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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论剑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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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想当前下这毒手。当然这已是在唐天君的算中,所以他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出来。”
  他恨恨的向唐天君盯了一眼,突然发现孙红线目光恰恰扫过来,心中一震,连忙以传声之法,向她说道:“小心点,你的伪装,往往就在这等时刻露出了马脚。唐天君决不会不查你昨夜的行踪的。”
  孙红线心中一惊,连忙换上冰冷狠辣的神情,巡视谷沧海和所有的人。
  她旋即感到有人在观察她。这人正是她身边的唐天君。而现在她不惊反喜,因为她已换上了狠狠的神情,正是那种唐天君找寻任何可疑之人的样子,所以唐天君能够看到了,自然是大佳事。
  她同时又晓得谷沧海的警告不假,一则她深知唐天君为人多疑善妒,一向对她的行动表面上很放松,暗中却极为注意,连她多看男人一眼,或是轻轻一笑,都很不高兴。
  其次,唐天君亦必定是得到什么人的暗号,才会及时查看自己。
  假如不是谷沧海及时提醒,而竟让唐天君察觉她眼中那种眷恋的柔情,不管她有无越轨之行,亦免不掉杀身之祸无疑。
  说也奇怪,她越是遭受到压力,尤其是唐天君乃是握有生杀大权和力量之人,而孙红线反而更涌起了投身在谷沧海怀中的渴望。
  这也许正是人们常说的压力越大,抗力越强的道理呢!
  谷沧海已用传声之法,向南溟神女道:“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打错了,古不仁一战之后,定有法子防御你小金叉击破葫芦的弱点,信不信由你。”
  南溟神女自然不可能出声回答,而她由于老练和富于经验,所以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谷沧海心想,我只有最后的一着了,假如尚不成功,只好任得她去。
  当下从丹田中逼出声音,而以玄功卷聚为一线,直送入南溟神女的耳中。
  他道:“你如果不能取胜,即将受到杀身惩罚,这一点难道你竟没有想到么?”
  南溟神女突然间一扬手,小金叉化作一点金芒,电射而出,噗一声,击中了葫芦、紧接着砰的一响,葫芦己碎为十余块、飞起了一片白雾。
  古不仁狂叫一声,一交坐在地上,但见他满头满面,皆被一种白色的小虫布满了。
  南溟神女长剑一挥,闪起一片寒芒,向古不仁扫去。
  人人都看那古不仁这回非得连脑袋也搬不可,尤其是台上的唐天君,竞无一点声息动静。他如不下令制止,南溟神女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定要杀死了古不仁以绝后患。
  正当此时,人群里响起一声尖叫,一宗物事向南溟神女飞去,虽是急疾,却不劲厉。
  众人一瞥之下,已看出那宗物事,乃是一个婴儿。配合上那一声尖叫,不问可知此是古不仁的姘妇顾月佳所发。
  以南溟神女的武功造诣,大可以从容杀死了古不仁,方始对付这个飞来的婴儿。
  因此,众人皆不指望那个婴儿会救回古不仁性命,甚至很想看见古不仁头颅滚落地上时的景象。
  那么多人之中,只有谷沧海心中暗暗焦急,付道:“她若是不听我的话,一径下手杀了古不仁就有命丧当场之祸。”
  只见剑光寒芒逼近古不仁颈子之时,倏然升起,向木台上飞去。原来南溟神女身剑合一,越过了古不仁,当时己上台现身,回头顾视。
  群魔眼力何等高明,当她剑势发动之际,都瞧出她的心意,眼见无人死亡,顿时都感到十分失望。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婴儿横空穿过,一下子击中了古不仁。
  霎时间,那千百只白色小虫,嗡一声飞起,宛如一团白雾,完全附集在那婴儿身上,好像替他全身上一层白漆似的。但此景不过是县花一现而已,因为这婴儿身边冒起了强烈的火光,并且发出蓬的一声。
  古不仁亦遭波及,身上衣服、头发以及两个竹筐一齐着火,人也被震得抛开数尺,仰躺地上。
  他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在地上连连翻滚。然而那火势不熄灭,顿时全场弥漫着一股烧焦了人肉的味道。
  转瞬之间,惨叫声已收歇,古不仁亦不动弹,群魔只听到烧到滋滋直响的可怕声音。
  那婴儿体积细小,很快就变成一堆焦炭。
  古不仁则还在燃烧,不一会儿,已辨认不出人形了。
  所有人和毒虫等物,悉数被这火烧掉,群魔万想不到结局竟是如此,觉得既刺激,又可怕。
  顾月桂这时才从震骇中惊醒,回身奔窜逃走。人丛中飞出一道人影,一伸手抓住了她,带到台前。此人出手之时,功力深厚之极,众人视之,原来是冥医西门疆。
  他押着顾月桂,向唐天君请示如何发落,唐天君道:“可着她把古不仁的遗尸收他押着顾月桂,向唐天君请示如何发落,唐天君道:“可着她把古不仁的遗尸收去,由她自生自灭。”
  顾月桂喜出望外,当西门疆放手时,她便迅即跑到古不仁身边,也不嫌那大半截变成了焦炭的尸体难看,一径伸手抱起来,向外面走去。唐天君的目光回到南溟神女身上,群魔知道还有好戏,都屏息以待。正在此时,顾月桂却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显得痛苦万状地全身抽搐不己。这个变故,在场之人大都没有料到,是以俱骇然相顾。
  顾月桂几自在地上抽搐呻吟,一听而知,她痛苦万状,难以忍受。
  许多人偷偷向台上之人望去,但见唐天君微现笑容,孙红线则若无其事,似是早已知道此一结果,因此丝毫不感惊奇。
  除了这两人之外,余者莫不尚带骇讶之色,向顾月桂那边望去。
  唐天君锐利如电的目光,突然射向谷沧海,但见他已经平静如常,不过眉宇间尚余一点曾经变过色的痕迹。
  他大感失望,忖道:“此人如果不是我猜想中的敌手,放眼天下,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
  孙红线站起挥挥手,转眼之间,一个劲装大汉奔到,手中拿着一条棉被。
  只见这大汉把棉被撒开,卷起了顾月桂,以及业已焦枯了尸骸,那是古不仁,一并裹在被中,这才放步奔去,霎时去了。
  在场的魔头高手们,早就看出了顾月桂乃是由于焦尸上尚有余毒,是以沾染了,因而死亡。
  这原因说穿了实在是没什么,但这场面却足以使任何人怵目惊心,即使是他们这等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亦是如此。
  所以当尸体收拾干净了,全场犹自一片寂然。
  谷沧海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唐天君看自己之时,还设法使他误以为自己曾经变过色,只是很快就恢复正常而已。
  这种心战手法,实是已达到超凡人圣之境了。
  现在,他外弛内张,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视着局势的转变。
  在他猜测之中,唐天君不外采取两条途径。
  一是让南溟神女暂时休息,把她当做得胜之人,参与以后的争战。
  另一途径是现在便选择一个实力强劲之人,把她击败。
  至于杀不杀她,那反而是次要的问题。
  从这两个途径之中,谷沧海可以观察出,这位唐天君的才华智力到了什么地步。
  设若他是采取第一着,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没有权威的庸才,所以才会容忍下去。
  后一条途径,乃是立即施展下马威,教天下群魔,俱皆震惧惊服。
  但谷沧海深入一层的看法,却认为不是如此。
  假如唐天君采容忍之策,恰可显示出他的雄才大略,看出他气量宏大,能容天下之士,也就是他的度量,足可以用天下之才,而不以略有件他为大逆不道。
  假使这唐天君是这等人物,谷沧海不能不自认非他的对手,从而生出怯敌之心了。
  因此全场之人,包括身在局中的南溟神女,心情之紧张、都比不上谷沧海的。
  唐天君冷冷的注视着南溟神女,面上不露丝毫喜怒之色:
  南溟神女心头打鼓,甚为震恐,她知道今日的作为,虽然是后来依照着唐天君的意思,杀死了毒丐帮帮主古不仁,表示她遵顺之心。
  然而事实上她已破坏了唐天君宣称不会有人死亡之诺,也就是严重的损害了他的威信尊严了。
  因此无疑的唐天君会想法子重惩自己,极可能也取了她的性命,她过去经历过大风浪,可是面对这等无法抵敌的权威人物,等候命运的裁决之时,也不由得心胆皆寒,惊恐之极。
  唐天君目光一转,缓缓道:“你既是表明了心迹,当真杀死了你的丈夫,我也不能再见怪你的扰乱之罪,这一场算是你得胜晋级。”
  谷沧海听到此处,那颗心一直往下沉。
  忖道:“此人的杰出雄才,超凡盖世。唉,邪教之中有这等人物,我纵然舍身力抗,也将属徒然而已。”
  南溟神女的心倩与他恰恰相反,那唐天君说一句,她便多加一分喜慰,真是有如捡回了一条性命般欢喜。
  唐天君停歇了一会儿,目光如隼,扫视众人一眼。
  最后停在南溟神女面上,冷冷一笑,又道:“如今你已轻易胜了一场,耗力不多,我打算让你再斗一场,只不知你意下如何?”
  南溟神女修养功夫再好,至此也不由得微微变色。
  她深知这回唐天君推出来对付自己的人,必能把她狠狠击垮,动辄有性命之忧。
  但她如若拒绝上场,唐天君势必借词她抗命,下令逮捕。以后的命运,亦不言可喻。
  她叹了一口气,忖道:“我枉自天生丽质,武功亦有超凡绝俗的造诣,然而我的命运竟如此的不济,初则有目无珠嫁给古不仁,怀恨终身,情天莫补。现在又受制于此人,多少年的勤修苦练,至此尽皆无用。我这一生,算是白活的。”
  念头才转完,南溟神女耳边忽听一个清细而又有力的声音道:“南溟神女,你可当场声称放弃争逐盟主宝座,甘作听命之鹰犬,你这么一说,唐天君再狠,亦不能迫你动手,也不敢借词捕杀你了。”
  南溟神女心中一喜,敢情这真是一个极简单而又有效之计,不知何故自己居然想不起来,大概是骇得心神散乱所致。
  她虽然是喜心翻倒,但绝对不露破绽,别人甚至发觉她的神情更为沮丧凄惋。
  到此与会的魔头,焉有不知唐天君有意整她的意思。所以她的凄惋和彷徨,也就不问可知了。
  只听她低声下气的道:“唐先生,贱妄多少年来,所修习的武功,单单是为了对付古不仁而已,若论在这群雄毕集的场面中,贱妾焉敢不自量力,妄争雄长?假如您不见怪的话,贱妾甚愿能够附随骥尾,只要是盟主吩咐,贱妾虽然赴汤路火,亦不敢辞。”
  她盈盈万福,状甚可怜。唐天君虽然心狠手辣之极,但她这般低声下气,甘愿屈身听令,他也觉得自己威信已复,气亦全消。
  当下言道:“既然如此,请退下吧!”
  南溟神女道谢一声,飘然跃下,隐没在人丛中。
  但她心中对那个屡次传声指点她之人,实是感激不已。
  她料定这个能够屡次智压唐天君之人,必定在那台上。因此双目片刻也不离台上诸人。
  群魔之斗继续进行。但经过南溟神女开了先例之后,先后有八个凶名昭著的魔头,自动放弃争夺之权。
  要知早先南溟神女与古不仁激斗多合之时,人人都目睹她那精湛奇奥的剑法,深厚的功力,以及那南溟神女秘传小金叉绝艺。
  以她如此造诣,尚且放弃了争雄逐胜,自忖比不上她之人,当然不敢不自量力,徒然取辱。
  这一天下来,除了四名种子人选,不要出手者未曾上阵之外,余人大体己判结果。
  连胜入选人共有四人,一是毒龙张镜,一是阴阳扇符平,一是鬼判赵心寒,一是病头陀净光。
  这一天,总算是圆满的结束了。谷沧海等人返回歇宿,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翌日清晨,谷沧海在院外碰见了孙红线。
  当然她乃是有意经过,并非无意凑上的。
  她冷冷的与谷沧海交谈了三四句无关痛痒之言,随即走开。
  谷沧海觑个空,从墙脚捡起一枚纸团,返回己室,展开细看。
  她供给的情报共有四点:
  一是唐天君昨夜已收到那密云大师的消息,说是谷沧海已抵达本庄。二是唐天君表面上淡然置之,其实他也不敢托大,因此昨夜曾亲自出马,到处查探,却无所获。三是他已决定第二天必须选出盟主,然后于第三天开始收拾正派谙人。四是他将在收拾完三贤庄现有的正派高手之后,立刻利用此一潜力奇大的黑道集团,领导第二流第三流的黑道人物,撤开一面大网;遍及全国南北,也为他去办一件极为重要的秘密大事。目前未能查出此一秘密是什么。
  谷沧海接到这些情报之后,先毁了纸条,然后才细加研思。
  对于第一、二两项,本是同一件事,也正是他一手导演的。如今唐天君正如他所料,有了反应,自然是值得高兴之事。
  第三、四两点,又是有连贯性的。假如他能使唐天君在第三项的企图失败,则第四项势必被误延迟,甚至取消了。
  第三项共分两点,一是选出盟主,二是收拾正派群侠。
  他先从选出盟主这一点着想,假如这个盟主选不出来。当然谈不到收拾正派群侠了。
  谷沧海从各种角度筹划计策,发觉此路一定不通,除非他能把这个幕后主持的唐天君击败诛杀,方能达到愿望。这话说了等如白说,因为若能诛除唐天君,则天下立告太平,脑筋亦不须伤了。
  他衡量过自己目前的力量,深知有一个绝大的弱点,无法补救,那便是功力火候问题。
  人家修习几十年,论根骨票赋,铢两悉称。论武功心法,一正一邪,皆是莫可奈何的。
  这种情形之下,双方比的便是功力和火候了。
  谷沧海自问若非最近的遭遇,使得功力突飞猛进的话,更远非唐天君对手了。
  如今仍然不行,的确是尚未到拼命决战的时机。
  因此,退一步想,只好从如何集中群侠之力,捱过这一次大劫上着手了。
  他细加分析之下,无论在哪一方面来看,正派群侠今回又是劫数难逃了。
  此事非同小可,假如正派群侠完全丧命,武林的精英便丧失了大半,更无反击之力了。
  因此,他i;论在利害上,或是在道义上,亦须拿出一个办法来才行。
  从无法之中求办法,当然是苦不堪言之事。
  谷沧海绞尽脑汁,正正当当的路行不通,便从歪路上寻思。
  倘若他脑中细胞活动的情形能够看得见,一定十分可观,必是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变化跃动。
  他终于长长的透一口气,付道:“看来唯有利用假情报,制造声势,同时我还得找机会顺便与他试试招,以便猜测唐天君的虚实。其次,我要正派群侠以突围逃走为主。自然这也得以假情报掩护。唐天君若深信这些人不会逃走,那就有机可乘了。”
  这时赫氏兄弟来唤他吃早餐,谷沧海尽力敷衍他们,其实暗中猛想自己的心事。
  那是关于第四项情报,以孙红线的地位,也只知道唐天君将利用此一组织,伸展势力,严密控制第二流和第三流的黑道名家好手。然后凭借这份力量,将要为他办一件大事。
  利用此一组织以扩张势力,简直像水到渠成一般顺利和容易。只要一层一层的控制,天下虽大,却无一处不属此一组织的势力范围了。
  唐天君既然一心一意利用这个组织,不用说,必定是一件关系重大万分的事。假若查得出内容,定可利用此一情势,对他作致命的打击。
  谷沧海十分小心地细细研思,一时不能获得结论。
  不久,已经到了集合之时,众魔头又聚集在那片练武场中了。
  这时候心情沉重紧张的,只有行将出手的八名,其余数十著名的魔星恶人,都很轻松。
  其中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打赌助兴了。
  到了这时,谷沧海完全抛开方才的许多思绪,集中心力智慧,应付这一大关头。
  邪儒阂子韶宣布,第一场由花蕊夫人迎战鬼判赵心寒。
  这花蕊夫人乃是赤身教的教主,本事之高,不必多说。
  那鬼判赵心寒昨日连胜多场,取得决赛资格,人人皆见。对他的武功造诣,亦深知厉害。
  因此,这场交锋,显然是势均力敌之局。
  鬼判赵心寒出场之后,花蕊夫人也从台上起立,身子一摇。那件披风便蜕脱地上,露出全身。
  人人眼前一亮,心中也为之一荡。但见这个烟视媚行的当代尤物,身上披着蝉翼轻纱,虽非赤裸;却也能透视肌肤,丰乳酥胸,粉肌玉股,无不呈露在眼前。
  这等若隐还现,微觉朦胧的情景,更加惹人退思,挑起绮念。
  全场之人,包括谷沧海在内,无不膛目而视,尽情欣赏。
  好在现下不是自己上阵,所以无须顾虑到心神不定之时,会被她乘机攻入杀身这等危险。
  花蕊夫人犹如春天的燕子般,翩然飞落台下,姿势之美,难以形容。
  人人都心头痒痒,尽情欣赏。只有场中的鬼判赵心寒,必须全力按捺住意马心猿,凝神戒备待敌。
  这对他说来,真是莫大的苦事。只因似他这等雄踞一方的魔君,向来生活放您,时以酒色自娱。
  因此,像花蕊夫人这等美人尤物,他乃是大欲染指的。
  现在硬要他不兴绮念,其苦可想而知。
  花蕊夫众启樱唇吐莺声,道:“赵兄请了,这一场不过是试招印证性质。你可得多多担待,千万别使辣手,杀死了我。”
  她光是在那儿一站,已有风靡一世,颠倒众生的魔力。如今开口说话,眉挑目送,媚态可掏,更使人为之意乱倩迷,难以自持。
  鬼判赵心寒道:“夫人好说了,兄弟今日多半得拜倒于石榴裙下,望你高抬贵手,予以保全才是真的。”
  他心知对方说话之时,己用媚功进攻。这一关确实不易过得,只要心神略散,她立时乘隙攻入,自己非俯首称臣不可。
  因此他话声甫歇,已把成名兵器碎魄笔掣于手中,猛可跨步向她迫去。花蕊夫人一面脚踏奇奥步法,或闪或退,暗暗化卸对方凌厉的气势。一面咯咯娇笑道:“赵兄真是太客气了,假如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一定唱歌献舞,以娱赵兄,借以表示我的感激。”
  她何尝会怕人多观看?只不过她施展的是上乘媚功,任何一个举动,皆须万分合理,并非徒以色相,诱起对方的欲念。她必须连对方的心灵也制住,精神肉体,合而为一,方属上乘境界。
  这花蕊夫人能够开宗立派,所创的赤身教被号称为天下两大邪派之一,当然除了上乘媚功之外,在武功方面,也是有绝世的真才实学。这一点赵心寒焉能不知?
  因此,他深知自己但要被对方的色相,令致心神略有分散,动手之时,招数间就不免要露出破绽来。
  此外,他久闻这花蕊夫人的上乘媚功,明毒盖世,一旦着了她的道儿,便将永为她裙下不贰之臣。那媚功的魔力,如蛆附骨,一辈子休想摆脱。因此,这也是人人畏惧的绝大原因。
  赵心寒强自收摄心神,独门兵器碎魄笔如毒蛇吞吐,攻势凌厉如常。他自知只有保持不断的进攻,迫使对方无能施展媚功,摇动自己的心神,方有得胜之望。一旦在武功招式上,被她扯平了,成为缠斗之局时,他就非败不可。最上算的莫非掷笔认输了。
  全场之人,只看了这一阵,无不被花蕊夫人的绝艳容光,和那美好曲线所迷,大有神摇目眩之概,尤其是她举手投足之时,宛如舞蹈,却是极为销魂蚀骨的艳舞,足以激起天下男人的兽性。
  鬼判赵心寒连攻了二十四五招,殊不知花蕊夫人的化阳指功力高绝,坚守之际,绰有余力。
  台上突然间传出一声锣响,场中两人,倏然分开,齐齐停手罢战,向台上望去。
  唐天君身上微向前倾,说道:“赵心寒,你有三分之一的力量都用在抵抗她的魅力上,再斗下去,你能不败才是奇迹。”
  赵心寒虽然是雄心勃勃,一向也自视甚高,大有窥视盟主宝座的大志。可是形势比人强,这个艳绝当世的一代尤物,实在太以难斗。在他想来,能够对这个女人,而无动于衷的,真是不可思议之事。
  花蕊夫人跟他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向全场之人看了一眼。四周之人都觉得她仿佛是独独跟自己飞媚眼一般,不由得都心痒痒起来。
  邪儒阂子韶继续宣布,第二场是病头陀净光对化血金刀夏昆。
  这两人皆是邪魔道中的绝顶高手,凶名响震天下,历时多年。因此,当这两人步入场中之时,立刻静寂无哗,显示出一种紧张的气氛和形势。
  那病头陀净光面色如蜡,黄得古怪,身子高瘦,如果弯腰咳嗽,准教人担心他会突然倒毙路旁。
  他提着一根禅杖,看起来并不特别,尤其是他拄地而行之时,轻得有如稻草一般,使人怀疑是一种极轻的木头质料。
  不过,假如真是木头,上阵交锋之际,岂不是动辄有断折之虞?
  此外,他胸前挂了一串檀香念珠。人人皆知此是他的成名暗器绝技,称为夺命珠,最厉害的一着是当他猛一旋身之时,整串念珠飞荡起来,其时可以连发七颗,因为不用双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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