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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可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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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楚屏住呼吸,没吭声。
“我已经出院你也是时候和铭彧离婚,他根本不爱你,死守着不离婚对你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如果你快些签字,我还可以劝铭彧给你点赡养费……”
电话那头的杜可蔚轻咳了两声继续说:“大家都是女人,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我和铭彧是真爱……”
他们是真爱,那她又算什么?
棋子吗,利用完就可以丢弃?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炫耀,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肖楚楚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输人不输阵,她不会再那么傻和自己过不去。


 008又救她一次

杜可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肖楚楚抓狂,没想到肖楚楚竟如此冷静,让她大失所望。
她还记得三天前肖楚楚崩溃的表情,让她多年的隐忍值了回票,而魏铭彧接下来做的决定更让她心满意足。
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子,若不是已经胎停,她也不会狠心抛弃它。
如果肖楚楚当时能冷静些,她的计划未必能成功。
杜可蔚假心假意的叹气:“唉,妹子,你也别太难过,你年轻漂亮,铭彧不爱你了总有别的男人爱你,早点解脱,开始新生活也是好事。”
“……”
肖楚楚冷笑,挂了电话,骂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虽然肖楚楚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再让杜可蔚看笑话,但悲愤的情绪急需宣泄,一直憋在心里早晚得崩溃,去酒店里的超市买了几罐啤酒和一瓶老白干,与其伤心难过,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一罐啤酒和半瓶白酒下肚,酒气直冲脑门,肖楚楚难受得想吐,胃痛得厉害。
不多时,酒精渗入血液,她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叮铃铃,叮铃铃……”
响彻云霄的火警铃音惊得正坐在沙发上翻开卷宗的覃慕峋一跃而起。
他以极快的速度将卷宗和笔记本电脑放进提包,与此同时,室外已经响起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失火了,快跑……快跑啊……”
“电梯关了,快走楼梯……”
“老婆,跟着我,快点,快点……”
从房间里奔出的人越来越多,待覃慕峋打开门,走廊上全是人,争先恐后的朝安全出口涌去。
覃慕峋随着人潮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调头,逆着人。流艰难的往回跑。
他最终停在了肖楚楚房间的门口。
房门虚掩,浓烈的烟雾从门缝渗出。
“咳咳。”覃慕峋捂着鼻子推开门,看到匍匐在地的肖楚楚,身旁倒着一个空酒瓶,酒瓶下的地毯湿了大片。
“喂,醒醒。”覃慕峋紧蹙着眉,上前拍打肖楚楚的肩。
肖楚楚醉得厉害,睡意正浓,被打扰很不悦,小脸皱成团,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快起来,失火了,不想烧焦就快跑。”
覃慕峋试着拉她的手臂,却被不耐烦的甩开。
滚滚浓烟从开启的窗户涌进室内,覃慕峋甚至看到了火苗直往窗帘上窜。
由不得他多考虑,俯身抓起肖楚楚的双臂,然后拉上背,一路狂奔。
从十五楼跑到一楼,覃慕峋脸色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落英俊刚毅的脸颊。
覃慕峋将肖楚楚放到酒店后花园的草坪上,自己也倒了下去,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熟悉的绞痛在覃慕峋的胸腔中肆虐。
如纸般苍白的脸泛起了青灰。
覃慕峋只觉得身体被千斤巨石所压,动弹不得,手摸摸索索,终于从随身的提包里摸出药瓶。
双手狂颤,刚刚打开盖子,药就洒了出来。
他随手抓了几颗,顾不得数数量直接往嘴里塞,咀嚼之后咽下去。


 009欺骗和背叛

药很快起效,覃慕峋胸口的绞痛在减弱,青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长长的呼了口气,又一次到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休息片刻,他试着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还未站定,再次倒下。
酒店的住客和员工纷纷跑到街口去看火势,后花园安静得只有喷泉哗哗的水声。
覃慕峋躺在草坪上,微微侧头,见肖楚楚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她睡得那么香,长睫如蝴蝶羽翼轻轻颤抖。
双手撑地,覃慕峋挪动身子,靠近肖楚楚,推她的肩。
“喂,醒醒,醒醒……”
肖楚楚的呼吸满是浓烈的酒气直往覃慕峋的鼻子里钻。
他紧蹙了眉,拍拍她异常潮红的脸颊,指尖传来烫手的温度。
“别睡了,快起来。”
“唔……”
肖楚楚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睁眼。
视线迷蒙凌乱,似梦似幻。
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抓住覃慕峋的手,顺势往他的怀里钻:“老公,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老公……我爱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半梦半醒的肖楚楚不知道做了怎样的梦,缩在覃慕峋的怀中痛哭流涕。
“你认错人了。”覃慕峋抽回沾满热泪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犹豫再三,放在了肖楚楚的肩头,轻拍:“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老公。”
“你是,你是我老公。”
肖楚楚在自己的梦中醒不过来,固执的哭喊:“老公,老公,不要再离开我,我好害怕……”
覃慕峋本想推开肖楚楚,却发现她瘦小的身躯在瑟瑟发抖,他叹了口气,柔声道:“别哭,再睡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
“嗯……谢谢老公。”肖楚楚双眸紧闭,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覃慕峋试着将肖楚楚放到草坪上,无奈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头枕着他的腿,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肖楚楚额上的刘海侧向一边,露出渗出点点血迹的白纱布。
眼前的肖楚楚和记忆中的满脸是血的肖楚楚重合。
覃慕峋的脑海浮现昨日的情景。
昏睡中的她一直在喊:“老公,老公……”
“老公……”肖楚楚似乎做着美梦,唇角绽放出幸福的笑,与昨日痛苦的表情截然不同。
即使爱情不在,依然有做梦的权利。
覃慕峋没有打扰肖楚楚的美梦,静静的陪着她。
大火在天黑前扑灭,有十几个房间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烧毁。
酒店为受火势影响的住客另行安排房间,覃慕峋和肖楚楚的房间烧得极为厉害,几乎面目全非。
正是旅游旺季,酒店的空房间所剩不多,不少单身住客需与他人拼房,酒店员工见肖楚楚和覃慕峋搂在一起,便擅自做主给他们安排到一个房间。
覃慕峋虽有不满,但未提出异议,拿到房卡他便让酒店员工把肖楚楚背去房间休息。
新入住的房间是蜜月套房,只有一张大圆床。


 010孤男和寡女

酒店员工把肖楚楚放在大圆床中间,她依然睡得香。
覃慕峋不愿与她共处一室,去了附近的三家酒店,每一家皆是客满。
夜幕越来越深,天空飘起了毛毛雨。
下午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覃慕峋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再转悠下去也未必能找到空房间。
离开第三家酒店,覃慕峋径直往回走,心中已经有了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的打算。
雨雾笼罩在城市上空,带来一点点清凉。
昏黄的路灯晕开层层光环洒在匆匆而过的行人脸上。
覃慕峋刚刚走入酒店大堂,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哗哗作响。
出门前覃慕峋并未带走房卡,前台在确认他的身份之后由工作人员为他开了门。
房间内的一切设施和酣睡的人与他离开前未发生任何变化。
没开空调,室内的闷热和户外的凉爽形成了鲜明对比。
覃慕峋走进房间就开始冒汗,他第一时间打开窗户,沁凉的风立刻扑面而来。
他深呼一口气,回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酣睡中的肖楚楚。
方才光线暗,他没看到肖楚楚已经把身上的外套脱掉了,此时只穿着黑色的抹胸,雪白的肌肤在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别开脸,快速上前给肖楚楚盖上薄毯,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工作。
长时间看着电脑屏幕覃慕峋双眼发胀,他抬起头,闭上眼睛揉了揉,休息片刻再睁眼看到肖楚楚已经把被子踢开,四仰八叉的躺在床心。
覃慕峋索性不管她,继续埋头工作。
不知道自己醉了多久,肖楚楚渴醒了,喉咙干涸得几乎黏在一起,她晕晕乎乎的爬起来,呆坐了片刻径直走向放饮品和零食的柜子,拿了瓶水咕噜噜喝下大半。
她满足的叹了口气,一转头,这才看到坐在窗前沙发上的覃慕峋。
肖楚楚搞不清楚状况,质问道:“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看清楚,这不是你的房间。”覃慕峋没抬头,只冷声回话。
“啊?”肖楚楚环顾四周,果真不是她的房间,她更加不解:“难道这是你的房间?我怎么会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去问酒店员工。”覃慕峋正为工作上遇到的难题焦头烂额,没功夫和肖楚楚闲扯。
肖楚楚瞥了覃慕峋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把衣服穿上。”
在她的手触到门把的瞬间,身后响起覃慕峋的声音。
“呃……”
低头看到自己只穿了抹胸,肖楚楚窘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覃慕峋,还未开口,就听他说:“别看我,是你自己脱的。”
“我……不记得了……”
肖楚楚在被子下找到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拿起来就闻到了浓浓的汗臭,勉强穿上才出了门。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必须先回自己的房间冷静一会儿。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咚咚咚……”
覃慕峋打开门,没看门外沮丧的肖楚楚,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继续工作。
“覃律师,听说是你在失火的时候把我背下去的,谢谢你。”肖楚楚慢吞吞的走过去,在他的面前站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惊胆颤的在老师面前承认错误。


 011不自觉脸红

覃慕峋的手指飞一般敲击键盘,没工夫搭理肖楚楚,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我……”
肖楚楚回头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犯杵,说话支支吾吾:“酒店经理说……没有空房间了,我今晚只能在这里……”
“嗯。”
这话不用她说,他早知道。
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肖楚楚就难为情,但没有别的办法。
不在这里住,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我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绝对不会影响你休息,今晚我睡沙发就行了。”
覃慕峋没有异议,“嗯”了一声。
“你忙吧,我去洗脸。”肖楚楚自觉没趣,说完便走进浴室。
满身汗臭让她忍无可忍,就算没有干净的衣服,她也要冲澡。
脱下的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肖楚楚站到花洒下开了水。
水并未从花洒流出,而是直接从喷头迸射,水压太强,全部冲到肖楚楚挂在门后的衣服上。
“哎呀……”她惊叫一声关上水,但为时已晚,衣服裙子湿了不少,滴滴答答的淌着水。
果然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缝,她能不能不要这么倒霉啊?
肖楚楚欲哭无泪。
才买的衣服和钱包手机一起烧毁了,她没钱再去买衣服,难不成穿湿衣服睡觉?
在浴室里嗫嚅了半天,肖楚楚才将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询问:“覃律师,我衣服湿透了,你能不能……借件衣服……给我穿?”
等了半天没人回话,连“嗯”也没听到一声。
“覃律师?”她轻喊:“你在吗?”
没人应,她壮着胆子将门打开一半,探出头,看到沙发上空无一人,环顾四周,不见覃慕峋的影子。
覃慕峋的提包就放在沙发上,他应该带了换洗的衣服,肖楚楚决定先斩后奏,借了他的衣服,大不了回滨城买一件新的还他。
虽然肖楚楚有洁癖,从不用酒店提供的毛巾,但非常时期不能那么讲究了,她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听到门外没有动静,撒腿就朝沙发跑去。
覃慕峋的提包拉链开着,肖楚楚随手拿出一件白衬衫,在身前比划。
衬衫下摆长到膝盖,可以当裙子穿。
“咔嗒。”
“叮叮咚。”
突然响起的开门声让肖楚楚慌了神。
她抱紧衬衫,匆匆往浴室跑,却在浴室门口与进门的覃慕峋打了照面。
覃慕峋左手抱着床薄被和枕头,右手拿着房卡,目光淡淡的扫过肖楚楚的雪白香肩,脸色微微泛红,转身将房门关上,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不受控制的升温。
“覃律师,我衣服湿透了,借你的衬衫穿一下,回滨城之后再买件新的还给你。”肖楚楚迅速躲进浴室,说话的时候心跳骤然加速,孤男寡女的暧昧气息顷刻间在室内弥漫。
覃慕峋没说话,默默的将沙发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放下被子和枕头。
待肖楚楚换上衬衫走出浴室,覃慕峋已经侧躺在床心睡下了。
昏暗的壁灯照在覃慕峋的脸上,明暗分明,轮廓俊朗。


 012冲凉水降温

肖楚楚偷偷的看他一眼,暗叹,还好睡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关了壁灯,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渗进的点点灯光。
听着潺潺雨声,体内残余的酒精开始作祟,肖楚楚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起来上洗手间,肖楚楚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竟爬上圆床,缩进覃慕峋的怀里,嘴里嘟囔:“老公,我冷,老公……”
冰冷的小手像过去一样寻找温暖,在覃慕峋结实宽阔的胸膛前摸索。
覃慕峋从睡梦中惊醒,如兰的香气扑入鼻腔,大手一推竟触到海绵般的柔软,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体温急速上窜,一头困兽在胸腔中怒吼。
他已经有很多年不曾与女性如此近的接触,只有每天早上的自然生理反应告诉他,他是男人。
呼吸越来越急促,软玉温香在怀,他可以放纵,但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平静之后他自嘲的笑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无欲无求,没想到,他仍然有一触即发的欲。望。
“老公……”
肖楚楚脸紧挨着覃慕峋的脸,一条腿放在覃慕峋的腿上,死死压着他。
两相交缠的睡姿肖楚楚最喜欢。
她曾说,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魏铭彧真正属于她。
此时,梦中人是魏铭彧,实际与她交缠的人却成了覃慕峋。
天快亮时覃慕峋把肖楚楚抱回沙发。
细腻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温润的体香更让他男人的本能怒吼叫嚣。
但这一切,只是覃慕峋的秘密,身体的某个部位一直处于肿痛状态急需冲凉水澡降火。
滚烫的身体触到冷水的那一刻,他发出的声音就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一般“嗤嗤嗤”。
总算冷却下来。
肖楚楚睡的正香听到浴室有洗涮的声音立刻像打鸡血一样坐了起来,瞬间精神百倍。
等到覃慕峋走出浴室她立刻冲了进去,挂在浴室的衣服差不多干了可以穿,她飞速换上,更是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洗脸刷牙,在覃慕峋出门前跟上了他。
“你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去?”
肖楚楚双眼微肿,但并未影响她灿烂的笑容。
昨夜之后覃慕峋看肖楚楚的眼神夹杂了些许暧昧的光,他没说话,自顾自出门,把她当空气,但身体的反应来得凶猛,他无力控制。
在酒店的餐厅用了早餐,覃慕峋乘出租车去客运站,肖楚楚自然厚着脸皮死死跟着他,他走她也走,他停她就停。
雨后的空气凉爽清新,不到八点,来来往往的商贩已经迎着朝阳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覃慕峋在售票窗口买票,钱递进去,说了目的地,肖楚楚赶紧凑上去说:“麻烦你,要两张。”
“嘿嘿。”拿到票,肖楚楚不抬头也能感觉到覃慕峋阴冷的目光,她干笑两声,讪讪道:“算我借的,回滨城再还。”
活到三十二岁,形形色色的人覃慕峋都见识过,而像肖楚楚这样脸皮厚过城墙转拐的人,他却是第一次见。


 013可怕的大狗

三个小时的路程,有一半是崎岖颠簸的山路,总算到达终点站,肖楚楚下车便狂吐不已。
一瓶纯净水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谢。”
喝下半瓶水,肖楚楚才算缓过劲儿。
回头见覃慕峋正定定的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微微一笑:“可能是路上太颠簸才会晕车,我现在没事了”
“嗯。”
长途颠簸,覃慕峋的脸色比肖楚楚好不了太多。
临近中午,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皮肤火辣辣的烧。
肖楚楚身上的薄呢小西装已经被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抬头看一眼前方没有尽头的山路,欲哭无泪。
早知道在酒店守株待兔多好,跟出来纯粹是受罪,她的脚快断了,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根本不能走山路,覃慕峋人高腿长,将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稍做休息之后肖楚楚继续前行,在一个岔路口不见了覃慕峋的影子。
脚下两条路,她不知道该走哪条路,踌躇片刻之后她随意选择了一条,决心赌一赌。
走了许久,别说覃慕峋,就是人影儿也没见一个。
肖楚楚知道自己走错了,打算原路返回,再走另一条路。
这时一条大黑狗从竹林窜了出来,肖楚楚最怕狗,吓得失声尖叫,双腿直打颤。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肖楚楚的呼喊引起了黑狗的兴趣,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伸长鼻子,嗅嗅她的腿,再嗅嗅她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黑狗呼出的热气喷在肖楚楚的手背上,湿漉漉,痒嗖嗖,她害怕得快哭了。
肖楚楚只顾着后退,没看到身后的大石头,不小心被石头绊倒,狼狈的坐在地上,黑狗趁势扑在她的身上,湿乎乎的鼻子凑近她的脸。
“啊……”她惊叫着捂住脸,预想中的尖牙利齿并未落到身上,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出乎意料的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紧接着跌入一具温暖的怀抱。
覃慕峋身上散发着的柠檬清香肖楚楚并不陌生,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心中的恐惧逐渐被渗进皮肤的热度驱赶。
“走开,去……”覃慕峋一手揽着肖楚楚的肩,一手握紧长达两米的树枝在半空中挥舞。
黑狗张大嘴喘粗气,绕着两人转了几圈,几次想靠近,皆被树枝吓得后退。
僵持了一会儿,黑狗“唔唔”的低吼了两声,灰溜溜的跑了。
直到黑狗跑远覃慕峋才松开肖楚楚,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事了。”
“谢谢。”肖楚楚松了口气,抬头看着覃慕峋,因他温暖的怀抱心悸不已:“我走了好久没看到你,你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吧,怎么到这边来了?”
覃慕峋当然不会说是刻意来找她。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覃慕峋身上的柠檬味儿,肖楚楚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还不快走。”
覃慕峋回头喊了一声,她才回过神,追上去。
这一次覃慕峋的脚步慢了许多,肖楚楚就算不用跑也能跟上。


 014浮躁的夜晚

肖楚楚又饿又累脚又痛,吃了覃慕峋给她的水和面包才勉强撑下去。
一座山又一座山被抛到了身后,肖楚楚回头,很佩服自己,原来她也可以这般坚强。
下午三点,覃慕峋的一句话让肖楚楚喜出望外。
他说:“到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的山腰有一座破旧且坍塌了半边的土房。
覃慕峋的事迹肖楚楚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她在心中暗暗猜测,里面住的应该是覃慕峋的当事人。
对他的敬佩油然而生。
踩着杂草丛生的山路走到房屋跟前儿,近看比远看更加触目惊心。
这样的房子,还能住人吗?
一股难闻的恶臭从洞开的门吹出,肖楚楚连忙捂住鼻子,退到路边,不愿走近。
覃慕峋却不以为杵,径直走了进去。
千疮百痍的家,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见到覃慕峋激动得伸出干竹节似的手。
肖楚楚朝室内瞅了一眼便坐在门外的石凳上,一直等到日薄西山,覃慕峋还在和卧病在床的男人说话。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覃律师,太阳下山了,快走吧!”
覃慕峋的回答让肖楚楚想哭:“今晚就住在这里。”
天黑不久男人的媳妇从地里回来,看到覃慕峋和肖楚楚笑咧了嘴,立刻去烧火做饭,还把挂在厨房梁上的老腊肉拿下来切一大块,分成两份儿,一份儿煮,一份儿炒咸菜。
晚餐很简单,除腊肉之外只有炒玉米粒,虽是如此,肖楚楚也吃了不少,她确实饿坏了。
大婶将她的房间腾出来给肖楚楚和覃慕峋,自己和她男人挤一挤。
床单是大婶结婚时的陪嫁,崭新的没舍得用,蚊帐破旧,补了很多疤,但干干净净,肖楚楚掀开床单和棉絮,下面铺的是稻草。
也许是山里的夜晚格外宁静,肖楚楚的心情也一样无波无澜。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她出门去找覃慕峋。
大叔大婶已经关了房门在里面说话,肖楚楚听到屋后有水声,便走了过去。
借着月光她能看到一个挺拔高挑的身影,不是覃慕峋还能有谁。
越走越近,水声不断。
“你在干什么?”话音未落,肖楚楚已经看清。
他在洗澡!
月光下,覃慕峋的皮肤紧实有力,滚落的水珠晶莹剔透。
两人的距离已不到两米,肖楚楚羞得涨红了脸,连忙背过身。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一而再再而三被这个女人撩。拨,覃慕峋的胸口乃至下腹部被一股热气盈满。
他握着木勺的手紧了紧,任由短裤下的困兽呼啸,放肖楚楚逃离。
肖楚楚奔回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大口喘气,她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最反感那种事吗,为什么看到覃慕峋洗澡会这样心烦意乱。
他长得帅,身材也很好,但这些都不是她春。心。荡。漾的理由。
太久没有男人了吗?
肖楚楚蓦地想起魏铭彧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于性冷淡来说有没有男人应该都一样。”


 015神经太紧绷

失去孩子之后肖楚楚便对夫妻之事产生了厌恶,就连心理医生也帮不了她。
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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