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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遇见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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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在迟轩的身边,望着谈嫣的背影,微笑了一下。
我不想和你斗。大家都好好的,多好啊。
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学校,刚下公交车,我就瞅见走在前头的那个是肖羽童,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拽住了迟轩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往前走了。
迟轩看我一眼,黑眼睛里都是笑:“你怕她啊?”
我有点儿窘,无意识地 舔嘴唇:“看见了不好。”
迟轩倒是落落大方地,还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以前咱们俩没一起出现过吗?怎么现在走一起,就心虚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妥:“以前肖羽童挺喜欢你的吧……我觉得不怎么好。”
迟轩扬了扬眉毛,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我和她只是台上的搭档,别乱说。”顿了一下,又是一句,“她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你是她的小导,不会不知道吧?”
我升调“啊”了一声,以惊诧的神情表示,我确实不知道。
迟轩似笑非笑,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那个人,你还认识呢。”然后牵了我的手,径直往前走,微抿的嘴角标志着,八卦别人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琢磨能够俘获肖羽童芳心的人是何方神圣,未果。
临下课的时候,八卦的热忱终于压倒了作为小导应该具备的严肃,我决定给她发条短信咨询一下。
咨询的短信刚刚编辑好,正准备按发送,手机在我掌心嗡嗡振动了起来,我有些被吓到地瞟了屏幕一眼,接起来就压低声音骂:“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这些天你死哪儿去了?”
苏亦在那边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狐狸:“回家啊。跟我妈商量明年毕业了就结婚的事呢。”
我愣了一下:“结婚?跟谁结?”
“反正不是你。”
我想远程抽他,勉力压下怒气说:“你想跟我结,我倒是愿意跟你才成啊。别贫,上次张阿姨见的那人,到底是谁啊?她说各方面都挺好,就是个子不怎么高,我怎么记得韩贝贝挺——”
苏亦打断我的话:“别跟我提她。”
苏亦会排斥我提韩贝贝,不是没有理由的。
前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了韩贝贝。她脸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得苏亦心疼极了,可是,当大家委婉说起,事到如今,那个男人居然都不肯露面,实在是太可恨了的时候,韩贝贝居然一脸温柔地说了句:“是我自愿的,我不怪他。”
从怀孕到被迫流产,她却一点都不怪那个男人,事已至此,苏亦真的是受不了了。
他笑得咬牙切齿:“我他妈真是贱!”
那之后,他对我宣布,他说到做到,再也不喜欢韩贝贝了。
苏亦不许我提韩贝贝,让我牙疼似的吸了一口凉气:“哟,你又看上谁了?”
“老子这次是认真的。”他在那边哼哼。
我冷笑:“你哪次都说这句话。”
苏亦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说:“她出国了。”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她”字代指的,应该就是韩贝贝。于是,我也沉默了一下。
然后我说:“那你这样,对你要娶的那个姑娘,是不是挺不公平啊?”
苏亦毫不犹豫地说:“不相干啊。我以前喜欢韩贝贝,既然决定要娶童童,当然一门心思只喜欢她啊。”
我心说你的理性那么牛气啊,嘴上却是换了个委婉些的说法:“感情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就控制得了的吧。万一你——”
“我说,诺诺,”苏亦打断我的话,“你以前喜欢的人,也不是迟轩吧?”
我被他噎了一下,脑子里的线索突然有些跳脱,我说:“童童是谁啊?”
“肖羽童啊。”苏亦自然而然地回答,“我没跟你说吗?迟轩都知道啊。”
我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呆立了足足数秒,我才意识到,教室内众人的视线,全都凝结于我的身上。这个时候,我瞬间醒悟此时身处何地,后背不由得一阵凉意拂过。
果不其然,讲台上的老师看了我一眼,很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江乔诺,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从办公室接受批评出来,我才敢开机,手机里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来自迟轩的。
他说,他们这节体育课加上午饭的时间,有一场篮球赛,让我上完了课就去篮球场找他。
我看了看接收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收到的。
考虑到迟轩在打球,手机势必不会带在身上,于是我没有回复,直接往篮球场走。
篮球场离教师办公楼还是挺远的,于是我边走,边给苏亦拨了一个电话。正威逼利诱苏亦讲述他和肖羽童是如何勾搭到一起去的时候,手机里提示出另一个电话进来的声音,我对苏亦说:“你先整理着思路,我接个电话啊。”
无巧不成书,接起来,居然是肖羽童打的。
她那边吵得不得了,她在电话里惊慌失措地说:“学姐你在哪儿啊?你快来啊,迟轩和别人打起来了。”
一听这话,我悠闲不起来了,拔腿就往篮球场跑。
我万万没有想到,和迟轩打起来的……
居然会是何嘉言。
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篮球场,果然现场秩序大乱——法学本科的系草,和法学硕士的系草,这两个人打了起来,委实是一个比篮球赛还要吸引眼球的事端。
斗殴的是两大帅哥,原本围观篮球赛的女生们,如今更是紧密地贴在了事发现场的第一线。
我努力拨开人群,有些艰难地向中心靠拢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被人拽住胳膊行动不得,却依旧喘着气怒视对方的两大中心人物。
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视了一眼,我朝自家脾气很不好的那位走过去。
他瞅见我就来了力气,挣开身后束缚他行动的同学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眉眼间掩不住有些不开心:“怎么这么慢?”
我言简意赅地说:“老师拖堂了。”然后看他一眼,“怎么了这是?”
“他找打。”迟轩瞥了几步开外面无表情的何嘉言一眼,神情冷冷地说。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张嘴询问你们两个怎么会遇上这种白痴问题的好时机,我明智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肖羽童。
她看了一眼迟轩,又看了一眼几步开外的学长,有些迷茫地说:“迟轩正打球呢,学长过来找他,两人站在场外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说了等于没说,其间缘由,我还是没听明白。
我将视线转回迟轩的脸,只问结果:“没受伤吧?”
他哼一声:“这话你应该问他。”
我松了口气。
眼角扫到周围观众灼热的目光,我看了迟轩一眼,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不管有什么理由,当众跟人打架都是不好的,而且对方还是……还是你的学长。来——”我扯了他的胳膊,端出了小导的姿态,息事宁人地说,“去跟学长道歉。”
“嗬!”迟轩冷笑一声,一把甩开了我的手,眼神桀骜不驯地道,“明明错的是他,凭什么我要道歉?”
我望了望自己落空了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一直沉默的何嘉言忽然说了句:“不用他道歉。”
说完这句,他将视线转向了我,欲言又止的。
“乔诺,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我怔了一下。
“没什么好谈的。”迟轩皱起眉,一把揽过我的身子,替我做了回答。
何嘉言没理会迟轩的话,就那么一脸坚持地看着我,眉眼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我想了一下,然后手掌握上迟轩的胳膊:“比赛还没打完,不是吗?快去吧,我就在场边等着你。”
迟轩愤愤,张嘴就要抗议,我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听话。”
迟轩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何嘉言,然后冷哼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和队友们一起回去比赛了。
周围的人都散了,只剩下了我和何嘉言两个,我没想离开原地,只是往旁边站了站。
“什么事,你说吧。”
何嘉言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被迟轩揍得有些发青的嘴角,忽然往上挑了一下。他一开口,语气竟然有一种近乎于破罐子破摔的微妙感觉。
“迟轩和我的关系……你都知道了吧?”
我惊讶于他的毫不遮掩,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我点了点头。
“我爸爸公司破产了。”何嘉言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墨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托迟轩的福。”
听到这话,我先是狠狠地愣了一下,然后想也不想地张嘴反驳:“你别胡说!”
“你不信?”何嘉言看我一眼,然后身子往后仰了些,脊背靠上了挺拔的树干。
“我当然不信!”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神情寥落而又疲倦地说:“他有一个小姨,打小和她妈妈一块长大情同手足的,你知道吗?早在三年之前,就成了我爸爸对头公司的总裁最得力的助手,三年间,她几乎每一天都在不遗余力地策划着,要将我父亲的产业搞垮。”说到这里,他嘴角的苦笑加深了些,“这一次,她终于成功了。”
我呆了好几秒,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喃喃:“你是说……韩贝贝她妈?”
何嘉言看我一眼,眼神代表着,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神有些复杂,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慢腾腾地说:“迟轩肯告诉你这些,说明你在他心目中,已经很重要了,所以——”
听到这个连接词,我似笑非笑,忍不住开口打断他:“所以,你想让我替你做说客?”
何嘉言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他笑得有些牵强,眼神却坚定极了。他有些动情地上前一步扯住我的手,微微低头,看着我说:“诺诺……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突然亲昵的举止,和那句久违了的称呼,让我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神智回到我的脑子里,我面无表情地拨开了他的手,继而朝着他客套疏离地笑了一下:“凭什么?”
他的手陡然落空,神情怔了一下。
我深深地看着他,心底明明越来越涩,嘴角的笑意却是在徐徐地加深:“你要我帮你,是凭什么?”
何嘉言面色泛白,说不出话。
我盯着他,盯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这是自从他和谈嫣在一起之后,我的眼睛第一次,这么无所阻挡地直视着他。
然后,我很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接下来,每说一句,我脸上的嘲讽就会加深一些:“凭我们曾经不清不白地暖昧四年?还是,凭我最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你移情别恋?再不然,总不能是凭三年前,迟轩的小姨开始对你爸爸的公司出手,所以你便甩了我,和谈嫣在一起吧?”
我越说,心底就越是觉得好笑和悲凉,这就是我曾经天真无邪地喜欢了整整四年的人啊。
他曾经是我竭尽全力追逐的光芒,他曾经是我一心一意以为不会离弃的神祗,他曾经是我无知地认定,即便全世界都不懂我,他也会听得到我心声的知音,他曾经是我引以为傲从来都不加设防,为他付出一颗真心的少年。
我是真的、真的曾经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一样美好,叫爱情,那么属于我的那一份,必然、必然只能发生在,我和他的身上。
可是我错了。错得好荒唐。
他和我惺惺相惜的那四年,不过是,男人不愿担起责任,游刃有余的,暖昧一场。
他抚 的头发,他陪我熬夜通宵,他看着我的脸温柔宠溺地笑,可那些,并不叫爱。
难怪他能够,在形势需要的时候,毫不留恋地抽身走开。
我看着何嘉言的脸,觉得自己真丢脸。
我听见自己说:“你那天给我送液晶电视,也是为了这件事吧?哦,还有,听谈嫣说,你当天是从医院跑出来的?我真感动。不过,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说到这里,我郑重其事地看了面前相貌俊朗的男子一眼,然后勾一勾嘴角,缓缓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是你们何家的家务事,即便我是迟轩的女朋友,也没资格管。”
我其实更想说,这是你们何家应得的,这是你们何家欠迟阿姨的。且不说我如今不喜欢你了,即便我还喜欢你,也未必会帮忙。
何嘉言一直没说话,一直在沉默。
我觉得话说完了,没必要再和他面对面地站着,于是我转身,往正在比赛的那块场地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飘过来轻飘飘的一句:“我并不是……一直都在利用你的。”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苦笑:“说出来,你会笑我吧。亲眼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之后……我真的后悔了。”
我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半晌后,我垂了眼皮,平静无比地回答他:“我已经在一个地方,仰望你整整四年了,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但是……我最终也终于鼓足勇气,离开了。”
“对不起。”我转过脸来,朝着自己曾经迷恋了足足四年的俊朗男子,微笑着说,“即便你如今回来,我也已经不在了。”
举步离开,微风送来一句轻到几乎让人以为是幻听的话。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我的脚步没有迟疑,心底,却在默默地说:对啊。
我喜欢上迟轩了。
北京的冬天,不可阻挡地到来了。
每天去上学,我都包得像北极熊似的。
自打升入研二,我的课程渐渐少了,迟轩却是专业课集中,又多数是要考试的,所以我每天全副武装地往学校赶,多数都是为了陪他。
他上课,我就跟他一起坐在教室里,冒充旁听的;他考试,我就在校园里胡乱溜达,悠闲极了。
北京的冬天又干又冷,可是我却觉得,这样的日子,蛮好的。
许是我和迟轩不吵不闹过得太滋润,连我老妈都忍不住打电话说:“你们两个啊,真是太腻味了!”
腻味又怎么样?我丝毫不以为耻,反倒笑嘻嘻地说:“别说那些不要紧的啊妈,您和我爸抓紧准备好红包,放假我带他回家!”
那个时候,我确实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回我家过年的。
直到,我接到了谈嫣的电话。
电话里,谈嫣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次没有了平日里和我较劲时的傲气,她几乎是哀求般对我说:“乔诺我求你,算我求你了成吗?你、你快来看看嘉言吧……”
那个时候,北京下了第三场雪,迟轩在考最后一门专业笔试,我正在n大的校园里,百无聊赖地踩雪玩儿。
谈嫣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当头朝我泼了过来。
我蒙了很久,才回过了神来。
那股子油然而生的不好的预感,促使我什么恩怨情仇都顾不上了,我给迟轩发了条我有事先走了的短信,拔脚就往校外跑。
上了出租车,我定了定神,给谈嫣拨回了电话:“在哪儿?”
她当时就哭了。
赶到谈嫣电话里所说的医院,我觉得自己的一 有点软,一旁路过的护士看到了,好心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白着一张脸,摇摇头,拒绝了。
我没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永远到不了特护病房当中,他所住的那一间。
那一天,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穿堂风吹得我浑身都冰凉冰凉的,谈嫣的电话打过来追问我到了没时,我这才醒过神来。
有些事,不是你一味地躲,就能视而不见。
我必须去见何嘉言。
进病房时,我恨不得闭着眼。
我不敢看。
是谈嫣低低的一句“他睡着了”提醒了我,我闭眼半晌,终于一点一点地将眼睛睁开。
病床上那个一向清秀好看的男人,映入眼帘。
不过是一个月不见,他瘦得不像话,颧骨微微凸起,虚弱,惨白。
我当时就眼睫一颤,嘴唇翕动,泪水更是几乎滚下来:“他……怎么会?”
谈嫣的气色也并不好,眼睛肿着,怕是经常以泪洗面。
她对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都没离开何嘉言蹙眉沉睡的那张脸:“他疼得厉害,吃不进东西,也睡不着,医生刚给了他打了一针安定……”
我捂住了嘴巴,眼睛盯着他那张连睡觉时都皱着眉头的脸,只觉心底像是被刀刃在一下一下地用力刮一般。
我摇头哽咽:“我不相信。”
谈嫣叹了口气:“我还能咒他不成?”
她转过脸,看着他,又红了眼圈儿,压低了声音:“他妈妈那一族有这个病史……我查过的,这种病可以遗传。”
我还是不信:“他从来就没有胃疼过,怎么会得冒癌!”
谈嫣仰脸看我,眼睛里头有哀伤,也有忌恨,许是情绪激动,她禁不住抬高了腔:“你认识的只是以前的他,后来你哪有关心过嘉言?!”
我哑口无言。
谈嫣看着我,目光越来越激烈,眼圈儿也越来越红,她一字一顿地对我说:“你们好、好了四年,他突然之间就移情别恋到我身上,你一点都没想过原因?”
我身子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谈嫣冷笑,紧紧盯着我的眼:“想说什么?想说我明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还死皮赖脸地待在他身边?江乔诺,我是不服!我谈嫣哪一点不比你好,凭什么他眼里只有你,根本就视我不见!”
我闭眼,泪水弄湿了脸。
谈嫣却是越说越激烈,她几乎是又哭又笑地说着:“我喜欢他,我从小就喜欢他,你不知道吧?我们谈何两家可是世交,我比你早认识他十几年!他不喜欢我,他拿我当妹妹,可我谈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妹妹那个头衔!他喜欢你,他对你好,我当然要和你作对!他离开你,躲着你,我当然开心!他突然躲着你了,我雀跃,我向他告白,他却告诉我他有胃癌,让我不要再对他用情,让我离他远一点。我不,我偏不!你江乔诺能拥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胃癌不过是场病,我们家有的是钱!”
谈嫣的一句句,一字字,像是刀锋,狠狠刮着我的脸。
我眼泪掉得越来越凶。
我说不出话来。
她狠狠地瞪着我的脸,继续控诉着:“他拗不过我,怕我会把他的病情告诉你,所以才答应和我在一起。可又整天怕你会误解,他千方百计地想要跟你解释!我就是气不过!迟轩的小姨把何氏企业弄成了那副样子,他每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都来不及,凭什么还要顾及你!”
她朝我走过来,染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咄咄逼人地指着我的脸:“何氏企业被迟轩的妈妈卷走了多少钱,你不知道是不是?我告诉你,百分之六十!外表看起来风光体面的何氏,其实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你以为嘉言为什么突然跨专业读法学的硕士?还不是为了帮助何氏!”
我身子一震。
谈嫣冷冷地笑了起来:“想说何家活该?”
她迈了一步,逼近我的脸:“可别忘了,迟轩的身体里,流的可也是何伯伯的血!”
我揪扯着手指,说不出话来。
谈嫣冷笑:“说来也不怕你笑话了,我接近迟轩,我讨好迟轩,为了气你,不过是一个方面。”
我闭着眼,哑声:“你想让他……去做说客?”
谈嫣激动:“何家欠她迟清雅的早就还完!明明是她一个女人不知羞耻甘做小三,她妹妹未免太不饶人!”
我睁开眼,看着她愤恨万分的脸,嗓音沙哑,眼角还有泪在往外滚。可我说出口的话,已然冷静了下来:“你们谈家,怎么不帮何家渡过难关?”
谈嫣顿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因为流泪而酸疼的额角,低声喟叹:“你喜欢他,喜欢得奋不顾身,可你爸爸却巴不得何氏赶紧垮台,是这样吧?”
谈嫣面色惨白。
我睁开眼,朝她疲倦地扯了一下嘴角:“这世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迟妈妈怎么做的,知不知羞耻,和你无关。你不必朝我吼。明知他有胃癌,你不逼着他早些治疗,明知他经不起操劳,你们谈家作壁上观,明知道我误会着他会让他难受,你对我和他的接触,还处处阻拦。谈嫣,你并没有比谁,更无辜一点。”
我的话,让谈嫣面色一阵阵发白。
我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走近病床,盯着那个依旧沉睡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
又有眼泪涌了上来,我赶紧转头。
“他还在睡,我改天再来。”
因为何嘉言,我和迟轩回家过年的进程,自然被搁置了下来。
我爸妈那边好说,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晚回去几天,让我为难的,是迟轩。
我不想瞒他,将何嘉言的事情讲给他听了,也说了何氏如今的境况,看着我通红通红的眼圈儿,他脸色不大好看。
“何家的事,我才不管。”
我苦口婆心地劝:“那毕竟是你的家人……”
他立刻打断:“我没有逼死我妈的家人!”
我无奈。
原本说好等他考完我们就回家过年的,如今被我一人独断地往后拖延,而且还是为了何家的事,他很烦躁,懒得听我多说,摔门将自己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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