟怀有何种意图。
“好吧,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出于尊重和仰慕,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凯瑟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你为我制定的国策,元老院和北方野蛮人部落对帝国的威胁已经消除,现在是该考虑如何对付神圣狮鹫帝国的时候了。我已决心命令洛林和雷德放弃防御战略,转而配合我们的盟友贝利卡王国的精灵们向神圣狮鹫帝国发起进攻。不久之后奥奇和迦林就将率领四万龙骑士远渡重洋,踏上北维克雷尔大陆的土地,支援我们前线的勇士。”
托尔听后深感震惊,他意识到此举无疑将葬送这四万士兵和驻守在贝利卡王国的龙族军队的性命。由于此时正值初秋,大洋上盛行西南季风,一旦敌人派出轻便灵活的海盗船袭击运送援兵的舰队,那么体积庞大、行动迟缓而且逆风行驶的龙族运输船必定就会成为海上的活棺材。而且北克里亚大陆冬季来得较早,若率先发动战事攻入神圣狮鹫帝国境内,龙族和精灵联军的后期补给问题将成为制约他们机动作战能力的最大障碍。
考虑到以上种种不利因素,托尔连忙坐起身来,几乎不假思索地叫道:“陛下,您不能蛮干,即使是发起战争也要等到来年春季啊!”
没想到托尔的话刚刚出口,门外的凯瑟琳就笑个不停,而托尔也立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护国主殿下,既然您考虑得如此周全,我是否应该认为你所谓的对生活丧失信心的论调,只是你在耍小孩子脾气而已呢?”凯瑟琳笑着问道。
发觉中计的托尔恼羞成怒,高声喝斥对方说:“你!给我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
然而女皇的回答却是:“那么我对这句的理解就是:你已经从打击中摆脱出来,觉得没有必要再听我讲一些开导你的废话了吧?好吧,既然如此,请你明天务必参加即将召开的议政院大臣会议。”
托尔无言以对,很显然这次对方有备而来,而他则处处落于下风。他听见凯瑟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走廊尽头还传来了弟弟欢呼雀跃的夸奖声一切都表明凯瑟琳只不过是克莱门特请来的说客。
托尔痛恨克莱门特的诡计和凯瑟琳的狡猾,不过他开始自我反省,他发觉自己在潜意识当中并未放弃对生活和梦想的追求,否则就不会上了凯瑟琳的当。他猛然想起易卜森老师的教诲:失败与挫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失败击倒的人不懂得如何再度站起来。少年愈发对近日来自己的堕落感到羞耻和悔恨,他几乎玷污了爱华德尔家族几代人积攒的荣誉。
就在这时,老管家林德拜尔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托尔犹豫了片刻,起身为林德拜尔打开了房门:“有事么,林德拜尔爷爷?”
林德拜尔搀扶着托尔来到床边坐下,并从怀里掏出一封年代久远的信,信纸的颜色早已发黄,纸张的边边角角到处是磨损的痕迹。老管家将信平铺在托尔手上,说道:“这是你父亲遭遇重兵围困时写下的最后遗言,他嘱咐我一定要带上这封信活着逃出去,并在将来你们遇到人生重大挫折的时候交给你们。你想听听其中的内容吗?”
托尔全身发颤,努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林德拜尔缓缓地念了起来。
亲爱的孩子们:
我多么希望能够将这封信亲自交给你们,如果无法做到,我惟有对此抱以深深的歉意。
托尔、克莱门特,我亲爱的儿子们。年轻的时候,我认为人生就是实现自我,为此我努力进取,甚至不择手段,最终如愿以偿地坐上了护国主的宝座。然而有得必有失,我在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同时,也得罪了很多人,为此而饱尝终日提心吊胆的苦果。
直到认识了你们美丽端庄的母亲,我才意识到人生原来可以这样多姿多彩,而你们两个可爱小生命的到来,更是犹如两盏黑暗中的明灯,点亮了我每日的生活。孩子们,你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究竟多么爱你们。我渴望给予你们一个安定舒适的家,让你们像其他孩子那样健康成长,最终成为有良知的好人。
我想说的是:一个人活着最大的价值并非攫取了多少荣耀和名誉,而在于他是否生活得足够快乐。在这方面我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因为我没有能够花更多时间陪伴你们身边。在你们长大以后,也许会责怪我甚至怨恨我,这些我都能够理解,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倾听一位父亲在他生命最后时刻的心声:我是深爱你们的,我期望你们找到各自的幸福和快乐。
其实寻觅幸福的过程就是一次心灵的旅行,关键在于你们是否能够在这场漫长而坎坷的旅途之中找到足够慰藉自己的爱情和友情。要知道处理朋友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你们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友情看似坚固,实际上却又脆弱无比。这就好比一颗鸡蛋,无论你怎样用力地将它握在掌心,它都不会破裂,但是当你不小心将它摔在地上的时候,便会顷刻间分崩离析。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遭遇挫折的时候把愤怒引向难题而不是身边的伙伴,把能量聚焦到想办法上而不是寻找借口。
孩子们,你们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吗?托尔和克莱门特是古代神话中象征着爱心与睿智的孪生双神,你们的母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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