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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翠莲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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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方玉琪听他说到吕姐姐,不由怒从心起,伸手就是一个耳光,向崔如风刮去。
他虽然一时愤怒,随手撩出,但目前的崔如风,武功已失,那还经受得起“啪”的一声,打上面颊,头面一歪,身子踉踉跄跄摔出去一丈来远,“咕咚”跌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方玉琪先是一怔,继而想起他武功已失,自己不该打得恁地重法。
恶郎君抚着泥沙血迹混和的脸颊,挣扎坐起,戟指喝骂:“好小子,太爷终有一天,要你识得厉害!”
瓢浮子瞧得恻然道:“方老弟,何必与他生气,我们走罢!”
方玉琪心头怅惘,跟在飘浮子、傅青圭身后,走出山麓,傅青圭因奉有师命,要去寻访神州一剑司徒昌明的下落,便和两人别过。
瓢浮子瞧着方玉琪恍恍惚惚的神色,心知他是为了吕雪君白纱蒙面,以琼宫公主出现,不肯和他当面相见,以致这位少年怅怅若失。
年轻人谁不为情所困,但以琼宫公主昨晚的情形看来,对这位老弟,并非无情。她之所以故作神秘,不肯和方玉琪当面说明,自然有她的苦衷,这情形,只有自己冷眼旁观,才可以体会得出来。
琼宫公主的做法是对的,她身蒙白璧之玷,忍受痛苦,挥慧剑,断情丝,这种做法,正是爱情的升华,可怜这孩子,又步了她师傅的后尘。
唉,天妒红颜,自古已然,自己该怎样劝劝这位方老弟才好?
心中想着,故意咳嗽了几声,道:“方老弟,你可曾听说过江湖上‘一剑、双拐、三奇、四恶、五大门派’这句话吗?”
方玉琪给他问得一怔,接着点头笑道:“这句话晚辈自然听人说过。”
瓢浮子笑笑,道:“那么你倒说给老道听听,这句话中的三奇,是那三个人?”
方玉琪笑道:“这个晚辈知道,那是老前辈,百草仙翁和吕姐姐的师傅桃花岛离尘庵主,还有……啊!”
他说到这里,忽然惊奇的“啊”了一声。
因为他想起那天在黄山菩提庵后墙,被折断双足的披发大仙,不也是“三奇”中的人吗?既称“三奇”,怎会有四个人呢?
自己当时也有过疑问,但认为地分南北,也许南北武林所称的三奇,各有不同,才致三奇成了四奇。心中想着,还未开口,只听飘浮子呵呵笑道:“方老弟,你是不是因为三奇中有了四个,觉得奇怪?”
方玉琪点了点头,瓢浮子又道:“一剑司徒昌明,双拐樊长江,乃是各凭艺技,闯出来的,咱们三奇说来惭愧,实是凭师门余艺,侥幸博得。”
方玉琪道:“老前辈乞道其详。”
瓢浮子道:“当年百草仙翁葛师兄、老道和离尘庵主,原是同门师兄妹,葛师兄居长,老道第二,离尘庵主排行最小,先师南山野叟,胸罗万象,武功极高,江湖上把他老人家和南箕北斗,合称‘武林三逸’……”
“南箕北斗?”
方玉琪从没听说过“南箕北斗”之名,是以插口相问。
瓢浮子顺口道:“南箕北斗是武林两位老前辈,性耽奕棋,据说他们的武功,全从奕道上参悟而来。咳,你听老道说下去,当年咱们师兄妹三人,先师因人授艺,大师兄得了先师方书之学,老道得了先师铸剑之木,三师妹练的是剑法。
“其中老道和三师妹入门较迟,年龄相近,日久相处,就生了情愫,那时大师兄早已在苗疆一带行道,老道和三师妹也时常奉先师之命,在江湖行走,大家因咱们师傅,名列‘武林三逸’,就把咱们三人,称做‘南山门下三奇’。后来大概因‘南山门下三奇’叫来颇不顺口,就简称‘南山三奇’,最后因江湖上成名人物,已有一剑、双拐、四恶,于是又把咱们‘三奇’,补入里面,变成了‘一剑、双拐、三奇、四恶’。”
方玉琪“哦”了一声,问道:“那么披发大仙怎会又列入三奇之内呢?”
瓢浮子苦笑道:“这就是老道要和你老弟说的主题。天下之事,聚散无定,缘由前定,情即是孽,丝毫勉强不得!”
方玉琪听他这几句话,分明在暗中点醒自己,勿为情困,一面急于想知道怎会有四个三奇的原因,这就笑了笑道:“老前辈,后来呢?”飘浮子缅怀前尘,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感慨的道:“老道和三师妹十载同门,年龄相仿,情苗暗滋,行走江湖,也是出入与共,一时不知羡煞多少青年男女。那年老道奉先师之命,有事关外,这一趟行程往返,约莫有半年光景,老道办完正事,心中惦念师傅。
“唉!其实说来,有一半是惦念着三师妹,所以回程一路上马不停蹄,日夜急进,在老道心目中,三师妹定然早已望穿秋水,伊人憔悴,也许默计时日,还在咱们月前散步的小山峰头,独自徘徊,凉露侵衣……”
方玉琪眼看这位老前辈,说起往事,口中好像背书似的喃喃自语,一时耐心静听,不敢惊扰。
飘浮子说到这里,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当时老道兼程急赶,少说也要缩短了半月时光,抱着满怀兴奋,存心要让三师妹惊喜一下,那知事情却大出老道意外!”
方玉琪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老前辈,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瓢浮子点点头,痛苦的道:“方老弟,你猜得一点不错,老道赶返师门,已是初更时分,竹篱茅舍,景物依然。唉!这也是老道太性急,当时师傅房中,已经没有灯火,想来他老人家正在静坐,一时不敢惊动,只往三师妹窗前奔去。”
瓢浮子脸色,逐渐苍白,方玉琪也听得入神,心头似乎意味着将要发生什么变故。
只听瓢浮子续道:“老道奔近窗前,只听里面响起一个男人声音,柔声说道:‘你快趁热喝罢!别起来着了凉,让我喂你吧!’老道听得大为惊凛。三师妹房中,那来的男人声音?心头一阵剧跳,立即蹑近窗前,只听一个女人声音,轻轻‘嗯’了声。这一声,声音虽轻,但在老道听来,却有如五雷轰顶,那不是三师妹的声音,还有谁来?
“老道这份惊诧,当真难以形容,不过老道还不相信以三师妹平日为人,决不可能有什么逾越之事,但老道尽管心头这样想着,可是事实已摆在眼前,三师妹房中,确实有一个男子声音,当时老道急不容待的凑近纸窗小孔,往里瞧去,这一瞧,直把老道气得肺都炸了!”
他叹了口气,又道:“原来三师妹云鬓蓬松,脸色酡红,身上覆着一条薄被,娇弱无力地斜倚床上。床前站着一个眉目清俊的劲装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磁碗,正在一口一口的喂她呷着……”
方玉琪已经知道瓢浮子口中的三师妹,是吕姐姐的师傅桃花岛离尘庵主,离尘庵主名列三奇,是五大门派以外的正派人物,想来年轻之时,也不至做出什么坏事情来,心中想着,就急于想听一听。
瓢浮子此时却微微一顿,续道:“当然这是一场误会,但当时老道确实心如刀扎,血液腾沸,身不由己的起了一阵抖动。但就在我急怒攻心之时,也许弄出了声音,那劲装少年着实机警,不动声色的,放下磁碗,扬手就是一把‘梅花针’,往窗外洒出!
“老道不防他会有此一着,急忙施展铁板桥身法,向后窜出,耳中只听一声大喝:‘贼子,少爷再让你们逃出手去,就不叫八尺旌旗!’人随声出,右手‘嗒’的一声,这时多出一支八尺来长的风磨铜旗杆,杆上挂着一面白色三角小旗,临风招展。
“老道和他一对面,才知道这劲装少年,就是近两年出道江湖,名躁大江南北的八尺旌旗管飞白。光瞧他剑眉朗目,一股英气,换在平时,老道一定会对他发生好感。引起惺惺相惜之意。
“但此时一股仇怒,在心头不住燃烧,自然把他当作勾引妇女的江湖恶少,暗想难怪三师妹对你倾心,我不待他说完,早已怒吼一声,剑发如风,猛烈攻出!”
方玉琪听他说到八尺旌旗管飞白,不禁想起那披发大仙的脚足惨死之状,最使自己负愧的是披发大仙那支“真武旗”,因自己不肯收受,被恶道人墨无为门下的何非凡抢走。
尤其藏在旗柄内的“七十二招地煞旗诀”,乃是披发大仙穷毕生心血精研而来的绝技,如果被何非凡发现,仗以为恶,无异是自己间接造成,心中想着,不禁问道:“老前辈,八尺旌旗管飞白可就是披发大仙老前辈吗?”
瓢浮子道:“不是他,还有谁来?”
方玉棋黯然的道:“唉,这位老前辈,已在黄山故世了!”
瓢浮子吃惊的道: “什么,管飞白也在黄山送了性命?他……唉,世事如棋,老道在勾漏被困三年,江湖上当真人事全非!”
说到这里,忽然笑道:“方老弟,老道这段往事,还没说完呢。那管飞白‘七十二招地煞旗’,那时还只有二十八招,但一经展开,可也非同小可,尤其江湖上流传着‘一寸长,一寸强’的俗语,当然是他八尺旌旗占了便宜。
“不过老道那时含愤出手,形同拚命,着着都是奋不顾身的杀手,咱们打到三十招左右,三师妹也朗然出来,她一见到我们,钢对大叫:‘二师兄,快请住手!’老道那时血气迸顶,那会理她,她越是叫我住手,我出手越发凌厉,她眼看我并不理她,只好改口叫管飞白停手,那声音到现在好像还在我耳边,她尖声急叫道:‘管大哥,他是我二师哥,你快住手,住手……’管飞白果然听她的话,微微一怔,正待跳出圈去,但三师妹的话,听到老道耳中,更是恼火,暗想:你管大哥的,倒叫得他挺亲热!
“管飞白那支‘真武旗’,能发能收,‘嗒’的一声,堪堪缩短,老道却大喝一声:‘姓管的小子,纳命来吧!’奋力一剑,连人带剑直欺过去。
“管飞白以为我是三师妹的师兄,当然不会再下毒手,旌旗一收,我的长剑也同时削到,他再想躲闪,已是不及。正当此时,老道只觉人影一晃,三师妹已拦到他前面。
“老道心头虽然怀恨,但眼看三师妹脸色苍白,舍身护他,赶紧把削出的长剑,往上挑起,剑尖划过,已把三师妹如云青丝,削落了两尺光景。也正因她舍身护着管飞白,愈使我心头火滚,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扔,恨恨的道:‘管飞白,咱们异日相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老道话声一落,掉头就走,管飞白还站在一边发愣,三师妹女人心细,当时就听出老道口气,大声叫道:‘二师哥,这是误会,你……你快回来啊……’但是老道亲眼目睹,那肯相信,头也不回的飞奔下山,唉!老道真是愧对先师,到后来才知道老道奉命下山不久,先师就归了道山。
“老道和三师妹行走江湖,免不了和人结下梁子,先师在日,仇家慑于先师威名,自然不敢上门寻仇,先师谢世之后,仇家打听到老道也不在山上,便向师妹寻仇。
“可怜三师妹双拳不敌四手,正在危急,幸好八尺旌旗管飞白路过,仗义出手,才把仇家击退,三师妹已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这是老道后来听大师兄说的,但是已经迟了,三师妹负屈难伸,又被老道削断青丝,一愤之下,就远走孤岛,削发为尼,从此不出桃花岛一步,江湖上人因三师妹失踪,三奇缺了一个,就把管飞白补上,但此时管飞白和我全都出家当了道士。”
方玉琪这才知道三奇之有四人,原来还有这段情天莫补,恨海难填的往事,口中不禁“唉”了一声。
瓢浮子忽然神色一怔,说道:“方老弟,这就是说,一切事,缘由前定,应聚则聚,应散则散,丝毫勉强不得。吕姑娘忽然以琼宫公主出现,证明已有奇遇,她不愿和老弟相见,也许另有深意,聚散之事,老弟最好看淡一点!”
“另有深意?”方玉琪听得心头一怔,抬眼道:“老前辈,你是说吕姐姐她……她……”
瓢浮子微微点头道:“方老弟,你是聪明人,当然猜想得到,吕姑娘有吕姑娘的苦衷。”
方玉琪双目之中,突然绽出泪珠,咽声道:“吕姐姐即使……那又何用如此绝情呢?晚辈……晚辈自然会……”
瓢浮子摇手道:“方老弟,吕姑娘这样做法,也许是对的。”
方玉琪道:“晚辈即使找上琼宫,也要再见她一面。”
瓢浮子摇摇头,笑道:“据老道推想,她之所以夺取天地教主,不外两点:第一、雪山琼宫和九阴妖妇,可能有甚渊源;第二、如果她们并无纠葛,那么吕姑娘要以天地教对付玄黄教,可能就为了老弟。但不管是那一件,在玄黄教还没有消灭以前,吕姑娘决不会回转雪山,方老弟真要找她,何用舍近求远?”
方玉琪只觉眼前一亮,问道:“老前辈猜她已赶去九宫?”
瓢浮子微笑道:“这也难说。不过端午玄黄教开坛那天,吕姑娘是必去无疑。”
方玉琪大声道:“老前辈,我们是否立即赶去?”
瓢浮子瞧他这般焦急模样,摇摇头,笑道:“当然要去,咱们前往嵩山,九宫虽非必经之地,但绕个道,也差不了多少,能先摸清玄黄教底细,也是好事。”
方玉琪兴奋的道:“那么我们快走。”
九宫山,乃是幕阜山脉中的一座主峰,地当鄂赣交界,阂田百里,尽是祟山峻岭,插天林木!尤其涧壑迂回,山径盘曲,如果不熟谙山中道路,准会迷失方向。
玄黄教总坛,就在此山中,而且再过一个半月,就要举行开坛大典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接到了一份请柬,那是由总坛主龙步青出面的,大家都感到奇怪,不但玄黄教透着神秘,就是龙步青其人,也是个神秘人物。
江湖人物谁都有着一个好奇之心,接到请柬,和耳闻风声,到九宫山摸底的人,可着实不少,但谁也没有查出玄黄教所在。
那是因为有许多人在山中迷途,废然而返,也有不少人一去不返,神秘失踪。
九宫山,在江湖上人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神秘所在,密压压的森林,不知暗藏了多少机关消息,也不知隐伏了多少明椿暗卡。
这是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九宫山上,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个是长须飘胸,精神攫铄的老头,肩头剑穗,随风飘荡。一个是唇红齿白的弱冠少年,背上负着一支金光灿然的金透,映日生光,分外醒目。
他们走走停停,目光不住的向四外打量,峭壁悬岩之间,早已没有山径可循,走在前面的老道人,倏然停足,掀须笑道:“方老弟,这真应了‘山川依旧,物景全非’这两句话了。九宫山,老道也曾来过,不想走了半个多时辰,却始终盘旋在山林岩石之间,转来转去,要不是一进山区,就弄错了方向,便是受了玄黄教作弄。”
弱冠少年依然一怔,道:“老前辈,你说我们受了玄黄教作弄?”
老道人脸色凝重的道:“九宫山山径分歧,虽似九宫方位,但如无人工布置,那会有许多岔道,这只怪老道一时大意,没有细心查看,才徒劳往返。”
弱冠少年哦道:“老前辈,这么说来,我们已进入玄黄教禁地?”
老道人点头笑道:“虽非禁地,也相去不远了。”
这两人当然就是瓢浮子和方玉琪了,说话之间,瓢浮子已舍了眼前似断似续的山径,转身往二片丛林中穿入,随着树身左转右转地约莫走了顿饭光景,倏然钻出林去。
方玉琪展目一望,只见自己两人面前,已有一座悬崖,挡住去路,旁临深渊,仰视云雾,已无路可通,心中一怔,急忙回头道:“老前辈……”
“嘘!”飘浮子立即摇手止住,一面以“传音入密”说道:“方老弟,此处可能已是玄黄教总坛所在,咱们可得留意。”
方玉琪心中暗暗奇怪,这里只是一处悬崖,连鬼影也瞧不到一个,瓢浮子老前辈却说已经到了地头。
飘浮子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仍以“传音入密”说道:“方老弟,你觉得奇怪吗?其实说穿了,却并不稀奇,咱们随着山径,绕来绕去,都是盘过这座峰下,始终没有登山路径。尤其这片树林,十分绵密,无径可通,显然是玄黄教的人,因山势布置,使人不得其门而人,这点伎俩,如何瞒得过老道。但方才穿人林中之后,才发觉这片森林,原也布了九宫迷阵,如果不识阵法之人,一人林中,依然会徒劳往返;走回原路,由此一点可知这座森林,定是玄黄教大门无疑。”
方玉琪不由暗暗佩服这位老前辈果然经验丰富,一面却星目四扫,觉得自己两人,既已进入玄黄教范围之内,何以仍没有人现身阻击?
他怎知玄黄教的人,非在不得已之时,极不愿现出身来。
方玉琪瞧了一会,也以“传音入密”问道:“老前辈,那么我们可要从这石壁上去?”
瓢浮子思索着摇摇头道:“咱们先过去瞧瞧再说。”
两人步出树林,笔直往石壁走去。果然走没多远,只见石壁右侧,有一条羊肠小径,弯弯曲曲的沿壁而上,两边藤草蔓延,久无人迹,如非走到近前,真还瞧不出来。
飘浮子回头向方玉琪微微点头,正待往小径上走去,蓦地头上有人冷嘿一声,一片灌木丛中,突然冒出两条人影,往两人面前飘落!
方玉琪抬目瞧去,那是两个黑衣劲装大汉,一脸悍色,微露惊疑的盯着自己,不住打量。
左边一个首先喝道:“两位到此何事?”
瓢浮子神色镇定,手捋长髯,微微一笑道:“两位可是玄黄教总坛门下?”
左边劲装汉子瞧着瓢浮子冷冷的道:“两位何方高人,可否先行赐告?”
瓢浮子笑道:“贫道和这位方老弟,乃是专程拜访,烦请两位通报。”
右边那个劲装汉子嘿了一声道:“你们要找谁?”
飘浮子哈哈笑道:“贫道两人来者是客,贵教这是待客之道吗?”
右边汉子脸上闪起一丝狞笑,道:“咱们这里,除了开坛盛典,邀请江湖朋友观礼之外,平日只是一些不知死活的人,妄想觑探,从无外客,也不接来宾。”
方玉琪听他出口不逊,剑眉一挑,正待发作,飘浮子连忙使了一个眼色,一面笑道:“朋友没有通报,也没向总坛主、大小姐请示,焉敢拒绝来宾?”
右边一个厉声道:“我们负责巡山,旁的一概不知。”
方玉琪喝道:“那么你们要待如何?”
右边一个狞笑道:“只在山前巡逡,不入禁地者,可随他自去。”
方玉琪嗔目道:“既入禁地呢?”
右边一个厉声道:“既入禁地,只有两条路可走。”
飘浮子一面制止方玉琪再说,一面却依然脸含微笑,徐徐的道:“尊驾且说说,那两条路?”
右边汉子道:“一条是归投本教坛下,另一条,嘿嘿,那就是死路!”
瓢浮子哦了一声,道:“这倒是贫道闻所未闻,不过两位可知贫道和这位方老弟的来历吗?”
两个劲装汉子一闻此言,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因为这老道和少年人似乎有点来头,不然何以身入禁地,态度还有恁地从容,两人四道目光,一齐重新向面前一老一少,逐一打量。
左边一个冷冷的道:“两位既然自恃身份,何妨先亮个万儿。”
飘浮子仰天大笑,然后徐徐的道:“贫道武夷瓢浮子……”
右边一个微微一哂,大有三奇中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之意。
飘浮子并不理会,继续说道:“至于这位方老弟,乃是贵教总坛主龙步青的师弟,天台方玉琪。”
他说来十分缓慢,两个汉子的脸微微一怔,那是因为他们从没听说过总坛主的来历,更不用说他的师弟了。
玄黄教教规严厉,属下之人,无一知道总坛主的出身来历,如今听说这个弱冠少年,还是总坛主的同门师弟,不期脸上露出将信将疑之色。
飘浮子望着两个大汉笑道:“他是应贵教总坛主夫人之邀,由老道陪同前来,两位既然不肯通报,就请转告龙夫人一声,说咱们来过了就是。”话一说完,回头向方玉琪笑道,“方老弟,咱们不见也罢,走吧!”
说着和方玉琪两人,装出转身欲走模样。
这下两个劲装汉子可就傻了!
要知玄黄教虽由总坛主龙步青出面,但实际大权,却操在大小姐玄裳仙子手上,全教上下,对这位总坛主夫人,莫不敬如天人,畏如神明。这两人既是大小姐邀来的贵宾,自己有几个脑袋,得罪得起?
左边一个赶紧抱拳道:“道长请留步,在下兄弟,职司巡查,方才动问名号,实是敝教惯例,恐有外人闯人,还望道长和这位方少侠原谅。”
瓢浮子停足道:“这还像话。”
两个汉子身形一分,同时拱手说了个“请”字。
瓢浮子、方玉琪见他们让开道路,就不再客气,飞身往石壁右侧的小径上走去。
这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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