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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急救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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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如玉一边为刘吉和孟神医添饭布莱,一边笑道:“饿了吧?这是临时准备的,虽不精致,不过足堪温饱。”
  由于木桶里有白布保温,因此饭菜仍有余热,在此寒夜吃来,特别暖心。
  刘吉不说明自己已服过辟谷丹,肚子不饿,端过饭菜猛扒,一面直道好吃好吃,十足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看得苗如玉打心眼里直笑,不断提醒刘吉慢慢吃,别噎着了。
  孟神医了然一笑,亦接过饭菜,道声谢,慢条斯理享用着,同时笑捉苗如玉兰质慧心,娴淑可爱。
  苗如玉喜在心头,口里自是谦虚直道:“没有啦!全是前辈夸奖。”
  刘吉谑声道:“谁没有?我刘吉挑的老婆,当然是慧质兰心,娴淑可爱。”
  苗如玉窘然啐声:“谁是你老婆?你少臭美了。”
  刘吉睨眼邪笑:“现在不是没关系,反正我的长线自己放出去了。根本不怕美人鱼跑掉。”
  苗如玉碍于长辈在座,不好意思泼辣。只得瞪了刘吉一眼。以示不服。
  不过她心里头,那股甜得宛如泡在蜂蜜里的滋味,可就甭提了。
  李喜金在一旁抗议:“大少爷,你明知人家阿喜我还是光棍儿,偏要在人家面前谈情说爱,简直就是刺激我寂寞的春心嘛!”
  此言一出,非但刘吉和苗如玉为之笑跌,就连孟神医也被逗得喷饭不已,不时大伙笑声不断,阿喜倒也不以为杵,和大伙一起哄笑不休。
  刘吉直叹:“有人叫春了,我看就把苗如花许配给你算了。”
  李喜金吓得猛摇双手,直叫那个凶婆娘我才不要,就算她现在美若天仙,我也消受不起。
  苗如玉闻声不服,立即抗声为自己的姐姐辩护,一时之间,船篷内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谈到了苗如花,李喜金和苗如玉二人自是对刘吉这阵子待在阴阳门的种种感到好奇,忽不住追问。
  刘吉遂从目送阿喜下山,随鬼王回转总坛之后的事一五一十地详加叙说。
  讲到他整个人的得意处,当然大伙儿一定又是烘笑连连,谈到鬼王竟是女人,李、苗二人更是大大吃掠,提起他瞒着鬼王和所有的人偷挖地道的杰作,连孟神医都对他惊人的毅力大大佩服。
  最后,盂神医对他究竟如何喝了阴阳汤,却神智未迷一事盛到纳闷,再次追问莫非是火龙内丹之效?
  “非也!”刘吉笑道:“其实,这不得不谢鬼王,若非她将阿玉他们关在那间十八般刑具样样具全的刑房,我还没想到该如何对付阴阳汤哩!”
  原来,那日刘吉逼得钱多财不得不回去偷匕首,并在和苗如玉收拾妥众守卫尸体,将阿玉重新关入秘牢之后,独自一人,无聊的四下打量诸种刑具,令他无意中发现一样似是羊膜所置,状如香肠的薄薄袋状物。
  他一直想不透这玩意儿究竟是何种刑具?要如何使用?
  好奇把玩之下,他灵光一闪,索性将那香肠袋暗藏口中,待喝阴阳汤时,尤在口内将口袋打开,把阴阳汤通入袋中,后以内力封住袋口,再吞落腹中。
  等回山之后,趁无人之际,再凭内劲蠕动胄肠,将装有阴阳汤的香肠袋推出咽喉,那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其他三人听得两眼瞪大,孟神医既是医者,自然明白将一样入了肠胃的异物逼出喉外,那种困难和痛苦岂是常人所能忍受,他不禁直叹“不容易呀!辛苦、辛苦。
  刘吉一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呐,若想瞒过那精明的鬼王,不吃点苦,哪能取信于她?”
  苗如玉笑问:“杀我的那把刀,你也是在秘牢里找到的?”
  “然也!”刘吉笑道:“那把刀我原本只是觉得好玩,顺手拿了放在怀里,打算用来唬你们玩的,没想到却派上那么大的用途。”
  李喜金埋怨道:“还说呢?也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以为你真的杀了阿玉,哭的好伤心。一直到咱们下了巫山,我进了一座小镇,准备找副棺材后,帮阿玉收尸。她却突然醒过来,吓得我以为尸变,丢了人就跑。”
  苗如玉扮个鬼脸:“你好意思说,哪有人像你那样把人往地上丢的,还好我清醒的快,落地时即时来个鲤鱼打挺,才没摔着。要不,我就算没死,也被你摔掉半条命啦!”
  说起当时情况,苗如玉依然觉得好气又好笑,李喜金只是合掌再三膜拜,直叫抱歉抱歉,下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
  刘吉笑道:“还好我没将刀秘密告诉你们,否则阿喜哪能哭得那样逼真?当时,鬼王若是稍有杯疑,决定验伤,看阿玉是不是真死了,现在咱们可就没有一个笑得出来了!”
  想起那时危险,苗如玉仍是余悸犹存,不禁打了个颤。
  刘吉体贴地搂着她肩头,直道不怕不怕,事情已经过去了。
  孟神医好奇探问:“你们谈的是什么刀?”
  刘吉自怀中摸出那柄刺杀阿玉的短刀,笑道:“就是这个。鬼王逼我杀了阿玉时,我所用的刀。”
  孟神医接过打量,一瞧之下,忍不住呵呵失笑,原来那柄短刀内暗藏弹簧,只要用力一刺,刀刃便会缩入刀柄中,根本不会伤到人。
  此种短刀,正是一般跑江湖卖艺之人,用来欺骗观众常用的道具刀。
  聪明一点的人,只需稍加用心注意,其实很容易发现此刀做假之处。
  孟神医不禁摇头笑叹:“这回鬼王栽得可真叫冤呐!”
  刘吉眨眼谑笑:“她若是知道,提供这些道具让我骗了她的,乃是她自己,保证她会当场气疯。”
  旋即,他扭头转向苗如玉:“你几时知道我的刀是假的?”
  苗如玉白他一眼:“你一刺中,我便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有逼劲封穴的的本事,点了我的穴道。”
  刘吉咯咯一笑:“不这样,戏就不逼真了嘛!”
  李喜金纳闷道:“可是,那血是怎么回事?当时,若不是阿玉满身染血的样子,我也不会信以为真,哭得恁般忘我。”
  刘吉道:“那是我趁机划伤小拇指染上去的,为了逼真起见,我还特地用劲的挤了不少血出来,否则哪有那么多血可流。还好当时我原本就伤的不轻,多流一些血也没啥感觉。换成平时,我铁定痛得哇哇叫,舍不得流血过多哩!”
  孟神医笑问:“据说你尚未回到阳殿,人就不支倒地了?”
  “是呀!”刘吉点头道:“我醒来时,人已在床上,不过那时气力虽差,精神倒是挺好。”
  孟神医皱眉苦笑:“当然好,你是因祸得福,鬼王知道老夫藏有一粒少林大还丹,逼着我给她。如果不是她说要用来救你,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
  “她说你就信了?”刘吉好奇道:“万一她是骗你的呢?”
  孟神医眨眼一笑:“既然她拿出火龙内丹来换,我信不信,其实并无所谓了。”
  “哦!”刘吉道:“原来如此,如此一来,你也不吃亏嘛!”
  孟神医道:“你以为鬼王会用多少内丹和老夫交换大还丹?她取走大还丹之后,换给老夫的火龙内丹,竟只有数滴之量,想配什么药都没办法,你说可不可恶?”
  刘吉一怔!
  随即叹道:“这个女人狠过徐月香,毒比厉绝生,狡猾不下钱多财,的确是一号可怕又难缠的人物,如今,她又神功大成,想对付更是难上加难,不知道我老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提供?”
  提起刘千知,刘吉顿声问道:“阿玉,我交代你们二人办的事,办得如何?”
  李喜金忙道:“我己依照大少爷吩咐,用刘家特有的传讯方式通知老爷尽快赶来接应。”
  苗如玉亦道:“你交代的事,谁敢不照办?放心好了,一切尽如你的安排,准备妥当。”
  “如此甚好。”
  刘吉摩拳擦掌道:“接下来,可是咱们和鬼王、阴阳门一决胜负的重要时刻,万事如果不能具备,这东风一吹,岂不枉费。”
  孟神医不免好奇,问刘吉究竟准备如何和鬼王决胜负?
  刘吉叫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一阵。
  孟神医拂髯轻笑:“老夫担心的正是此事,如此安排甚好。阿吉,你果然鬼灵精怪,点子可比你爹还多。”
  “我记得我爹从小就常常这么跟我说……”刘吉装出刘千知的嗓门:“孩子,我要你将来比我强。”
  他嘻嘻直笑:“我可是一直牢记庭训呐!”
  其他三人皆被他装成刘千知的模样逗笑了。
  因为他学的实在太像了。
  四人再谈笑一阵,孟神医首先觉得体力不支,只得无奈地笑称自己真的老了,体力不行了,得先休息。
  李喜金立刻动手搬出为众人准备的薄被,分派开来。
  孟神医直道设想周到,接过薄被裹上,和身躺在船舱底,不消片刻,即已入睡。
  李喜金和苗如玉虽然还有无数的话想和刘吉彻夜长谈,但怕吵到孟神医安歇,只有隐忍下来。
  待来日有暇,再说它个痛快吧!
  李喜金识趣地和孟神医躺一起睡下,让刘吉和苗如玉二人同睡船舱另一侧。
  苗如玉脸色微窘地用薄被将全身密密裹牢,才敢躺在刘吉身畔。
  刘吉却是健臂一揽,将苗如玉连人带被搂进怀中,这才包粽子式的用被子裹住两人,睡它一场软玉鸳鸯大觉也!
  至于苗如玉满脸飞红,却不敢挣扎,免得惊动他人,其实这一抱,却也甜腻心头,舒服已极。
  银城之狮扫描校对及排版。 
 
 
  
第三十章 襄阳斗法
 
  次日清晨。
  河面上飘着薄薄微雾。
  孟神医在淙淙水流和船舵的响声中醒来。
  他先是有些迷茫,才微定神之后,旋即想起昨日的逃亡,及此刻置身舟上种种。
  这位老神医微微一笑,推被而起,轻轻活动略感僵硬的身躯,看看依旧酣睡的年轻人,孟神医无声一笑,起身踱出船舱,和一夜掌舵的船老大相互招呼。
  他环目四顾,惊讶地发现,此刻四周的风景,显然又与昨日不同。
  此时,河面虽是烟波迷蒙,但两岸奇峰突兀,怪石嶙峋,峭壁屏列的景观依然清晰可见。
  他仰视两岸群峰,东升旭阳在峰顶染上嫒红。
  却融于清幽深深之蜂峦,那山势峥蝾,姿态万千,令人却神往之。
  船家亦有所荣焉地主动为他介绍沿岸山河名胜,打发时间。
  未行多久,孟神医闻得身后有动静,回头望去,刘吉打着哈欠正走出船篷。
  道声早安,刘吉一面活动筋骨,一面走向孟神医,和他一起眺望四周景色,顺口问他何不多睡一会儿。
  孟神医笑道:“多年来,不管前一宿多么晚睡,老夫早已习惯黎明即起,倒是你,昨日爬山涉水甚远,何不多休息?”
  刘吉笑道:“你醒来时我就醒,只是软玉温馨抱满怀,令我舍不得起来,便多赖了一会儿来,不过听到你不断赞诵江面风光,诱得我忍不住要出来瞧瞧。”
  孟神医忍不住取笑:“我以为你是那种‘宁为美人梳头,不管山川锦秀’的浪荡子呐!”
  他是想起了刘吉在阴阳门时对苗如花的调笑,和昨夜怀抱玉人入梦的样子,忍不住要消遣刘吉一旬。
  刘吉却笑:“替美人梳头。天天都可。倒是这山川美景却是过眼即逝。
  是否来日堪以重游,则未可知,所以有机会,还是得顺便看它几眼,瞧它一瞧,免得以后被人笑做土包子,明明到过巫山,却未见游过长江。”
  原来,他就是听到自己所乘的船,已山昨日的支流水系进入长江,这才特地出来看看。
  因为转入长江就表示距离他们即将停泊的地方不远矣!
  两人闲谈一阵。苗如玉和李喜金亦分别醒来,加入他们游山赏景的雅兴中,一起笑看山水,闲话家常。
  沿途,没有多大学问的阿喜,竟也如数家珍地谈论着沿岸切景物轶闻,说得头头是道。
  刘吉讶异道:“哎唷!士别三日,令人刮日相看哟!阿喜。你几时变得如此有学问了?”
  李喜金耸肩得意道:“这不算什么啦!我随便学学就会了。”
  苗如玉娇笑着泄他的气:“阿吉,你少听他臭屁了,他知道的这些,全是这几天来,坐船闲逛时,磨着船老大说些精彩故事所听来的。”
  这下换得孟神医诧然:“这些天,你们每天坐船到江面闲逛?”
  “是呀!”苗如玉笑道:“阿吉在八天前和我已联络上,他交代要从水路走人,叫我们将该准备的事都准备妥当后,以随时待命,等着接人。所以,我们自从四天前,就每天雇一条船,逆江而上,来回巡游,准备接人,直到昨天才看见你们的联络讯号!”
  李喜金亦道:“昨天我们会拖到那么晚才到,就是因为黄昏时候,我们才刚从上游回来,都已经退了船,准备入镇休息,却即时看见天上烟讯,就忙着再找人出航,可是正巧那时辰,多数船家都休息,不出船了,所以船特别不好租。好不容易我到这位船老大肯帮忙,还不介意熬夜赶回程哩!因此才会拖延到那么晚,摸黑去接你们!”
  孟神医闻言只有道辛苦辛苦,多亏二位救援得及,免再受难。
  刘吉却笑道:“现在说成功,尚且言之过早,依我估计,此时阴阳门的侦骑已四出,等着捉拿咱们,前面那镇上,若是有阴阴门的堂口,只怕他们也己经接到通报,要特别注意有无咱们踪迹。”
  “然也!”孟神医同意道:“如此说来,待会儿到了镇上,你我还是不宜露面为妙!”
  “正是如此!”刘吉与他相视一笑,颇有三分默契之态。
  一时轻舟,载着他们四人顺流而下,沿途山清水秀,清风扑面,令人心怀为之舒畅,心旷神怡之余,众人自是不觉路远。时已渐近午。
  小舟刚转过一座小山,偌大一座城镇即已映入众人眼廉。
  梢公愉快呼道:“咱们到了,前面就是英德镇。”
  苗如玉和李喜金早已进出此镇多回,对此处山水风光已不觉出奇。
  刘吉和孟神医却是首次游此,不禁多加打量。
  但见此镇,前临长江,石山四绕,大山如屏,周遮小山,峰刃矗立,千岩万壑,长瓦绵延。
  二人仰首赞叹,直道:“好景!好景!”
  梢公自后舱喊问:“姑娘,咱们可是直接入镇?”
  这梢公因为付钱租船之人乃是苗如玉,故而向她发问。
  苗如玉无法做主,只得拿眼望向刘吉。
  刘吉寻思道:“船老大,此镇还有别处可以泊船靠岸吗?”
  “当然有。”梢公呵呵一笑:“镇南也有一处码头,那儿因为风景更盛,往来逗留的人潮反而较镇前热闹多哩!”
  刘吉笑道:“那我们就往镇南去瞧瞧吧!”
  梢公应了一声,扳船舱,小舟改问南行,顺江绕向镇南行去,迎面即见一山临江拔地而起,上面再分三峰,宛似一座石堆的笔架煞是奇特。
  刘吉、孟神医仰首上望,啧啧称奇。
  李喜金在一旁卖弄解说此乃英德镇著名的风景名胜笔架蜂是也。
  越过笔架峰已近南镇码头,江面上舟揖增多,载客上下的梢公们为避免失神撞船,一路不住相互吆喝应答。
  因此船是尚未进靠码头堤岸,四周气氛已热闹非凡。
  为了避人耳目,此时刘吉和孟神医已先入船舱待着,直到他们所乘之船顺序靠岸之后,苗如玉和李喜金分别下船,一个前去打点午膳干粮,一个则就近另找船家商量租船,打算换船走人。
  刘吉认为换船确是麻烦,但却比较不易被追踪。
  再则,他看梢公熬了一个漫长深夜,显然体力已乏,对于船不停桨地加速赶路,似乎兴趣缺缺。
  因此索性换条船,换个人继续前行,效果更佳。
  不多时。
  苗如玉已和一艘较大游船的船老大,谈妥行程和价码,招呼刘吉、孟神医二人换过船去。
  孟神医上了船,注意到此船较先前那艘稍大之外,船舱的设备和空间也较为舒适。
  他再次向刘吉称赞苗如玉的伶巧精灵。
  刘吉亦不客气地帮苗如玉接受如此赞美。
  那模样,活像接受人家对自己媳妇儿的夸赞一样理所当然,窘得苗如玉直瞥白眼瞄着刘吉,却又眉开眼笑地甜到心坎里去。
  他们三人换好船不久,李喜金也已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来。
  于是刘吉不再稍待,招呼船家即刻启航,再次顺流而下,离开匆匆一瞥之英德镇。
  虽然,苗如玉于雇船时,已和船家说妥,一天三两银子,由船家负责供应两餐伙食,但因刘吉他们赶着启程,倒不在意这顿午餐自理,包伙由晚膳开始。
  于是四人遂任船家打理航行之事,他们则待在舱中愉快地饱餐一顿。
  直到小船远离了热闹的英德镇,再次畅行于浩浩江面,刘吉等人方始步出船舱,一览沿江风光。
  刘吉先与船家互换了姓名,知这船老大姓张单名兴,往来长江行船已有十余年之经验,对于三峡之险与奇,可谓了若指掌,他拍着胸脯保证,搭他的船过三峡,绝对安全可靠。
  刘吉因不愿泄露行藏,故告知张兴,自己等人姓孙,老的是他爹,雇船那个女的,是他的媳妇儿,长得像座山的那个阿喜是他们的长工。
  张兴打一开始就听得阿喜满口“大少爷长、大少爷短”,更是不疑有他,只当刘吉他们真是同一家人,出来游览长江风光。
  待刘吉将自己所编的假身份告诉其他三人时,孟神医和李喜金固然毫无异议,唯独苗如玉抗议自己的“名分”被占了便宜。
  刘吉谑称,如果不是人家的媳妇儿,一个小女子跟着三个大男人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苗如玉则辩称为何一定得当媳妇?妹妹的身份也可以。
  刘吉反驳她说,这年头是妹妹的都乖乖待在家里,才能留点好名声嫁人,哪有未出阁的姑娘跟着人到处乱跑?
  如此不合时宜的事,“孙家”可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只有委屈她当媳妇儿了。
  孟神医眼望沿江风光殊胜,耳闻二人斗口有趣,心头甚觉畅袂,早将阴阳门追杀之阴影,抛落无踪。
  不知不觉,天色又见黄昏。
  刘吉仰望两岸依旧深幽曲折的峡谷,随口笑问张兴,目前距离宜昌县境当有多远?
  张兴闻言哈哈大笑:“公子,咱们现在还没离开大峡的范围,你就问起宜昌来了。那在西陵峡尾端,路还远着,尚得走上好些天呐!”
  “大峡?”李喜金纳闷道:“我听说长江三峡是指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哪又跑出来个大峡?”
  张兴一边摆着渡,一面笑说:“阿喜老弟,我说的大峡,正是有名的巫峡。大峡是咱们当地人的称呼,你打外地来,当然没听过。”
  才以为已经远离巫山阴阳门的孟神医闻言,不禁诧然:“怎么,我们居然未离开巫峡的范围?那距离巫山岂非还近得很?”“说近也不算近喔!”
  张兴解释道:“其实,大峡的范围起自四川的巫山,却一直东延到湖北巴东的官渡口才算结束,总长约八、九十里。咱们这会儿已经近入湖北地区,大约明儿个中午左右,就可以抵达巴东的官渡口,得到了那儿,才算是出了大陕范围。”
  孟神医这才心下稍安地恍然点头。
  张兴看看已渐昏沉的天色,提议在前面一处水沆平缓的弯口下锚休息,刘吉等人可在船上看看黄昏夜景,他也可准备开伙。
  他是江上识途老马,何处可泊船过夜自是清楚。
  刘吉等人亦无异议,全凭他做主。
  张兴遂用力扳过船舵,将船驶近岸边。
  果然,再行不过十丈,江岸出现一处新月型的小湾,湾内细柳扶疏,水面静缓。
  张兴利落地驰过细柳之间,将船泊于湾内的浅滩,抛下铁锚,定住船身,再架起船板,建议刘吉他们不妨上岸遛遛腿,不过别走远了,再说这岸上夜里有豹子出没,小心给伤着了。
  苗如玉却顾不得豹子不豹子,道声你们先别上来!
  人已踏着船板,掠向岸上,消失于隐秘之处。
  其他几人一怔之后,随即恍然,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是……”刘吉促狭应道:“寡人有‘急’呀!”
  李喜金更正道:“她是娘子,应该说,‘哀家有急’比较贴切些。”
  说罢,两个男人又是一阵轻笑。
  孟神医身为长辈,对此话题不宜置评,只有一笑了之。
  张兴是被雇之人,虽是玩笑,不过也不好随便插口,免得不小心得罪雇主,自找没趣。
  “还是当个男人方便多了!”
  只有刘吉发表感言,当然,其他三人是不可能反对如此说法的。
  待苗如玉解决完“私事”回来,瞥及刘吉那一脸别有含意的嗳昧笑容,早已臊红了脸,一头钻入船舱,任刘吉如何邀她上岸去遛遛,她死也不肯。
  夜。
  张兴利用船头自备的锅碗炉灶和随船所携米粮,为众人准备丰富的四菜一汤做晚餐。
  菜色虽不精致,但口味家常,是地道的四川菜,一船连张兴共五人,都吃得愉快非常。
  夜里,张兴在船头处打着地铺睡下。
  船舱中,因地方宽敞,加以备有厚褥为垫,倒是令刘吉等人睡得甚是安稳。
  隔日。
  果如张兴所言,在午时前后船行至巴东的官渡口。
  张兴上岸补货,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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