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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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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震惊愕莫名,一时之间,忘了趁机逃走,反而呆立当地,睁大双目四处张望,找寻那发话之人。
倏地,一位长发披散,白衣赛雪的少女,闪入了云震的眼帘。
云震心头猛地一跳,揉了揉眼睛,再向那白衣少女望去。
此时,那白衣少女站立在一株龙爪槐前,正自遥遥望着云震,一见云震发现了她,顿时轻移莲步,缓缓走了过来。
那白衣少女才一举步,云震顿觉眼前一花,原来白衣少女赤着双足,长裙摇曳之际,那粉装玉琢般的天足,与人一种无以言喻的美感,云震虽是遥遥一瞥,心中也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此时晨曦微露,朦胧的天光下,只见那白衣少女莲步姗姗,徐徐踱了过来,行走之间,不时的左顾右盼,欣赏花圃中的景色。
双方距离虽不远,白衣少女却走了许久,方才走到这边,突然之间,云震看清了那白衣少女的面貌,不禁惊诧欲绝,几乎脱口大叫。
原来那白衣少女眉目如画,美丽如仙,正是金陵王高华的独生爱女高洁。
然而,此时的高洁,长发披垂,白衣赤足,晨风习习中,款步行来,飘飘然如云端仙子,尤其令人高兴的是,她那白晰的面庞上,隐隐然流露着一片纯稚的笑意,那清澈似水的美睁中,荡漾着一种极端温柔极端和平的光辉,任何人见了,都会感到那是一位瑶池仙子,小谪人寰,从未食过人间烟火的仙女。
云震先是一惊,随即生出一种惶然无措的感觉,心中暗叫:这……这是金陵王的女儿高洁么,那……
要知高洁在那酒店之中,曾命单彤以毒酒鸩杀衢州史家的一名弟子,后来还想如法炮制,毒杀西门咎,杯酒杀人,神色不动,那种狠毒心肠,人间少有。这是云震亲眼所见之事,与眼前这种神情柔和,举止娴雅的白衣少女相较,真有天壤之别,这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白衣少女业已走近云震身前,云震心慌意乱,不由自己地退后一步。
忽又听得先前那种细若蚊蚋,幽幽忽忽的声音道:
“小子,不许有丝毫歹念头,一切顺着她的意思去做,若有半丝不妥,我将你锉骨扬灰,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令你万劫不复,永世不能为人。”
云震听那诡异的声音,心头已是一惊,再听那语气中冷削如刀的森然之意,情不白禁的身子一颤,机伶伶打一寒噤。
忽听那白衣少女柔声道:
“你别怕,我不欺负你。”
这少女说话的声音柔和之极,而且异常甜美,令人听了,心中说不出的舒畅,云震要想回答一句,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装出一个笑容,表示感谢之意。
那白衣少女莞尔一笑,缓缓说道:
“刚才那人是谁,他为何欺负你?”
云震闻言一怔,楞了一楞,猜出她问的乃是单彤,不禁大惑,心中暗想:这少女若是高家的人,怎会不认识单彤,但若不是高家的人,又怎能在这府中出现,而且从容自如,毫无顾忌,单彤等人反要回避她?
任他云震聪明绝世,也想不出此中的道理,而那少女又绝对不像作伪,云震满腹疑云,一头玄雾,只有傻傻的将头摇一摇。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流目四盼,忽然走近花圃,俯下身子,双手摘了一朵初开的玫瑰。
那是一朵白玫瑰,蓓蕾初放,点尘未染,几滴露珠,颤巍巍的沾在花瓣之上,光彩闪动,珍珠一般。
白衣少女的动作温柔至极,捧着那玫瑰花看了半晌,轻轻嗅了一嗅,转面一望云震,笑盈盈说道:
“你看,这花多美。”
云震连连点头,见她有招唤之意,急忙大步走了过去。
这花圃中的一草一木,皆是世俗少见,极为珍贵的品种,那朵白玫瑰开得确是美极,云震就着少女手中欣赏了片刻,不觉忘记了先头那些紧张的经历,也忘记了身在龙潭虎穴之内,忘记了那诡异的语声,整个的人,入了浑然忘我之境。
此时朝暾初上,夜露未干,这园内空气清新,花香袭人,白衣少女朝云震微微一笑,顺着花径,缓步朝前走去,东看看,西瞧瞧,美艳如花的脸庞上,始终溢着一片欢畅的笑意。
这少女浑身散发着一片祥和的气息,但她的一言一动,皆有一股令人不忍违抗之力,纵然没有那诡异声音的警告,云震也不至对她漠视,因之见她向前行去,也自自然然的伴随在后。
浏览片刻,白衣少女忽然捧着一朵人如海碗,状似菊花的白色花朵,向云震问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儿么?”
云震看那花朵似菊非菊,不知究竟何花卉,只得摇头笑道;“不知道。”
白衣少女甚为得意,嫣然一笑,亦不说出那花朵的名称,只是眼皮一眨,甜甜的说道:
“有个地方,有这种花儿,但比这里的更加美丽,你要我领你去看么?”
云震连连点头,道:
“要。”
白衣少女大为满意,粲然一笑,道:
“走,我领你去。”
皓腕一舒,牵着云震的手,朝前走去。
这片刻间,云震茫然无主,只觉得顺应白衣少女的心意,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不料,两人走出花圃,白衣少女娇躯微微一晃,竟然带着云震腾空而起,冉冉越过围墙,飘然落到了墙外。
云震吃了一惊,一时之间,简直怀疑白衣少女是一位仙女,触手之处,却是一双柔若无骨,温暖如玉,软绵绵的素手,那双素手美得不可方物,明明生长在一位血肉之躯的少女身上。
白衣少女似是毫无心机,根本未曾注意到云震脸上复杂的表情,也似不知有男女之嫌,与云震牵着手,并肩而行,脸上始终露着笑意。
须臾,两人走到巷口,忽听马蹄声响,一匹遍体纯白,火眼朱睛的高头骏马,直向云震奔来。
白衣少女一见白马迎来,鼓掌欢呼道:
“啊!我的小雪来啦!”
那白马也似乍见主人,不胜欢喜,口中欢嘶不绝,在白衣少女身前不住的跳跃打转。
白衣少女忽然抱住了马头,笑道:
“小雪不许闹,我们要回家啦!”
那白马好似深通人言,闻得回家,果然不再跳跃,白衣少女飘然跃起,横坐在马鞍之上,扭头一望云震,伸出一双玉手,道:
“来啊!我带你去看花。”
云震移步上前,惑然问道:
“在哪儿?”
白衣少女吃吃一笑,道:
“你先别问嘛,我带你去。”
拉起云震的手,轻轻—带,云震也上厂马鞍,坐在白衣少女身后。
只听蹄声得得,白马展开四蹄,径向南门驰去。
片刻间,白马驰出南门,踏上官道,直向南方奔去。
那白衣少女心头越来越是欢畅,手中缰绳连连抖动,不住的催促白马快行,笑声扬溢,高兴之极。
云震却突然清醒过来,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姑娘你姓高么?”
白衣少女星眸一睁,含笑道:
“他们以前说过我姓高,我知道不是,那是他们骗我的。”
云震莫名其妙,道:
“准是他们?”
白衣少女颇为得意的一笑,道:
“就是刚才那座大屋子中的人。”
云震惑然道:
“那姑娘尊姓大名?”
白衣少女双睫连闪,无限神秘的笑道:
“我没有姓,也没有名儿。”
云震大惑不解,心中暗想,世间哪有无姓无名之人。
当下问道:
“姑娘认识金陵王么?”
白衣少女讶然道:
“不认识啊,谁是金陵王?”
云震大声道:
“金陵王高华,姑娘由他家中出来,难道不认识高家的主人?”
白衣少女摇头道:
“真的不认识。”
云震暗暗忖道:此事当真费解。
当下问道:
“姑娘既不认识金陵王,何以到了他的家内?”
白衣少女笑吟吟地道:
“真的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金陵王,你认识么?”
云震道:
“在下也不认识。”
白衣少女噗哧一笑。道:
“那么你又何以到了他的家里?”
云震脸上一红,道:
“我是偷偷进去的,姑娘呢?”
白衣少女咬着嘴唇,双眼连连眨动,俟了半晌始才说道:
“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我是怎样到了他们家中的……”
云震急声问道:
“怎样到他们家中的?”
白衣少女含笑道:
“好吧,就告诉你,有时候呀,我一睡觉,醒来之后,人就到了他们家中,你说奇怪不奇怪呢Y”
云震瞪目道:
“天下有这种怪事?”
忽听一个娇娇的声音叫道:
“云震,等一等,你和谁在一起,到哪里去啊?”
云震扭头一望,见是石小妹赶来,忙向白衣少女道:
“姑娘,请你等一下。”
白衣少女一勒马缰。道:
“谁呀?”
云震道:
“是在下的一位朋友。”
白衣少女闻言,飘身下了马背,云震也翻身下马。
石小妹飞奔而至,看清了白衣少女的面貌.不禁大吃一惊, 一顾云震,道:
“好啊!原来你攀上高枝了。”
云震急道:
“你误会了。”石小妹不待他将话讲完,截口说道:
“我倒没有误会,只怕是你误会了。”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道:
“这位姐姐,是你误会了。小妹不叫高枝。”
石小妹道:
“当然啦,你不叫高忮,你叫高洁。”
白衣少女含笑道:
“小妹也不叫高洁,根本就不姓高。”
石小妹闻言一怔,心中暗暗忖道:怪事,她装模作样,目的何在?
云震见石小妹不胜迷恫之状,急忙插口道:
“这位姑娘容貌长得与高洁一模一样,但她并非高洁。”
石小妹双眼一瞪,道:
“那么她是谁?”
云震道:
“她……”
石小妹气势汹汹的道:
“她是谁啊?干嘛吞吞吐吐的,做了亏心事不成?”
云震脸上莫名其妙的一红,这白衣少女来历如谜,云震也不知她究竟是谁,无可奈何,只好转面望住白衣少女,意思是请她自己讲一讲,她到底是谁。
白衣少女美目流盼,朝二人看了一眼,似于觉得非常有趣,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一片神秘笑容,道:
“我就是高洁,金陵王高华的女儿,高洁。”
云震惊道:
“你真是高洁?”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偷偷一夹眼睛,暗示云震,乃是骗石小妹的,其实自己并非高洁。
她这举动甚为幼稚,好似小孩子所为,哪里瞒得过石小妹,但石小妹心中却更加迷惑,因为这白衣少女虽然与高洁长得一模一样,但衣着打扮不同,尤其举止神情,与高洁截然两样:高洁是冷峻矜持,气势凌人,这白衣少女则温柔天真,和蔼可亲,两者各处极端,判然有别,而白衣少女一言一笑,都是自然流露,丝毫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石小妹越想越糊涂.忽然心头一动,叫道:
“你是高洁的孪生姊妹了。”
云震心中暗暗叫道:嗨!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姑娘长得与高洁一模一样,又住在金陵王家中,定是高洁的孪生姊妹了,
但听那白衣少女噗哧一笑,道:
“我骗你们的,我不是高洁,也不是高洁的姊妹。”
石小妹双眉一皱,冷冷说道:
“既不是高洁,那么你是谁?”
白衣少女笑道:
“我就是我。”
石小妹冷笑道:
“姓名总该有啊!”
白衣少女发觉石小妹脸色不寻,怔了一怔,收起玩笑态度,一本正经的道:
“我老早就想取个姓名,但想来想去,总不知什么字眼最好。”
顿了一顿,转面问云震道:
“我长得很像高洁么?”
云震点头道:
“完全像。”
白衣少女星目一张,道:
“真是奇怪,下次我定要找着高洁,与她比较一下。”
云震道:
“那女子心狠手辣,姑娘还是不见她为妙。”
白衣少女惑然道:
“哦!女孩子也会心狠呀?”
忽然发觉石小妹斜睨自己,脸色阴沉,神经甚为诡异,忙向云震道:
“我们走吧,过一会太阳大了,道上的人也多啦!”
忽听石小妹叫道:
“我有办法找出你的狐狸尾巴来。”
白衣少女讶然道:
“什么狐狸尾巴?”
石小妹笑道:
“哈哈!高洁与我曾经动手相搏,虽只三招两式,我却记得她的武功门路,咱们也来走上几招,我岂不就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
白衣少女螓首一摇,道:
“我不和你打架。”
石小妹笑道:
“那么你就别还手,让我一个人打吧!”
欺身止步,一掌击了过去。
她曾与高洁动过手,结果不敌而逃,这时既怀疑白衣少女即是高洁,因之一出手就施展看家本领,丝毫不敢大意。
这一掌说到就到,来势如电,凌厉之极,白衣少女吃了一惊,急切间双手—挥,长袖飞舞,挡在面前,同时间吸气飘身,朝后退去。
石小妹眼看手掌再进半尺,手腕势必被对方双袖缠住,不禁喝一声“好!”招式疾变,一招“分花拂柳”,双掌同时攻去。
白衣少女急声叫道:
“喂!这位姐姐,有话好讲,不要打架啊!”
说话中,双袖倏翻,露出一对白玉般的柔荑,皓腕轻转,左右挥去。
这一招变化奇突,对付石小妹那招“分花拂柳”恰到好处,石小妹掌到半途,白衣少女的指尖已然拂上她的手腕。
石小妹腕脉突然一麻,不禁大骇,脱口惊“哦”一声,双足一顿,反身跃退丈许。
白衣少女一招获胜,脸上毫无得意之色,款步上前,柔声说道:
“小妹一时紧张,没有伤着姐姐么?”
石小妹抬手一看,双腕被山衣少女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两道细细的血痕,心头暗惊,口中却冷冷说道:
“哼,想伤着我.只怕没那么容易。”
云震问道:
“小妹,这位姑娘武功与高洁相像么?”
石小妹怒声道:
“那很难说。”
云震讶然道:
“为什么?”
石小妹冷冷道:
“高洁出手全是攻势,阴狠毒辣,招招想要置人于死地,这一位只守不攻,当然无从比较。”
白衣少女道:
“我最不爱打架,现在我讲真活,我不是高沽,而且从来没有见过她。”
转面向云震道:
“我们走吧!”
石小妹大喝道:
“我再试一下。”
闪身上前,一指点戳过去,下面飞起一腿,踢向白衣少女腰际。
这一招“上下交征”,看似平淡无奇,其实隐伏着数十种变化,杀机弥漫,威力极大,只一施展开来,就如云腾海啸,石破天惊一股。
白衣少女看出这一招的厉害,脸色一变,急急跃退,口中叫道:
“不要打啊,我们也未曾得罪你。”
石小妹冷然道:
“你得罪了我,只是白己不明白罢了。”
掌指齐飞,攻势连绵不绝。
云震暗暗发愁,眼看石小妹紧迫不舍,只得叫道:
“小妹住手,这位姑娘既非高洁,何必还要逼她动手。”
石小妹大喝道:
“岂止动手,我还要杀她哩!”
说话中,攻势愈紧。
原来白衣少女美如天仙,石小妹与她相对,心中隐然有自愧弗如之感,又见云震与她混在一起.心头更有一股说不山的酸味.这时迸力攻击,实有借题发挥之意。
这时石小妹抢制了先机,白衣少女身处下风,被迫得连连山避,石小妹心头大快,娇喝一声,攻势再紧,连连进袭。
白衣少女身居劣势.眼看将要落败,方自惶急中,石小妹的耳中突然响起那细若蚊蚋,阴森诡异的声音,道:
“贱婢猖狂太甚了。”
这诡异的声音只有石小妹一人听到,云震与白衣少女皆无所闻,石小妹方自一惊,胸口陡地一阵奇痛,忍不住双手扪胸,弯腰大叫道:
“哎哟!痛煞我……”
白衣少女见状,怔了一怔,倏地闪身过去,拉起云震,纵身上马,道:
“我们快走。”
纵马疾驰而去。
云震急道:
“姑娘稍待。”
白衣少女道:
“咱们不要上当。”
云震大急,扭头叫道:
“小妹。”
石小妹心痛如裂,口齿启动,未能讲出话来,转眼间,蹄声隐若,白马已然去远。
云震坐在白衣少女身后,想起这两天与石小妹相处之情,心中大为不忍,急声叫道:
“姑娘,你伤着石小妹什么地方?”
白衣少女道:
“没有啊,我还没有来得及还手。”
云震道:
“那她怎会受伤呢?”
白衣少女道:
“唉!你和我一样老实,她是假装的,想骗我们上当。”
语音微顿,接道:
“我以前受过一次骗,如今谁的当也不上了。”
云震暗想:当时她确是未曾还手,四周又无旁人,石小妹不可能受伤,嗯!那丫头最爱闹鬼,必是假装受伤,想要骗她上当;扭头望去,沙尘滚滚,早已远离打斗之处,已经看不见石小妹了。
这白马乃是异种良驹,驮着两人,仍旧跑得又快又稳,午牌未到,离金陵已是一百多里了。
这时艳阳高照,白马驰入一座小镇,云震急忙叫道:
“姑娘,咱们不要歇一歇么?”
白衣少女一勒马缰,扭头道:
“你疲乏了么?”
云震喘了口大气,道:
“倒还不累,但我觉得姑娘应该歇息了。”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
“我有点口渴。”
说话中,白马已步入镇中,云震向前面一家酒店一指,道:
“咱们在这里打尖,用过午饭再走。”
白衣少女颔首一笑,策马来至酒店门外。
一名酒保迎了上来,道:
“两位里面坐。”
伸手去接缰绳,突然发觉白衣少女那倾国倾城的美貌,顿时张口结舌,瞪目呆住。
云震双目一蹙,接过白衣少女手中的缰绳,塞在酒保手中,大声道:
“选上好的豆料喂马,咱们打过尖立时上道。”
那酒保好似由梦中惊醒,惶然道:
“是,是,公子爷请里面坐。”
云震与白衣少女相视一笑,并肩走入店内,一名酒保迎住,领着二人走向一张空桌。
入座之后,那酒保弯腰哈背,问二人吃些什么,这时早已惊动店堂中的人,所有的食客都停止吃喝,呆望着白衣少女,那酒保立在近处,反而目不斜视,望也不敢望白衣少女一眼。
云震本来有点恚怒,转念一想,似高洁那样美艳,已令见者吃惊,白衣少女非但具有高洁那份美艳,更有一股清新出尘之气,难怪见到的人惊奇。
心念一转,对四周的人也就视若无睹,转向白衣少女道:
“你想吃什么?”
白衣少女朝四周溜了一眼,螓首低垂,悄声道:
“他们都望着我。”
云震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你长得太美,又裸头跣足,像图画中的仙女,他们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美的女子,自然感到惊奇,其实并无恶意。”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低声道:
“我真的美么?”
云震不禁叹一口气,道:
“唉,实在太美了。”
白衣少女轻轻说道:
“你们都说我像高洁。那么高洁不是与我一样美么?”
云震微微一怔,随即又喟然一叹,道:
“真正的美,须是发白内心,形貌美心灵也美的人,才会具有一种美的光辉,否则的话,躯壳虽美,缺少一份美的气息,与人的感受,也就不过尔尔了。”
白衣少女想了一想,嫣然一笑,低下头来。
云震见酒保尚在一旁,忙向山衣少女问道:
“你想吃什么?”
白衣少女道:
“我想吃果子,什么水果都好。”
云震道:“不吃饭么?”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螓首摇了一摇。
那酒保好似觉得白衣少女本是仙女下凡,理该不食人间烟火,闻言之下,急急说道:
“水果比饭好,眼下莱阳梨正好上市,小的到外面去买。”
云震道:
“那么你去买点梨,顺便看到可有别的鲜果,另外替我来点饭菜,越快越好。”
那酒保喏喏连声,疾步退去,比起侍候任何达官贵人都要恭谨几分。
须臾,酒保由街上买来水果,云震一看,除梨之外,尚有一个哈密西瓜,当下拔出匕首,揩拭干净,剖开西瓜,道:
“你先吃这个,我替你削梨。”
白衣少女点一点头,道:
“你也吃一点吧!”
云震笑道:
“我先吃饭。”
一阵马蹄之声,传入了耳际。
转眼间,三骑骏马奔到店前, 马上人骑术甚精,但见三匹马戛然而止,马上三人已飘然落地,鱼贯走了进来。
云震与白衣少女都知未了武林中人,移目望占,只见当先进来一个白发老者,身穿团花锦袍,峨冠博带,神态甚为威猛,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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