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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玉辟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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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以昭郑重,老朽今年只邀约了两三位老友前来,正好丁公子贤昆仲路过敝地,这比约
定的还要凑巧,实是最难得也没有
  说完,不觉得意的呵呵笑了起来。
  丁天仁听他说出轮值年主都要广邀各地名家莅会,自己只是伏虎寺尚未满师的弟子,
不,现在峨嵋派已经宣布封山,自己只是师傅的记名弟子而已,如何能和各地名家相提并
论?
  想到这里,立即抱拳道:“多蒙老庄主垂爱,但在下兄弟,只是江湖未学,后生小子,
怎好和各地武林前辈相提并论,担任贵宾,这个万万使不得,也万万不敢当……”
  “哈哈……”金赞臣大笑一声道:“丁公子名满天下,是武林中灿烂新秀,天下之人,
有谁不知?丁公子担任重阳大会的贵宾,只是川西一隅武林同道集会的贵宾,就算担任天下
武林大会的贵宾,又有何不可?”
  丁天仁听他说自己名满天下了,当真有一头雾水之感,自己初下峨嵋,几时名满天下
了?但看金赞臣一口咬定自己是武林灿烂的新秀,自己再三解说,也是没用,只好拱着手
道:“老庄主宠褒,在下兄弟实在愧不敢当,也不胜汗颜之至!”
  正说之间,一名青衣使女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老庄主,可以入席了。”
  金赞臣点点头,站起身朝丁天行、易云英抬抬手道:“贤昆仲远来,老朽要他们准备了
一席粗肴淡酒,聊洗风尘,现在就请入席了。”
  说完,引着两人至屏风后面,这是一间宽敞膳厅,雕窗纱帘,连天花板都是彩绘描金,
极为富丽,这座膳厅最多可以品字形放上三张圆台面,如今却只在中间放了一张朱漆八仙
桌。桌上早已放好三付瓷碟杯筷。
  两名青衣使女看到老庄主陪同两位贵宾进来,立即躬身施礼。
  金赞臣含笑抬手道:“二位丁公子请上坐。”
  丁天仁忙道:“在下兄弟年少识浅,以后还要老庄主多多指教,何况老庄主武林前辈,
理应上坐,千万不可客气。”
  金赞臣还是再三相让,才在上首坐下,丁天仁兄弟分坐左右,一名青衣使女替三人斟上
了酒,另一名使女也在此时陆续端上菜来。
  金赞臣举杯道:“来、来,老朽敬贤昆仲一杯,贤昆仲到了敝庄,就像自己家里一样,
不用客气。”说罢,一饮而尽。
  丁天仁、易云英也连忙举杯道:“老庄主德隆望重,在下兄弟应该先敬老庄主才对。”
同样干了一杯。
  青衣使女陆续上菜。
  金赞臣以主人的身份,一直在殷勤的劝酒劝菜。他这种殷勤,即使是丁天仁、易云英毫
无阅世经验的人,也可以感觉得出来,殷勤得有些太过火了。
  这一席酒,当然宾主尽欢,丁天仁在伏虎寺长大,(住了六年)从没喝过酒,虽然只喝
了小小三杯,已是满脸通红,感到头昏脑胀。
  易云英在席上再三推辞不会喝酒,但禁不住金赞臣殷勤劝酒,前后合起来,也喝了将近
两杯,这时更是粉靥绊红,美目如水。
  青衣使女撤去杯盘送上香茗。
  金赞臣抬目道:“春香,去叫任总管进来。”
  一名青衣使女答应一声,转身退出,不多一回,只见任贵匆匆走人,躬身道:“老庄主
传唤属下,不知有何吩咐?”
  金赞臣道:“老夫午后要稍事休息,你代老夫送丁公子贤昆仲到西花园宾舍休息。”
  任贵应了声“是”。
  丁天仁、易云英同时站起身来,丁天仁拱手道:“多谢老庄主赐宴,在下兄弟暂时告退
了。”
  金赞臣跟着站起,含笑道:“老朽午后有小睡的习惯,贤昆仲也至宾舍稍事休息,如有
什么需要,只管交代任总管,不用客气。”
  丁天仁道:“多谢老庄主。”
  当下就随同任贵,回到客厅取了包裹,一直来至西院,那是西花厅边上五槛精致宾舍。
洞圆门前鹊立着一名青衣使女,看到任总管立即躬身道:“小婢春晴叩见总管。”
  任贵一指丁天仁说道:“你来见过两位丁公子,他们是本庄的贵宾,你要好生伺候。”
  春晴连忙转身朝两人躬着身道:“小婢春晴叩见两位公子。”
  丁天仁忙道:“姑娘不可多礼。”
  任贵问道:“春晴,房间收拾好了吗?”
  春晴依然躬身道:“总管早上吩咐的,小婢早就收拾好了。”
  任贵点点头道:“那好,你走在前面领路。”
  春晴应了声“是”,才道:“小婢给二位公子领路。”说完,低着头在前面款款而行。
  任贵连忙抬手道:“两位丁公子请。”
  丁天仁、易云英就跟着春晴身后走去。
  进入月洞门,是一片青嫩草地,中间一条白石小径,两边各有一块圆形花圃,秋菊盛开
着。
  跨上石阶,迎面是一间宽敞的客堂,两边各有两间卧室。
  春晴领着三人,打开东首两间房门,躬身道:“二位公子请进,不知这两间卧房是不是
合意?”
  任贵陪同丁天仁跨入房中。这两间房既是庄中接待贵宾之处,自然十分豪华富丽。
  丁天仁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卧室,连忙含笑道:“这样已经太好了。”
  任贵陪笑道:“丁公子认为可以,在下就放心了。”
  春晴在旁道:“还有一位公子的卧室,就在隔壁,也请过去看看才好。”
  任贵一指易云英说道:“这位是丁二公子,你叫二公子好了。”
  春晴欠身道:“丁二公子请。”
  易云英道:“不用看了,我大哥住这一间,我自然住隔壁一间了。”
  春晴应了声”是”。
  任贵道:“两位丁公子就请休息吧,在下告退了。”
  丁天仁拱拱手道:“任总管有事,只管请便。”
  任贵拱着手退了出去。
  春晴给两人打来脸水,又沏了一壶茶送上,欠身道:“两位公子如有什么吩咐,小婢就
住在后面,只要叫一声就好。”
  丁天仁道:“没有事了,姑娘请吧!”
  春晴躬身退出。
  两人各自在房中洗了把脸,易云英就朝大哥房中走来,口中叫着:“大哥!”一脚跨了
进去。
  丁天仁没有午睡的习惯,自然不需要休息,看到易云英走来,含笑道:“兄弟来得正
好,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一面拿起茶壶,替她倒了一盅茶,放到自己对面。
  易云英说了声:“谢谢!”就在他对面坐下,一面问道:“大哥要和我说什么呢?”
  丁天仁喝了口茶,说道:“这里的老庄主要我们参加了重阳大会再走,你看如何?”
  易云英道:“这是老庄主瞧得起我们,既已来了,自然也有好处,可以多认识一些武林
中的知名之士……”接着压低声音说道:“只是这里的老庄主对我们似乎太过殷勤了,礼多
近伪,我们应该小心才好。”
  丁天仁也压低声吉道:”是啊,我也这样想咯,我们在江湖上,连初出道这三个字也挨
不上,只是默默无闻的小卒而已,以他的名头,声望,何用这样拉拢我们?”
  易云英拿起茶盅,喝了一口,望着大哥沉吟道:“也许他想利用我们。”
  丁天仁道:“他利用我们什么呢?”
  易云英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呢?只是他这样拉拢大哥,一定是有目的
的,现在离重阳不过十多天了,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丁天仁道:“我们一直要住在这里,过了重阳才走吗?”
  易云英道:“老庄主把我们请来了,重阳以前肯让我们走吗?”***
  第二进,偏东一座小院落中,左右两边,各有两排木制花架,架上放着数十盆兰花,一
年四季都有幽兰开花,进院落,就可以闻到袭人幽香,这里就是“兰花阁”,金家庄大小姐
住的地方。
  因为大小姐家闺名兰儿,所以就在院子里种了许多兰花。
  跨进门,本来是一问宽敞的堂屋,如今却变成了练功房,靠壁处放着一排兵器架,刀剑
枪朝,应有尽有,那像是姑娘家的住处?”
  练功房的左首,有一道门户,跨进门,又会令你呆住,因为外面是练功房,一墙之隔,
竟然会是窗明几净,四壁图书的书房,岂不是大不调和了?
  这里当然也不像是姑娘家的住处,却是像终日埋有经书堆里的考相公的书房。
  姑娘家的闺房,可在楼上,楼下只是她练功、看书的地方,这就可以看出这位兰儿姑娘
对文才武学都有相当修养了。
  这时,从走廊上传来一阵咚咚履声,老庄主金赞臣刚跨进院落。
  一名青衣小婢慌忙迎了出来,看到老庄主立即躬下身去,说道:“小婢叩见老庄主。”
  金赞臣只唔了一声,举步跨进练功房,一直朝书房行去。
  春云跟在老爷身后,走近书房门口,就娇声叫道:“启禀小姐,老庄主来了。”
  她喊声出口,老庄主已经跨近书房。
  兰儿姑娘今年十八岁了,出落得像花朵一般,是金赞臣唯一的掌上明珠,这时看到爹跨
进书房,慌忙像一阵风似的迎了上来,娇声道:“爹,您老人家怎么有空到女儿书房里来
呢。”
  听她这句话,可见老庄主平日是很少到这里来的了。
  金赞臣一手摸着花自长须,呵呵笑道:“为父饭后随便走走,经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兰儿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抿了下红菱般小嘴,娇声道:“女儿才不信呢?”
  刚说到这里,春云已经端着一盅茶送上,说道:“老庄主请用茶。”
  金赞臣道:“放着就好,唔,你站到外面去。”
  春云应了声“是”,放下茶盅,依言退了出去。
  兰儿望望爹,说道:“爹好像有话要和女儿说了?”
  金赞臣在一张黎花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一手捋须,说道:“兰儿,你也坐下来,为父
确实有话和你说。”
  兰儿轻笑道:“女儿早就知道爹一定有事了。”她在爹下首的一把椅上坐下,说道:
“爹,现在可以说了吧?”
  金赞臣看了女儿一眼,徐徐说道:“兰儿,你平日练武,不是经常喜欢穿男装的吗?”
  兰儿道:“爹,你老人家到底有什么事呢?”
  金赞臣道:“为父自然有事了。”
  兰儿催道:“那您老人家就快点说咯!”
  金赞臣道:“事情是这样,今天为父邀请了两个年轻人到庄上来……”
  兰儿粉脸蓦地红了起来,没待爹说完,轻呻道:“那和女儿有什么关系?”
  “唉!”金赞臣微微摇头道:“这且不去说他,为父因重阳大会近在眼前,今年……
唔,这两个年轻人,和今年大会关系重大,为父膝下无儿,只有你这个宝贝女儿……”
  兰儿扭了下身子,娇声道:“爹,您老人家今天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金赞臣笑了笑道:“为父几时吞吞吐吐了,是你打断了为父的话头。”
  兰儿道:“好嘛,爹说下去咯!”
  金赞臣道:“为父的意思,咳,咳,为父今晚要给两个年轻人洗尘,为父膝下无儿,所
以要你改扮男装,出去应酬一下。”
  兰儿脸上又是一红,问道:“这为什么呢?”
  金赞臣道:“重阳大会,应邀而来的,都是为父数十年来的老友,为父身为主人,自然
要陪着他们,这两个年轻人和我们老一辈的人在一起,就会格格不入,所以想到由你改扮男
装。可以代为父招待他们。”
  兰儿问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金赞臣微笑道:“为父邀请来的,自然是大有来历的人了。”
  “大有来历的人?”兰儿奇道:“这话从爹嘴里说出来,那一定是非比寻常之辈了,爹
快说他们是谁呢?”
  金赞臣拈须笑道:”你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兰儿听得十分好奇,点头道:“好嘛,女儿答应您老人家了。”
  金赞臣大笑道:“这才是乖女儿,为父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东方玉《玉辟邪》
第 七 章

  现在己是上灯时候,西花厅上灯火辉煌,如同白昼,中间一张红毡圆桌上,早已摆好了
银匙牙箸。
  今晚是老庄主擎天手金赞臣替赶来赴会的几位老友和今天邀请来的丁天仁兄弟的洗尘
宴。
  丁天仁、易云英是由总管任贵陪同来至西花厅的,这时厅上已经有一道、一俗和一个非
道非俗的三人,正由主人金赞臣陪同坐着闲聊。
  金赞臣看到两人走入,慌忙起身含笑道:“二位丁公子,老朽给你们介绍……”
  在座三人因主人站了起来,也一齐站起身来。
  金赞臣指着头椎乌木簪,身穿灰布道袍,额下留着疏朗朗花白长髯的老道人,是成都青
羊宫观主景云子。
  俗家装束,脸型清瘦的老者是武当名宿成都归云庄庄主归耕云。
  另外一个非道非俗,头盘道髻,身穿的却是一件洗得快发白的蓝布大褂,个子瘦小,满
脸皱纹,留着一把黄苍苍的山羊胡子,但一双深邃的小眼之中,却隐隐闪着金芒,则是邛崃
石破衣。
  能在乐山山庄作客,被视为贵宾的,当然都是武林中的大大有名的人物,丁天仁、易云
英连连抱拳作揖,口中说着“久仰。”
  金赞臣也向三人介绍了丁天仁和易云英,只说他们是一双兄弟,并没有说出他们师门来
历,但在座的三人,都是老江湖了,只要看金赞臣对两人口气十分客气,自可想得到这两个
少年人必是大有来历之人,自然也纷纷还礼,说着久仰的话。
  双方一阵寒暄之后,金赞臣已经抬手道:“大家不用客气快快请坐。”
  丁天仁、易云英落坐之后,一名使女送上两盏香茗。
  金赞臣回头道:“春容,你要任总管去叫少庄主出来。”
  那名使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过了约莫盏茶光景,只见从厅外走进一个身穿天蓝夹衫
的少年公子。
  这人年约十六八岁,生得玉面朱唇,剑眉星目,只是个子稍嫌瘦小了些,但依然不失为
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这少年公子一直走到金赞臣面前,躬身道:“爹叫孩儿出来,不知有何吩咐?”
  金赞臣拈须笑道:“澜儿,还不快去拜见景云道长、归伯父、石道长?”一面朝三人
道:“他是犬子澜儿,单名一个澜字,力挽狂澜的澜。”
  少年公子金澜朝三人躬身为礼。
  金赞臣又指着丁天仁、易云英二人说道:“这两位是丁天仁、丁天义贤昆仲,你们都是
年轻人多多亲近!”
  金澜目光一抬,连忙朝两人拱手道:“两位丁兄多多指教。”心中暗道:“这兄弟二人
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爹把他们说成大有来历的人,自己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丁天仁含笑道:“金兄好说,在下兄弟今后还要金兄多多指教呢!”
  金澜看他还算谦虚,脸上微微一红,也浮起了浅浅的笑容,心想:“这还差不多。”一
面说道:“丁兄太客气了。”
  金赞臣站起身抬抬手道:“大家可以入席了,景云道兄、石道兄、耕云兄,你们三位年
龄较长,请上坐吧!”
  景云子钉了个稽首道:“善哉、善哉,贫道和归师弟近在成都,石道兄……比咱们远多
了,所谓远来是客,应该由石道兄上坐才是。”
  石破衣大笑道:“道兄这话就不对了,道兄乃是青羊宫一观之主,兄弟,哈哈,只是一
个假道士,假道士还没关系,又叫破衣,堂堂乐山山庄,请一个破了衣衫的假道士坐在上
首,何况兄弟喝起酒来,吃相不雅,岂不笑话,所以这个万万不可。”
  他这话听得大家不觉都笑了。
  丁天仁心想:“这位石破衣倒是突梯滑稽之流!”心中不觉对他颇有好感。
  金赞臣笑道:“石道兄既然不肯上坐,景云道兄就不用客气了。”
  景云子眼看没人可以谦让,只得坐了首席,接着就是归耕云、石破衣、丁天仁、易云
英,都相继入席。
  两名青衣使女手执银壶给众人斟满了酒,只有景云子以茶代酒。
  石破衣没待主人敬酒,一手拿起酒杯,咕的一口,就喝干了,青衣使女看他杯中已经喝
干,连忙替他斟上。
  那知石破衣还没待她转身,又把一杯酒喝干了,那使女只好再给他斟满,石破衣又一口
喝干。
  那使女再给他斟酒之时,石破衣悄声道:“姑娘最好给我另外打一壶酒来,不然的话你
光给我一个人斟酒还来不及,没工夫给其他的人斟酒了。”
  那使女红着粉脸还没开口,金赞巨含笑道:“石道长吩咐,你就再去打一壶来,送给石
道长好了。”
  那使女答应一声,迅速退下,不大工夫,果然另外捧着一壶酒,送到石破衣面前。
  石破衣大笑道:“所以朋友越老越好,金赞臣老哥知道我假道士的脾气,酒喝得快,这
样一壶一壶的来,才够意思。”
  这时两名青衣汉子已把菜看陆续送来,由两名青衣使女端上菜。
  主人金赞臣站起身道:“景云兄、耕云兄和石道兄,是兄弟几十年的者友,两位丁公子
虽是初交,也一见如故,诸位远莅寒庄,总是客人,今晚粗看淡酒,不成敬意,兄弟敬诸位
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金澜跟着爹站起,也干了一杯。景云子等人也一起起立,说着:“谢谢主人。”也各自
举杯干了。
  石破衣笑道:“主人这是客气话,这酒是陈年花雕,少说也有十五年了,一点也不
淡。”
  金赞臣大笑道:“有石道兄在座,不是十五年以上陈年花雕,那敢拿上桌来。”
  石破衣也大笑道:“主人这话就是说我假道士是酒鬼了。”
  归耕云笑道:“石道兄是出了名的酒仙。”
  石破衣咕的干了一杯,说道:“我假道士仙气一点也没有,有之,那就是一身酒气
了。”说着回过头来,朝坐在身边的丁天仁问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假道士为什么叫
石破衣的?”
  丁天仁脸上一红,说道:“这个……在下不知道。”
  石破衣问道:“你想不想知道?”
  丁天仁心想:“你叫石破衣难道还有典故不成?”一面说道:“请道长指教。”
  石破衣笑道:“你干了面前这一杯,我就告诉你。”
  丁天仁为难的道:“在下不会饮酒,方才喝了一杯,脸都红了。”
  石破衣道:“只此一杯,这样吧,咱们交个朋友,你干了,就是石破衣的朋友了。”
  易云英道:“我们不干,难道就不是你的朋友了?”
  “对,对!”石破衣笑了笑道:“假道士一向只认喝酒的是朋友,你干了,自然也是我
的朋友了。”
  易云英道:“好,大哥,我们干。”
  金澜接口道:“我也干。”
  丁天仁、易云英、金澜三人果然一起干了一杯。
  石破衣大笑道:“好、好,从现在起,你们三个都是我假道士的朋友了。”
  金赞臣笑道:“石道兄,你是酒仙,他们三个都不会喝酒……”
  石破衣一摁手,拦着他话头,说道:“你只管去陪景云观主,归云庄主,假道士新结交
了三个小兄弟,这叫做各交各的,你不用管咱们。”
  金赞臣心中暗道:你大概已听到了丁天仁是天杀星的小兄弟,有意和他拉近乎了。
  丁天仁喝下一杯,就问道:“道长方才说为什么叫石破衣的,还没有说呢?”
  “哦,哦,我差点忘了。”
  石破衣自己斟了一杯,一口喝干,才道:“我假道士本来就姓石,所以姓氏就不用说
了,至于破衣二字,那是我一生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欢黄汤……”
  他一手拿着酒壶又斟了一杯,才发现壶中已经没酒了,急忙回过头去,朝一名青衣使女
笑道:“姑娘,给我再来一壶。”
  青衣使女答应一声,立即送上一壶酒来,把空壶换下。原来金赞臣早就吩咐她多准备几
壶,以便随时送上。
  石破衣一口一杯,喝干了,才道:“喝酒,难免会醉,喝醉酒的人,如果还要喝,就会
喝得狼狼藉藉,倒在衣衫之上,久而久之,这件衣衫就成了宝衣……”
  易云英问道:“怎么会成了宝衣呢?”
  石破衣道:“衣上沾了这么多酒,自然成了宝衣,有时没钱沽洒,又酒瘾大发,我就脱
下这件宝衣,蒙头大睡,鼻中闻着酒气,至少坞可以过过瘤,这样这件宝衣,一穿就穿了三
十年,后来破到实在不能穿了,只好把它给珍藏起来;要等酒瘾发作,才用它来蒙头睡觉,
后来大家都知道假道士有一件破旧不堪的宝衣,就叫我石破衣了。”
  易云英问道:“后来呢?”
  金赞臣道:“石道兄,你们吃些菜再说不迟。”
  石破衣没有理他,续道:“这是二十年前,大家以讹传讹,说我假道士珍藏了一件宝
衣,结果被一个偷儿听到了,觑我外出,竟然把我宝衣偷走了,等我回来,发现宝衣被窃,
不由大吃一惊,急急追踪下去,结果人是找到了,但那件宝衣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金澜奇道:“人追到了,宝衣怎么会迫不回来的呢,”
  石破衣咕的喝了一口酒,恨恨的道:“这小子眼看偷到手的只是一件破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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