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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好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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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黄山玉芝”咯咯笑道:“长孙蕙,我先伤你大腿,就是要让你今夜逃都不能逃,看来你今夜是死定了,所谓‘五异人’,今夜就要先走一个啦。”
长孙蕙咬牙说道:“我一生血战无数,这点伤算得甚么!对你,我已经手下留情,哪知你的确是要我命。。哼,若要我死,那你两人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单脚一跳,已至“黄山玉芝”面前,喝声起处,唰唰五剑,寒芒电闪,青虹飞扬,暴出一片旋光,纵横交织有若一张剑网,将“黄山玉芝”牢牢困住。
“毒手二郎”见状大是惊骇!连忙晃身扑上,掌指翻飞,拳脚并用,希望能将上官芝抢救出来。
长孙蕙久经大战,经验甚为丰富,右手幻起满天掌影,循隙进击王通周身要害,最后迫得“毒手二郎”无奈,只得咬牙与长孙蕙硬拚一
掌。
砰然一声巨响,“毒手二郎”被震得连退八步,仍然立桩不住,一跤跌倒于地,只觉胸腹之间血翻气涌,疼痛如裂,心知负伤不轻,连忙趺坐,运功疗起伤来。
这当儿,蓦闻两声娇呼同时传来,凝目望去,只见长孙蕙披头散发,额上汗如雨下,右手握剑拄地,支持著身子不倒,左臂下垂,肩头上也在汩汩流血,被“黄山玉芝”划了一剑。
而“黄山玉芝”此时的情况,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原来,“黄山玉芝”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右肩、左手、前胸、后背共有五处剑伤,浑身是血,所不同的,每处剑伤都只将皮肤划破,看起来可怕,其实并不严重,所以她虽是血染衣襟,但却并未倒下。
长孙蕙以剑支地,一面连喘大气,一面凝神戒备。
忽闻“黄山玉芝”惨然笑道:“长孙蕙,知道厉害了吧!今夜你是死定了。”
长孙蕙侧头望了一眼,道:“你师兄妹两人也没占到半点便宜,受伤不轻。”
“黄山玉芝”突然精神一振,道:“可是,我还有再战之能,而你呢?恐怕是不行了吧?”
长孙蕙秀目一扬,威棱慑人道:“你既知我已不行,为何不前来试试。”
“黄山玉芝”凝目望去,只觉长孙蕙眼中寒芒如电,暗中惊得一跳!
她已经流了这多鲜血,怎么功力仍未稍减,眼神中透著一股逼人杀气,端的不可轻视。
但她嘴中仍然逞强说道:“我当然要试,今夜如不将你放倒,以后就没机会啦。”
话声中,向前走了三步,却又突然止步,长孙蕙故意嘴角闪过一抹狞笑,道:“来呀,来,有种你就来呀!”
这时,“黄山玉芝”的心里甚为矛盾,既想奋勇上前,乘机除掉对方,却又有些不敢,怕遭受雷霆万钧的一击。
正在犹豫不前,踌躇难决之际,忽听“毒手二郎”说道:“师妹,放心前去,别怕,有愚师兄为你掠阵。”
“黄山玉芝”心头一喜,侧头问道:“师哥,你的伤已经好了么?
不碍事啦!”
“毒手二郎”一面缓缓站起,一面含笑说道:“经过一阵调息以后,虽未痊愈,但比先前却好了许多。师妹,你放心出手,有愚师兄为你
掠阵,不用怕她。”
“黄山玉芝”点了点头,却向长孙蕙狡黠的望了一眼。
长孙蕙该是何等人物!玲珑剔透,怎会看不出来,因而也暗将功力引满,凝劲待发,以备做最后一拚。
少顷,忽听“黄山玉芝”突然一声娇叱,左腕扬处,一大把凤尾神针,在月华辉映之下,有若万缕银丝,划空疾闪,直向长孙蕙兜头罩下!
同时右手一紧,一式“卞庄刺虎”,逼向长孙蕙胸前!
两招齐发,奇正兼施,凶狠歹毒,令人触目心惊。
幸喜长孙蕙早已有准,左腕急翻,应手生风,一大股巨大无朋的强劲罡力,将那些凤尾神针震得四散纷飞。
右手长剑一翻,立刻光华暴长,意欲硬封一招。
哪知,“黄山玉芝”中途变招,改向长孙蕙剑柄上的丝穗削去,听得“嗤”的一声,丝穗已被削断,而那块墨色玉佩即凌空飞出很远。
接著一声轻响,掉落在三丈外的草地上。
只听“黄山玉芝”得意的一阵咯咯娇笑,娇躯一闪,直向那块玉佩之处疾扑而去。
这样一来,大出长孙蕙的意外,不禁为之吃惊!纵身欲扑去,谁知胸口一闷,大腿上伤势有如割骨刺痛!
此刻纵然扑去,亦必比“黄山玉芝”慢了许多,何况身侧还有个“毒手二郎”在严密监视自己,故未立刻前去抢夺,只有静观其变。
“黄山玉芝”上官芝俯下身去,正要伸手拾玉,忽闻嗤的一声,一枚石子斜飞而至,正好打中手背。
顿时一阵奇痛攻心,而一只小手也立刻暴肿一倍。
最糟糕的,她刚欲抬头观看是谁暗施袭击,却见一只脚尖向自己下颚闪电踢来,既快且猛,令她大吃一惊!
赶紧将头往后一仰,顺势仰倒于地,方堪堪避过。
她虽避过直接被踢,但仍被那一脚的余劲拂及前胸,顿时呼吸为之一窒,胸口之间一阵火辣辣的难受,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恍神之间,不但地上墨玉破人抢走,而且耳中突闻一声娇叱,接著又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令人入耳心惊。
侧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师兄“毒手二郎”面前多了一位婷婷玉立的少女,而“毒手二郎”王通的右手虽然仍戴著手套,但掌心之中却穿了一个血红大洞,一股鲜血汩汩流出,洒满一地。
映著月光,同那少女望去,只见那少女清新脱俗,美得不可言喻,
尤其那股虚情之气,宛似不曾食过人间烟火。
乍然望去,仿佛是刚从月亮中跳出来的,真的是风华绝代,琼姿绰约,叫人看得又羡又妒。
这当儿,忽听那少女娇声说道:“你这黑汉好不知耻,前天夜里,我无意间在一片林中,偷听到你师兄妹两人在计划共谋‘南岳仙姬’
长孙姊姊之事,于是我就一直跟踪著你,已经有两天了,你都不曾发现,可见你笨得要命。哼,还妄想称雄争霸哩!”
她虽是声色俱厉,义正辞严,但声音却甚清脆铿锵,有若高山流水,又似珠滚玉声,煞是好听得紧。
说来也是,凡是一位真正的绝色美女,纵然是在生气的时候,就连她的骂声也必然悦耳,令人感到舒服。
在月光照耀之下,只见她婷婷玉立,白衣飘拂,一脸圣洁,的确是美的化身,致使其余三人都看得呆了!
只听她清脆的声音又起,继续说道:“你这个黑汉,自以为你那双鲸绞皮制手套坚韧无比,可避任何刀剑是吗?哼,那我就告诉你好啦。。”
突见她轻伸皓腕,举著一根小小凤钗,又道:“我这根凤头钗儿,你别看它小,但它却是北极钢母制成,无坚不摧,与任何神兵利器相较,并无逊色,你那双手套再好,还不是被它一戳就破,你如果不信,就把你左掌伸出来,让我再试试看。”
刚才已将别人连套带掌俱都戳穿,至今仍在流血不止,既已得到证明,还要别人伸出左掌让她再行试试。
这真是思想好纯洁的心灵,好天真的想法,好幼稚的话语,真是令人听了暗中叫绝,所以长孙蕙忍不住低低一声轻笑。
最奇怪的,“毒手二郎”王通下意识的看了看左掌,居然真有想伸出去一试的意思,仿佛刚才那一下虽然挨得很痛,但挨得也很舒服愉快,意味无穷。
这当儿,忽闻“黄山玉芝”呼道:“师哥,且慢,让我来问问她是何来路?”
不待她发问,那美丽少女已侧头说道:“你想问我么?我告诉你好啦,我叫林海音。。”
上官芝惊叫道:“啊,‘南海龙女’!”
只听长孙蕙欣然笑道:“原来是‘龙女’驾到,长孙蕙心仪甚久啦。”
“龙女”林海音趋前笑道:“仙姬姊姊请别客气,小妹对你也很景仰崇慕哩。”
“南岳仙姬”长孙蕙叹了口气道:“唉,哪晓得在这种情况下与你见面,真令愚姊汗颜,说起来惭愧死啦,还希望林姑娘见谅才好哩。”
林海音回头望了一眼,道:“姊姊何必说这话,他师兄妹两人真是坏死啦,前天夜里,小妹于无意间偷听到他俩谈话,就知道对姊姊你有所不利,故今夜赶来为姊姊打场接应,哪知仍然来迟一步,致让姊姊受伤,小妹真是罪该万死了。”
长孙蕙摇摇头道:“林姑娘说话太客气了,这已经令我万分感激啦。”
“龙女”林海音左手一摊,递出那块墨玉,笑道:“这块墨玉是姊姊的吧!好漂亮,好温润啊!一定是块无价之宝,幸未被那丑丫头抢去。姊姊,你再将它收好。”
长孙蕙摇头笑道:“既然你很喜欢,就留在身边玩吧。。”
“龙女”接口说道:“那怎么可以,它是你仙姬姊姊心爱之物,我怎么能据为己有,纵然你爱护小妹,有意送给我,那也不能以这种方式啊。”
“南岳仙姬”长孙蕙道:“既然如此,愚姊只有厚颜收下了,谢谢你为我夺了回来,这种厚恩大德,只有徐图后报了。”
“龙女”林海音缓缓转身道:“姊姊你别慌,待小妹将这对丑女黑汉赶走以后,再来为你裹伤,然后我再扶你出谷,送姊姊回去。”
说话之间,业已到了“黄山玉芝”面前,叱道:“看你两人也是负伤不轻,念你我是初次见面,我不难为你两人就是,快滚,快滚,滚得愈远愈好!”
“黄山玉芝”上官芝本欲顶她几句,盖因对方“龙女”的名气太大,而自己师兄妹两人又都受了重伤,故不敢争辩,只是颇为怨毒的将对方看了一眼。
“毒手二郎”见她愈来愈气,忙道:“师妹,别多说了,我们还是走吧。”
“黄山玉芝”皱了皱眉,只得说道:“好,林海音,咱们这段梁子算结定了,我上官芝也不是好惹的,誓必连本带利都讨回来,你走著瞧好啦!”
说罢,与“毒手二郎”王通两人转身缓缓而去。。
“南海龙女”林海音提高声音说道:“上官芝,我不妨明白告诉你,现在我要去北溟圣宫,半年以后,我又会从此经过,返回南海,不论来去,你尽管在途中拦截好了。”
“黄山玉芝”冷哼一声,只听林海音又道:“不过,下次如果再被我碰上,可没有今夜这么便宜啦。”
一提起北溟圣宫,不论“南岳仙姬”长孙蕙、“黄山玉芝”上官芝、“毒手二郎”王通等人,都不禁暗中暗吃一惊!
所以,“黄山玉芝”驻足停身,回头又将“南海龙女”看了一眼,方始转身而去,眨眼消逝于林荫乱石之中。
“南海龙女”见对方二人去远,回身说道:“啊,仙姬姊姊,你自己已经将伤口包扎好啦,怎么不叫我帮忙呢?”
“南岳仙姬”长孙蕙摇头笑道:“这只是一点皮肉之伤,不甚要紧,谢谢你的好意。”
随又改口说道:“原来林姑娘是要前往圣宫。。”
“南海龙女”在唇边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悄声道:“那是骗她们的,姊姊千万别要相信,对那种坏人怎能说出实话,让他们在前途去拦截我,定会拦一个空。”
长孙蕙见她那样儿,既天真又顽皮,乍看之下似是稚气未脱,其实,则是相当精明干练,江湖经验甚丰,不禁暗暗点头,看她年纪虽小,但却聪明过人,就连自己也有些自叹弗如了。
“龙女”林海音又道:“不过,我必须马上赶到黄山去。”
她没有说明必须马上赶去的原因,长孙蕙当然也不好追问,当下点头一笑,道:“小龙女,你不但有绝世姿容,而且还有过人才智,我早已对你倾慕甚久,今夜一见,传言果然不虚。”
“龙女”林海音笑道:“我对姊姊也甚景仰,如蒙姊姊不弃,咱们就以明月青山为证,从此订交,约结金兰之盟,姊姊以为如何?”
长孙蕙满口笑道:“好啊!我若有你这样一位妹妹,终生无憾。”
“龙女”从秀发中取下那根凤钗道:“那好!小妹今年十九岁,这根凤头钗儿,是我刚满岁时,外婆为我做周岁时的生日礼物,带在身上已有十八年了,也算是我心爱之物,现在送给姊姊,一则做为纪念,二则留为信物,敬请姊姊笑纳。”
长孙蕙吃了一惊!道:“这怎么可以!刚才我看你戳穿‘毒手二郎’
的皮制手套和手掌,就是这根凤钗嘛,这种无价之宝,愚姊怎么敢要。”
林海音点点头道:“不错,这根钗儿真是用北极钢母制成,无坚不摧,不亚于任何前古神兵利器,送给姊姊正好做为防身之用。”
长孙蕙继续推谢道:“不行,不行,我心领就是。这种希世之宝我怎么能够收受,还是你自己带在身边,留著自用好啦。”
“南海龙女”小嘴儿一嘟道:“姊姊如果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彼此又何必结拜。”
话声之中,又将手中凤钗递了过去。
长孙蕙见她既像气,又似撒娇,只得含笑说道:“既然妹妹执意如此,我就只得暂时收下。”
随即伸手接了过来,觉得这根凤钗虽然长不过五寸,但却入手甚重,显系精钢铸造,尤其那颗凤头更是精细无比,栩栩如生,令人爱不忍释。
接著,长孙蕙在身上到处摸了一摸,只因她虽属女儿之身,但生性豪放,俨似须眉,从来身上不带任何饰品,所以,摸了半天仍然摸不出个名堂来。
最后只有尴尬一笑,道:“愚姊半生厮杀,从来身无长物,只有这块墨玉勉可做为信物,妹妹就留在身边暂时把玩,待返回银河璇宫以后,再寻较有价值之物补赠给你好啦。”
“南海龙女”伸手接过,盈盈一笑道:“你我订交全属道义,何必在乎厚仪,小妹这厢谢了。”
随即改换话题,又悄声说道:“那个‘黄山玉芝’狡猾得很,你暂时不要忙著走出谷去,恐被她师兄妹二人于谷口又行拦截。。”
长孙蕙点头道:“不错,我就此附近觅一山洞,将伤养了以后,就不怕她俩暗中弄鬼啦。”
于是两人就在后山找到了一处秘道,葛藤牵扯,杂草丛生。。
她二人钻入杂草丛中,拨草而行,竟然幸运地发现了一处小小山洞,既可躲避风雨,又能居高临下。
“南海龙女”让长孙蕙暂时住了下来,又是左叮咛右吩咐的,才放心离去。。
长孙蕙这才盘膝坐下,调息运功。。
但是奇怪,怎么这时才觉得胸口一阵作呕,头上一阵晕眩。。
长孙蕙心中暗惊!不好,那个“毒手二郎”既然号称“毒手”,他那手套上一定有毒!
她大为后悔,出门时没有将她南岳专解百毒的“九转回魂丹”带在身上。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更甚,她不再胡思乱想,专心调息用功。。
※ ※ ※ ※
长孙蕙没有追到好康,好康却紧追著「西狂”独孤放一路疾奔,已进入深山腹地,环目四顾,地形山势甚为险要,当下皱眉问道:“你老小子在搞些甚么鬼?究竟想把本爷引往何处?”
“西狂”独孤放回头一声狞笑,道:“怎么?难道你小子怕了么?”
好康冷笑一声,道:“怕甚么?我只是不耐跟你这么瞎跑,你如果再不说明,本爷不但不走,而且就在此将你老小子放倒。”
“西狂”道:“你小子说话,不怕风吹掉大牙,想要放倒老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连‘中神通’。。哼,何况是你娃儿。”
听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不服,但对“中神通”毕竟还是有些忌惮,所以才说得那么含糊不清。
好康跨前一步,道:“你如果不信,咱俩就来试试,不妨仅以百招为限,如果我输了,就从此依约做你侍仆,为你所役,假若你输了呢,也是一样,为我之奴,为何?”
“西狂”一面摇手,一面后退说道:“不行,不行,这种赌约老夫从来不干。”
好康问道:“那为甚么?”
“西狂”嘿嘿一阵笑道:“因为,你小子反正默默无名,纵然输了,而成为老夫侍童,也不算提高了身分地位,可是老夫却就不同。”
好康仍未生气,开口问道:“那又有甚么不同?”
“西狂”却颇为得意,道:“老夫本是一方之雄,名列五大异人之一,受天下所有江湖人物的景仰崇敬,怎能有失身分,不顾面子哩。”
好康冷笑说道:“其实你这种想法乃是多虑,你既然有信心我放不倒你,乐得顺便捡得我这个侍童,那又为何不赌?”
“西狂”略带羞愧说道:“假若万一又与上次迎战魔女一样,老夫由于一时轻敌,而大意失手呢,岂不是冤枉做了你小子的仆人和奴隶?”
好康莞尔一笑,觉得这老小子的确是老奸巨猾,既死要面子,满口大话,而又胆小如鼠,不敢一战。
当下改变方式说道:“再说你现在反正已经做了别人奴才,纵然输了,只是又多一个主人,那又有甚么关系;反不如咱们俩赌一睹,试试运气,也许还。。”
“西狂”脸色一沉,喝道:“你小子说话放尊重一点,谁是老夫主人?老夫又是谁的奴才啦?你小子可别乱说,否则,老夫就不客气啦。”
哪知,话声刚了,忽闻不远处有人说道:“难道不是么?哼,你老小子居然还敢否认,原来你对我们师徒只是阳奉阴违呀!那好,等著瞧好啦。”
“西狂”听得浑身一阵颤抖,脸上却如死灰一般。
好康则循声望去,只见从一树丛的浓荫之下缓缓转出一个小人影,正在朝这边蹒跚走来。
这时月已偏西,星光微缩,映著微弱的月色望去,原来那个小人影只是一个身著蓝衫的幼童。
看这幼童年约十一、二岁,仅与花小猫一般高,却没花小猫一般健壮,长得倒也唇红齿白,但小脸上却有一股冷傲阴鹜之气,不似花小猫那么爽朗。
忽见“西狂”趋前一揖,躬身说道:“原来是少主驾到,独孤放参见少主。”
但见那幼童冷傲一笑道:“你想想今夜是第几夜啦,我不来行吗?
过了今夜,你老小子还有命在么?刚才既然你老小子那么说,坚决否认,那我也不管,你就自行去吧。”
“西狂”浑身一震!俯首说道:“刚才是老奴一时失言,请少主不要放在心上。”
那孩子冷笑一声道:“不用多说了,你既然不愿为仆为奴,咱们师徒也不勉强于你,彼此各走各的,两不相干,这样算了吧。”
“西狂”哀声求道:“少主宽宏大量,饶了老奴这一次,下不为例。。”
这孩子却老气横秋,鼻中哼了一声道:“哼,下不为例,你这是第几次啦?当面是一副嘴脸,背后又是一副嘴脸,如此相处,彼此都不好过,那又何必,反倒不如散了。”
“西狂”则低声下气说道:“老奴愿意受罚,求少主再原谅一次好啦。”
好康看得大是奇怪,想不到不可一世的“西狂”,居然还苦苦哀求硬要做人奴隶,简直是天下奇闻。
所以,好康被这一老一少弄得如堕五里雾中,本欲上前问个明白,又觉得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他俩究竟在演甚么戏?搞甚么名堂?
那孩子似是经过一番考虑,忽然点头说道:“好吧,你既然自愿受罚,那我就再原谅你老小子一次,自己干脆一点,就快躺下吧,这次只打十下就好。”
顺手折了根树枝,很快剔去枝上青叶。
“西狂”连忙扑倒在地,并掀起长衫下摆,看样子,那孩子要打“西狂”的屁股。
好康不禁暗暗好笑,但见那孩子在“西狂”屁股上打了一鞭,道:
“我虽然打你屁股,但等于是打你老子的脸,固然不痛,可是你也要装得很痛才像样子,哭啊,哭啊,你老小子为甚么不哭?”
果然,那孩子一面抽打,“西狂”却一面哭了起来。
好康见那孩子的确打得不重,还以为“西狂”的哭真的只是假装,因而暗暗好笑,觉得天地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也算是开了一次眼界。
后来,见独孤放哭得老泪纵横,甚是伤心,不禁更觉好笑,这老小子倒是真会演戏,装得真像。
转而一想,却又猛吃一惊!他毕竟是身为“五异人”之列,更曾纵横天下,名驰八表,想不到如今却被一个孩子这般虐待、蹂躏,这叫他怎能不伤心?如此痛哭,那自然是真的啦。
可是,这孩子却不知是何来路?想必亦非善类,小小年纪就如此残忍,以虐人为乐,将来长大那还得了。
想著,想著,忽觉一股愤怒之气从心底直冲上来,连忙身形微晃,探手之间,就将那孩子手中树枝夺了过来,并沉声道:“你这孩子好不晓事,他偌大年纪,岂能受你这般侮辱,可见你不但目无尊长,而且心性残忍。。”
忽见那孩子两眼一翻,接口道:“你这人是谁?为甚么要管小爷闲事?说,你是谁?与这老小子又是甚么关系?否则,小爷就不客气了。”
好康冷笑一声,道:“不客气你又能如何?如果不是看你年纪尚幼,我好康早就出手教训了,哪容得你这么作弄于人。”
那孩子脸色一沉,气道:“你究竟是谁?倒底说是不说?”
“西狂”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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