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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游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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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上燕还要挣扎,谢文龙低声道:“我已经给你留尽颜面了,龙大人对你也相当宽大,你还想闹什么?”
  林上燕怒叫道:“我要闹得大家都不舒服……”
  谢文龙低声道:“你再说一句,我就当场格杀你,你看看底下吧。”
  林上燕朝台下一看,用菊人手持凤钗,刚好对准她的咽喉,对这件无形利器,她深知厉害,果然不敢再闹了。谢文龙将她架下了台又道:“盛九如的事,我必定有个交代,我倒是劝你小心点,刚才你公开承认盛九如是你丈夫,不怕伤了另一个人的尊严吗?”
  林上燕一怔,知道他是指她的儿子罗继春,咬了牙,抱起盛九如的尸体就走。
  高人凤追上问道:“你要上哪里去?”
  林上燕沉声道:“这个也要告诉你们吗?”
  高人凤道:“菊姑在等你,希望能见你一面!”
  林上燕的丑脸上一阵悲戚道:“不必了。你去转告她,说我对不起她!”
  刘真真走过来道:“菊姨说了,你必须要去见她,你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你对不起的是我的母亲!”
  林上燕低下了头,片刻才道:“是的,对你的母亲我有说不出的歉意,等我把九哥的遗体安置好之后,随便你们如何处置好了,但菊姐那儿,我是不去的!”
  刘真真道:“难道你不想再找秦守经了吗?”
  林上燕忙道:“怎么不想,他在那儿呢?”
  刘真真道:“告诉你也没有用,你现在人孤力单,要想找他报仇,还是得跟我们合作!”
  高人凤道:“而且盛九如的尸体你也不必带走!”
  林上燕神色一变道:“你想干什么,九如跟你们作对,完全是为了我的缘故,现在人已死了……”
  高人凤笑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加害他的遗体的,虽然他陷害过我们,那只是私怨,这次他却是帮助我们而被杀死的,我们对他并不记仇!”
  林上燕道:“那你们就让我把他安葬了!”
  高人凤道:“他死在边僧手下,在道义上,我们应该替他出头,故而请你暂留一下,等我们将那个边僧收拾了,也好叫他死得眼目!”
  林上燕顿了一顿才道:“你们行吗?”
  高人凤笑道:“你等着瞧吧!”
  林上燕默思片刻,才跟他们走到帐幕那边,高人凤已腾空一所小布帐,给她安放遗体,周菊人过来道:“上燕,我也不想说你什么了,你的行为实无可恕,但你的遭遇也极为悲惨,这已经是你的惩罚了,现在我出去替盛九如出一口气吧!”
  宗喀巴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仍然不肯下台,倔强地站在台上道:“僧家想继续候教!”
  和亲王道:“国师已经受伤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宗喀巴傲然道:“一只眼算什么!僧家是一时大意,中了人家的暗算,如果中原的英雄们真有本事,大可以上台将僧家另一只眼睛也剜了去!”
  因为他身分特殊,和亲王也不能过分勉强他,命人送过一份采金道:“这一场当然是国师居胜,请接受采金!”
  宗喀巴接过放在一边道:“僧家是世外人,要此无用!”
  谢文龙因盛九如之死,对他十分不满,冷冷地道:“这份采金乃王爷所颁,国师理应受下,何况国师为了它还付出一只眼睛为代价!”
  宗喀巴傲然道:“赌方却赔进一条人命呢!”
  谢文龙道:“学武的人死于决斗,与武将死在沙场一样,是最理想的归宿,何况中原的武林道对比会有个交代!”
  宗喀巴哈哈一笑道:“僧家就等着,这份采金增家先受下来,如果有哪位高明能剜下僧家另一只眼睛,僧家就连这份采金一并奉送!”
  谢文龙见不得他这种狂态,拉刀正想上去,周菊人已抢先上了台道:“我来候教!”
  冯国栋对她已经有所认识,忙道:“这位就是白菊花周菊人前辈,也是四君子之一!”
  周菊人裣衽为礼后,才对宗喀巴道:“国师,妾身想再找个帮手一并候教,国师是否会认为我们倚多为胜!”
  宗喀巴哈哈大笑道:“没关系,四君子已经见识过两位了,果然是技艺高超,周女侠是否准备与晏大侠同时赐教呢?”
  周菊人摇头道:“四君子虽是一块招牌,各人的技艺却自成一套,互相配合不起来,妾身练的是双人剑法,传了一对小徒,可是有一个小徒生了病,无法配合,妾身只好与另一个小徒配合出手!”
  宗喀巴笑道:“如果是赐教剑法,那就不必麻烦了,僧家皮粗肉厚,已经公开表演过了,普通的刀剑是伤不了僧家的,除非女侠用的是宝剑!”
  周菊人道:“妾身用的不是宝剑,而且也无此必要,刚才国师虽然得胜.盛九爷没用宝剑,国师照样也受了伤!”
  宗喀巴怒道:“那是他暗算……”
  周菊人笑笑道:“国师此言欠当,盛九爷没有用暗器,怎能说是暗算,再者国师气功无敌,又何惧乎暗算呢?”
  宗喀巴被塞住了嘴,怒声道:“周女侠看中僧家另一只眼睛了?”
  周菊人道:“这是国师自已提出的条件,妾身怎敢在别处下手呢?”
  宗喀巴怒叫道:“僧家并非限制只有眼部可攻,实际上是别处挨了剑也挺得起,周女侠如果有本事,大可把僧家的脑袋也赢了去!”
  周菊人道:“那倒不必,眼睛是国师自己指定的,妾身必须从命,不过妾身为了表示说话算话,至少在别处也要给国师留点纪念!”
  宗喀巴大声道:“请令徒上来开始吧!”
  周菊人一点手,刘真真擎着两只彩虹剑纵身上台,躬身作礼后,将一支剑献给了周菊人。
  冯紫英低声道:“这位姑娘好象在那儿见过的!”
  冯国栋笑道:“她就是丽春班中那个唱花旦的,爹一定是瞧过她们唱的堂戏!”
  冯紫英哦了一声道:“难怪瞧来眼熟,她会武功吗?”
  冯国栋道:“本事大着呢,她们两姊妹是彩虹剑客刘半云的后人,又是周前辈的门下!”
  冯紫英对这些江湖人并无所知,对她的出身并不感兴趣,只是笑道:“难怪她们俩姊妹在戏台上文武都来得,原来受过真传的,只不知比国师如何?”
  冯国栋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她们敢上台索战,必然有相当的把握!”
  宗喀巴对冯氏父子的谈话都听在耳中,冷冷一笑道:“中原英侠倒是什么行业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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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边僧授首
 
  刘真真听宗喀巴语含讥讽之意,刁钻地道:“戏子没什么可耻的,人生如剧,谁不是在粉墨登场,而且我们在台上演出因果善恶之报,比国师终日参禅,渡人成佛的成效还大得多,我们以忠孝节义为旨,化入剧中.多少还能感化几个人,国师礼1至今,可曾渡得一人成正果!”
  宗喀巴气得全身抖道:“小丫头满口胡言,竟敢批评起僧家来了!”
  刘真真还想反唇相讥,周菊人却道:“国师不必与小徒一般见识,我们上台是比武,不是斗口!”
  宗喀巴没好气地道:“你们放招过来吧!”
  周菊人朝刘真真一示眼色,两个立刻配合好行动,各占一个方位,挺剑前去,她们用的都是彩虹剑,剑身极软,可以弯回,但是她们都运足内劲,将剑鼓得笔直,看起来竟不象是两只软剑!
  宗喀巴依然空手迎敌,本来他想凭仗身上的气功与深厚的内力,三两招就把她们打得倒下去,可是动上手之后才发现不简单!
  这两个女子十分刁滑,两只剑竟是专找他的眼睛攻击,宗喀巴单当一面,倒是游刃有余,可惜他一目初盲,视力受了影响,用一只眼睛看东西还不太习惯,周菊人攻他看得见的那一只,他略略用心,立刻就可以架开,甚至于还可以伸指去夺她的剑!
  可是刘真真专从旁边侧面发剑,攻他看不见的一方,眼睛不管用,吃亏就大了,往往等到剑气破肌才有知觉,外肤不畏刀剑,那只伤眼却无法鼓气,如果被剑尖刺进去,不被杀也会痛死!
  因此往往他被逼得中途撤手,放弃可以抓住周菊人长剑的机会,将注意力移去应付刘真真!
  这时他才发现周菊人要两人合攻的道理了,这师徒两人的剑法各自为政,没什么可配合的,妙就妙在能分两面来攻,也苦在他瞎了一只眼睛,如果两眼都能见物,对袭来,的剑势都可以从容应付了,如果是一人使用双剑,他一只眼眼也可以看清变化了,可是这两个女子只有周菊人正面发招,刘真真老是在他目力不及之处偷攻过来,使他疲于应付!
  交手十几招之后,宗喀巴狼狈之极,满台乱转,躲开刘真真的突袭,变成两个女的追着他打了!台下也为他狼狈的样子,引起嘈杂的笑声。
  这些笑声人耳,更叫宗喀巴心慌意乱,忽然一狠心,单.掌遽出。抓住了周菊人刺来的一剑,还没有夺到手,左眼处一痛刺心,刘真真在他的伤口中刺来了一剑!
  急痛之下,他把手朝外一推,剑柄握在周菊人手中,他一推的力量很猛,估计着必可将周菊人推出很远!
  所以他推完后立刻撒手,空出一对掌来抓真真,报复这一剑之恨,殊不知彩虹剑本质柔韧的,完全是周菊人用内劲灌注在上面才挺得笔直、他撤手外送时,周菊人已卸去内劲,他一推之力,只把剑身压弯而已。周菊人仍是站在他的面前。
  因此当他左掌想去攫刘真真时,周菊人手腕一振,彩虹剑如毒蛇般地刺到,恰好刺中他那只完好的右眼!
  这一来双目俱盲,痛得他大吼一声,凭着记忆中周菊人所站的方向扑了过去,刚一动身.两只脚踝上好象被什么东西套住了,他自己看不见,旁人都瞧得清清楚楚,那是周菊人与刘真真的两只软剑,一人一边,剑身弯曲缠住了他的脚踝!
  宗喀巴已厉声吼道:“妖妇,你们使的是什么诡计?”
  周菊人在一边道:“国师爷!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前面已是台缘,我们怕你失足掉下去,才好心拉住你!”
  宗喀巴已满脸流血,一心想报复,那里听得见她的话,从声音判别周菊人在他的左腿方向,立刻一牵左腿,力贯双臂,使出了全身的劲道,猛然击出。
  可是在右边的刘真真也及时将剑一抽,将他的身形社得一歪,掌力击空,庞大的身躯从台上翻了下去!
  跌到地上后,他猛一纵身,想再跳上去拼命。可是只纵起尺许,立刻又倒了下去,一手扶着衣足踝,哇哇痛吼,这次叫的是土语,没有人听得懂!
  对面的帐篷中出来一个同样装束的边僧、大家都认得出宗喀巴的师弟赫连,他弯腰先把宗喀巴扶起,检查他的足踝,发现后踵脚筋处有一条裂口。已经把腿筋割断,难怪刚才跳不起来了!
  他沉声吩咐人把宗喀巴抬回去疗治,然后才跳上台朝周菊人冷笑道:“女菩萨好功夫!
  敝师兄的双目俱盲,脚筋也断了,这一辈子是残废定了!”
  周菊人淡淡地道:“他至少还能活下去,比起躺在帐篷中的盛九爷,他已经幸运多了!”
  赫连怒声道:“敝师兄保不住双目,是他艺事不精,可是女菩萨又废残他一条右腿,未免太过份了吧!”
  周菊人冷笑道:“我事先已经声明过,除了那只右腿外,总得再留点别的纪念,自然必须做到!”
  赫连为之一顿.乃道:“女菩萨用什么手法伤害敝师兄的?”
  周菊人道:“自然是我们手中的武器!”
  赫连道:“那一定是相当锋利的宝剑了!”
  周菊人笑笑道:“锋利是勉强过得去,但不能称为宝剑,虽然除了能弯曲之外,并不能斩金削铁!”
  赫连沉声道:“敝师兄一身气功已至刀剑不伤的境界,如非特别坚利的宝剑,断然伤不了他!”
  周菊人道:“这倒不尽然,血肉之躯,总不能与金石之能相抗,气功能御刀剑是不错的,但并非绝对……”
  赫连正待表示反对,周菊人笑道:“我可以作个证明,护身的武功中原早有所创,共有两派!”
  赫连道:“僧家晓得,那是金钟罩与铁布衫……”
  周菊人笑道:“这两门功夫都有缺点,金钟罩是外门功夫,练得肌肤坚硬如铁,铁布衫是内家气功,使肌肤柔韧如革,现在我们作一个试验,真真,问王爷将铜锣与皮鼓各借一件来!”
  和亲王听得入神,连忙叫人送了上来,周菊人先取过铜锣道:“这铜锣表面坚硬,刀剑难伤,可是经不起重力一击!”
  说着借过台角上持斧站立的卫士手中的金斧,在锣上用力一敲,顿得粉碎,然后又拿起那座皮鼓道:“这皮鼓表皮柔韧,刀剑也难以伤损,可是我用一只小小的银簪,却能将它刺穿!”
  说着拔下头上绾发的银簪,轻轻一刺,果然将鼓皮刺破了,然后笑道:“铜锣就是金钟罩避对的原理,却挡不起重物撞击,铁布衫与那面皮鼓一佯,经不起针刺,因此只要运用得当,世上没有破不了的神功!”
  赫连听她说完了,才冷冷一笑道:“女菩萨说得虽然不错,可是本门护体神功兼具两家之长,任凭力砍棒击,锥刺针戳,都不足为患!”
  周菊人微笑道:“不错,可是我用的方法刚好针对你们的缺点!”
  赫连道:“本门功夫怎会有缺点!”
  周菊人正色道:“国师之言大过夸大了,贵派的功夫只能说缺点不多,不能说全无缺点,否则令师兄的腿筋怎会被小徒割断的?”
  赫连道:“这正是僧家要请教的!”
  周菊人道:“令师兄的护体神功除了外肤坚逾金石外,更兼有内劲气为用,故而难以受伤,可是我们动手时,诱他将气劲运足在上盘,腿上的劲道就差了一点!而且小徒的软剑是缠在他脚跟上的,他内气一松,又想用力脱出羁绊,剑刃在表皮上平拖而过,岂有不受伤之理!”
  赫连道:“我还是不信!”
  周菊人含笑用剑在皮鼓上砍了一下,剑身弹起,鼓面毫无所伤,她横过剑刀,贴紧鼓而,往后一抽,却将鼓皮割裂了一条长口子,然后笑道:“令师兄的腿筋就是这样被割断断,国师如果不信,可以再试一下!”
  赫连脸色微变,伸出一条胳臂道:“可以!”
  周菊人摇头道:“现在不行,国师已经远足了气,动力内注,当然刀剑不伤,除非国师像令师兄一样,将气劲移注别处,我敢保证能把这条胳臂削下来!”
  赫连冷笑道:“敝师兄已经上了一次当,僧家不会再上当了!”
  周菊人笑笑道:“上一回当,学一次乖,国师千万记住守愚藏拙,才是保身延寿之道,令师兄如果不是自恃气功无敌,先作了那番表演,我也想不出制他的方法……”
  说着转身欲行,赫连拦住道:“女菩萨等一下!”
  周菊人站住笑道:“对了,我还没有领采金呢!”
  说着回头走到和亲王面前,和亲王连忙递过一封采金,周菊人又拿起宗喀巴留下的那一份笑道:“这是国师爷赏的,我就谢谢愧领了!”
  赫连沉声道:“黄金尽管拿去,女菩萨却请留下,僧家还想讨教一场!”
  周菊人沉声道:“这是比武台,胜负生死,各凭天命,国师如果想为令师兄报断腿伤目之仇.最好换个地方!”
  赫连冷冷一笑道:“敝师兄失手伤害盛老师时,女菩萨上台声言要为他讨取公道,例于是女菩萨开始的,僧家循列要求,女菩萨可没有理由拒绝!”
  周菊人一怔,呆在台上无话可答,高人凤一推谢文龙道:“大哥!这番僧来意不善,菊姑一定会遭他的毒手,只有您上去解开了!”
  谢文龙纵身上台,朝周菊人一拱手道:“菊姑!您下去休息吧,这一场由小侄代劳!”
  周菊人趁机飘身下台,刘真真也赶紧下去了,赫连怒声道:“谢大人!你凭什么把她们放走?”
  谢文龙脸色一沉道:“笑话,今天是提督衙门与侍卫营竞技,在下为提督府竞技负责人,自然有权利调度出场人选……”
  赫连冷笑道:“大人是否也有权利担当敝师兄之事!”
  谢文龙淡淡地道:“没有!台上较技,胜负由王爷作公论,生死听命,绝不允许有挟怨寻仇的举动!”
  赫连被他用言词扣住了,无以发作,只有冷笑道:“那敝师兄这笔帐只好在大人头上算清了!”
  谢文龙摇头道:“敝人上台只为求教竞技,算帐的事概无所知!”赫连冷冷地道:
  “好!僧家候教!”
  龙锦涛关心地道:“文龙!你要多小心!”
  谢文龙回身一拱道:“卑职一定恪守竞技规章,尽量避免伤人,但国师如相逼太甚,卑职为求自保,万一有所失手,尚祈王爷与大人作主! ”
  赫连哈哈一笑道:“谢大人不必太客气,僧家在动手的时候,很难控制住自己,所以把话说在前面,谢大人如果在手下太客气,那可是找自己的麻烦!”
  他的话中杀机已露,和亲王好象存心促成这种局面,微微一笑道:“二位都别客气,在台上动手,本座绝对负责,只是到了台下,就不准再乱来了!”
  赫连淡笑道:“僧家只有师兄弟二人,敝师兄已经成了残废,僧家如果死在谢大人手中,再也没有人能出头了,只怕谢大人万一失了手,僧家可惹不起他背后撑腰的那些英雄好汉!”
  谢文龙怒声道:“没有的事,中原武林道都是磊落之士,绝不会有伤怨挟恨,以报私仇的举动!”
  和亲王笑笑道:“本座已经声明过了,哪一个在台下滋事,当以扰乱京畿论处,二位不必再说,还是快点开始比武吧!”
  由于和亲王的话说得很重,两人都不便再多说了,谢文龙捧刀抱拳道:“国师请!”
  赫连大概从侍卫营这边对谢文龙作过很详细的调查,知道他的底细,因以轻蔑地道:
  “还是谢大人先请吧!”
  谢文龙道:“请国师出示兵器!”
  赫连笑了一笑,掀开僧袍,取出一柄匕首道:“僧家平素根本不用兵器,但谢大人是国中第一位英雄,僧家不敢以空手见慢,就用这只匕首候教吧!”
  那匕首通体辉亮,柄上缀饰着珠玉之类的宝石,虽然很锋利,但看来就知是用作装饰品,本不足为快!
  可是拿在赫连手中就不同了,他一定是看了前几场决斗,发现本门气功虽然无敌,吃亏在空手对敌,除非是手掌直接攻到对方,很难伤及对方,而自己这边的人,多半身材高大,举动笨拙,比不上中原武师灵便!
  往往以毫发之差,被对方躲过,浪费了许多精力,这次对谢文龙,虽是胜券在握,可是谢文龙之后,还有许多高手会上台来论战的,为了节省时间精力,才用了这只匕首!
  谢文龙看了一眼道:“国师这柄武器似乎太短了吧!”
  赫连笑道:“僧家徒手已成习惯,仅此一柄匕首尚算顺手,使用别的兵器,反而不方便!”
  谢文龙知道这柄匕首在他手中,平添了不少闪险,是以十分谨慎,宝刀一晃,打了个虚式作为招呼后,不敢欺近,只在外面游斗,由于这一战相当凶危,不管台上台下,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摒息静气地观看着。
  赫连求胜心切,一手持刃,一手握拳,拚命地抢攻,幸好谢文龙刀法纯熟,上下翻飞,挡住了那只匕首,而且不住地用刀尖去刺攻对方的门面,赫连为了眼睛没有气功可资护体,稍存顾忌,更兼兵刃太短,不易欺近攻击,才能维持个缠斗的局面,否则即使不受伤,也早被逼下台去了,可是他节节退避,也使人为他捏了一把汗!
  台下的高人凤也十分紧张,见状叹道:“这些边僧一身气功的确惊人,幸亏他们不习兵刃,否则只有听任他们横行中原,无人能敌了!”
  晏四道:“他们是佛门子弟,习武只为强身,并不以杀戮为旨,所以才有这种规定,如果他们挟技凌人,专事杀戮,密宗一派,早就灭亡了!”
  高人凤不解道:“这是怎么说呢?”
  晏四正色道:“这是天心玄妙之所在,从古至今,从未以霸道而能持久者,因为他们崇尚和平,所以才能倨处一隅,从事武技之锻炼.如果他们心存杀机,荼毒生灵,我们前辈的武林人士早已谋求对策,把他们消灭了,哪里还能容他们留存至今!”
  高人凤点点头,却因为台上斗势转烈,无暇再问了。
  那是赫连见久战无功,杀得性起,猛然欺身近前,抡开空臂,硬架住谢文龙的宝刀,然后挺刃急刺!
  谢文龙临敌经验很丰富,看见事态危急,展开了滚膛刀法,运刀如风,护住身子,在地下成了一个圆球,滚来滚去,一面躲闪,一面用刀去砍赫连的腿弯!
  赫连在交手中已经试出谢文龙的臂劲不弱,腿弯处虽有先天气功,不畏刀砍,可是换上了一下,关节承不起,至少也得摔上一交,如果是性命相搏,起来重新交手,倒也无所谓,现在是比武,摔下来就作败论,连挑战的资格也失去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因此也较慎重,不敢太逼近,谢文龙连翻带滚,躲过这重危机,台上台下,爆出一连串的叫好声!
  这阵喊声传进赫连耳中,却颇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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