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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假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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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像娘,没有一处与父王相似,被怀疑是野种也怪不了他人。”  
“您——”  
扬掌挡住意料中的声音,夏侯焰笑言:“我无意自贬,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在说一项事实。”  
“怵言以为,能自得其乐就不必在乎他人的蜚短流长。”  
“没错,这一路我都是这么走来的,只是——”夏侯焰叹了口气,“只是我不想回王城,你也明白,与被囚禁在王城里相较,我宁可外放流落天涯。那儿像处牢笼,不单单困住一个毫无用处的瞎子,也曾困死一名流落异乡、有家归不得的怛罗斯女子。我不要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只想带着娘一起离开。”  
我不希罕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夏侯焰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将身边护卫的思绪拉扯回将近五年前的记忆。  
一张俊秀的面容忽而占据脑海,任凭他怎么甩就是甩不开回忆的纠缠。  
五个春夏交替,为什么还忘不掉?  
见不到人,印象中的容颜理当随时光飞逝淡忘,为什么反倒愈见清晰,就像昨天才见过一样?  
为什么就是忘不掉?那张在听见他离去前最后一句话时的伤痛表情,日日夜夜浮现在脑海,不停啃噬他的神魂。  
怎么亟欲挣脱,就怎么紧跟着不放,纠纠缠缠,已是五年光景流逝。  
当年他仓皇逃离长安城,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北行,途中不时有查探跟踪他的人。料想应该是宁王府的人,直到某日出手捉来跟踪的人一问,才知道是他派来查探他的下落的,逼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北上甩开身后密探,直到在营州城郊意外救下险些遭人强掳欺凌的夏侯焰,之后他便隐身在营州城成为夏侯焰的随身护卫。  
担当护卫想图什么?  
不为名、不为利,他只想有个栖身之所;不为人、不为财,只因为放心不下眼盲势弱的夏侯焰。  
夏侯焰身为契丹皇子却不曾得到疼爱,更成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这都跟……啧,又想起他。  
能不能别再让他想起他?那张怅然欲泣的脸,他始终丢不开、抛不去。  
能不能别再缠着他不放?  
为什么要这般执着?他怵言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又是个男人,他紧追不舍是存心和世俗过不去吗?能不能放过他,别再逼他?  
“怵言、怵言?”  
喝!思绪猛地清醒,怵言低头,看见夏侯焰望向他的凝重,似是担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失焦的绿眸解不开对惟一交心的人的忧心,虽然怵言总称自己是名护卫而叫他殿下,但对他夏侯焰来说,怵言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自己曾要他别理会主从之别,可是他执意拘礼,他也只能由着他去,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没事。”  
“那就回去吧。”十指向前探索移步慢行,夏侯焰虽然眼盲,骨子里的傲气却不容他依赖任何人的搀扶。  
怵言知他傲骨深藏,跟在身后暗暗注意夏侯焰,随时准备在意外时出手相助。“怵言。”  
“殿下有何吩咐?”  
“那日到东山一游遇见的人,你有没有看见他的脸?”提起那人,不知怎地便令他心中直打颤,但还是要问清楚。  
东山是契丹族人的领地,可那日遇见的男人说的是汉语,又自称西门独傲。西门独傲?那人要他记住这个名字,本来他想忘,但愈是刻意,记得愈是清楚。那个人说他是怛罗斯人……  
“怵言赶到时只剩殿下一人,所以不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  
“是吗?”夏侯焰随口应了声,小步伐地走着。  
正当默然无语的主仆俩沿山路直下,眼见契丹王城就在眼前时,不料——王城狼烟窜起,烽火又生。  
再定睛一看,远处大黄旗旌上有红线绣成的“唐”字。  
听见战鼓齐鸣的夏侯焰在旁问道:“战况如何?”  
“殿下,唐军已经攻进王城。”此时,正是离开营州的好时机。“殿下,不如乘机离开——”  
“回王城。”夏侯焰打断他的话,一反平日悬着要离开的念头。  
“现下这情况,契丹族被灭是迟早的事。”  
“正因为如此才要回去。”夏侯焰伸手向他。“王城里还有娘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是。容怵言冒犯。”将人打横抱起,怵言施展轻功飞跃,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大唐军旅潜进王城。  
谁也没想到,这竟是改变两人命运的开端——???奉命离开校场回到镇远府,一路上,怵言心思百转千回,频频猜想西门独傲命人传话唤他回府的用意。  
难道是公子出了什么事?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跟西门独傲有交集的地方。那日大唐肃杀军攻入契丹王城,带头的镇远将军西门独傲掳走他的主子,为了保住主子的性命,他不得不转投西门独傲麾下,位居校尉。  
然而他还是他,忠于夏侯焰,凡事以他为主。  
也不知道西门独傲脑子里在盘算什么,竟然容他有二心,甚至不在乎他时时因为公子的事直言责骂、甚至违抗他所下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西门独傲对主子做了什么,可是——也因为知道主子一身傲骨,要是得知他早知道这件事,恐怕再也不会让他留在身边,所以他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但是这样下去好吗?  
西门独傲到底把公子看作什么?玩物?还是真心想要公子待在他身边?  
真奇怪,将军闲在府里的时候身边总少不了女人,怎么现下全变了样?  
想起不久前丁忠和其他府内巡卫交头接耳的话,对西门独傲如此的转变他不知道该说是喜还是忧。  
他只能静观其变,一切还是以护卫公子为先。  
但西门独傲对公子……同为男儿身的两人,难道西门独傲不知道这事若被人发现,他镇远将军的位子就会不保?  
还是他压根儿不把镇远将军的名位放在眼里,为了公子,他可以丢掉这个让众人眼红的权势,不觉得可惜?  
那么,这种种是否意味着西门独傲对公子动了情?就像他对离休……猛然摇头甩开紊乱思绪,怵言的眉头深锁。  
西门独傲做的事与他何干?怵言甩甩头,拒绝再想。  
加快往镇远府的步伐,固执己见的心,绝然不肯承认自己揣测西门独傲种种作为后对他燃起的佩服,也不肯承认他对于不顾世俗目光、恣意妄为的西门独傲的羡慕,甚或是嫉妒。人生在世,各有取舍。  
他怵言既然选择固守世俗礼规不放,也只能舍去心中所动,谁教他动情的对象是他。回到镇远府,跨过厅堂的门槛,不见西门独傲坐在主位,只见一名身穿玄黄衣裙的女子背对着门坐在右侧。  
还说不近女色?他才刚对西门独傲改变看法,现下全被打散成碎片,再也不剩。“将军人呢?”他问负责守卫在厅堂外的步卒。  
“将军在半刻钟前已离开厅堂。”  
既然离开又为何传他到厅堂?正欲跨出厅堂的脚步立刻被坐在右侧胡床上的女子叫住。这柔细娇腻的声音是——猛地旋身,背对门的女子在此时站起,面对他。  
“你……”  
离休!  
第八章  
五年,足足五年的时间。  
寻他、觅他,找到他、又让他逃开;前前后后,追赶逃离,不断重复的戏码直到一次失去踪影后再无消息,如此折腾竟用去他五年的时间。  
离休看着,将眼前人一寸一寸地细细看着,在心里暗暗比较五年后与五年前的差别。眉心因为怀忧时常紧锁而造成的凹谷更深了些,脸也较五年前黝黑且经历沧桑似的面带愁色;但细较后,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变得最多的,恐怕是他自己。  
离休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娇艳柔美的脸孔扬起带有寒意的浅笑。“瞧,这模样可和五年前你心仪的离休‘姑娘’相似?或者,你已经移情别恋,找到令你动情的姑娘?”  
竖眉咬牙,怵言冷哼一声便想转身走人。  
“站住!”厉声一喝,离休移步上前扣住他。“我不准你走!”  
“凭什么命令我?”为什么到如今还易容示人,为什么刻意用这打扮出现在他面前?他还要嘲弄他到何时,还是在讽刺他什么?  
再者,他和西门独傲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出现在镇远府?  
复又想起西门独傲无视世俗规范的作风,莫非他和西门独傲有关系?  
阵阵酸味自腹中涌起,呛痛他咽喉。他竟然跟西门独傲——他双拳紧握,喀喀作响。  
“五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迂腐固执是吗?”听打探消息的手下说他现下是契丹遗族夏侯焰的护卫,他先前已见过夏侯焰,那样的容貌,难怪连西门独傲也不禁动心,可是——“你这回倒挑了个好主子,和我这张假面具相比,他不但美,也真实,不会骗你。”酸酸涩涩的滋味噬痛着心,他找了他五年,得到的消息却是他紧跟在另一名男子身边担当贴身护卫。他嫉妒夏侯焰,嫉妒他怎能得到怵言的忠心与无微不至的照应。  
他想要的,苦苦追寻的,怵言一直以躲他避他来回应,而夏侯焰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他想要的眷顾。“听说他是契丹皇子,而我也算是大唐皇子,呵呵,同样是皇子,你却不曾想过要留在我身边护我?”  
“公子目不能视。”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双目失明,你就会留在我身边?”  
怵言回眸怒瞪,那张虚假的绝色隔了五年再见,对他而言已不重要。  
易容下的离休、俊秀的真实面孔,才是真正悬在他心上、令他牵挂的。  
“不会。”他以易容的装扮找上他这事已经让他极度恼火,知道他知情还故意用这张脸讽刺,要他怎么说出真心话?何况,他怎能说出真心话!  
“说的也是。”菱唇冷哼出早习惯的心碎。“你知道吗?除了你怵言之外,这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伤得了我。我想你是知道的,所以毫不留情地伤我,无视我找你找了五年所费的心力,毫不留情地伤我,一伤再伤。”  
铁拳握紧在离休看不见的背后,怵言强迫自己开口:“我曾警告过,今生今世别让我再看见你。”  
闻之,离休利剑压上怵言颈项。“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见这句话!”费心五年寻觅,得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鸿翼——西门独傲和夏侯焰的事难道你不清楚?”  
怵言仰首等他使劲动剑,无惧生死。“知道又怎样?”  
“知道还不能让你想通?让你承认喜欢我?”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他就是死心眼,紧守该死的礼规不放!  
“公子是公子,我是我。”  
离休无言以对,当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离休呆楞之际,怵言忽然空挥一掌推开他,转身窜出厅堂。  
“怵言!”天杀的、该死的!这回绝不让他逃掉!离休心底暗忖,举步急追。逃避五年的时间够了吧!  
???离休最后还是追丢了怵言。  
轻功较五年前更为精进的怵言,飞快逃出镇远府,让跟在后头追至夏侯焰所住侧院的离休,连瞥见他逃去的方向都来不及。  
他只能心有不甘地停在夏侯焰面前,隔着一道敞开的大门再次惊愕于他与汉人不同的容貌。“他去哪儿了?”依照怵言的愚忠性格,定会告诉他这个做主子的。  
“走了。”夏侯焰回道,准备合门杜绝一切嘈杂。  
“你一定知道他要去哪里。”  
夏侯焰摇头,“我不知情。”  
“骗人!他一定会告诉你的。那该杀千刀的脑子硬得跟石头没两样,定会告诉你他打算逃到哪里去!”连他也要骗他,追赶这么多年,耐性早被他一逃再逃给磨光了,实在没有多余心力再等。  
他不想等,也不愿再追;这一次,他定要得到一个绝对的答案。  
今生今世别让我再看见你!  
五年前,他的确把话说绝,但之后却做了令他无法死心的事,这要他如何甘心放手?他可以坦言承认,也可以再一次把事情做绝,让他彻彻底底死了这条心,而后自裁离世;不管怎样,他就是不能再这么暧昧不明地逃开,不能让他悬着一颗心,要生不能求生,想死又不甘赴死。五年来悬着这样的心度日,这样的痛苦有谁明白?  
“不要仗着有鸿翼护你,我离休就不敢对付你。说!他去哪儿了?”  
“我真的不知情。”  
梭巡过他的神色,离休看出他说的是实话,才缓了口气,“至少知道他往哪个方向逃吧?”只见一张绝丽的容颜沮丧垮下。“我看不见,无法告知。”顿了会儿,夏侯焰又叹道:“何苦再追?怵言定是不愿被你找到才会逃离,你又何苦相逼。”  
“你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说得轻松!”令鸿翼动情,又得到怵言细心照料,他哪能懂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我就不该追回我的男人?”他只要他,也只想要他一个!他会逼迫、会苦苦追寻,也是被怵言的暧昧不明逼的,他何尝愿意如此?找到、失去,再找到、再失去,这种折磨就算是男人也受不了啊!  
不明就理的夏侯焰讶然开口:“怵言已娶妻?”  
“你!”离休又气又恼,眼看根本追不上轻功修为比自己高超的怵言,加上对眼前人的嫉妒,干脆把气全出在他身上,“若你不是鸿翼的人,我一定杀你出气!”气死他了!“看你无辜的表情就教人生气!”离休扬起掌,眼见就要往夏侯焰的脸颊挥下。  
“你敢!”沉声一喝,震开离休挥下的掌,面带怒色的西门独傲飞身介入两人之间,护在夏侯焰身前。  
“离休,别逼我不得不杀你,我说过带不带得走怵言全凭你的本事,是你本事输人,怪不了谁。”  
“鸿翼!”离休气得跳脚。  
“找怵言是你的事,与夏侯焰无关;再者,你若胆敢坏了我托你的事,我绝不轻饶。”“知道了啦!”离休把气出在剑上发出偌大声响,跺了跺脚愤而掉头走人。???幽州城里的某家客栈,是仓皇逃离镇远府的怵言这段日子的落脚处。  
本打算离开幽州,但西门独傲却命守门兵士传达“若离开将对夏侯焰不利”的威胁,逼他不得不接受安排,暂时住进这家客栈,落入形同遭受囚禁的下场。  
因为不得任意离去,他惟一能做的只有任思绪挣脱控制地恣意游走。  
所以,避无可避地想起——西门独傲和夏侯焰的事难道你不清楚?  
知道又怎样?  
知道还不能让你想通?让你承认喜欢我?  
公子是公子,我是我。  
违心之论!心底冷冷嘲讽这段记忆,存心在自己深蛰的伤痛处加上一把利剑自行惩处。闪躲走避五年,除却挣不脱礼规世俗的羁绊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另一个人也明白。  
你是寄人篱下的死士,离休是皇族贵胄,你配得上他吗?呵呵!  
卢方死前在他耳边说的话,和对离休的牵挂一样,对他纠缠至今。  
不曾忘掉离休,自然从没忘记卢方死前的嘲弄。  
不管离休承认自己的身世与否,他都是当今圣上流落民间的皇子。  
就算他说服自己不把世俗眼光放在眼里,他也无法说服自己遗忘离休的身份。那是天与地的差别、云与泥的迥异,他的身份令他自惭形秽。  
低叹了口气,改卧为侧躺,他腰间突然传来一个如闪电般迅速的刺痛。  
“唉!”探进怀里取出扎痛自己的元凶,拿在眼前晃动,藉由烛光照映,耳饰闪动着银芒。花了他十数天日夜潜入湖水寻找的小东西,五年来扎痛腰腹的次数他数都数不清,曾想过改放他处,可怎么想都不比放在自己身上要来得令他安心,只好承受每一回不小心的针扎。凝视两指间晃动的小物件,怵言咧嘴而笑,舒开几日来纠结的眉头。  
若不是亲身寻找,他根本无法体会当年离休急切找它的心意。  
只是想将它留在身边,成为勾起自己记忆的凭借;只因为这是他交到他手上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回来放在身边。  
离休的情,他何尝不想要,但这份情能要吗?怵言扪心自问。  
他能给他什么?除了自己,他什么都没有,接受他的情,只会害苦他。  
他不是西门独傲,他没有独立于世、傲然惟我的霸气;更不确定自己能让他不受轻视、不被伤害。如果能将他留在身边,他希望能给他快乐;但从过去到现在,他带给他的痛苦多过快乐,悲伤多过喜悦。  
他无法相信自己值得他用情至深,他没有那个价值,没有!  
改捏为握,掌心收纳银色光芒压在胸口上,怵言重重叹了口气。  
如今他找上门了,是否表示无论如何都要有个决断?他该如何作决断?  
叩叩!门板忽地作响,惊起想得入神的怵言。  
“谁?”  
“将军命校尉回府,又说您若不复命别怪他迁怒。”  
又拿公子威胁他!“卑鄙小人。”他敢说此刻离休就在府里等他。  
“校尉?”门外士卒听见模糊细语后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府复命,说我随后就到。”怵言对门外人说道,将掌中的物件重新安置在腰间的暗袋内。  
“是。”士卒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为什么不死心?”喃喃自语,对于离休锲而不舍的追逐说不心疼、不为之折服是不可能的,但要他回应又太难。他无法突破自己的心防,更没有保护好他的把握,甚至不认为自己配得上他、值得他如此用情。  
你是寄人篱下的死士,离休是皇族贵胄,你配得上他吗?呵呵!  
卢方死前的冷嘲像是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中出现。但是这样的追逐已经长达五年,再下去对离休并非好事。  
是该有个决断,也必须有个决断才行!  
心念立定,怵言打开门,举步离开。  
???“你们俩的事我插手至此。”在派人传唤原被以为已逃离幽州的怵言进入厅堂后,西门独傲走下阶梯朝外头走去。  
经过怵言时,他停下低语:“恩怨情仇总要有个了断,要逃要解决,你自该有数。”啧,认识离休数载,直到今日才知他非女儿身,哼,瞒天过海的本事可真高啊,连他西门独傲也瞒。  
看向等他进门的离休,今日的他恢复男子装扮,俊秀的脸上隐约带着不安。怵言目光一黯,面无表情地颔首表示将话记在心上,似乎心底已有决断。待厅堂只剩两人,沉默氛围也就如影随形般笼罩在彼此间。  
好半晌,冷哼出自离休,“不逃了?”  
“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了断?“很好。那么给我个答案,告诉我这五年来我费的心力是不是都付诸流水、都徒劳无功?”  
怵言正眼看他,细细巡视他的容貌。“听说你是春阁坊的主人?用这张脸骗尽天下人?”“你又想用这编派我的不是?作为拒我于千里之外的理由?”  
怵言没有回答,却伸手触上离休白皙的脸颊。“要到何时你才肯以真面目示人?”“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哈!哈哈!”狂笑数声,离休缓缓拉开他的掌。“我该死的不想这样,但我绝不能被人认出来,我不要进宫,也不想当什么皇子无端被卷入后宫政争,那些事与我无关,大唐天运是兴是败,我离休没有兴趣。”  
“你易容,是为了避人耳目?”  
“哼,花了五年的时间想通,你的脑子还真管用哩!”离休讥讽道,心底则为他突来的举止感到惶惶不安。  
这厢的怵言对他的嘲讽只是一笑置之。“你还是很容易动怒。”  
“还有脸说?我动怒是为了谁?”指尖用力戳上眼前的肉墙。“是谁每次说话都要挑起我火气的?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你,喜欢的人是你,偏偏就故意作践我的情意,一躲再躲,一逃再逃,难道就不能像我一样坦诚、一样不去在乎世俗眼光?你知不知道五年来我有多气,气你更气我自己!”  
“气你自己?”  
“当然气,为什么我离休就这么笨、这么死心眼,明明你就不希罕啊!可是说什么我都不死心,就算听见你亲口说、说……”  
“说今生今世别让我——”  
“还说!”迅速捂住他嘴的离休,气得睁圆眼狠瞪。“不准你说这么绝话!”怵言拉下他的手,“既然我把话说绝,你又为何不死心?”当年他以为这么说就能断绝他的情意,让他死心,没想到反而让他更执着。  
照理说,他漠然的言行应该让他心底生恨,为什么没有?  
再者,逃避了五年也该让他心生怨怼才是,毕竟他性烈如火。可是,也没有。再见面,他仍然只执着地想要要他承认对他的情意,不言恨、不谈报复,只要求他坦承、要求他回应他的情。  
无视伤痛,单纯执着地想要得到他的回应,好傻的离休。怵言心疼地暗忖。“不死心也是因为你。”  
此言拉回怵言心神,扬眉看他。  
“德、宁二王的死是你下的手对不对?”虽然疑问,但离休的口气十分确定。“你——”  
“除了你,没有人会为我这么做。”这就是他无法死心,认定他对他亦有情的原因啊!“你是把话说绝了,让我差点死心;但事后德、宁二王相继丧命的事却让我怀疑是你做的。”怵言转身背对。“我没有必要——”  
“你有。”打断他的话,扳他转身相视,离休笃定说道:“你有必要。因为他俩是我的仇人,为了我,你有必要。”  
这份傲然自信从何而来?“他们一个遭人暗杀死于侍妾房中,一个丧命在盗贼手上,与我何干?”  
离休闻言,双眼一亮。“你真是个傻瓜!”这下子不是不打自招了吗?呵!“离休!”被戏称傻瓜的男人皱了眉头。  
“我可没说过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又怎么知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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