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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玉辟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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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道:“我花银子买来的,怎会不知道?”
其实老夫只是因那道人传音入密,才送他五两银子,他说是六朝时代的古物,老夫根本
没有打开来看过,更不知道它是什么了。
锦袍青年忽然冷笑道:“你知道就好,告诉你,这是咱们传家之物,你纵然花银子买来
的,也应该物归原主,你现在明白了吧!”说着伸手来取。
老夫伸手一拦,说道:“且慢,你说是你们传家之物,那么你且说说看,这是什么东
西?”
锦袍青年道:“我自然知道,这是六朝时代的一幅古画。”
布衣少女道:“他说的不对呀,那是一幅墨拓碑文,怎么会是古画?”
青袍老者笑道:“他大概只是听人传说,我在青羊宫路上用五两银子买了一幅六朝时代
的古物,他以为是古画了。”
布衣少女道:“那是他存心讹诈的了。”
青袍老者笑了笑道:“老夫因道人说过是幅碑文,如今听那青年说是古画,心中也有些
不信,更何况在酒楼上这一起了争执,就有不少食客朝我们两人看来,就算老夫是用银子买
来的,也变了收购赃物,心头自然十分气愤,不觉站了起来,大声道:“阁下只怕认错了,
这是在下在青羊宫前用五两银子买下来的,你说是你家传的古画,现在我们打开来让大家瞧
瞧,也请大家作个公证,如果是一幅古画的话,阁下只管取去。”当下就取起碑文当众就打
了开来,那当然不是古画,而是墨拓的碑文,只是这方碑文,形如符录,刻的并非中土文
字。
那锦衣青年大声道:“就是这个,这是我家的东西,一点也没有错!”又要伸手过来
取……”
布衣少女气道:“这人是个无赖。”
青袍老者道:“老夫岂会让他取去,这就大笑一声道:“阁下原来是想巧取豪夺,那你
就看错人了!”就这样两人在言语上起了冲突,动起手来,老夫才知道他是雪山派的人。”
布衣少女道:“雪山派的人也不能蛮不讲理,哦,后来呢?干爹是不是出手把他打死
了?哼,这种人死了活该!”
青袍老者道:“我发现他是雪山派的人了,他当然也发现我是峨嵋派的人,大概打出五
十招左右,依然不分胜负,他冷笑一声,振腕一指点了过来,老夫骤不及防,被他击中左
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噤,一时心头大怒,击出一记‘伏虎掌’他正因击中老夫一指,
洋洋得意之际,被老夫击中他胸口,当场仰跌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其实当时老夫一记‘伏
虎掌’,只有三四成火候,纵或内伤,也不至于伤重不治)倒是他练的‘透骨指’乃是独门
阴功,当时虽然也只有三四成火候,但老夫伤在太阴肺经,当时经过运气疗伤,也并不觉得
如何、直到半个月之后,才有咳嗽咯血的现象,赶回伏虎寺去,经师尊以心灯禅功治疗,因
为时已晚,落得个终身残废……”
布衣少女气道:“这人真是该死!”
青袍老者续道:“不料此人伤重不治,竟然故意颠倒事实,说他和老夫是为了争夺一幅
达摩祖师遗留的神功而起,这幅神功,原是他在青羊宫前向一个道人以五两银子买的,老夫
恃强从他手中抢过来的,雪山派的人三十年来,一直在找寻老夫下落,其实说穿了,只是在
找这幅墨拓碑文罢了!”
布衣少女问道:“干爹,到底这幅碑文是不是达摩遗留的神功呢?”
青袍老者笑了笑道:“这个老夫也不知道,因为当年先师听了雪山派的话,曾要大师兄
远上少林寺,向藏经阁识得梵文的老师傅请教,但也认不出来,据告昔年西域不下数十国之
多,同是梵文,也各自有异,而且有许多小国,早已不存在了,因此纵是梵文,也无人能识
了。”
布衣少女道:“那雪山派为什么还要争呢?”
“他们自然不知道了。”
青袍老者续道:“但不论是不是达摩遗留的神功,它总是上千年的古物,是老夫花钱卖
来的,雪山派也没有理由心存觊觎,藉口寻衅。”
丁天仁半晌没有开口了,这时抬目问道:“师叔,师傅是不是因无法化解雪山派的‘寒
冰掌’才封山的?”
青袍老者微微点了下头道:“照你方才说的,隗通天‘寒冰掌’很可能已练到十二成境
界,就是‘三阳神功’也未必克制得住他,大师兄练的‘心灯禅功’或可自保,但其他几位
师兄就个是他对手了。封山,对一个门派来说,是不得已的事,如无重大变故、谁也不愿意
宣布封山,因为封山之后,这个门派也就在江湖上除名了……”
丁天仁听得心头一阵激动,胸口宛如压着一块沉铅!
青袍老者缓缓吁了民气,接道:“但封山也有一个好处,在封山期间,一切的江湖恩怨
都随着停止,另外在封山期间也可以专心一致、集思广益的去研讨高深武学,作为重出江湖
的准备。”
丁天仁垂着头,黯然道:“那不知要到那一年了。”
青袍老者道:“时光不早,小兄弟该休息了,老夫睡在东厢,今晚只好挤一挤了。”
***
一宿无话,第二天早晨,丁天仁醒来,青袍老者早已起床,不在房中,当下也并不在
意,上了年纪的人,大都睡眠很少,习惯早起。开出门去,堂屋板桌上早就放好盛了半盆清
水的木盆,边上还放着一方面中。
布衣少女迅快的从左首房中走出。她一张娇靥似乎稍事修饰,秀发梳得一根跳丝也没
有,还打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这时看到丁天仁,眨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叫道:“丁
大哥早。”
她叫出“丁大哥”,粉脸微微有些发郝。
丁天仁忙道:“姑娘早”
布衣少女道:“桌上脸水已经打好了,你快洗把脸。”
丁天仁道:“多谢姑娘。”
布衣少女迅快的往后面走去。
丁天仁走到板桌前面,洗了把脸,就把脸水往门外倒了,回进堂屋,布衣少女已经端着
一锅稀饭,和四式小菜在桌上放好,一面朝东厢娇声叫道:“干爹,吃早餐啦!”
丁天仁道:“师叔不在房里。”
布衣少女奇道:“那会到那里去了?”
她匆匆走近大门,在屋前屋后找了一回,依然不见干爹的影子,心下大急,叫了几声,
也没有听到回音,就匆匆回了进来,说道:“干爹不知道去了那里……”
她急得连粉脸都胀红了!
丁天仁道:“师叔也许在附近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布衣少女道:“但干爹平时就算要出去走走,也都是吃了早餐才出去的,就是出去,也
总在附近,不会走远,叫一声就听到了,方才我叫了几声,都没有答应……”
丁天仁道:“姑娘不用急,师叔不会有事的。”
这样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依然不见青袍老者回来,布衣少女早就坐立不安,在门口进进
出出的不知走了多少次,这回实在忍不住了,双眉紧蹩,望着丁天仁道:“丁大哥,这怎么
办?要不要出去找找?”
丁天仁也没了主意,说道:“师叔一身武功,应该不会遇上什么强敌的,何况又没有人
来找师叔,是师叔自己出去的……”
“哦!”布衣少女好似想到了什么,急急问道:“你知不知道干爹什么时候起来的?”
丁天仁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师叔已经不在了。”
布衣少女道:“昨晚……干爹有没有睡呢?”
“哦!”丁天仁也哦了一声,说道:“对了,我起来的时候,看到师叔枕头下面,好像
有一角白纸,会不会……”
布衣少女心头猛然一沉,没待他说完,急急说道:“快去看看!”
她急不容缓一阵风般朝右首房门冲了进去,等丁天仁跟着走入,她已从干爹枕头下面抽
出一个信封,这一瞬间她脸上已挂下两行珠泪,哭出声道:“干爹果然走了,他怎么不带我
去呢?”
丁天仁走到她身边,已可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信封上就写着:“字留云儿亲拆”。这就柔
声道:“姑娘先看看师叔信上怎么说的?”
布衣少女用手拭着眼泪,从信封中抽出一张信笺,只见上面写着:
“云儿:为父与雪山派结怨经过汝已知之,三十年来,为父隐居峨嵋后山,久有离去之
意,一再因循,一是诸师伯叔盛意难却,二来也因汝年纪尚幼之故,如今雪山派不仅找上伏
虎寺,导致本派宣布封山,而且也找来此地,为父已非走不可。本来可将汝托付白衣庵无垢
师叔,惟白衣庵均系皈依佛门之淄衣,不收俗家弟子,所幸丁师侄因本派封山下山,此子诚
实可靠,为父托他照料,自可放心,汝可视之若兄,与他一起下山,一切要听丁贤侄的,至
嘱,父留示。”
布衣少女看到干爹要自己和丁大哥一起下山,心头小鹿不禁一阵跳动,接着流泪说道:
“干爹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走了,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呢?”
她把信笺朝丁天仁递来。
丁天仁看完信笺,心头一阵作难,自己也是初次下山,何况男女有别,怎好和她同行?
但师叔已经走了,他信上把她托付自己,自是不能弃之不顾,一阵为难之后,终于想到自己
这次下山,自然要回家去看母亲,就要她住到自己家里去,这样母亲也有个伴了。
想到这里,心头已经有了主意,一面安慰着道:“师叔已经走了,他不带你同去,也许
另有困难之处,姑娘不用难过,慢慢的总有一天可以找到他老人家的。”
布衣少女抬目道:“干爹没说去那里,怎么找得到呢?”
丁天仁突然心中一动,说道:“你去看看,师叔是否把那卷碑文拓本带走了。”
布衣少女道:“我去看看。”迅快走到右首靠壁一口木柜前面,找开柜子,用手翻动了
一下,就直起身道:“干爹果然带走了。”
丁天仁含笑道:“这就是了!”
布衣少女眨着眼睛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丁天仁道:“师叔当时用五两银子买下这卷拓本的时候,是因为那个道人以‘传音入
密’说了一句话,他老人家也一直认为这拓本说不定与武学有关,这次很可能是寻访识梵文
的人去的了。”
布衣少女眼圈红红的说道:“那……那我……怎么办……”
丁天仁柔声道:“师叔信上不是说要姑娘和在下一起下山去吗,姑娘不如先到我家里
去。”
布衣少女看了他一眼,粉脸胀得通红,低下头去,问道。“你……家里……有些什么
人?”
丁天仁道:“我娘,她老人家很慈祥,一定会很欢迎姑娘的。”
布衣少女腼腆的道:“还有呢?”
“没有了。”丁天仁道:“我家只有娘一个人。”
布衣少女道:“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伯母!”
丁天仁道:“姑娘是师叔的干女儿,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妹了,何况这是师叔的意思,有
姑娘和她老人家作伴,我娘不知有多高兴呢、说到这里,口中哦了一声,又说道:“在下还
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布衣少女脸上又是一红,低低的道:“我叫易云英,从小由干爹抱回来抚养长大的。”
丁天仁道:“那么师叔呢?”
易云英道:“干爹姓易,讳秩然,我是跟干爹姓的。”接着又道:“丁大哥,稀饭快凉
了,快去用早餐了。”
回入堂屋,易云英装了两碗稀饭,两人匆匆吃毕,易云英收过碗筷,忍不住又眼圈一
红,盈盈欲涕!
丁天仁道:“姑娘,你该去收拾了,昨天已有雪山派的人找来,万一再有点,我们决不
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易云英只好点点头,含着泪水,往房中走去。
过不一会,只见她手挽着一个花布包袱,一手提一个长形青布囊,脚下沉重,一步一步
的走了出来。
丁天仁连忙迎着道:“姑娘收拾好了?”
易云英点点头,把包袱和青布囊往板桌上一放,走入左厢,把床上被褥收入木柜之中,
然后带上了房门。
丁天仁道:”我们走吧!”
易云英朝屋中回顾了一眼,突然一下扑入丁天仁怀里,伏在肩头,抽抽噎噎的哭了起
来。
丁天仁从没和姑娘家接触过,这下突如其来这种事,使他大感手足无措,只好由她伏在
肩头,哭了一阵,才缓缓的道:“姑娘不用伤心……”
他只说了这句话,底下就不知怎么说好?
易云英渐渐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扑在他肩头,急忙后退了一步,一时羞红了脸,拭着
泪水,幽幽的道:“对不起!”
丁天仁道:“没关系,姑娘从小住在这里,一旦要离此而去,心里自然难过的了。”
易云英本来已经收住泪水,经他一说,忍不住泪水又流了下来。
丁天仁尬尴的道:“在下不会说话,本来想劝你的,反而惹你伤心了。”
易云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道:“没有。”
丁天仁道:“那就走吧!”
易云英点点臻首,从桌上取起包袱挽在手上,然后又取起长形的青布囊,让丁天仁走在
前面,出了大门,她回身掩上木门,又锁上一把铁锁,忍不住眼圈一红,拭着泪幽幽的道:
“干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丁天仁道:“姑娘只管放心,只要师叔回来了,在下自会送你回来的。”
易云英笑道:“听你口气,把我看做三岁小孩一般。”
她这一笑,在晨曦中,就如百合开放,清新脱俗,把方才的愁容一扫而空。
丁天仁看得不禁一呆,连说话都忘了。
易云英脸上一红,避开他的眼光,也没有说话,两人就在石级下站停下来。
过了半晌,易云英才幽幽的道:“你方才催着人家走,现在怎么不走了?”
“哦,哦!”丁天仁忙道:“姑娘说得是,我们是该走了。”
走出篱笆,易云英又把篱笆门用绳圈扣上,回过身来,低低的道:“丁大哥……”
丁天仁看她欲语还休的模样,急忙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易云英腼腆的道:“我们……”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
了天仁望着她道:“姑娘要说什么?只管说好了。”
易云英飞红了脸,说道:“我们……”
她依然只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下去,好像“我们”二字之后,很难启齿一般!
丁天仁道:“姑娘只管请说,在下不会怪你的。”
“不是的。”易云英急道:“我是说……我们在路上,要改改称呼才好。”
丁天仁愕然道:“怎么改法?”
易云英道:“你叫我姑娘,姑娘的,给人家听去多么别扭?”
丁天仁道:“但……”
易云英道:“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丁天仁道:“你说,你说!”
易云英瞟了他一眼,才道:“我是说,我们在路上,还是兄妹相称比较好。”
口中说出“兄妹”二字,粉脸也胀红了。
丁天仁连连点头,喜道:“姑娘说得极是,我们兄妹相称,路上也方便多了。”
易云英喜孜孜的道:“那你同意了?”
丁天仁笑道:“在下完全同意。”
易云英抿抿嘴,娇笑道:“那你就不能称在下了,要称愚兄才对,我也不能叫你丁大
哥,该叫你……叫你大哥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也小得只有站在她对面的丁天仁才听得到,同时脸颊上也飞起
了两片红云。
丁天仁看她笑得开心,心头自是十分高兴,随即说道:“你叫我大哥,我就该叫你妹子
了。”
易云英心头甜甜的,口中只轻“嗯”了声。
丁天仁看她左手提的长形布囊,问道:”妹子这青布囊里,是你随身的长剑了?”
易云英点头道:“是啊,这是无垢师叔送给我的,白衣庵女弟子使的,都刻上‘峨嵋白
衣庵’五个字,这柄剑是师叔特地给我镌上了‘云英’两个字。”
丁天仁道:“你剑法一定很好了,是跟师叔练的?”
“才不是呢,我笨死啦!”
易云英脸上红馥馥的,偏着头道:“剑法是无垢师叔教的,但白衣庵不收俗家女弟子,
所以仍叫她师叔。”
丁天仁道:“这青布囊还是愚兄给你拿吧,我的短剑收在衣衫里面,由我拿着长剑,就
不会惹人注意。”
“好吧!”易云英把青布囊朝丁天仁递去,一面说道:“这柄剑如果像大哥的一样短,
就可以收在衣衫里面,那该多好?”
她现在“大哥”已经叫顺口了,就不再觉得碍口了。
两人沿着山径,边说边走,中午时光,就赶到青龙场,就在一家面馆打尖。
这家面馆地方不大,只是像一条弄道,两边放了四五张板桌,前面已有三张桌子坐了
人,两人就在里首靠左边一张桌旁坐下。
一名伙计端上一盅茶来,放好筷匙,问了两人要什么面,便自退去。
易云英问道:“大哥,我们要去那里呢?”
丁天仁凑过头去,压低声音说道:“我家在嘉定,自然回家去了。”接着又道:“不过
你是我妹子,怎么会连家都不知道?所以路上就不可多问。”
易云英道:“好嘛,不问就不问咯!”
说话之间,又有两个身穿蓝布衣衫的汉子走了进来,在他们右首稍后的一张桌上落坐。
这时伙计已经端着两碗面送来,易云英困自己吃不完一大碗面,就分了小半碗给大哥,
两人就不再说话,各自低头吃着。
一回工夫,都已吃毕,就在会帐出门之际,丁天仁看到后来两个汉子也放下面碗,站了
起来,当下也并不在意。
出了镇甸,路旁杂林中忽然有一点劲风,朝丁天仁头部激射过来,耳中也依稀听到有人
喝了声:“打!”
丁天仁总究练过六年武功,反应并不慢,右手一抄,就把打来的暗器接住,但觉来势劲
急,但入手却轻而且软,不像晴器,心中觉得奇怪,急忙低头看去,接到手中的竟是一个极
小的纸条球,那是一张不到手掌大的纸条,上面写着:“有人跟踪,不宜回家”八个字。
易云英发现大哥正在走路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忍不住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丁天仁把手中字条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看这字条。”
易云英接过字条,口中念道:“有人跟踪,不宜回家,大哥这纸条那里来的?”
丁天仁道:“就是刚才有人从林中打出,我还当是暗器,接到手里,才知只是一个纸
球。”
易云英道:“他以纸条示警,一定是大哥的朋友了。”
丁天仁道:“我这里连熟人都没有,那有什么朋友?”
易云英道:“这就奇了,大哥如果没有熟人,他不是你朋友,怎么会向你示警呢。”
丁天仁道:“除了伏虎寺的师兄们,我认识的人,只有你一个人,那来的朋友?”
易云英心头一甜,挑挑眉毛,说道:“那么大哥预备怎样,听不听他呢?”
丁天仁道:“他说有人跟踪,我刚下峨嵋,没有仇人,跟踪我的,一定是雪山派的人
了,他们毫无信义,我们虽然不怕,但娘手无缚鸡之力,我们回去,岂不是把他们带上门
去,这就不妥了。”
易云英唁的笑道:“我有办法了,我们先躲起来,看看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然后我们
跟在他们后面,就是我们跟踪他们了。”刚说到这里,就催着道:“大哥快来,我们躲到林
中去!”
身形晃动,迅速往右侧林中投去,身法轻快,宛如紫燕穿林,一闪而没!
丁天仁只好跟着掠入林去,两人在一棵大树后藏好身子。
易云英悄声道:“大哥,把长剑给我,待会儿说不定还会动手呢!”
丁天仁把青布囊交还给她,一面叮嘱道:“你说我们要跟在他们身后,那就不能和他们
照面了,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最好是不动手的好。”
易云英道:“好嘛!”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只见来路上果然出现了两条人影,一路奔行而来!
易云英低声道:“来了!”
丁天仁道:“快别作声。”
不过眨眼工夫,那两人已经奔近林前,原来正是方才面馆遇到的两个蓝衣汉子。
只见左首一个脚下一停,口中咦道:“这两个点子怎么不见了?”
右首一个道:“这条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他们也许脚程加快了。”
左首一个道:“那就快些走,别把人盯丢了。”
话声一落,果然加快脚程,一路奔行下去。
易云英哼道:“原来是这两个人,难怪方才在面店里,不时的打量着我们。”接着唁的
轻笑出声,偏头道:“大哥,我这计策不错吧?现在可以走啦!”
丁天仁道:“我们只要避开他们就好,我看不用跟他们下去了。”
易云英道:“他们一定是奉命跟踪我们的,如果找不到我们,还会回头寻来,不找到我
们是不会甘休的,这叫做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有跟在他们后面,一切操之在我,才
能知道他们究竟有些什么目的?”
丁天仁笑道:“瞧不出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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