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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風望雲by拾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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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已深,小屋里的几许烛火透出窗外,显示屋里的人尚未歇息,长孙倚风站在屋外,轻轻的敲了几下。
咿哑地一声,来应门的高大男人神色下善,从他身後透出的烛光掩映下,那张脸竟似凶神恶煞一般。
长孙倚风只是仰头微笑著,「魏三哥。」
「哼!」魏谦冶哼了声,「我还当你下认我了,进来。」
长孙倚风乖巧的跟进屋,见著魏夫人,圣一嫂。」
「怎么,敢见我啦?今天身边没跟人啦?」魏夫人笑著替长孙倚风倒了杯茶。
「谢谢三嫂。」长孙倚风也没回答,只笑著接过魏夫人的茶。
魏谦见长孙倚风坐定,双眼圆睁地瞪著他开口,「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二天上哪去了?既然知道我夫妻俩在京城你躲什么?我跟你三嫂去年上你扬州老家找你,你老家没人肯告诉我你上哪儿去了,在这儿碰见你倒成了下会武的公子哥儿,出了什么麻烦你不会讲吗?兄弟们走了四个你不晓得吗?你连来找找我们的念头部没有吗?」魏谦严厉的口吻像是在责备长孙倚风。
长孙倚风苦笑了下,一时之间倒不晓得要怎么解释。
「你就老是这副德性,跟我们结拜像是委屈你一样,跟我们说话都客气生疏得像个新媳妇儿一样,走到哪里都神神秘秘的,你有什么麻烦就乾脆说出来,省得我西猜西想的,也让你嫂子省点心。」魏谦一口气说完。
魏夫人只笑著替他丈夫倒了杯茶。
长孙倚风笑了起来,他明白魏谦是在关心他。「三哥,我下是有意躲著你们的。」
想起死去的义兄弟,长孙倚风叹了口气,「我昨日才由你口中知道柳二哥身亡之事。」
他抬头望著魏谦,「我得知大哥、四哥接连遇害的时候,就去信寒宇要他至孝亲王府做客,我想三哥三嫂结伴行走江湖互有照应,三嫂又精明得很,就只有联络不上柳二哥,没想到……」
魏谦放软了声调,「我要骁得你在京里,就会找机会好好告诉你,怎么知道你突然跟著雷子云还装成那个样子,想是你遇上什么麻烦事,我夫妇俩也不好拆穿你,结果就这么说出来了。」
T长孙倚风摇摇头,「无妨,我迟早会知道的。」
「雷子云不可信吗?你为什么要瞒著身份?」魏谦疑惑的望著他。
「不…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好兄弟。」长孙倚风苦笑著回答。「只是…我唐家的事还没解决,三哥知道的,我不能曝露身份。」
魏谦叹了口气,「你还没搞定唐家老太婆呀……」
长孙倚风只淡淡微笑著,「只差一件事了,快了
突然话锋一转,长孙倚风望著魏谦,「三哥,您记得我们那次的行动吗?」
{魏谦揪起眉心,「当然,我可是差点让我孩子的娘做了寡妇,怎会下记得。」
「那您记得在杜晓愿身亡之後,大哥放走了多少人吗?」长孙倚风问著
魏谦苦思著,转头望著他夫人,魏夫人思考了一会儿,「记得当时收押了六十八人,去掉人质,大哥放走了三十八个没有犯行的,都是些厨子、马夫、仆役之类的人。」
长孙倚风苦笑著开口,「三嫂,其实大哥放走了四十九人。」
魏谦和魏夫人均是一愣,魏夫人摇摇头,「下可能,当时纪录上明明是写著三十八人,我也算过的。」
「那是因为大哥下想那些人留下纪录,那十一个全都是年轻人,最大的大约只与我同岁数吧。」长孙倚风回答。
「你是说那十一个人里面有问题吗?」魏谦有些疑惑地望著长孙倚风。
「三哥记得当初冲人杜晓愿的贼窟之时,柳二哥首先擒杀的对象吗?」长孙倚风没有回答,只是开口问。
「当然,那是杜晓愿手下第一大将,「少年军师」乔十八,乔十八身型矮小如少年一般,原来竟是个侏儒。」魏谦回忆著。
「我认为那个人并下足乔十八,只是乔十八的替身。」长孙倚风认真的开口。
魏谦挑起眉来,「怎么可能?那乔十八人呢?你的意思是说他混入了那十一个少年里逃走了?」
长孙倚风摇摇头,「不,我认为乔十八根本就是个少年,他年纪并不会比我小到哪里去,那个侏儒只是个替身,我和他对上过几句话,他不够聪明,不可能是传闻中的少年军师。」
魏家夫妇对望了一眼,魏夫人开口,「你既然会这么想,当时一定注意过十一个少年了?」
当时有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相貌清秀身穿蓝衣的人,他自称是乔十八的贴身侍从,侍候他起居,我认为他才是乔十八本人,但是当时我还太没有历练,抓不到他任何破绽。」长孙倚风叹了口气
「你没有告诉大哥吗?」魏谦问。
「当然说了。」长孙倚风苦笑著,「大哥试探了几句,觉得我多心了,又同情那少年身世凄凉,就放了那少年走。」
魏夫人揪起她漂亮的眉,「那你就这么放走他了?」
长孙倚风摇摇头,淡淡的开口。「不,我趁大哥不注意断了那少年经脉,不管他会下会武,他以後也别想练武了。」
l〃i魏家夫妇心中均是一凛,魏夫人迟疑地开口:
「倚风…你确定那人真是乔十八……?」_
「他是。」长孙倚风很平静的开口,「我断了他经脉,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在那里有这种本事的人,除了杜晓愿外,只有乔十八。」
「那你当时为何下说出来?你断了他经脉他却能忍得住还自行离开,你若告诉大哥,大哥会信的。」魏谦急著开口。V
长孙倚风静了一下才开口回答。「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挑衅,而我接受了,我告诉他随时可以找我报仇,他说他会把我放到最後……之後我放了他走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记得提醒一下兄弟们要小心。」
停顿了一会儿,长孙倚风才又开口,「所以我说我当时太没有历练,是我间接害死兄弟们,我当时应该杀了他,而不是接受他的挑衅。」
三人均静默了一阵子,魏谦才开口,「这不是你的错,大哥他宅心仁厚,可是缺点也是太过心软,我告诉过他好几次,别做无谓的同情他从来就改下掉。」
魏夫人望著长孙倚风,柔声开口,「你别忘了你当时才十七,才第一次跨出唐家的门,江湖你懂什么,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我们现在有了线索。」
魏谦点点头,「是呀,这件事你别操心,我们明天押了蔡锋回沧洲,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你留在京城应该比较安全,你看起来跟雷子云交情还不错,有他在身边我们夫妻俩也安心点。」
提起雷子云,长孙倚风觉得呼吸一窒,只勉强笑笑,「三哥三嫂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您别忘了再怎么样京城还有唐家的势力在。」_
魏谦冷哼了声,「我们当然知道栖凤楼落在这儿,只怕你这小子骨头硬,不肯让你姐姐帮忙。」
长孙倚风只是笑笑,「只要她姓唐,她就不是我姐姐。」停顿了会儿,见魏夫人露出烦恼的神情,长孙倚风才接着开口,「三哥三嫂放心,在我把老太婆的约定完成之前,我还是半个唐家人,有事我会上栖凤楼的。」
魏谦点点头表示满意,接著从怀里掏出张帖子,「这是你的,寒宇那小子年底要完婚了。」
长孙倚风接过,笑了起来,「他终於要娶红叶姑娘了吗?」
魏谦好奇的开口,「你怎么知道他要娶上官红叶?那红叶姑娘本来不是他义兄司徒秋风的未婚妻吗?」
「说来话长,三哥不如自己问他吧。」长孙倚风收好帖子,笑着开口。
「你们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魏谦疑惑的望着他。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呀。」长孙倚风一脸无辜的望着魏谦。
「寒宇那孩子是个老实头,一向只有被你欺负的份,我们兄弟几个连结拜都得差点丢命的逼你答应,感情好个鬼。」魏谦瞪了长孙倚风一眼。
「好了好了,天都亮了,我们一会儿也该出发了。」魏夫人笑着阻止他们再聊下去。
天刚发白,若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落脚处,不早些出发不行。
长孙倚风抱歉的开口,「是倚风害三哥三嫂没有休息,这一路上请三哥三嫂要小心。」
「你不来我们也打算出门找你,还好你来了让我省点时间。」魏谦开口。
「是呀,等我们办完这件案子,应该来得及参加寒宇的婚礼,我们就年底风云山庄见吧。」魏夫人笑着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去……」说没说完,长孙倚风突然噤声。
魏家夫妇也同时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咚咚的二声敲门声。
「在下雷子云,请问魏兄在吗?。」客气而有礼的声音。
长孙倚风马上慌忙的站了起来,前後的张望了半天,才冲进屋後的门帘里,「不要说我在这里。」
魏家夫妇同时愣了一下,他们从来没有看过长孙倚风这么慌张过。
魏谦抓抓头,还是走过去开门,「雷兄,这么早。」
「抱歉,我打扰了吗?」雷子云有些抱歉的开口。
「别这么说,雷兄请进来坐。」魏夫人笑着推开他老公。
「谢谢魏大嫂,我衙门还有事,马上就走,只是想顺路来跟魏兄魏夫人道别。」雷子云笑着开口。
「别这么说,先喝杯茶吧。」魏夫人笑着替雷子云倒了杯茶,雷子云只好进门。
「那就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路上请二位千万小心。」雷子云笑着,敬了魏家夫妇一杯。
我们会小心的,等案子结束後有机会,我们再回来与雷兄一叙。」魏谦笑着开口。
「雷兄跟倚风感情不错的样子。」魏夫人突然笑吟吟的开口。
魏谦赶忙咳了一声,魏夫人也装作没听见,继续开口,「倚风有跟雷兄提过我夫妇俩吧?」
突然提起长孙倚风,雷子云愣了一下,随即开门回答,「他是提过他姐姐跟魏夫人是闺中好友,其余的他也没多说。」
雷子云也认真的回答。「魏夫人请说,只要雷某帮得上忙。」
「倚风那孩子个性不太好,有些任性又玩世不恭,对什么事都不认真,但除去以上这些来说还算个好孩子,他在京里也没什么朋友,我见你们交情不错,要请雷兄把他当兄弟般照顾了。」魏夫人望着雷子云说。
雷子云苦笑着,「魏夫人……」想了一会儿,才又接着回答,「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他做朋友了。」雷子云认真的说完,见魏家夫妇一脸愕然,他起身,「请魏兄魏嫂不必担心,他在京里人缘很好,真有什么事我会帮忙的,请二位宽心上路吧,雷某这就告辞了。」
魏家夫妇忙起身送走雷子云,二人相觑一眼,魏夫人走到屋後掀开门帘,哪里还有长孙倚风的影子。
「孩子的爹,你说这孩子是做了什么让人家不肯跟他做朋友?」魏夫人苦笑的摇摇头。
魏谦耸耸肩,「谁晓得,这小子鬼灵精得很,我们几个当年谁没吃过他的亏。」
魏夫人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魏家夫妇收拾了会儿,准备上衙门提领蔡锋。
当天他们离开了京城,魏夫人回头望着城门口,心里还是挂着长孙倚风,魏谦温言安慰她宽心,他们却没有想到,那是他们最後一次见着长孙倚风的面。
那一面竟成永别。
第十回
京城里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在蔡锋被逮到之後,城里居民不再人心惶惶,家中有闺女的不必再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
似乎一切秩序都在恢复当中。但对长孙倚风来说,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他做朋友了。
想着这句由雷子云口中说出来的话,长孙倚风更加的阴郁。虽然蔡锋的事情解决了,魏家夫妇也安然离京,可是他跟雷子云却落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本来想装做没事的,他一点都不介意让雷子云拥抱过的事,可是他知道雷子云非常的介意。他也知道他不该在明确知道雷子云心意之後,还做了那种决定。他自己也无法明确说出为什么,但是在那个时候他除了雷子云以外他谁都不想要。
事实上,他应该要能忍得住,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那么的想要被他拥抱,长孙倚风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可是他不想承认。
「怎么这麻烦……」长孙倚风叹了一声地趴在桌上。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咦?」长孙倚风起身摸摸桌子,桌子太乾净了。他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才发现屋子打扫的乾净异常。
「啊……」长孙倚风起身开始从屋前绕到屋後的找,果然花草都浇了水树枝也修整得整齐无比。
「跑到哪里去了……」长孙倚风正在疑感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後有人正待回头之时,响起一个苍老的嗓音。_
「少爷找我。」
长孙倚风回头望向白发苍苍的老者,笑容里带着喜悦。「祥叔,您回来了。」
「是呀,到黄山走走,我把家里都整理过了,这几个月让少爷操劳家事了。」被唤做祥叔的老人,苍老的模样大约有七十多岁了,佝偻的身形,缓慢的脚步,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长孙倚风乾笑着,「祥叔,其实我什么也没做,这房子几个月没那么乾净过了
「这是我的责任,要谢谢少爷让我出去走走。」祥叔不住的点头。
「祥叔玩的开心就好,想出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去,您不用顾虑我。」长孙倚风拍拍祥叔的肩。
「谢谢少爷,那我再把後头整理一下。」祥叔说着,转身慢慢的朝屋後走去。
祥叔是在长孙老将军与夫人过世後,唯一留在长孙家的,当时长孙倚风遣走了所有的下人,唯独祥叔送不走。祥叔的实际年龄他不晓得,祥叔姓什么他不晓得,他只知道祥叔就叫祥叔,是他父亲除了妻子以外最信任的人,而他父亲过世前只要求长孙倚风留下祥叔。
长孙倚风并不是特别要遵守他父亲的遗言,而是比起父亲,祥叔还更投他的缘。祥叔不多话,做起事也非常快速,一个人就能把家里打扫的乾乾净净,二楼高的大树,没看见他在搬梯子却转眼就修整的漂漂亮亮,长孙倚风怀疑他身怀绝技只是深藏不露而已。长孙倚风劝他要出去走走,第一次一出门隔了一个月才回来,长孙倚风差点以为他在外头出了意外,他却是自己一个人玩过三个城,到了青苔山上再回来,让长孙倚风目瞪口呆,而後就习惯了,祥叔每回来几个月便会再消失几个月,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用担心他,反正时候到了就回来了。在某种意义上,祥叔是他认定唯一的家人。
「啊、少爷。」
长孙倚风还在思考着,祥叔突然回身开口。「屋外有人,站很久了。」
长孙倚风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门外不远果然站着一个人。
「要我请他走吗?」祥叔开口。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您忙。」长孙倚风对着祥叔温柔笑笑。
然後他走出去面对着那个人,脸上温柔的微笑凝结成冰,「终於是找我的时候了吗?」
「不,我说过你是最後一个。」那人也微笑着,一张清秀的脸笑起来相当亲切温和,笑容里藏着的许多含意,长孙倚风探不透。
但长孙倚风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他那张清秀的脸,记得他的手段有多么凶狠。
「喔?那你现在又来做什么?」长孙倚风面对着乔十八,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来看看死了这么多个兄弟你心不心疼。」乔十八还是温和的笑着。
「你现在看到了。」长孙倚风一摊手,无所谓的望着乔十八。
「那看来我下手的还不够,我会再努力一点的。」乔十八惋惜的摇摇头。
「你既然出现在我面前,怎么会认为我让你走。」长孙倚风扬眉望着乔十八。
「因为你拦不了我。」乔十八自信地笑着。长孙倚风眉心一拧,袖中长剑已握在手中,他感到浓烈的杀气,却不是乔十八发出来的。
「早知道你那几个结拜兄弟你不放在眼里的话,我就不必费那么大劲了。」乔十八又接着开口,「不过我也不想白来,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乔十八微笑的脸扭曲成怨毒的神情。同时间,有人从身侧急攻了过来,长孙倚风抽出剑连挡下八剑。
来人身型矮小出剑却极重,望清来人长孙倚风吃了一惊,虽然侏儒的身形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他确定这个侏儒的容貌和当年被杀死的乔十八替身长得一模一样。
「他哥哥是你们杀死的,他们兄弟一向不离不弃,可是却被你们硬生生给拆了。这个债只得你慢慢还了,我等着看到你伤心的表情,那一定很美。」乔十八又回复原本轻松的神情,慢慢转身离开。
长孙倚风想拦下他却没办法,他虽然速度较快但使剑较轻,这个侏儒武功甚高,因为距离较近那侏儒身形又小,与他近身缠斗讨不了好。长孙倚风又急着想拦下乔十八,一反身右手舞出十二朵剑花朝那侏儒当胸剌去。那侏儒纵身闪开,拉开了距离长孙倚风反手再攻,那侏儒也不恋战,急退几步撒出一把暗器,如流星般往长孙倚风身上砸,长孙倚风心里一惊急忙退了五、六步,那一把流星全炸开在空中变成一朵朵小小的火花。
「火星子……」长孙倚风喃喃念着,那侏儒人已消失。
火星子是杜晓愿独门武器,一颗比半片指甲要小,碰到东西就会炸开,除了杜晓愿以外没有人能用,因为没有人知道杜晓愿是怎么放在自己身上不炸开的。他们当年搜遍杜晓愿整个巢穴,最後一把火烧了杜晓愿的武器房,他们也不希望那些精巧的暗器再流出去,那是杜晓愿的毕生杰作,既然他已死,宋堡主认为不该取走那些东西,那也是对他的尊重。
然而他的独门武器现在却又出现在这里,若是乔十八带走的,为何乔十八会使用?杜晓愿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乔十八?这让长孙倚风百思不解。
思绪一团混乱之际,长孙倚风想起乔十八临走前的话。
最重要的人……
长孙倚风停滞了一下。
他们不可能冒险与温府为敌,而且就算他是唐家人,唐家不可能为他一个已经半只脚跨出唐家的人倾门为他复仇,但现在身为栖凤楼主的唐柔就不一定了,所以二哥跟唐柔都是安全的……那么……
长孙倚风突然停止了呼吸。
能不能做跟敢不敢做是二回事。他们或许不会敢惹上温家或是唐家,那其他的就说不一定了……
长孙倚风感到冷汗爬上他的背脊,他转身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只是有这种可能性而已他已经想了数种杀死乔十八的方法,若是成真的话……
长孙倚风不敢再想下去,他只希望能快点赶到衙门。
快点见到雷子云。长孙倚风冲进衙门的时候,只看见了蒋三石。
蒋三石见长孙倚风急忙冲进来赶忙迎上,「长孙公子,您怎么了?遇到恶人吗?」说着往外边瞧了瞧。
「蒋爷,子云呢?到哪里去了?」长孙倚风急忙问。
「爷他呀,上逢香楼去了。」蒋三石看起来很愉快地开口。
「逢香楼?」长孙倚风愣了一下,想确定似的又问了一次。「你是说城北的逢香楼?」
「是呀,大家都知道爷跟凤儿姑娘有那么一段,爷他那么久都没去探望过凤儿姑娘我还担心了下,还好早上凤儿姑娘的婢女小倩姑娘说凤儿姑娘有请所以……欵,长孙公子……」蒋三石话没说完,长孙倚风已经转身就跑。
逢香楼?他在搞什么
长孙倚风边跑边骂,如果乔十八想动手,龙蛇杂处又人来人往的妓院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而说起逢香楼的凤儿姑娘,城里大多数的女人都敬佩她,大多数的男人都尊重她,以一个风尘女子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
凤儿姑娘本名赵凤儿,本是书香名门之後,因为父亲和兄长被奸人陷害下狱枉死,母亲又重病不起,凤儿姑娘散尽家产只为了替父兄洗冤,最後为了母亲的病只得堕入风尘,虽是卖艺不卖身但也尝尽苦头,当时帮凤儿姑娘的父兄洗清冤屈的就是雷子云,英雄美人的故事人人爱听,据说凤儿姑娘在任何时候都会为雷子云开门,不论白天晚上。凤儿姑娘的案子结束後,也有人看过雷子云上过几次逢香楼找凤儿姑娘,後来慢慢少了,近二年是几乎没有人看他踏进逢香楼过。
雷子云也是走进逢香楼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真的许久没有来探过凤儿姑娘,一时之间竟记不来为什么没有抽空来看看她。
「雷爷,谢谢您走这一趟。」凤儿用着温柔可人的笑容替雷子云倒了杯茶。
「别这么说,我该抽空来看看你的。」雷子云笑着。
二人闲聊了会儿,雷子云才开口,「是发生什么事吗?」
「雷爷,凤儿……到这个月为止,能够为自己赎身了。」凤儿微笑说着
「那真是恭喜,你终于还是自己做到了。」雷子云笑了起来,从凤儿踏进逢香楼开始,就有无数的男人愿意为她赎身,但她却始终不愿意。雷子云当年也婉转询问过她是否需要帮忙,凤儿只微笑摇摇头,她说她既然是自己踏进逢香楼,就要靠自己走出逢香楼。
事隔多年,她终究是靠自己力的量走出来了,雷子云衷心的为她开心。
之後打算如何呢?需要个住处的话,我可以帮你张罗一下。」雷子云想着可以将她安身在哪里。
「雷爷……」凤儿唤了他一声,有些欲言又止,想是她有什么难处。
「是楼里的人为难你了吗?有难处尽管说没关系,只要我帮得上忙。」雷子云温言安慰她。
凤儿望着雷子云,温柔的笑容里难得出现小女儿般的羞怯,但还是落落大方的望着雷子云开口,「凤儿年纪也不小了,离开了逢香楼也不敢奢望城里的人会当我是大家闺秀,凤儿想做点生意也好,或是找户人家帮佣也好,若有人愿意将少爷小姐托给我,凤儿还识几个字,只是在离开之前,有些话想对雷爷说清楚。」
望着凤儿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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