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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快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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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内狂客”动容道:“你倒是个有心人,这么说,你也是吊念死者来的?”
  田宏武黯然颔首,道:“不错,晚辈正因此而来!”
  “宇内狂客”瞪起怪眼,定定地望着田宏武道:“你与死者一家是什么关系?”
  田宏武道:“远亲!”
  “宇内狂客”唔了一声,似乎对田宏武的话感到怀疑。
  田宏武道:“前辈与敝亲的关系又是什么?”
  “宇内狂客”道:“朋友兼至交……”
  田宏武慎重地望着对方,沉声道:“晚辈想请问当年事变经过?”
  “宇内狂客”摇头道:“庄屋被焚,事后在灰烬中找到焦炭,就是如此。方才老夫又哭又笑,笑的是世事无常,哭的是无以慰死者之灵,连凶手的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田宏武一颗心倏往下沉,红着眼道:“全家没一个活口留下么?”
  “宇内狂客”伤感地道:“可能没有,如果有必已找上老夫,事实很明显,先杀人,后灭迹,不然死者遗骨不会堆在一处。”
  田宏武低了低头,道:“以前辈所知,‘风凰双侠’生前,可有什么强仇大敌?”
  “宇内狂客”道:“该查的老夫都查了,什么影子都没有,他夫妇为人和善,从设与人结仇……”
  田宏武像自语般的道:“总是有原因的,不是深化大怨,不会下此辣手。”
  “宇内狂客”猛吸了一口气,道:“老夫何尝不这么想,可是……”话锋一转,道:
  “小哥,听你口气,似乎有意要代死者复仇?”
  田宏武点头道:“是的,这是晚辈的誓愿!”
  “宇内狂客”凝视了田宏武半晌,才又道:“今晚咱们俩碰得真巧,不过……老夫有个疑问,你与双侠是远亲,到底远到什么程度?平日有没有来往?”
  田宏武想了想,道:“说远也不远,是姨表亲,晚辈一家十几年前南迁,关山阻隔,一直没通音信,如非晚辈北来,根本还不知道这桩惨案。”
  “宇内狂客”突地一拍大腿道:“对啦,你是田辅公的儿子?”
  田宏武全身一震,惊声道:“前辈怎么知道的?”
  “宇内狂客”道:“老夫曾经听你姨父皇甫明提过,同时老夫当年与令尊也曾有过数面之情 令尊令堂还好么?”
  田宏武不由潸然泪下,凄声道:“家父母已先后过世了!”
  “宇内狂客” 圆睁醉眼,道:“怎么回事?”
  田宏武道:“先父母罹患绝症,不治而亡。”
  “宇内狂客”太息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是来投亲的?”
  田宏武道:“是的!”
  “宇内狂客”深深注视了田宏武一眼,道:“不对,你小子有点怪……”
  田宏武沉吟了片刻,道:“请前辈恕罪,晚辈就是数月前,陪前辈在醉仙居喝酒的白衣书生。”
  “宇内狂客”怪叫了一声,道:“难怪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见过又不认识,你的脸孔怎会变成这样子?是易了容么?”
  田宏武把被马公子毁容的事简略地说了出来,隐去了古墓一节不提,只说被不知名的人所救,面色是用易容药改变的。
  “宇内狂客”栗声道:“可是那公子哥儿打扮的小子?”
  田宏武道:“是的!”
  “宇内狂客”脸色突地变得很难看,好一会才开口道:“招惹上他很麻烦,你知道他的来历么?”
  田宏武道:“不知道,但不管他来头多大,晚辈定给要他点颜色。”
  “宇内狂客”沉声道:“他父亲倒还不怎么样,他母亲是北五省有名的女杀手,功力极高,很少有敌手,江湖上称她作‘冷血太君’,黑白道上的人,听见她的名号都会发抖的。”
  田宏武停了一停,道:“前辈,我们暂且不谈这事,关于‘凤凰庄’血案,前辈认为怎么着手?”
  “宇内狂客”苦笑着摇头道:“目前只有尽量找线索,有了端倪,再谋对策,你现在什么地方落脚?”
  田宏武道:“五云客栈!”
  “宇内狂客”道:“好,有消息老夫会找你联络!”
  田宏武忽然想起这件事来,道:“晚辈对外不提姓名,请前辈代为守密。”
  “宇内狂客”颔首道:“可以,老夫也有句话告诉你,如果有急事找老夫,可以去问药王庙的老道。”
  说着,一口气吸尽了坛中的余酒,把空坛子抛入草丛,然后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天,又道:“老夫有事,先走一步!”
  他可是说走便走,提着拐杖,一路歪歪斜斜地越野而去。
  田宏武回想“宇内狂客”的说话,马公子的母亲叫“冷血太君”,黑白两道的人物听见她的名号都会发抖,听“宇内狂客”的口气,他是不敢招惹她,但不管怎么样,这笔债非讨不可,难道平白遭人毁容便罢了不成?自己的事,当然不必假手任何人。
  他不期然地又想到古墓中所见的黑名单。
  “风堡”师爷姜执中榜上有名,不知是否已接到那要命的竹签?
  黑衣蒙面人是否就是“复仇者”?
  从以往的事例看来,“复仇者”似乎还有手下。
  最使人不解的是“风堡”已有四名高手被杀,而朱堡主,竟然不知道起因,这是不合情理的。
  如果说,这是死者与“复仇者”个人之间的恩怨,不该全出在“风堡”,就是巧合也不能巧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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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问,“风堡”中人心惶惶,呈现无比的紧张,因为师爷姜执中的房门上,发现了“复仇者”追魂的竹签,他被列为第八号。
  死亡的恐怖,弥漫在堡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内客厅里,堡主朱延年召集了高手会议,厅外四周及屋面上密布了警卫。
  与会的每一个人,面色都非常凝重,尤其师爷姜执中,更是心情不安,因为他本身是当事人。
  “复仇者”未杀人先传竹签,这表示他视“风堡”为无物,同时也让死者先受尽精神上的折磨。
  姜执中像一个业已定刑,但尚未处诀的死囚,那份感受,非局外人所能想象。
  这种活罪,比死还要难受,足以迫使一个人发疯。
  朱延年沉重地开口道:“各位对此事有何高见?”
  姜执中咬着牙道:“卑属准备执剑以待,看对方如何下手……”
  朱延年道:“这不是办法,从以前几次的事例看来,‘复仇者’的身手、理智都高人一等,他不暗中下手,先传竹签,这表示他有绝对的把握。”
  姜执中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出来,脸色有多难看,便不必提了。
  总管余鼎新道:“我认为首先要知道‘复仇者’是何许人物,所复何仇,才好对付。”
  朱延年道:“话虽不错,但如何才能知道呢?”
  余鼎新道:“本堡连离职的执法人在内,已经有四位遭害,姜师爷是当事人,应该可以想得出来,比如说,姜师爷在以往是否与遭害的四位共同结有仇家?抑或本堡有没有公仇等等……”
  姜执中摇头道:“无法想象!”
  新任巡察左云生道:“卑属有个计谋,不知是否可行?姜师爷无妨仍住原房,房外加以周密布置,等待对方现身。”
  朱延年道:“对方没定时刻,日夜守候总不成,旷日持久,百密必有一疏,仍然会被对方所乘,主要的,是如何能使对方现形,而姜师爷不再遭害。”
  新任执法丁俊道:“能不能请师爷暂时藏匿,床上做个假人,诱‘复仇者’下手,卧室四周,由好身手的严密守候,即使抓不到人,至少可以揭开他的真面目?”
  朱延年点头道:“这办法还可行,不过……师爷如何藏身呢,可能不是一两天的事。”
  左云生道:“有了,堡中最妥当的地方,莫过于练功房的地下室,只要里面锁上铁锁,外面派人驻守,可保万无一失。
  朱延年深深一想,道:“好,就这么办,姜师爷意下如何?”
  姜执中颔首道:“属下遵命!”
  朱延年起身道:“现在我们一同陪伴姜师爷到练功房,这安排除了在座的,再不许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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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爷姜执中被安置在练功房内的地下室里,出入口由堡主亲自封闭。练功房铁门铁壁,天哪!还有铁网罩护,铁门也封锁了。
  里外两层门户,全由机关控制,人在其中,可以说稳如泰山,连只小虫都爬不进去,别说是人。
  功房外圈,由旋风武士轮班造巡警戒。
  姜师爷原来的卧室,纱帐低垂,床上做了个假人,作熟睡的样子。
  七八名高手,由明转暗,伏匿守伺。
  每一个方位,都在被监视之中,只要有动静,诀逃不过这监视网。
  表面上一切平静如叵,但暗地里每分每秒都是紧张的,因为“复仇者”随时都可能现身。
  一夜到天明,“复仇者”没出现,伏伺的高手散下去休息。
  大白天,“复仇者”当然是无机可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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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者”传了竹签,昨晚设下手,今夜很可能要行动。
  堡主朱延年带着总管余鼎新,不断地前后巡视,“复仇者”除非是神,如果也是人的话,绝对没机会下手。
  朱延年有把握至少能迫出“复仇者”的原形。
  恐怖的时刻,相当难耐,但如果不除去凶手,天知道还有多少人遭殃?
  “复仇者”的行动,似乎只限于“风堡”。
  因为江湖中还没听人提起过这名号。
  又是天明,每个负责行动的人都感到疲惫不堪,但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事情发生,很可能“复仇者”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可是他决不会罢手,如此下去也不是常注。
  朱延年与余鼎新来到练功房外。
  武士禀报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朱延年启动机关,铁门缓缓打开,“呀!”
  两人先后进入功房。
  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登时室在当场。
  练功房的壁上,呈现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复仇者。不用说,事情已发生了,门不开,户不启,对方是如何下手的?太恐怖,也太不可思议了!门口的武士,探头朝里一看,也傻了,连血液都几乎冻结。
  地下室的入口洞开着,里面的情况可想而知。
  朱延年栗喝一声:“许立,你进来!”
  武士应声而人,施了一礼,站着直发抖。
  朱延年道:“你什么时候接的班?”
  武士颤声道:“弟子是昨夜丑时接的班!”
  “上一班有没有交代?”
  “没有!”
  “有人进来过吗?”
  “没有!”
  “把昨天早晨开始的各班武士通通传来!”
  “遵令!”
  武士行礼而退。
  余鼎新道:“堡主,我们到地下室看看!”
  朱延年点了点头。
  两人戒备着进入地下室,目光听及,那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师爷姜执中端坐在桌边椅子上,靠着椅背,头向下垂,颈子上有个血洞,胸前地下全是血,但已凝固变紫,桌子上的饭菜,原封未动。
  从血水凝固变色的情形看来,死者被杀,当在昨天日间或断黑之前。
  余鼎新激动地道:“依属下看来,凶手就在堡中,不然他怎会知道姜师爷藏在地下室?”
  朱延年打了一个冷战道:“堡里都是老人,新进的至少也有四五年,会是谁?”
  余鼎新道:“这很难说!”
  朱延年紧皱着眉头道:“想不透的是这种固若金汤的地方,他如何来去自如,功房的门也未启……”
  余鼎新沉重十分地道:“看来他要杀人,根本没地方可以逃避,杀人的目的何在呢?”
  朱延年目芒一闪,口唇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要说出来,但口唇又封闭了,什么也没说。
  突地,余鼎新手指靠角落的斗橱栗呼道:“竹签!”
  朱延年全身一雳,走过去拔它下来,一看,脸色登时泛了白,簌簌抖个不停。
  余鼎新道:“又是谁?”
  朱延年咬牙道:“很好,老夫誓必全力与他周旋到底,看是谁杀谁。”
  余鼎新凑了过去,只见竹签上赫然写着:“第三号朱延年,风堡之主。”下面还附加了一行小字“百日之内索血。”
  想不到追魂竹签竟然传到了堡主的头上。
  余鼎新惊怖连退了三步,颤声道:“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延年努力咬了咬牙,把竹签搓成粉碎,一摆手道:“余总管,此事暂时不要宣扬,我们先出去。”
  余鼎新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到了地下室外,七名武士已在肃立恭候。
  朱延年目光一扫七名武士,沉声道:“你们轮值时间内,有什么人进入练功房?”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武士打了一躬,惊惶地道:“小的进去过一次!”
  朱延年凌厉的目芒在那武士面上一绕,道:“汪头目,你到练功房做什么?”
  那武士道:“小的送饮食与师爷,因为怕出差错,不敢要厨下的人送,所以亲自送去的。”
  朱延年沉吟不语,这姓汪的武士头目,原来是他的随从小厮,跟了他十几年,他是绝对信得过的,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
  众武士退出了练功房,朱延年才凝重地向余鼎新道:“余总管,烦你料理姜师爷的后事,尽量别张扬!”
  余鼎新恭应道:“属下去照堡主的意思去办!”
  朱延年回到内院书房,心头如压了一块干钧巨石,沉重无比,他想不透姜师爷藏身在这等隐秘稳妥的地方,结果还是逃不过“复仇者”的辣手,这厮到底是人还是鬼?自已已经接到追命的竹签,对方注明百日之内下手,能逃得过么?如果是明枪的话,还可应付,像这种恐怖的暗剑手段,的确防不胜防。
  恐怖,像一条毒蛇,一旦进入了心,便不分日夜时刻地啃噬你,直到你发狂,精神崩溃,甚至到死为止。
  “复仇者”订了百日期限,用意很明显,要使对方受尽恐怖的痛苦。
  怕,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敢说他什么也不怕,只不过程度与性质的差异而已。
  小孩子听多了鬼故事会怕,这种怕鬼的心理可能伴随到老。
  大人由于现实中的遭遇,也会产生怕。
  朱延年一方之霸,身手高人一等,但“复仇者”的行动,也使他怕,树成了心理上莫大的威胁。
  因为天下最可怕的,是对敌人一无所知,而敌人对自己却了如指掌。
  死者都不是泛泛之辈,论功力是第一流的,但都没有反抗的迹象,像鸡鸭…样被宰杀,难道此人的功力,真的已到了无人能抗的地步?“复仇者”是谁,这是问题结症的真正所在。
  死者当然知道,可惜他们再也不能开口了。
  一条人影,从窗外横过,影子闪过窗纱。
  朱延年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栗声道:“是谁?”
  “爹,是我l”朱媛媛口里应着,人已跚跚出现在书房门口。
  朱延年吁了口气,道:“媛媛,我正要找你,你来得正好!”
  朱媛媛进入了书房,她爹脸上的神色,把她骇了一大跳,在记忆中,她多一向是威严、沉着,天大的事也不会使他惊惶,向来没有现在这样的神情,她不自然地笑了笑,上前两步,手扶书桌,道:“爹,您找我有什么事?”
  朱延年沉声道:“姜师爷的事你知道了?”
  朱媛媛粉腮一变,道:“是的,听说了!”
  朱延年道:“媛媛,依你的看法,‘复仇者’是如何进入地下秘室杀人的?”
  朱媛媛摇头道:“无法想象,不过……”
  “不过什么?”
  “据女儿猜想,凶手就在堡中,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也许随时都在您左右。”
  朱延年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目光不期然地四下扫瞄,似乎“复仇者”真的就藏在自己身边眼睛所看不到的地方。他本来也有这种想法,现在被朱媛媛说被,更增加了心理上的惶恐。
  但,堡中由上至下,每一个都是忠诚的老下属,会是谁呢?
  朱媛媛一向任性,但现在却表现得很正经,她像突然长大了几岁,蹩着额头道:“爹,您说呢?”
  朱延年深深一想,道:“唯一能进入地下室的秘道,只有你我父女俩知道,媛媛,你仔细想想,曾经泄露过么?”
  朱媛媛断然地道:“没有,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同时机关在女儿的床底下,谁能进去呢?”
  顿了顿,忽地又转口道:“晤!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一个人在房中无聊,曾启动过一次,目的是试试机关是否失灵,但绝对设第二个人看见。
  朱延年皱眉道:“很难说,丁香呢?”
  朱媛媛道:“正因为丁香不在,我才无聊,我记得是她到城里买东西……”
  朱延年又道:“这两天你都在房里没离开?”
  朱媛媛道:“当然不是寸步不离,吃饭洗浴总是要离开一会的。爹,对方号称‘复仇者’,您总该想得到可能是什么仇家?”
  朱延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想说他自己也接到了竹签,但旧骇坏了她,把到口边的话吞回去了,苦苦思索了一阵之后,突地用力一拍书案道:“是的,除了这再没旁的了,可是……”
  朱媛媛紧张地道:“爹,你想到了什么?”
  朱延年语音沉重地道:“媛媛,这只是猜测,你不必知道,现在你记住一件事,我要暂时离堡,找人共谋对付之道,如果我的猜想不错,对方的复仇对象,不单只咱们‘风堡’,本堡只是第一个目标而已,我走后,着人请你二叔‘赵二先生’来,请他暂时代管堡务……”
  朱媛媛苦着脸道:“爹,您到底要去哪里?”
  朱延年道:“你不要问,记住我的话,对余总管他们,就说我修习一项武功,百日之内不见任何人就成了!”
  朱媛媛道:“可是……爹,我不放心”
  朱延年勉强装出一个笑容道:“但孩子,爹纵横江湖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只照我的话做,隔些时,我会见你的面!”
  朱媛媛无可奈何地道:“爹,赵二叔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他一生散淡惯了,不愿受任何拘束,如果他不肯答应呢?”
  朱延年道:“不会的,爹与他是金兰至交,爹有所求,他不会袖手。”
  朱媛媛撒娇似的道:“爹,过些时您一定要跟我见次面,免得我悬心?”
  朱延年道:“放心,爹会的!”
  朱媛媛哼了一声道:“什么‘复仇者’!弄得鸡犬不宁,我不相信他有什么了不起,有本领就该来明的,用这种阴谋手段的人,算哪门子的人物!”
  口里这么说,内心仍然是惶恐的,说着,换了口风道:“爹,您不在,万一‘复仇者’又杀人呢?
  朱延年变色道:“爹离开就是防止他再杀人,同时,我非要在短时间内除去他不可!”
  这句话朱媛媛并不太懂,因为她不知道“复仇者”已向她爹传了追命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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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宏武在客栈里已呆了好几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凤凰庄”血案时隔五年,没有任何线索,查起来有如大海捞针。
  白天他不敢外出,因为他受不了路人对他惊怪的眼神,他只有在晚上活动。
  街头亮起了路灯,他照例离开了客栈,挤在人群里,盲目地走动。
  当然,像这种查法,可能一辈子也查不出眉目来,但既没有线索可循。只有碰机会,图侥幸,盼望奇迹出现。
  开封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只是情调不同。
  田宏武混在熙来攘往的人潮,无目的地穿街过巷。
  正行之间,身后一个声音道:“疤面兄,请留步!”
  一听这称呼,田宏武便知道是谁了,一颗心登时怦怦跳了起来,转回身,眼前是个俊俏书生,一点不错,正是不师妹上官文凤。
  他信进五云客栈,原意便是能有机会注意小师妹的行动,必要时予以照拂,想不到她已换了地方,一直不曾见面,当下故意装作很冷漠地道:“原来是上官老弟,幸会!”
  上官文凤道:“不是幸会,小弟找兄台两天了!”
  田宏武心中一动,道:“找我,有事么?”
  上官文凤道:“当然有事,而且是件大事。”
  田宏武心下一阵忐忑,道:“请讲?”
  上官文凤道:“这里来往人多,谈话不便,我们到僻静些的地方,如何?”
  田宏武颔首道:“行!”
  上官文凤用手朝右边横街一指,道:“那边有个小酒店,有特设的包厢座头,很清静……”
  田宏武道:“茶楼酒馆,岂非更嘈杂?”
  上官文凤笑笑道:“包君满意,清静之至,咱们初交,小弟有意作个小东,彼此亲近亲近!”
  田宏武不由心中暗笑,小师妹的确是胆大妄为,可能她已忘记了本来面目,江湖味道可真足,当下点头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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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是不大,楼下是统座,楼上是分隔的雅座,清静倒是真的。
  两人拣了靠里的一间,叫了酒菜。
  酒过三巡,田宏武开口道:“老弟有活可以说了?”
  上官文凤正色道:“数日前在城外溪边,蒙兄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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